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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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第二天，金漢森和庚申提前返程。這次，他們不是乘坐民航，而是身處轟隆作響的直升機裏。看著身邊的小申，金漢森心中的感受有些覆雜。
昨晚半夜時分，他接到庚申父親，也就是他的姐夫——庚總的來電，才得知小申在不久前發作了一次，並且已經恢覆。至於發作的原因，庚總輕描淡寫的用‘受到驚嚇’就淡淡帶過。不過，說完這些後，就以不容拒絕的語氣，請他和小申明早乘機返回。
金漢森和這個姐夫的接觸很少。自從小申6歲發生意外後，除了過年，一年也難得見上一次。日常通話幾乎沒有，其實是為零。有什麽事情，他姐會直接聯系自己。不過若要他僅以小舅子的身份對這位姐夫做評價的話，就四個字“有理有節。”
但是昨晚姐夫突然來電，對小申的情況說的語焉不詳，態度又是罕見的強硬。金漢森直覺其中必有內情。
三個模型機在咖啡園的表現，小申每晚都會告訴自己。在到達後的第三天一早，小申就興沖沖的拉著自己，帶著他的三個‘寵物’，到咖啡園實地展現培訓成果。結果呢，是出乎意料的~~好~
當時，他就打算提前返程。還是小申提議還是按既定行程進行：小申想趁此機會，讓模型機再接觸一些洗曬發酵的內容。
“怎麽小申，你打算讓模型機成為全能型選手嗎？”金漢森聽到這個想法，不禁打趣。
小申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亮閃閃的眼睛看著他，臉上再次露出自信又燦爛的笑容。在保山清澈的藍天下，在這片綠樹成行，紅果簇簇的園子裏，人和景的完美交融，讓金漢森被美震撼的同時，無法或者說也不想說出拒絕的話。
這個項目的第一階段計劃為期五年。前期順利，而後進入技術瓶頸。原本負責這一塊的組員無所突破。得益於小申的加入，長時間來卡脖子的技術問題，如今也被解決。整個局面一下子峰回路轉，金漢森覺得自己之前那種隱隱的焦慮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信心，以及對第二階段的構建。
是的，第一階段還未收尾，他已經開始構思如何讓卡蒂姆品質的穩定提升，以及瑰夏精品的產量突破。
“小舅舅，我有些事情要告訴你。”庚申的聲音，打算了他的沈思。
“啊？哦~”金漢森雖是庚申的長輩，但是倆人間的交流溝通，一直是平等的。他本人不喜別人的主動接近、示好、探究。同時也不喜迂回曲折的說話方式。所以，他對待外甥小申，就用自己偏好的方式：你願意說，我就樂意聽；你需要我的時候，我肯定出現；我愛你，更尊重你。你是我的外甥，更是一個獨立的個體。
對於姐夫昨晚的那通電話內容，尤其是小申發作的部分。金漢森若說自己不好奇肯定是騙人的。他當然想知道小申昨晚遭遇了什麽，導致再次發作。如果不是達到相當的嚴重程度，姐夫不會對他提出‘提前返家’的要求。但是，換位思考，自己若不願意說，也不想別人喋喋不休的追問。不說肯定有不說的理由，必須要尊重這一點。
庚申開始敘述自己昨晚的經歷：
晚飯後，他照常帶著三個模型機到倉庫，在生豆以及機器旁，進行洗曬和發酵的現場講解和演示。講解進入尾聲之際，三個模型機有些散開，一個在觀察生豆，一個在試著操作發酵機器，還有一個跟在庚申身邊，正在擺弄做杯測的儀器，聽庚申講雲南精品豆的特殊風味和口感。突然間，暗處突然竄出一人，一把抱起離倉庫門口最近的一個模型機就要跑出去。接著就傳來‘刺啦’幾聲，緊接著是呼痛聲。
庚申從聲音判斷，是搶劫者被電擊中。他在給模型機設置功能的時候，順手將‘電擊’這個溜溜喜愛的惡作劇能力加了進去。電擊功能跟模型機所需毫不相幹，不過加就加了，就當雞肋做擺設好了。沒想到，竟然有派上用場的一天。
搶劫者被電後，不自覺的松開手，模型機順利脫身，落地後就像庚申滑去。剛放下心來的庚申，猛然間雙眼圓睜，身體如射箭般向朝自己滑來的模型機撲去。
但是，他的身體，被身後一雙鐵臂般的雙手牢牢鉗制，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搶劫者手裏的利刃毫不留情的向模型機刺去。
說到這裏，庚申的聲音出現了顫抖：“我想掙脫圈住身體的手，做不到。我想大聲呼救，想讓對方住手，但是喉嚨就像被黏住了，就連呼吸都開始變得困難，更別提發出聲音。”
聽到庚申說到他想大聲呼救的時候，金漢森的心臟就像被一只大手猛地捏緊，“小申當時是否想叫小舅舅，呼喚小舅舅的支援？”可是我當時在哪裏，在幹什麽？金漢森的內心被他自己折騰的一片狼藉，但是面上依然保持著溫和的傾聽模樣。只是輕拍小申肩膀的手，微微輕顫，洩露了他此時翻騰的情緒。
“對不去小申，對不起。”金漢森一邊拍著庚申的肩膀，口中無話，心中卻在不停的跟外甥道歉。
他的小申，又是多麽勇敢啊！面對拿著武器要傷害模型機的劫匪，他的第一反應是奮不顧身的沖上去。金漢森想象不出，幼年遭遇過綁架的小申，再次面對類似的場面，是如何克服精神和心理的雙重壓力，沖破禁錮，挺身而出的。
不過，疑惑也緊接而來。今早跟倆人一起乘上直升機的，還有三個模型機。它們一個不少。而且在被放進專屬箱之前，金漢森一一看過，沒有一個模型機的身上有劃痕或者刺痕。難道，是模型機所用的金屬材料成功PK了劫匪手中的利刃？
小舅舅溫和的表情和輕拍自己的動作，穩定了庚申因回憶而產生的情緒波動。他深深呼吸了一次，繼續敘述：“就在模型機要被刺中的時候，有一個人突然出現，用他的手臂替它挨了這刀。”講到這裏，庚申的耳中再次出現利刃插入人肉的聲音。從聲音判斷，他可以肯定，此人手臂的骨頭也被傷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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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金漢森和庚申提前返程。這次，他們不是乘坐民航，而是身處轟隆作響的直升機裏。看著身邊的小申，金漢森心中的感受有些覆雜。
昨晚半夜時分，他接到庚申父親，也就是他的姐夫——庚總的來電，才得知小申在不久前發作了一次，並且已經恢覆。至於發作的原因，庚總輕描淡寫的用‘受到驚嚇’就淡淡帶過。不過，說完這些後，就以不容拒絕的語氣，請他和小申明早乘機返回。
金漢森和這個姐夫的接觸很少。自從小申6歲發生意外後，除了過年，一年也難得見上一次。日常通話幾乎沒有，其實是為零。有什麽事情，他姐會直接聯系自己。不過若要他僅以小舅子的身份對這位姐夫做評價的話，就四個字“有理有節。”
但是昨晚姐夫突然來電，對小申的情況說的語焉不詳，態度又是罕見的強硬。金漢森直覺其中必有內情。
三個模型機在咖啡園的表現，小申每晚都會告訴自己。在到達後的第三天一早，小申就興沖沖的拉著自己，帶著他的三個‘寵物’，到咖啡園實地展現培訓成果。結果呢，是出乎意料的~~好~
當時，他就打算提前返程。還是小申提議還是按既定行程進行：小申想趁此機會，讓模型機再接觸一些洗曬發酵的內容。
“怎麽小申，你打算讓模型機成為全能型選手嗎？”金漢森聽到這個想法，不禁打趣。
小申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亮閃閃的眼睛看著他，臉上再次露出自信又燦爛的笑容。在保山清澈的藍天下，在這片綠樹成行，紅果簇簇的園子裏，人和景的完美交融，讓金漢森被美震撼的同時，無法或者說也不想說出拒絕的話。
這個項目的第一階段計劃為期五年。前期順利，而後進入技術瓶頸。原本負責這一塊的組員無所突破。得益於小申的加入，長時間來卡脖子的技術問題，如今也被解決。整個局面一下子峰回路轉，金漢森覺得自己之前那種隱隱的焦慮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信心，以及對第二階段的構建。
是的，第一階段還未收尾，他已經開始構思如何讓卡蒂姆品質的穩定提升，以及瑰夏精品的產量突破。
“小舅舅，我有些事情要告訴你。”庚申的聲音，打算了他的沈思。
“啊？哦~”金漢森雖是庚申的長輩，但是倆人間的交流溝通，一直是平等的。他本人不喜別人的主動接近、示好、探究。同時也不喜迂回曲折的說話方式。所以，他對待外甥小申，就用自己偏好的方式：你願意說，我就樂意聽；你需要我的時候，我肯定出現；我愛你，更尊重你。你是我的外甥，更是一個獨立的個體。
對於姐夫昨晚的那通電話內容，尤其是小申發作的部分。金漢森若說自己不好奇肯定是騙人的。他當然想知道小申昨晚遭遇了什麽，導致再次發作。如果不是達到相當的嚴重程度，姐夫不會對他提出‘提前返家’的要求。但是，換位思考，自己若不願意說，也不想別人喋喋不休的追問。不說肯定有不說的理由，必須要尊重這一點。
庚申開始敘述自己昨晚的經歷：
晚飯後，他照常帶著三個模型機到倉庫，在生豆以及機器旁，進行洗曬和發酵的現場講解和演示。講解進入尾聲之際，三個模型機有些散開，一個在觀察生豆，一個在試著操作發酵機器，還有一個跟在庚申身邊，正在擺弄做杯測的儀器，聽庚申講雲南精品豆的特殊風味和口感。突然間，暗處突然竄出一人，一把抱起離倉庫門口最近的一個模型機就要跑出去。接著就傳來‘刺啦’幾聲，緊接著是呼痛聲。
庚申從聲音判斷，是搶劫者被電擊中。他在給模型機設置功能的時候，順手將‘電擊’這個溜溜喜愛的惡作劇能力加了進去。電擊功能跟模型機所需毫不相幹，不過加就加了，就當雞肋做擺設好了。沒想到，竟然有派上用場的一天。
搶劫者被電後，不自覺的松開手，模型機順利脫身，落地後就像庚申滑去。剛放下心來的庚申，猛然間雙眼圓睜，身體如射箭般向朝自己滑來的模型機撲去。
但是，他的身體，被身後一雙鐵臂般的雙手牢牢鉗制，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搶劫者手裏的利刃毫不留情的向模型機刺去。
說到這裏，庚申的聲音出現了顫抖：“我想掙脫圈住身體的手，做不到。我想大聲呼救，想讓對方住手，但是喉嚨就像被黏住了，就連呼吸都開始變得困難，更別提發出聲音。”
聽到庚申說到他想大聲呼救的時候，金漢森的心臟就像被一只大手猛地捏緊，“小申當時是否想叫小舅舅，呼喚小舅舅的支援？”可是我當時在哪裏，在幹什麽？金漢森的內心被他自己折騰的一片狼藉，但是面上依然保持著溫和的傾聽模樣。只是輕拍小申肩膀的手，微微輕顫，洩露了他此時翻騰的情緒。
“對不去小申，對不起。”金漢森一邊拍著庚申的肩膀，口中無話，心中卻在不停的跟外甥道歉。
他的小申，又是多麽勇敢啊！面對拿著武器要傷害模型機的劫匪，他的第一反應是奮不顧身的沖上去。金漢森想象不出，幼年遭遇過綁架的小申，再次面對類似的場面，是如何克服精神和心理的雙重壓力，沖破禁錮，挺身而出的。
不過，疑惑也緊接而來。今早跟倆人一起乘上直升機的，還有三個模型機。它們一個不少。而且在被放進專屬箱之前，金漢森一一看過，沒有一個模型機的身上有劃痕或者刺痕。難道，是模型機所用的金屬材料成功PK了劫匪手中的利刃？
小舅舅溫和的表情和輕拍自己的動作，穩定了庚申因回憶而產生的情緒波動。他深深呼吸了一次，繼續敘述：“就在模型機要被刺中的時候，有一個人突然出現，用他的手臂替它挨了這刀。”講到這裏，庚申的耳中再次出現利刃插入人肉的聲音。從聲音判斷，他可以肯定，此人手臂的骨頭也被傷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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