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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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東西”
“褚先生，我們聊聊可以嗎？”
坐在褚沈對面的心理醫生面帶微笑，語氣十分親和，盡管如此也沒引起褚沈的半分耐心。
褚沈擡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只有十五分鐘，要聊什麽？”
“是這樣的，您的母親何女士很擔心您的健康問題......”心理醫生斟酌著開口。
褚沈毫不留情打斷她：“是的，如果不是她擔心我，不然我現在不會坐在這裏聽你說一些沒用的東西。我說了，我很好，沒有什麽問題。”
心理醫生道：“好吧褚先生，您是不是該放松一下了呢？除了工作以外沒有任何社交，也沒有任何興趣愛好......何女士真的很擔心您。”
褚沈微微皺眉：“我每半年都去體檢一次，體檢報告上顯示我很健康。我每天晚上十點半睡，早上六點起床晨跑，一日三餐從不落下，也不抽煙喝酒。相反，我覺得我的母親作息不規律，才是不健康的那個。”
心理醫生：“褚先生，我是個心理醫生，何女士是覺得您的心理狀況不太好。您沒有任何的社交，對任何事情都是公事公辦，何女士想要讓你回家吃個飯都得預約排隊。除此之外，您沒有任何的社交活動，這在當今社會來看，實在不正常。”
“我的母親讓我回家吃飯，雖然需要提前預約，但我從來沒有缺席不是嗎？節假日我也會送上一些禮物，每個月固定時間打電話慰問她。至於娛樂活動，我每天睡前都會看半小時的新聞，不會與社會脫節。我不明白她是覺得哪裏有問題。”
心理醫生無奈：“褚先生，雖然你做到了這些，但您就像是一個機器人，被設置了程序運行的。沒有任何愛好，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
褚沈的臉色微冷：“我覺得我過得很好。麻煩你轉告我的母親，不要再讓她做這些沒用的事情了，這會讓我重新思考每月的固定慰問電話是否需要取消。”
褚沈正要起身，心理醫生硬著頭皮叫住他：“褚先生，現在距離您說的十五分鐘還有八分鐘，我想向褚先生推薦一個東西。”
褚沈看了眼表，又坐回去了：“什麽東西？”
“這是一個心理研究院設計出來的一個APP，可以幫助一些有一些心理問題的人緩解焦慮等情緒。當然，並不是說褚先生存在某些問題，就當給自己找個打發時間的娛樂活動，怎麽樣呢？”
褚沈剛想說他不做打發時間的事情，想了想，怕後續他的母親又來他面前鬧，也就沒拒絕。
他掏出手機：“APP叫什麽？”
“心中城。”
褚沈扯了扯嘴角，明顯想對這個游戲名字發表什麽意見，但又忍住了。
APP頁面是很簡約清新的風格，在等待下載的頁面的過程中，心理醫生邊介紹：“現在的年輕人壓力都很大，這個APP會生成不同的世界，體驗不同的生活，給現實中的人一點寄托。”
加載完畢後，跳出來一個小人，心理醫生繼續說：“這個小人可以說是在游戲世界的化身，當然也有的玩家會把他當作孩子在游戲裏養，看個人喜好。接下去，就可以生成形象了。”
褚沈按照指引一步一步點。
在性別上他選擇了男生，昵稱褚沈隨機生成的，臉也是隨機生成的，不過褚沈根據自己的審美做了調整。
最後出現在他屏幕上的q版小人叫安閑意，有一雙很大的棕色眼睛，臉也偏圓的，再加上是q版形象，顯得非常可愛。
到了這一步，時間也到了。
“我該走了，希望我們不會再見。”褚沈關了手機，回了公司。
心理醫生知道錢不是那麽好賺的，只能幹巴巴提醒：“褚先生有空可以試試！”
回頭跟何女士交代起來，也算是成功了一半。
事後褚沈一直沒有再打開過那個游戲——他壓根就沒想起來這個游戲。
又過了大概半個月，是他向母親打電話的時候。
“我聽醫生說她給你推薦了一個游戲，怎麽樣啊？”何女士的語氣很是擔憂。
褚沈如實回答：“沒怎麽玩過，我很好，你不用擔心。如果你很焦慮，我可以再轉一些錢，讓你去歐洲玩一圈。”
“那我想和你一起去。”何女士馬上說。
褚沈說：“可以，但我得......”
何女士：“算了，我不去。”
褚沈不明白他的母親為什麽總是這麽反覆無常。
“那你下次想我陪你一起去，記得提前半年說。去歐洲起碼需要兩三天，我需要安排時間......”
何女士又一次打斷了他：“我們家很缺錢嗎？”
“不缺。”
“那你這麽拼命做什麽？”何女士說，“就你現在賺的錢，不夠我們活下半輩子嗎？”
褚沈沈默，母子倆又一次不歡而散。
打完電話後，褚沈繼續處理工作，卻怎麽也進行不下去。
不賺錢，該去幹什麽呢？
褚沈陷入了沈思，鬼使神差地，他打開了那個心理醫生推薦的APP。
還停留在捏小人臉的頁面。
往後是設定小人的年齡，褚沈選了二十歲，因為二十歲是他準備創業的年紀，對他來說具有意義。
【請選擇您想要去的世界。】
看到這個頁面褚沈楞了一下，有些不理解，往後看了一些選項，有學校、公司、城市等，選項非常多。
褚沈都不感興趣，就選了一個隨機。
【您所處的世界是畫中鄉，您的身份是‘農場主’。】
頁面轉換，褚沈創造的名叫安閑意的可愛小人在一片荒地上揮手。
褚沈點了點他。
“我們到達畫中鄉啦！這裏還很荒涼，不過沒關系，我會和你一起探索，建設美好鄉村的。”
褚沈有些被無語住了，繼續點對話框。
“第一步，我們先來耕地。耕地需要六小時，但是耕完地以後會有獎勵哦。”
褚沈面無表情地摁了選擇耕地，然後安閑意就變出了一把鋤頭，帶上了一頂破破爛爛的小草帽，勤勤懇懇地在土地上忙碌著。
他上面甚至還有一個六小時的小時鐘。
褚沈覺得很沒意思，反正也什麽都不能幹了，幹脆退出了游戲。
大抵是被質問了一番，又玩了那個無聊的游戲，褚沈竟然做夢，夢見自己進了那個游戲。
平心而論，心中城的游戲畫風很好，所以褚沈也願意賞臉玩一會。
而夢中的更加真實夢幻，如果沒有下暴雨的話。
褚沈很快被淋成了落湯雞，在找避雨處的時候，他看見一個人在耕地。
他走過去，大聲問：“這裏有躲雨的地方嗎？”
雨太大了，褚沈看不清那個的樣子，只能依稀看出是個少年。
那少年帶著明顯的哭腔說：“沒有！沒有人給我建小房子。”
褚沈四處看了看，周圍很荒，除了這片地和這個莫名其妙拿鋤頭耕地的人，沒有別的東西了。
“嗚嗚嗚嗚你是從哪裏來的？是來幫我的嗎？”少年哭著問。
少年哭的十分淒慘可憐，然而就是不丟下手中的工具。
褚沈無情地說：“不是，我想找地方避雨。”
“那你和我一起松土吧，說不定土松完了，就有人給我們蓋房子了。”
褚沈不是很懂其中的邏輯關系，並不想理他了：“我沒興趣，我去別的地方看看。”
褚沈說走，是真的走了。
少年還在他後面哭：“你好歹留下來陪我說說話嘛。”
哭聲夾雜在雨聲裏，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褚沈只覺得他傻。
褚沈走了很久都沒走出去，也沒找到什麽可以避雨的地方。
最後意識潰散，他醒了。
比鬧鐘提前五分鐘醒了。
大概是受夢的影響，他又打開了那個游戲。
畫面裏是安閑意小人坐在耕好的地旁邊哭泣。
【雖然昨天夜裏下起了暴雨，但安閑意順利完成了耕地的任務，請給予他一些表揚吧。】
褚沈又點開了和安閑意的對話框。
“你終於來啦！昨天晚上下好大雨呢，我沒有地方躲雨，所以我們今天來建一個我們的小房子吧。”
對話框一出現，小人又變得開心起來，周圍還冒起了小太陽。
褚沈選擇了確認建造。
“可是我們沒有材料呢，我們去山上看看有沒有什麽材料可以用來做房子吧。”
褚沈點了繼續。
於是安閑意蹦蹦跳跳地往一個方向走去，破草帽還戴在他的頭上。
頁面剛轉到山下，褚沈的鬧鐘就響了。
他毫不留情地關了游戲界面，不顧安閑意興沖沖地問他：“我們準備上山啦，你做好準備了嗎？”
褚沈花十分鐘洗漱完，又去晨跑了半個小時回來沖澡，最後做了個簡單的早餐吃完，就去公司了。
為了省時，褚沈買了套離公司很近的公寓，節約通勤時間。
中午是和辦公室的人一起點外賣，偶爾會下樓去公司食堂吃。午休是一點半到兩點，下午通常在公司待到六點，如果有應酬會提前離開公司。
可以說他在公司的時間比在家的時間還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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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先生，我們聊聊可以嗎？”
坐在褚沈對面的心理醫生面帶微笑，語氣十分親和，盡管如此也沒引起褚沈的半分耐心。
褚沈擡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只有十五分鐘，要聊什麽？”
“是這樣的，您的母親何女士很擔心您的健康問題......”心理醫生斟酌著開口。
褚沈毫不留情打斷她：“是的，如果不是她擔心我，不然我現在不會坐在這裏聽你說一些沒用的東西。我說了，我很好，沒有什麽問題。”
心理醫生道：“好吧褚先生，您是不是該放松一下了呢？除了工作以外沒有任何社交，也沒有任何興趣愛好......何女士真的很擔心您。”
褚沈微微皺眉：“我每半年都去體檢一次，體檢報告上顯示我很健康。我每天晚上十點半睡，早上六點起床晨跑，一日三餐從不落下，也不抽煙喝酒。相反，我覺得我的母親作息不規律，才是不健康的那個。”
心理醫生：“褚先生，我是個心理醫生，何女士是覺得您的心理狀況不太好。您沒有任何的社交，對任何事情都是公事公辦，何女士想要讓你回家吃個飯都得預約排隊。除此之外，您沒有任何的社交活動，這在當今社會來看，實在不正常。”
“我的母親讓我回家吃飯，雖然需要提前預約，但我從來沒有缺席不是嗎？節假日我也會送上一些禮物，每個月固定時間打電話慰問她。至於娛樂活動，我每天睡前都會看半小時的新聞，不會與社會脫節。我不明白她是覺得哪裏有問題。”
心理醫生無奈：“褚先生，雖然你做到了這些，但您就像是一個機器人，被設置了程序運行的。沒有任何愛好，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
褚沈的臉色微冷：“我覺得我過得很好。麻煩你轉告我的母親，不要再讓她做這些沒用的事情了，這會讓我重新思考每月的固定慰問電話是否需要取消。”
褚沈正要起身，心理醫生硬著頭皮叫住他：“褚先生，現在距離您說的十五分鐘還有八分鐘，我想向褚先生推薦一個東西。”
褚沈看了眼表，又坐回去了：“什麽東西？”
“這是一個心理研究院設計出來的一個APP，可以幫助一些有一些心理問題的人緩解焦慮等情緒。當然，並不是說褚先生存在某些問題，就當給自己找個打發時間的娛樂活動，怎麽樣呢？”
褚沈剛想說他不做打發時間的事情，想了想，怕後續他的母親又來他面前鬧，也就沒拒絕。
他掏出手機：“APP叫什麽？”
“心中城。”
褚沈扯了扯嘴角，明顯想對這個游戲名字發表什麽意見，但又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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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載完畢後，跳出來一個小人，心理醫生繼續說：“這個小人可以說是在游戲世界的化身，當然也有的玩家會把他當作孩子在游戲裏養，看個人喜好。接下去，就可以生成形象了。”
褚沈按照指引一步一步點。
在性別上他選擇了男生，昵稱褚沈隨機生成的，臉也是隨機生成的，不過褚沈根據自己的審美做了調整。
最後出現在他屏幕上的q版小人叫安閑意，有一雙很大的棕色眼睛，臉也偏圓的，再加上是q版形象，顯得非常可愛。
到了這一步，時間也到了。
“我該走了，希望我們不會再見。”褚沈關了手機，回了公司。
心理醫生知道錢不是那麽好賺的，只能幹巴巴提醒：“褚先生有空可以試試！”
回頭跟何女士交代起來，也算是成功了一半。
事後褚沈一直沒有再打開過那個游戲——他壓根就沒想起來這個游戲。
又過了大概半個月，是他向母親打電話的時候。
“我聽醫生說她給你推薦了一個游戲，怎麽樣啊？”何女士的語氣很是擔憂。
褚沈如實回答：“沒怎麽玩過，我很好，你不用擔心。如果你很焦慮，我可以再轉一些錢，讓你去歐洲玩一圈。”
“那我想和你一起去。”何女士馬上說。
褚沈說：“可以，但我得......”
何女士：“算了，我不去。”
褚沈不明白他的母親為什麽總是這麽反覆無常。
“那你下次想我陪你一起去，記得提前半年說。去歐洲起碼需要兩三天，我需要安排時間......”
何女士又一次打斷了他：“我們家很缺錢嗎？”
“不缺。”
“那你這麽拼命做什麽？”何女士說，“就你現在賺的錢，不夠我們活下半輩子嗎？”
褚沈沈默，母子倆又一次不歡而散。
打完電話後，褚沈繼續處理工作，卻怎麽也進行不下去。
不賺錢，該去幹什麽呢？
褚沈陷入了沈思，鬼使神差地，他打開了那個心理醫生推薦的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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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是設定小人的年齡，褚沈選了二十歲，因為二十歲是他準備創業的年紀，對他來說具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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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個頁面褚沈楞了一下，有些不理解，往後看了一些選項，有學校、公司、城市等，選項非常多。
褚沈都不感興趣，就選了一個隨機。
【您所處的世界是畫中鄉，您的身份是‘農場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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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沈點了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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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步，我們先來耕地。耕地需要六小時，但是耕完地以後會有獎勵哦。”
褚沈面無表情地摁了選擇耕地，然後安閑意就變出了一把鋤頭，帶上了一頂破破爛爛的小草帽，勤勤懇懇地在土地上忙碌著。
他上面甚至還有一個六小時的小時鐘。
褚沈覺得很沒意思，反正也什麽都不能幹了，幹脆退出了游戲。
大抵是被質問了一番，又玩了那個無聊的游戲，褚沈竟然做夢，夢見自己進了那個游戲。
平心而論，心中城的游戲畫風很好，所以褚沈也願意賞臉玩一會。
而夢中的更加真實夢幻，如果沒有下暴雨的話。
褚沈很快被淋成了落湯雞，在找避雨處的時候，他看見一個人在耕地。
他走過去，大聲問：“這裏有躲雨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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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帶著明顯的哭腔說：“沒有！沒有人給我建小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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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沈不是很懂其中的邏輯關系，並不想理他了：“我沒興趣，我去別的地方看看。”
褚沈說走，是真的走了。
少年還在他後面哭：“你好歹留下來陪我說說話嘛。”
哭聲夾雜在雨聲裏，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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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沈走了很久都沒走出去，也沒找到什麽可以避雨的地方。
最後意識潰散，他醒了。
比鬧鐘提前五分鐘醒了。
大概是受夢的影響，他又打開了那個游戲。
畫面裏是安閑意小人坐在耕好的地旁邊哭泣。
【雖然昨天夜裏下起了暴雨，但安閑意順利完成了耕地的任務，請給予他一些表揚吧。】
褚沈又點開了和安閑意的對話框。
“你終於來啦！昨天晚上下好大雨呢，我沒有地方躲雨，所以我們今天來建一個我們的小房子吧。”
對話框一出現，小人又變得開心起來，周圍還冒起了小太陽。
褚沈選擇了確認建造。
“可是我們沒有材料呢，我們去山上看看有沒有什麽材料可以用來做房子吧。”
褚沈點了繼續。
於是安閑意蹦蹦跳跳地往一個方向走去，破草帽還戴在他的頭上。
頁面剛轉到山下，褚沈的鬧鐘就響了。
他毫不留情地關了游戲界面，不顧安閑意興沖沖地問他：“我們準備上山啦，你做好準備了嗎？”
褚沈花十分鐘洗漱完，又去晨跑了半個小時回來沖澡，最後做了個簡單的早餐吃完，就去公司了。
為了省時，褚沈買了套離公司很近的公寓，節約通勤時間。
中午是和辦公室的人一起點外賣，偶爾會下樓去公司食堂吃。午休是一點半到兩點，下午通常在公司待到六點，如果有應酬會提前離開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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