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本來就是麽，你真的比前些天好看了，我撒謊是小狗！”

方雨清見他說得真誠，尋思了一下，估計也有可能。

之前自己身體不好，面黃肌瘦，還腆個大肚子，這些天身體調理得好一些了，氣色自然會好，或許看起來就好看了。不過到底是真是假她也不確定，家裏連面鏡子都沒有，梳頭都是照水盆的，哪裏看得清楚。

“好了，別油嘴滑舌了，走，找個地方坐下說話。”

她拉著許林西向洞口走。

許林西看到她手裏拿的燒紙問道：“小清，你怎麽拿它過來，不是真想給我燒吧。”

方雨清笑了，說道：“你還別說，真是給你燒的，你爹娘可能鬧了，今天上午跑到王善友家去燒紙，朝王善友要銀子，這些是他們用剩的，你二弟懶得燒，就扔給我了，我在山邊燒了一些，想想我們還答應來給洞裏這位前輩燒紙呢，就拿過來了。”

許林西聽了說道：“唉，這就是我的爹娘和弟弟，要不是還有個老三，對我好一點，我真都不覺得，那是我的家了。”

方雨清見他又傷心，連忙打岔道：“對了，你在這洞裏沒害怕麽？”

許林西說道：“剛進來的時候是有些害怕，後來想想，有一天我死了，不也是這個樣子，怕現在的他，就等於怕以後的自己，既然這樣，就把他當我好了，還有什麽可怕的。”

方雨清笑了笑，說道：“你倒是想開了，不過想想也是，人這一輩子，爭來爭去的，其實活的不還是一具皮囊，等到有一天死了，都是一副自己都害怕的骨頭架子，活來活去，又有什麽意義。”

許林西又盯著她看，說道：“有啊，我活著就能見到你，死了見不到你，所以活著還是好的。”

方雨清知道他又哄自己開心，卻還是高興，說道：“好了，別說這些了，來，咱們先把紙繞了，我還從家裏給你帶了兩個飯團兒。”

“有飯團啊？太好了，我這兩天凈吃蛇肉了，都吃膩了。”

“那你就吃吧，我自己進洞給前輩燒紙。”

“不了，我陪你一起，吃東西來得及，我也得謝謝前輩這兩天的‘照顧’，只是不能進洞燒，裏面我放了很多幹草，點著就麻煩了，還是在洞外吧……”

兩人在洞口的大石頭前燒完紙，又給洞裏的不知名的遺體磕了兩個頭，然後又回到剛才的地方坐下。

方雨清從懷裏把帶來的飯團拿出來，還有一點用蘿蔔絲拌的小鹹菜。

許林西吃得狼吞虎咽，方雨清怕他咽著，一個勁兒在旁邊提醒。

吃完之後，許林西看看天色已經暗了，便又催促方雨清回去。

雖然方雨清很舍不得，可是也不能不回家，只能又叮囑許林西一番，然後一個人向山外走去。

回到鎮子的時候，天都已經擦黑了，方雨清還以為娘又會讓妹妹在鎮口等自己，可卻沒看到。

進鎮走了沒幾步，卻看到方雨曼在爺爺家門口附近和方雨柔說話。

方雨清警惕起來，生怕方雨柔說什麽讓妹妹難過的話，便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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