程漢陽仍舊背對著她頭也不回，說道：“想見她們就跟我走，而且不準耍花招。”

方雨清在他背後冷笑：“我耍花招？我看耍花招的人是你吧，許長樂！”

程漢陽的背影微微一動，慢慢轉過身來，說道：“你還是猜到了。”

“當然猜到了，不說你這麽久以來的奇怪言行，就算是上次抓到我，你說話的聲音我都聽得清清楚楚，就算我的記性再不好，把那麽多疑點綜合在一起，也知道是你了吧。”

對面的程漢陽慢慢把面具摘下，果然露出許長樂那張稚氣未脫的臉。

“果然人算不如天算，我忍耐這麽久，還是被你發現了。”

方雨清搖頭：“我只恨我發現得太晚，沒早早提防你，讓你得逞，害了我娘和我妹妹！”

“你娘和你妹妹？陳蘇，這裏只我們兩個人，何必那麽虛偽，那到底是不是你娘和你妹妹，我會不清楚麽？”

聽他叫這個名字，方雨清一陣恍惚，這是誰的名字來著？聽起來怎麽那麽陌生，這可真覺世今生的差別。

“程漢陽，我和你不一樣，我不像你那麽沒道德，占了別人的身體，卻不替人完成義務，不管是親情也好，還是良心也好，我們借由別人的身體重生，就有必要照顧們的家人！”

“方雨清，你少來指責我，我沒你那麽高尚，也沒你那麽虛偽，對於許長樂的父母，我已經盡最大努力了，他們自己不是人，我又何必為他們犧牲，我來到這個世界是為了找你，不是為了他們！”

“你為了找我？程漢陽，你真是個瘋子，為了找我，你就不惜放棄生命？你就那麽確定能找到我？就那麽確定找到之後我會和你在一起？”

程漢陽冷笑：“呵呵，陳蘇，你難道直到現在也不知道，你到這個世界來，全都是我設計的麽？你前世離開的方式、離開的時間與地點，都是我設計好的，我先把你送過來，然後我就來了，怎麽會錯呢，如果錯了，那就是下地府，我也一樣會陪著你！”

方雨清聽得後背直冒涼氣，暗想自己怎麽忘了，他前世就是個神棍，與別人不知道，總是陰森森的，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有這種能力，更沒想到他瘋狂到這種地步，用兩個人的生命做賭註。

她搖頭說道：“瘋子，你真是個瘋子！只是你千算萬算卻沒算到，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我都不喜歡你，你無論做什麽都是白費心機！”

程漢陽咬牙：“是啊，真是千算萬算沒想到，我竟然穿錯了人，原本我真正應該穿的人是岳臨晞，卻沒想到他命太硬，躲開了命中劫難，就害我變成許長樂，變成一個每天眼睜睜看著你們秀恩愛的小屁孩子！你知道我有多煎熬、多折磨，卻還要違心地幫助你們，估計真是上天在懲罰我！”

方雨清笑了，說道：“沒錯，肯定是，像你這麽偏執瘋狂的人，老天也不會照顧，他越想要什麽，他就越不讓你得到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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