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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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
五天後也沒有出現奇跡。
褚沈從沒有那麽生氣過，為什麽連一個數據都沒辦法修覆？
安閑意明明都不見了，為什麽這些人還是說游戲一切正常？
一屋子的人被他說得啞口無言。
褚沈逼著心中城的所有工作人員做了一上午的維修檢測，到了中午終於肯松口氣，在負責人的勸說下，先去吃飯。
也就是在門口，他聽見有人喊他的名字。
褚沈其實很少聽見別人喊他的名字，讀書時候是班長，或者在他的名字後面加個同學後綴。長大了就是褚總，客客氣氣的。
即便這樣，他對他的名字還是很敏感。
他轉頭看去，是一個許久沒見且沒見過多少次的面孔，撲進了他的懷裏。
從而把他的心跳聲也帶回來了。
他的世界終於又是彩色的，他又能聽見世界的各種聲音。
事發突然，周圍人看見這兩人抱在一起，一下子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
心裏最怪的莫過於保安大叔了。
他雖然對褚沈了解不多，但也不像個喜歡把人關起來的神經病人販子。
而且安閑意說他從有記憶就認識褚沈了，褚沈也才大了他近十歲吧？
怎麽算都不對啊。
難道褚沈以前也是被拐的？
然後褚沈先逃出來，一直在找人販子窩，安閑意是最近逃出來的？
保安大叔腦補了幾場大戲，然而事實是那個最荒謬的。
兩人抱了一會，以為過去很久了，其實只有短短的三十秒。
“褚總......”負責人尷尬提醒，“這是？”
安閑意並不矮，頭埋下去眼睛正好在褚沈的肩上。
他聽見有人說話才感到不好意思一樣，想要起來，但是褚沈沒讓：“你們先去吃飯吧，我報銷。”
“好的。”
眾人求之不得，紛紛走了。
總之現在褚總好說話，能溜趕緊溜。
保安大叔猶豫了一下：“那個，閑意啊，你記得去拿你的身份證。”
然後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等人走後，褚沈才放開安閑意，遞給他紙巾：“擦一下。”
“不好意思啊，把你衣服弄臟了。”安閑意不好意思，“我給你洗幹凈？”
褚沈盯著他，目光一錯不錯：“不用。”
竟然是真的。
他碰到真的了。
褚沈看上去很冷靜，但是他的聲音是很抖的，心也是抖的。
“我們找個地方聊？”褚沈盡量很沈穩地說。
“好。”安閑意覺得自己就這樣哭了有點丟人，但是他又實在忍不住，因此帶著明顯的哭腔說，“我好想你啊。”
他們雖然沒見過多少次，可是已經認識很久很久了。
本來就應該這麽親密。
“我也很想你。”
褚沈又主動抱住了安閑意。
他很少說自己想要什麽，喜歡什麽。因為不論想要什麽，喜歡什麽，都是可以慢慢得來的。
不用表露出來。
可是他真的很想很想安閑意。
安閑意又是他這幾天怎麽努力都找不回來的。
兩人又這麽抱了一會，安閑意終於平覆好心情：“我們去吃飯吧，我知道附近有個很好吃的店。”
“好。”
安閑意帶褚沈去了娟姨隔壁家的小炒店。
路上誰也沒問對方怎麽會在這裏，安閑意一直在跟褚沈講最近他發生了什麽。
褚沈就一直看著他。
路過娟姨的店時被娟姨看見了，娟姨問：“閑意啊，你不是找叔去了嗎？他沒帶你去吃飯啊？你旁邊這個是誰？”
安閑意向她介紹：“是我的好朋友，我找到他了。”
娟姨：“啊？”
褚沈沖她微微點點了頭，算是打招呼。
安閑意：“我們先去吃飯了。”
小炒店采取的是自助的形式，十五塊一個人，菜自打。
因為附近有一些打工人，因此店裏人還挺多的。
安閑意費勁地找到兩個空位置，不過需要和人拼。
“我們先坐在這裏，然後去打菜。”
褚沈不算有太嚴重的潔癖，但也沒在看上去油膩膩的桌子上吃飯。
不過是安閑意的決定，他也沒說什麽。
安閑意拿了個盤子給他：“要什麽都能打。”
褚沈其實沒什麽胃口，隨意打了一些，然後跟著安閑意走到最裏面。
“呦，閑意啊。”老板也認識他，“你付現金還是掃碼？”
安閑意很自然地看向褚沈，後者也很自然地掃碼：“掃碼，兩個人。”
兩人坐下。
桌子實在太小了，兩個人大腿挨著大腿，但誰都沒在意。
“你是怎麽出現在這裏的？”褚沈終於問，“有沒有遇到什麽不好的事情？”
安閑意搖搖頭：“沒有。那天晚上我們不是一起看煙花嗎？我忽然就到了一個黑黑的房間裏，第二天才被一個叔叔放出來。”
“然後他還帶我去了警察局，說要給我辦身份證，後面又帶我去了王媽家。現在我在王媽家住，在娟姨的店裏上班。”
褚沈動了下筷子：“.......沒事就好。”
說是沒事就好，褚沈心裏卻還是不太舒服。
你看，安閑意和誰都聊的起來，哪怕從虛擬世界來到了這裏，大家也都喜歡他，對他好。
褚沈對他來說，說不定是無所謂那個。
說很想，也確實很想。
如果要安閑意和這裏的什麽王媽娟姨告別，他也會說我會想你們的。
也會流淚哭泣，會不舍，
沒什麽不一樣的。
安閑意又講了很多趣事，像他第一天上班，就因為和客人聊天忘記端粉面了，還拿錯過包子，不過沒有人真正怪他。
“我後面都沒有犯錯的。”安閑意驕傲地說，“娟姨也誇我做的很好，昨天還請我喝了奶茶。”
“你一直很厲害。”褚沈也毫不吝嗇地誇獎他。
一直。
安閑意說了這麽多，吃得也少，然而他發現褚沈更是沒吃多少口。
“你不餓嗎？”安閑意吃飯很快，所以在不說話的時候是可以很快吃完的，“還是不好吃？”
其實是沒胃口。
“沒有，很好吃，我早餐吃得比較晚。”
褚沈說起謊話來也是張口就來，安閑意對他是百分百信任，也就沒有去深想，褚沈吃早餐總來是準時的。
這天褚沈根本沒有吃早餐。
這幾天他的作息都不規律，睡不著也吃不好。
很希望一睜眼安閑意又回到他手機裏了。
卻沒想到，安閑意出現在了他眼前。
這很難用科學解釋。
安閑意在他心裏的地位超過了他的預料程度，也是很難用科學解釋的，幹嘛要糾結這麽多呢。
吃過飯後，安閑意說要去拿他的身份證，然後辦一個電話卡。
“這樣以後我要找你，就可以打電話了。”安閑意說。
褚沈問：“你要一直待在這邊嗎？”
這話把安閑意問懵了一下：“那我應該去哪裏？”
“我已經回不去啦。”
回不去他的農場，回不去他的小屋子。
他連怎麽來的都不知道。
就這麽莫名其妙來到這個地方。
“你跟我走吧。”褚沈說。
他想，安閑意在游戲裏都是他養的，游戲外也該他養，又不是養不起。
安閑意：“啊？”
安閑意撓了撓頭。
按道理來講，沒什麽問題。看安閑意那麽自然地讓褚沈付錢就知道了，一看到褚沈，就習慣什麽事都問他，能不能解決。
可是......
他這幾天跟著王媽看了很多電視機，他隱隱知道，他這樣跟著褚沈，是不是裏面說的什麽討人厭的關系戶？
而且他在這裏已經有工作了，突然走了的話，娟姨忙不過來的。
所以安閑意猶豫了。
褚沈岔開了話題：“沒事，先去拿身份證吧。”
安閑意想應下來的話就這麽在嘴邊繞了一圈：“好的。”
因為他又想了想，他本來在這裏就是和褚沈關系最好，叫“關系戶”就關系戶嘛。
安閑意不知道那個警察局具體叫什麽，褚沈導航了最近的一個，打算碰碰運氣。
“上車吧。”
兩人回到研究中心的停車場，褚沈給他打開了副駕座的車門。
“你的車好像比我的那輛大。”安閑意上了車，很新鮮，這裏摸摸那裏摸摸。
褚沈從那邊上了車：“你喜歡的話可以給你買一輛。”
然後他又補了一句：“不過你得先去考個駕照。”
“好的。”安閑意很順從，又問，“為什麽這裏開車要有駕照啊？”
褚沈沒辦法解釋，只好說：“因為這裏的規則和你那邊不一樣。”
“不走嗎？”安閑意問。
褚沈看了他一會，忽然傾身過去。
安閑意楞楞的，然後做了一個他自以為沒有錯的動作——他雙手環住了褚沈的脖子。
褚沈明顯僵住了，微轉頭看他。
安閑意無意識蜷了下手指，很無辜：“不是要抱嗎？”
褚沈給他系好安全帶：“......”
褚沈摸了摸他的頭：“走吧。”
褚沈沒賭錯，就是這個警察局，還正好又是那個警察。
警察對安閑意還有印象。
太邪門了！
那天他和保安大叔把公司的監控都翻了個遍，都沒看見安閑意是怎麽進去的。
就像憑空出現的一樣。
因著這個事，他堅定的唯物主義者的身份險些不保。
後來他暗地打聽，安閑意沒有任何異樣這才放下心來，當個懸案算了。
不然除非是他們一個警局的人都眼瞎了。
“我來拿我的身份證。”安閑意還記得那個小紙條。
“好。”警察沒廢多大勁就找到了安閑意的身份證，“給你。你旁邊這是誰啊？”
安閑意熱情介紹：“他就是我的好朋友褚沈。”
警察“唰”的一下就站起來了，他想起了安閑意畫的畫。
確實很潦草，根本沒辦法根據畫認人。
可是當他看見褚沈時，又詭異地覺得畫的就是這個人。
褚沈也有些怕，安閑意出現得太過離奇，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如果把安閑意當成什麽危險分子抓起來了，又該怎麽解釋？
警察盯著褚沈：“你就是褚沈？”
“是。”
“你認識安閑意？”
“認識。”
警察：“認識他，他怎麽會沒有身份證？他怎麽會一問三不知？你們怎麽認識的？”
這些問題都很難回答。
安閑意大概也感覺到氣氛不太對，看完自己的身份證就沒有說話了。
褚沈不擅長說謊，可也無法說出什麽合理的解釋。
只好打電話給他的律師。
“我們就這麽走了可以嗎？”安閑意還沒回過神來，“我是不是和你們不一樣。”
安閑意不是傻子，他能感覺到他在這裏有點格格不入。
但這也不是他能決定的，他也說不清自己的來歷。
“沒事，能解決的。”褚沈安慰，“沒有不一樣，我們去辦電話卡？”
“嗯。”有褚沈在，安閑意就安心很多。
還可以沒有任何負擔地花褚沈的錢。
褚沈看導航，這附近有個手機專賣店，就沒有開車。
他看了安閑意的身份證，生日寫的是七月十八日。
“為什麽是這天？”褚沈問。
“我也不知道我的生日是哪天，但是我記得這天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是他感到有意識、被褚沈創造出來的那天。
褚沈：“我不記得了。”
因為那時候他對這個游戲不感興趣，如果不是陰差陽錯，他根本不會繼續玩這個游戲。
不會認識安閑意，不會因為安閑意不見了那麽痛苦。
也不會來到這個研究中心。
然後看見了現實裏的安閑意，只會覺得他很可愛很好看，就這麽擦肩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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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閑意明明都不見了，為什麽這些人還是說游戲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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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沈逼著心中城的所有工作人員做了一上午的維修檢測，到了中午終於肯松口氣，在負責人的勸說下，先去吃飯。
也就是在門口，他聽見有人喊他的名字。
褚沈其實很少聽見別人喊他的名字，讀書時候是班長，或者在他的名字後面加個同學後綴。長大了就是褚總，客客氣氣的。
即便這樣，他對他的名字還是很敏感。
他轉頭看去，是一個許久沒見且沒見過多少次的面孔，撲進了他的懷裏。
從而把他的心跳聲也帶回來了。
他的世界終於又是彩色的，他又能聽見世界的各種聲音。
事發突然，周圍人看見這兩人抱在一起，一下子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
心裏最怪的莫過於保安大叔了。
他雖然對褚沈了解不多，但也不像個喜歡把人關起來的神經病人販子。
而且安閑意說他從有記憶就認識褚沈了，褚沈也才大了他近十歲吧？
怎麽算都不對啊。
難道褚沈以前也是被拐的？
然後褚沈先逃出來，一直在找人販子窩，安閑意是最近逃出來的？
保安大叔腦補了幾場大戲，然而事實是那個最荒謬的。
兩人抱了一會，以為過去很久了，其實只有短短的三十秒。
“褚總......”負責人尷尬提醒，“這是？”
安閑意並不矮，頭埋下去眼睛正好在褚沈的肩上。
他聽見有人說話才感到不好意思一樣，想要起來，但是褚沈沒讓：“你們先去吃飯吧，我報銷。”
“好的。”
眾人求之不得，紛紛走了。
總之現在褚總好說話，能溜趕緊溜。
保安大叔猶豫了一下：“那個，閑意啊，你記得去拿你的身份證。”
然後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等人走後，褚沈才放開安閑意，遞給他紙巾：“擦一下。”
“不好意思啊，把你衣服弄臟了。”安閑意不好意思，“我給你洗幹凈？”
褚沈盯著他，目光一錯不錯：“不用。”
竟然是真的。
他碰到真的了。
褚沈看上去很冷靜，但是他的聲音是很抖的，心也是抖的。
“我們找個地方聊？”褚沈盡量很沈穩地說。
“好。”安閑意覺得自己就這樣哭了有點丟人，但是他又實在忍不住，因此帶著明顯的哭腔說，“我好想你啊。”
他們雖然沒見過多少次，可是已經認識很久很久了。
本來就應該這麽親密。
“我也很想你。”
褚沈又主動抱住了安閑意。
他很少說自己想要什麽，喜歡什麽。因為不論想要什麽，喜歡什麽，都是可以慢慢得來的。
不用表露出來。
可是他真的很想很想安閑意。
安閑意又是他這幾天怎麽努力都找不回來的。
兩人又這麽抱了一會，安閑意終於平覆好心情：“我們去吃飯吧，我知道附近有個很好吃的店。”
“好。”
安閑意帶褚沈去了娟姨隔壁家的小炒店。
路上誰也沒問對方怎麽會在這裏，安閑意一直在跟褚沈講最近他發生了什麽。
褚沈就一直看著他。
路過娟姨的店時被娟姨看見了，娟姨問：“閑意啊，你不是找叔去了嗎？他沒帶你去吃飯啊？你旁邊這個是誰？”
安閑意向她介紹：“是我的好朋友，我找到他了。”
娟姨：“啊？”
褚沈沖她微微點點了頭，算是打招呼。
安閑意：“我們先去吃飯了。”
小炒店采取的是自助的形式，十五塊一個人，菜自打。
因為附近有一些打工人，因此店裏人還挺多的。
安閑意費勁地找到兩個空位置，不過需要和人拼。
“我們先坐在這裏，然後去打菜。”
褚沈不算有太嚴重的潔癖，但也沒在看上去油膩膩的桌子上吃飯。
不過是安閑意的決定，他也沒說什麽。
安閑意拿了個盤子給他：“要什麽都能打。”
褚沈其實沒什麽胃口，隨意打了一些，然後跟著安閑意走到最裏面。
“呦，閑意啊。”老板也認識他，“你付現金還是掃碼？”
安閑意很自然地看向褚沈，後者也很自然地掃碼：“掃碼，兩個人。”
兩人坐下。
桌子實在太小了，兩個人大腿挨著大腿，但誰都沒在意。
“你是怎麽出現在這裏的？”褚沈終於問，“有沒有遇到什麽不好的事情？”
安閑意搖搖頭：“沒有。那天晚上我們不是一起看煙花嗎？我忽然就到了一個黑黑的房間裏，第二天才被一個叔叔放出來。”
“然後他還帶我去了警察局，說要給我辦身份證，後面又帶我去了王媽家。現在我在王媽家住，在娟姨的店裏上班。”
褚沈動了下筷子：“.......沒事就好。”
說是沒事就好，褚沈心裏卻還是不太舒服。
你看，安閑意和誰都聊的起來，哪怕從虛擬世界來到了這裏，大家也都喜歡他，對他好。
褚沈對他來說，說不定是無所謂那個。
說很想，也確實很想。
如果要安閑意和這裏的什麽王媽娟姨告別，他也會說我會想你們的。
也會流淚哭泣，會不舍，
沒什麽不一樣的。
安閑意又講了很多趣事，像他第一天上班，就因為和客人聊天忘記端粉面了，還拿錯過包子，不過沒有人真正怪他。
“我後面都沒有犯錯的。”安閑意驕傲地說，“娟姨也誇我做的很好，昨天還請我喝了奶茶。”
“你一直很厲害。”褚沈也毫不吝嗇地誇獎他。
一直。
安閑意說了這麽多，吃得也少，然而他發現褚沈更是沒吃多少口。
“你不餓嗎？”安閑意吃飯很快，所以在不說話的時候是可以很快吃完的，“還是不好吃？”
其實是沒胃口。
“沒有，很好吃，我早餐吃得比較晚。”
褚沈說起謊話來也是張口就來，安閑意對他是百分百信任，也就沒有去深想，褚沈吃早餐總來是準時的。
這天褚沈根本沒有吃早餐。
這幾天他的作息都不規律，睡不著也吃不好。
很希望一睜眼安閑意又回到他手機裏了。
卻沒想到，安閑意出現在了他眼前。
這很難用科學解釋。
安閑意在他心裏的地位超過了他的預料程度，也是很難用科學解釋的，幹嘛要糾結這麽多呢。
吃過飯後，安閑意說要去拿他的身份證，然後辦一個電話卡。
“這樣以後我要找你，就可以打電話了。”安閑意說。
褚沈問：“你要一直待在這邊嗎？”
這話把安閑意問懵了一下：“那我應該去哪裏？”
“我已經回不去啦。”
回不去他的農場，回不去他的小屋子。
他連怎麽來的都不知道。
就這麽莫名其妙來到這個地方。
“你跟我走吧。”褚沈說。
他想，安閑意在游戲裏都是他養的，游戲外也該他養，又不是養不起。
安閑意：“啊？”
安閑意撓了撓頭。
按道理來講，沒什麽問題。看安閑意那麽自然地讓褚沈付錢就知道了，一看到褚沈，就習慣什麽事都問他，能不能解決。
可是......
他這幾天跟著王媽看了很多電視機，他隱隱知道，他這樣跟著褚沈，是不是裏面說的什麽討人厭的關系戶？
而且他在這裏已經有工作了，突然走了的話，娟姨忙不過來的。
所以安閑意猶豫了。
褚沈岔開了話題：“沒事，先去拿身份證吧。”
安閑意想應下來的話就這麽在嘴邊繞了一圈：“好的。”
因為他又想了想，他本來在這裏就是和褚沈關系最好，叫“關系戶”就關系戶嘛。
安閑意不知道那個警察局具體叫什麽，褚沈導航了最近的一個，打算碰碰運氣。
“上車吧。”
兩人回到研究中心的停車場，褚沈給他打開了副駕座的車門。
“你的車好像比我的那輛大。”安閑意上了車，很新鮮，這裏摸摸那裏摸摸。
褚沈從那邊上了車：“你喜歡的話可以給你買一輛。”
然後他又補了一句：“不過你得先去考個駕照。”
“好的。”安閑意很順從，又問，“為什麽這裏開車要有駕照啊？”
褚沈沒辦法解釋，只好說：“因為這裏的規則和你那邊不一樣。”
“不走嗎？”安閑意問。
褚沈看了他一會，忽然傾身過去。
安閑意楞楞的，然後做了一個他自以為沒有錯的動作——他雙手環住了褚沈的脖子。
褚沈明顯僵住了，微轉頭看他。
安閑意無意識蜷了下手指，很無辜：“不是要抱嗎？”
褚沈給他系好安全帶：“......”
褚沈摸了摸他的頭：“走吧。”
褚沈沒賭錯，就是這個警察局，還正好又是那個警察。
警察對安閑意還有印象。
太邪門了！
那天他和保安大叔把公司的監控都翻了個遍，都沒看見安閑意是怎麽進去的。
就像憑空出現的一樣。
因著這個事，他堅定的唯物主義者的身份險些不保。
後來他暗地打聽，安閑意沒有任何異樣這才放下心來，當個懸案算了。
不然除非是他們一個警局的人都眼瞎了。
“我來拿我的身份證。”安閑意還記得那個小紙條。
“好。”警察沒廢多大勁就找到了安閑意的身份證，“給你。你旁邊這是誰啊？”
安閑意熱情介紹：“他就是我的好朋友褚沈。”
警察“唰”的一下就站起來了，他想起了安閑意畫的畫。
確實很潦草，根本沒辦法根據畫認人。
可是當他看見褚沈時，又詭異地覺得畫的就是這個人。
褚沈也有些怕，安閑意出現得太過離奇，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如果把安閑意當成什麽危險分子抓起來了，又該怎麽解釋？
警察盯著褚沈：“你就是褚沈？”
“是。”
“你認識安閑意？”
“認識。”
警察：“認識他，他怎麽會沒有身份證？他怎麽會一問三不知？你們怎麽認識的？”
這些問題都很難回答。
安閑意大概也感覺到氣氛不太對，看完自己的身份證就沒有說話了。
褚沈不擅長說謊，可也無法說出什麽合理的解釋。
只好打電話給他的律師。
“我們就這麽走了可以嗎？”安閑意還沒回過神來，“我是不是和你們不一樣。”
安閑意不是傻子，他能感覺到他在這裏有點格格不入。
但這也不是他能決定的，他也說不清自己的來歷。
“沒事，能解決的。”褚沈安慰，“沒有不一樣，我們去辦電話卡？”
“嗯。”有褚沈在，安閑意就安心很多。
還可以沒有任何負擔地花褚沈的錢。
褚沈看導航，這附近有個手機專賣店，就沒有開車。
他看了安閑意的身份證，生日寫的是七月十八日。
“為什麽是這天？”褚沈問。
“我也不知道我的生日是哪天，但是我記得這天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是他感到有意識、被褚沈創造出來的那天。
褚沈：“我不記得了。”
因為那時候他對這個游戲不感興趣，如果不是陰差陽錯，他根本不會繼續玩這個游戲。
不會認識安閑意，不會因為安閑意不見了那麽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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