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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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掉”
第二天是周一，褚沈來到公司，發現大家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褚沈也不是很在意，這類打量的目光他見過很多次。
“褚總，就是您還記得柏月嗎？”阿蘭在給他送文件的時候忽然問。
褚沈：“記得，林總的表妹。”
“就是，我也是被人托來問的，不是要冒犯您的意思啊。是一點您的私事。”阿蘭很緊張。
褚沈猜不到她想問什麽：“你說吧。”
“您真的不喜歡柏月那種女生嗎？”
阿蘭調動了全身的肌肉比劃，著重強調女生這個詞，希望褚沈能聽懂她的暗示。
她敢硬著頭皮來問，已經是一時被柏月的美色誘惑了。讓她直接問褚總是不是gay，還不如讓她問完直接辭職。
褚沈：“不喜歡。讓她不要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
阿蘭又比劃了一下：“就是您不喜歡......女生嗎？”
“不喜歡。”
阿蘭得到了回答，如釋重負：“好的褚總。”
“下次要問這種私事，在休息時間問，上班時間不要聊這些。”褚沈說，“下不為例。”
阿蘭知道自己心急了，連連點頭：“我知道了，以後不會再問了。”
於是褚總是gay這個信息得到了“證實”，傳來傳去，傳到了林柯耳朵裏。
他納悶了：“上次我問過他了，他說他不是同性戀啊。”
可惜褚沈公司的女員工已經瘋了：連柏月這樣的大美女都能無視的人，能直到哪裏去。
她們得不到的男人，那就給他安排個男的。
褚沈對此一無所知。
林柯在那天傍晚又給褚沈打了電話：“餵，褚總，你下班了嗎？”
“現在是下班時間了。”褚沈提醒。
意思是可以不用這麽客套，可以直接進入正題。
“是的。”林柯不好意思似的，“我周五晚上下班想約你去個地方。”
褚沈問：“什麽地方？”
“酒吧。”
在褚沈剛要拒絕之前，林柯馬上又說：“絕對是正經酒吧，我就是有點婚前焦慮，想找個人喝點，發洩一下。”
“你不是說婚禮在年底嗎？現在好像才五月底。”褚沈回憶了一下。
林柯：“呃......這個，你又不結婚，怎麽知道結婚有多麻煩？要提前物色酒店，確定檔期。還要去挑選伴手禮，結婚以後住在哪裏，要不要再買套房.......這不值得我焦慮嗎？”
本來這些事情林柯也不用特別操心，他的母親就特別熱衷於幹這些事，他只要做最後的確認就好了。
這麽跟褚沈一說，好像自己的事情確實挺多的。
這下是真的有點焦慮了。
“好。時間地址發我。”褚沈答應下來。
林柯：“我就知道你肯定來。”
然後興致勃勃地掛了電話。
“為什麽他們都說褚沈沒什麽朋友啊？”柏月聽完了全程，感覺很奇怪，"我感覺他人挺好的。"
面對陌生女子的求助他也是確定安全了才離開。
她表哥找他幫忙他也幾乎有求必應。
怎麽會沒有朋友呢？
林柯做了個拜托的姿勢：“我也不知道啊。姑奶奶你放過我吧，再這樣下去我真的要被他拉黑了。”
柏月不屑：“我不就是想再試試嘛，他要是找到自己真愛了，我們也算是幫忙了。”
“最後一次啊。”林柯打了個手勢，“你也覺得他人不錯，我們就不要再在他底線上蹦迪了。”
柏月：“你就只管喝酒就行，剩下的看我的。”
林柯搖搖頭：“那你得跟你表嫂解釋一下，我怕我那天喝多了回去，能被她宰了。”
“好說。”柏月眨了眨眼，“對了，你和褚沈是怎麽認識的？”
“就是大學同學，以前組隊參加過比賽。我跟你說啊，他在小組作業裏永遠是最搶手的那個，任務完成得又快又好。難的或者不想幹的都能給他。”林柯像是打開了記憶的閥門，“還有啊，他嘴特別嚴，我跟他說什麽，他都不會跟別人說。還特別有耐心.......”
柏月又一次提出了那個疑惑：“那怎麽他身邊只有你這麽一個朋友？”
林柯想了想：“可能他太冷靜了？我有時候也受不了他沒有感情的樣子，感覺好冷血。”
“人都是情感動物嘛。你知道上次我跟他抱怨和你嫂子逛街好麻煩，羨慕他這種單身人士，結果他很認真地問我，為什麽不雇傭個人陪她逛。對，我當時就是你這種表情。”
柏月心情覆雜：“真是個無情的家夥。”
這一周無情的褚沈忙著開拓他的農場，在開拓的過程中遇到了一個問題。
因為魚塘、菜地和果園都相繼擴大，農場裏員工的工作效率也變低了。
褚沈特地上論壇看了怎麽解決這個問題。
第一種是最簡單粗暴的，就是在滿40級後，市集上可以買賣小動物員工，可以根據需要選擇合適的。
其中就有一個母雞，買了它以後還可以順帶解鎖養殖場。
只是母雞的價格不便宜。
就安閑意這種三天兩頭要試試新玩意的人，褚沈肯定是存不到這麽多錢的。
那麽就還有一種辦法，就是看運氣。有攻略說讓人物帶著公雞在第一次擴大後果園裏工作，有百分之八的概率會撿到一只母雞。
然後就會解鎖養殖場。
母親會下蛋，蛋會孵出小雞，小雞長大可以作為新的員工。
不過雞舍的大小跟小雞的數量有關，所以要想員工多一些，雞舍到後面也要跟上擴大。
而不能孵化成小雞的雞蛋，則可以拿去賣。
褚沈覺得第二種方案劃算些。
於是安閑意告別了他的小魚塘，每次都被褚沈安排去果園工作。
褚沈又過上了定鬧鐘打卡的日子，不過這次他會計算好時間，晚上他就不給安閑意安排了。
因為安閑意會揉著眼睛說自己困了。
百分之八的概率還是太低了，一直到周五，褚沈都沒見安閑意撿到攻略裏說的母雞。
同時他還發現他的游戲似乎出問題了。
比如現在，他在午休的時候打開了游戲，點擊了果園，讓安閑意去果園種樹莓。
安閑意從魚塘旁邊起來，往果園走，走了沒幾步，突然停住了。
無論褚沈怎麽點他，都沒有用。
其他功能都是正常的，唯有安閑意卡了。
褚沈重進了游戲兩次，都是這樣的效果，只能放棄。
他跟上次的負責人預約周六去研發中心看看，想問問有沒有排查bug的辦法。
他在論壇上也刷到過有人說會卡的情況，但基本重啟一下就好了。
安閑意這個樣子卻持續了一個上午，這讓褚沈有些煩悶。
他想，原來安閑意和物品一樣，也是會壞掉的。
就好比小時候家裏的電視機壞了，開始修的幾次，電視機會跟沒修前一樣，沒有任何問題。
隨著修的次數增多，它最後會被淘汰，家裏會換上新的電視機。
新的電視機不好嗎？
當然是好的，只是不是當初的那一個了。
所以安閑意作為一串數據，遲早有一天也會像電視機一樣，壞掉，被淘汰。
世界上就再也不會有安閑意這個“人”了。
即便能夠擁有和安閑意一樣的數據，分毫不差的數據，在褚沈這裏也不是一摸一樣的。
下班後，褚沈在公司附近的快餐店隨便吃了點，如約去了林柯約他的酒吧。
確實如林柯所說，很正經，在那裏的人基本都是在喝酒。燈光雖然閃，但在褚沈的接受範圍之內。
林柯已經在一個吧座等著，這裏算得上是酒吧的中央，去吧臺拿酒或多或少都會經過這裏。
褚沈委婉地說：“這個酒吧沒有包廂什麽的嗎？”
他坐哪裏沒有異議，畢竟是林柯找他來喝酒。他只是怕林柯喝醉了，形象不太好，被別人看去。
“包廂多沒意思，就要聽著歌喝，多有氛圍。”林柯五大三粗地點了一些低度數的酒，往沙發上靠著，“你喝不喝？”
他知道褚沈不會在應酬以外的場合喝酒，只是隨口一問。
褚沈果然搖搖頭：“不了，我喝檸檬水。”
“好。”林柯給他點了一大杯檸檬水，自顧自喝起來。
柏月說，這是個gay吧，來這裏的人都是正經找對象或者找固定炮友的，比起其他的gay吧算幹凈了。
質量也很不錯。
所以如果褚沈如果是gay的話，這麽多類型他肯定有能看上的。
林柯當時聽完目瞪口呆：“你一個女的怎麽對gay吧這麽了解？”
“還不是我前男友。”柏月翻了個白眼，“我好不容易追到他，確定關系的當天晚上他喝醉了和男的睡了一晚上，第二天就跟我說彎了。他也在這個城市，我問的他。”
“除了他，我前前任也是。”柏月冷笑，“185，四塊腹肌，帶點混血。有一天來追我，我釣了他半個月答應了他，剛答應他。一個195黑皮突然沖出來把他摁在墻上親。最後跟我解釋說只是為了氣他哥們，我是什麽很賤的人嗎？”
“我就這麽沒有魅力嗎？”
林柯無法回答。
可以知道的是，這裏的gay對褚沈的興趣確實挺大的。
他已經無意看見幾個人盯著這邊了。
“本來我結婚的時候，想請你當伴郎的，但是你這條件太優越了，我怕那天被你比下去。”林柯內心覆雜，“就只能請你當普通賓客了。”
“確定好了日子跟我說就行。”褚沈跟他碰了一下杯，“在這裏提前祝你新婚快樂。”
林柯抹了把臉：“謝謝。”
“其實結婚有好有壞吧，兩個人住在一起肯定要磨合。我們訂婚以後就同居了，生活習性真的不一樣。”
“比如衣服，我習慣囤衣服，她就一定要當天晚上洗掉。這洗衣機一次性就洗那麽點衣服，我是不缺這麽幾個錢，但要我每天都曬衣服，我怎麽受得了。”
“還有吃飯，我一個人的時候，就隨便吃的。她不行，得按時吃，不能馬虎。她無辣不歡，我又吃不了辣。”
林柯絮絮叨叨，不知不覺說了很多，褚沈耐心地聽著。
只在最後問：“那你們有這麽多不合，為什麽還能走到一起呢？”
林柯有了點醉意，聽了這話以為褚沈是在懷疑他和他未婚妻之間的感情，語氣變得悲憤。
“可是兩個人過日子就是這樣啊，我就是喜歡她啊。我也在學著每天洗完澡就把衣服洗了，她也在嘗試找我們兩個都會喜歡的菜......”
褚沈有過和人同住的生活還是他祖父沒有去世的時候。
他的作息幾乎和祖父一致，喜好也是。
時至今日，他依舊沿襲著。
林柯後面也意識到自己有點失態了：“我去上個洗手間。”
“好。”褚沈看他還能走直線，猜測他應該是沒多醉。
況且林柯應酬的時候也不會少喝酒，這點對他來說應該還不算什麽。
林柯剛走，馬上就有一個留著長頭發的中性帥哥不見外地坐在了林柯的位置上。
“帥哥你好，我叫卓楊，可以認識一下嗎？”
卓楊身上的香水味鋪面襲來，是冷調的，可惜噴的有點多，褚沈覺得有點嗆，往後撤了撤。
“抱歉，我沒有這個習慣。”褚沈禮貌拒絕了。
卓楊舔了舔唇：“沒關系啊，不認識也沒關系，我們可以過一晚上。”
褚沈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臉色冷了下來：“不好意思，我不是同性戀。”
縱然他有過被同性追求的經歷，不過那非常非常少，更多的還是異性。
可這不代表他能遲鈍到這這個地步。
卓楊不信：“你一個直男來gay吧？你剛剛那個朋友一看就是直的，你也不可能是暗戀他吧？他剛剛說話你一點表情都沒有。”
褚沈錯愕：“這是gay吧？”
“這個酒吧都快把我是gay吧兩個字打在點名上了。”卓楊無語，“算了算了，看你樣子也不像是裝的。但是你真的不是gay嗎？”
褚沈：“我不是。”
卓楊好奇：“你以前談過的是男的還是女的？”
“沒談過。”
這回輪到卓楊詫異了：“沒談過？可惜了，肯定很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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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沈也不是很在意，這類打量的目光他見過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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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沈：“記得，林總的表妹。”
“就是，我也是被人托來問的，不是要冒犯您的意思啊。是一點您的私事。”阿蘭很緊張。
褚沈猜不到她想問什麽：“你說吧。”
“您真的不喜歡柏月那種女生嗎？”
阿蘭調動了全身的肌肉比劃，著重強調女生這個詞，希望褚沈能聽懂她的暗示。
她敢硬著頭皮來問，已經是一時被柏月的美色誘惑了。讓她直接問褚總是不是gay，還不如讓她問完直接辭職。
褚沈：“不喜歡。讓她不要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
阿蘭又比劃了一下：“就是您不喜歡......女生嗎？”
“不喜歡。”
阿蘭得到了回答，如釋重負：“好的褚總。”
“下次要問這種私事，在休息時間問，上班時間不要聊這些。”褚沈說，“下不為例。”
阿蘭知道自己心急了，連連點頭：“我知道了，以後不會再問了。”
於是褚總是gay這個信息得到了“證實”，傳來傳去，傳到了林柯耳朵裏。
他納悶了：“上次我問過他了，他說他不是同性戀啊。”
可惜褚沈公司的女員工已經瘋了：連柏月這樣的大美女都能無視的人，能直到哪裏去。
她們得不到的男人，那就給他安排個男的。
褚沈對此一無所知。
林柯在那天傍晚又給褚沈打了電話：“餵，褚總，你下班了嗎？”
“現在是下班時間了。”褚沈提醒。
意思是可以不用這麽客套，可以直接進入正題。
“是的。”林柯不好意思似的，“我周五晚上下班想約你去個地方。”
褚沈問：“什麽地方？”
“酒吧。”
在褚沈剛要拒絕之前，林柯馬上又說：“絕對是正經酒吧，我就是有點婚前焦慮，想找個人喝點，發洩一下。”
“你不是說婚禮在年底嗎？現在好像才五月底。”褚沈回憶了一下。
林柯：“呃......這個，你又不結婚，怎麽知道結婚有多麻煩？要提前物色酒店，確定檔期。還要去挑選伴手禮，結婚以後住在哪裏，要不要再買套房.......這不值得我焦慮嗎？”
本來這些事情林柯也不用特別操心，他的母親就特別熱衷於幹這些事，他只要做最後的確認就好了。
這麽跟褚沈一說，好像自己的事情確實挺多的。
這下是真的有點焦慮了。
“好。時間地址發我。”褚沈答應下來。
林柯：“我就知道你肯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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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他們都說褚沈沒什麽朋友啊？”柏月聽完了全程，感覺很奇怪，"我感覺他人挺好的。"
面對陌生女子的求助他也是確定安全了才離開。
她表哥找他幫忙他也幾乎有求必應。
怎麽會沒有朋友呢？
林柯做了個拜托的姿勢：“我也不知道啊。姑奶奶你放過我吧，再這樣下去我真的要被他拉黑了。”
柏月不屑：“我不就是想再試試嘛，他要是找到自己真愛了，我們也算是幫忙了。”
“最後一次啊。”林柯打了個手勢，“你也覺得他人不錯，我們就不要再在他底線上蹦迪了。”
柏月：“你就只管喝酒就行，剩下的看我的。”
林柯搖搖頭：“那你得跟你表嫂解釋一下，我怕我那天喝多了回去，能被她宰了。”
“好說。”柏月眨了眨眼，“對了，你和褚沈是怎麽認識的？”
“就是大學同學，以前組隊參加過比賽。我跟你說啊，他在小組作業裏永遠是最搶手的那個，任務完成得又快又好。難的或者不想幹的都能給他。”林柯像是打開了記憶的閥門，“還有啊，他嘴特別嚴，我跟他說什麽，他都不會跟別人說。還特別有耐心.......”
柏月又一次提出了那個疑惑：“那怎麽他身邊只有你這麽一個朋友？”
林柯想了想：“可能他太冷靜了？我有時候也受不了他沒有感情的樣子，感覺好冷血。”
“人都是情感動物嘛。你知道上次我跟他抱怨和你嫂子逛街好麻煩，羨慕他這種單身人士，結果他很認真地問我，為什麽不雇傭個人陪她逛。對，我當時就是你這種表情。”
柏月心情覆雜：“真是個無情的家夥。”
這一周無情的褚沈忙著開拓他的農場，在開拓的過程中遇到了一個問題。
因為魚塘、菜地和果園都相繼擴大，農場裏員工的工作效率也變低了。
褚沈特地上論壇看了怎麽解決這個問題。
第一種是最簡單粗暴的，就是在滿40級後，市集上可以買賣小動物員工，可以根據需要選擇合適的。
其中就有一個母雞，買了它以後還可以順帶解鎖養殖場。
只是母雞的價格不便宜。
就安閑意這種三天兩頭要試試新玩意的人，褚沈肯定是存不到這麽多錢的。
那麽就還有一種辦法，就是看運氣。有攻略說讓人物帶著公雞在第一次擴大後果園裏工作，有百分之八的概率會撿到一只母雞。
然後就會解鎖養殖場。
母親會下蛋，蛋會孵出小雞，小雞長大可以作為新的員工。
不過雞舍的大小跟小雞的數量有關，所以要想員工多一些，雞舍到後面也要跟上擴大。
而不能孵化成小雞的雞蛋，則可以拿去賣。
褚沈覺得第二種方案劃算些。
於是安閑意告別了他的小魚塘，每次都被褚沈安排去果園工作。
褚沈又過上了定鬧鐘打卡的日子，不過這次他會計算好時間，晚上他就不給安閑意安排了。
因為安閑意會揉著眼睛說自己困了。
百分之八的概率還是太低了，一直到周五，褚沈都沒見安閑意撿到攻略裏說的母雞。
同時他還發現他的游戲似乎出問題了。
比如現在，他在午休的時候打開了游戲，點擊了果園，讓安閑意去果園種樹莓。
安閑意從魚塘旁邊起來，往果園走，走了沒幾步，突然停住了。
無論褚沈怎麽點他，都沒有用。
其他功能都是正常的，唯有安閑意卡了。
褚沈重進了游戲兩次，都是這樣的效果，只能放棄。
他跟上次的負責人預約周六去研發中心看看，想問問有沒有排查bug的辦法。
他在論壇上也刷到過有人說會卡的情況，但基本重啟一下就好了。
安閑意這個樣子卻持續了一個上午，這讓褚沈有些煩悶。
他想，原來安閑意和物品一樣，也是會壞掉的。
就好比小時候家裏的電視機壞了，開始修的幾次，電視機會跟沒修前一樣，沒有任何問題。
隨著修的次數增多，它最後會被淘汰，家裏會換上新的電視機。
新的電視機不好嗎？
當然是好的，只是不是當初的那一個了。
所以安閑意作為一串數據，遲早有一天也會像電視機一樣，壞掉，被淘汰。
世界上就再也不會有安閑意這個“人”了。
即便能夠擁有和安閑意一樣的數據，分毫不差的數據，在褚沈這裏也不是一摸一樣的。
下班後，褚沈在公司附近的快餐店隨便吃了點，如約去了林柯約他的酒吧。
確實如林柯所說，很正經，在那裏的人基本都是在喝酒。燈光雖然閃，但在褚沈的接受範圍之內。
林柯已經在一個吧座等著，這裏算得上是酒吧的中央，去吧臺拿酒或多或少都會經過這裏。
褚沈委婉地說：“這個酒吧沒有包廂什麽的嗎？”
他坐哪裏沒有異議，畢竟是林柯找他來喝酒。他只是怕林柯喝醉了，形象不太好，被別人看去。
“包廂多沒意思，就要聽著歌喝，多有氛圍。”林柯五大三粗地點了一些低度數的酒，往沙發上靠著，“你喝不喝？”
他知道褚沈不會在應酬以外的場合喝酒，只是隨口一問。
褚沈果然搖搖頭：“不了，我喝檸檬水。”
“好。”林柯給他點了一大杯檸檬水，自顧自喝起來。
柏月說，這是個gay吧，來這裏的人都是正經找對象或者找固定炮友的，比起其他的gay吧算幹凈了。
質量也很不錯。
所以如果褚沈如果是gay的話，這麽多類型他肯定有能看上的。
林柯當時聽完目瞪口呆：“你一個女的怎麽對gay吧這麽了解？”
“還不是我前男友。”柏月翻了個白眼，“我好不容易追到他，確定關系的當天晚上他喝醉了和男的睡了一晚上，第二天就跟我說彎了。他也在這個城市，我問的他。”
“除了他，我前前任也是。”柏月冷笑，“185，四塊腹肌，帶點混血。有一天來追我，我釣了他半個月答應了他，剛答應他。一個195黑皮突然沖出來把他摁在墻上親。最後跟我解釋說只是為了氣他哥們，我是什麽很賤的人嗎？”
“我就這麽沒有魅力嗎？”
林柯無法回答。
可以知道的是，這裏的gay對褚沈的興趣確實挺大的。
他已經無意看見幾個人盯著這邊了。
“本來我結婚的時候，想請你當伴郎的，但是你這條件太優越了，我怕那天被你比下去。”林柯內心覆雜，“就只能請你當普通賓客了。”
“確定好了日子跟我說就行。”褚沈跟他碰了一下杯，“在這裏提前祝你新婚快樂。”
林柯抹了把臉：“謝謝。”
“其實結婚有好有壞吧，兩個人住在一起肯定要磨合。我們訂婚以後就同居了，生活習性真的不一樣。”
“比如衣服，我習慣囤衣服，她就一定要當天晚上洗掉。這洗衣機一次性就洗那麽點衣服，我是不缺這麽幾個錢，但要我每天都曬衣服，我怎麽受得了。”
“還有吃飯，我一個人的時候，就隨便吃的。她不行，得按時吃，不能馬虎。她無辣不歡，我又吃不了辣。”
林柯絮絮叨叨，不知不覺說了很多，褚沈耐心地聽著。
只在最後問：“那你們有這麽多不合，為什麽還能走到一起呢？”
林柯有了點醉意，聽了這話以為褚沈是在懷疑他和他未婚妻之間的感情，語氣變得悲憤。
“可是兩個人過日子就是這樣啊，我就是喜歡她啊。我也在學著每天洗完澡就把衣服洗了，她也在嘗試找我們兩個都會喜歡的菜......”
褚沈有過和人同住的生活還是他祖父沒有去世的時候。
他的作息幾乎和祖父一致，喜好也是。
時至今日，他依舊沿襲著。
林柯後面也意識到自己有點失態了：“我去上個洗手間。”
“好。”褚沈看他還能走直線，猜測他應該是沒多醉。
況且林柯應酬的時候也不會少喝酒，這點對他來說應該還不算什麽。
林柯剛走，馬上就有一個留著長頭發的中性帥哥不見外地坐在了林柯的位置上。
“帥哥你好，我叫卓楊，可以認識一下嗎？”
卓楊身上的香水味鋪面襲來，是冷調的，可惜噴的有點多，褚沈覺得有點嗆，往後撤了撤。
“抱歉，我沒有這個習慣。”褚沈禮貌拒絕了。
卓楊舔了舔唇：“沒關系啊，不認識也沒關系，我們可以過一晚上。”
褚沈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臉色冷了下來：“不好意思，我不是同性戀。”
縱然他有過被同性追求的經歷，不過那非常非常少，更多的還是異性。
可這不代表他能遲鈍到這這個地步。
卓楊不信：“你一個直男來gay吧？你剛剛那個朋友一看就是直的，你也不可能是暗戀他吧？他剛剛說話你一點表情都沒有。”
褚沈錯愕：“這是gay吧？”
“這個酒吧都快把我是gay吧兩個字打在點名上了。”卓楊無語，“算了算了，看你樣子也不像是裝的。但是你真的不是gay嗎？”
褚沈：“我不是。”
卓楊好奇：“你以前談過的是男的還是女的？”
“沒談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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