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氏平常膽小，這會兒倒有主意了，拍了拍方中梅的手，說道：“姐姐，沒事的，邱同不是壞人，他肯定是有事不好意思當著你們說，我跟他出去一下不礙事。”

說完還是走過來，到邱同面前說道：“走吧，到院裏去說。”

邱同轉身就走，她在後面跟著。

兩人到院中走向墻角，邱同感覺別人聽不到他們談話才停下。

這裏黑漆漆的，袁氏心裏還是有點打鼓，停下腳步問道：“你要問什麽，說吧。”

邱同冷眼看著她，從上看到下，又從下看到上，問道：“方雨清到底是什麽人？”

袁氏一楞：“什麽‘什麽人’？她是我女兒啊。”

“你女兒？她真是你女兒？沒有別的來歷？”

袁氏眨眼，說道：“你到底要說什麽？她是我生的，怎麽會有別的來歷。”

邱同再次打量她，問道：“那你又是什麽人？有什麽底細？”

袁氏又道：“我是方中安的妻子，清兒和曼兒的娘，能有什麽底細。”

“那你姓什麽叫什麽，娘家是哪裏，是怎樣嫁給方中安的？”

“這有什麽好問的，我娘家是離這裏很遠的小村，方中安在那邊幹活兒，人認識他的人說他人好，替他向我爹娘提親，我就嫁給他了。”

邱同瞇眼看著她，問道：“這是實話？”

“實話。”

邱同的目光更冷，再次問道：“真的是實話？”

袁氏把頭側向一旁，說道：“你這個人真奇怪，這麽逼問主子的岳母，就不怕以後我女兒給你臉色看。”

“哼哼，你女兒？她嫁不成我家主子！”

邱同說完轉身就走，這次的方向是前院。

袁氏站在他身後發怔，明知道他幹什麽去卻沒阻止，站在那裏忐忑了半天，才慢慢回到屋裏。

見她回來，方中梅和徐氏還在問：“秀娥，他叫你出去幹什麽？問你什麽了？”

袁氏臉色還沒變過來，卻搖頭掩飾：“沒問什麽，是關於小清和小西成親的事，沒什麽大不了的。”

方中梅看出她的異常，問道：“既然沒什麽事，你的臉色怎麽這麽不好看？”

“啊？有嗎？不會吧，只是外面有點冷，在墻角吹了點風。”

“那你快到炕上來，可別弄傷風了，不然明天女兒和女婿拜高堂，你卻擦鼻涕可出笑話了……”

袁氏爬上炕去，仍舊話不多，心裏亂糟糟的安定不下來。

邱同來到前院，見男仆們也張羅給許林西打洗澡水。

今晚的許林西就住在新房的套間裏，邱同進來的時候，他正抱著衣服到澡盆旁，打算脫了開洗。

他心情正好，見到邱同進來開玩笑道：“怎麽，這個時候過來，是來恭喜我？”

邱同的臉比盆裏的洗澡水還沈，說道：“你不能和她成親！”

許林西也不生氣，繼續解衣服，說道：“總說這話不嫌無聊麽，我看不如說說你喜歡喝什麽酒，明天來一醉方休。”

“我不是和你開玩笑，也不是因為娘娘的命令，是因為她的身份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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