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氏緊張地說道：“姐姐，你這是怎麽了，生我的氣了麽？都怪我不好，是我不該問，我這人嘴笨，你別和我一般見識。”

方中梅抹著眼淚說道：“不是，不是你的原因，是我自己，是我自己沒用，怪不得別人。”

袁氏更慌，道：“姐姐你到底是怎麽了，莫非家裏出了什麽事，誰、誰說你什麽了？”

這一句話又問到方中梅心坎裏，哭得更傷心，抽噎著說不出話。

袁氏看她的模樣試著猜測：“難不成真是有人說不中聽的話了？公公婆婆是姐姐的親爹娘，肯定不會說什麽的，二伯當哥哥的，應該也不會出口傷人，小菲和靖元是晚輩，可能也不太大，再就是二嫂了，二嫂脾氣不好嘴也不好，真就沒準……”

方中梅見她猜中便也認了，抽泣著說道：“這也怪不得人家，畢竟我是嫁出門的人了，死了丈夫又回娘家，被人看不起也是應該的。”

袁氏說道：“可是姐姐在娘家也沒白吃飯啊，每天做那麽多活兒，別說掙來自己的吃穿了，要是給有錢人家做工，管吃管住，這些年還能賺下些銀子，也不至於聽這麽多小話啊。”

方中梅繼續哭，說道：“有錢人家？哪個有錢人家肯留我啊，我是出了名的喪門星，二嫂嫌我多餘都是好的，她若說鋪子賠錢，都是我給妨的，我也說不出什麽來！”

“怎麽，她把鋪子賠錢的罪名算在你頭上？”

方中梅越發覺得她貼心，止住眼淚看向她，說道：“弟妹，我不瞞你，其實我到你家來是來偷藝的，二嫂讓我看你怎麽做的那些東西，讓我回去告訴她。”

袁氏心裏咯噔了一下，暗想還真被大女兒猜著了，竟然真是這麽回事，不過方中梅既然肯告訴自己，那她就不會幫著楊氏了吧？

想著她試探著問道：“那、那姐姐……跟二嫂說了？”

方中梅搖頭說道：“沒有，我都不知道什麽，哪裏能跟她說，我要是跟她說了，下午她就不會讓我來了。”

袁氏坐在那裏為難地看著方中梅，半天之後說道：“那……你是我要我教你嗎？”

方中梅怔了一下，說道：“弟妹你誤會了，我怎麽會讓你教我呢，這是你們吃飯的本事，我哪好意思學啊，何況學完了是幫二嫂搶你們的生意，我只是太憋屈了，不知道當誰說才告訴你，不然根本不會讓你知道。”

袁氏更加同情她，說道：“可是你這樣回去，二嫂還是不高興啊。”

方中梅低頭，說道：“我就說學不到，她能有什麽辦法，反正不管我幫她不幫她，等有一天爹娘沒了，她都一樣不會給我好臉色，我還幫她做什麽，大不了以後我出家當尼姑去，也好過在家裏看她的臉色。”

袁氏遲疑了一下說道：“姐姐你別這麽說，怪讓人傷心的，你以後要是沒處住，就到我家來，正好我沒伴兒，清兒和曼兒也都懂事，肯定不會讓你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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