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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喜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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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喜連連

不出所料,李瑛急匆匆趕到醫院時,最先見到的是任天宇。

站在樓梯口,看著任天宇那張不耐煩的臭臉,他幾乎已經腦補出許輕澤被揍的慘烈場景。垂頭,任天宇兩手指節白皙如常,沒有一丁點兒紅痕。而這雙眼眸除了淡漠和鄙夷,竟也沒有絲毫憐惜。

“你把他打骨折了?”雖然心有疑惑,可李瑛還是忍不住問。

“我為什麽要打他?他是笑瞇瞇地讓我叫爹了嗎?”任天宇壓著怒意,低聲說,“他是自己摔的。”

“什麽自己摔的?難道不是你……”

難道不是你沒有好好摟住他嗎?李瑛思緒一頓,想起自己在整理房間時轉瞬即逝的荒唐念頭,不由得頭皮發麻。

如果他們沒什麽肢體接觸就好了。

是不是這一瞬的念頭改變了劇情?他很難說。

“是他自己冒冒失失撞上來,自己從樓梯上摔下去,自己身子弱,摔斷了腿,我作為公司負責人能把他送到醫院並墊付醫藥費,已經做了我該做的。”

“李瑛,你什麽表情?”

任天宇俯身湊近了,沈重的呼吸聲就縈在他耳邊,“你心疼了?”

“我,我沒有啊。”李瑛下意識地縮著脖子往後退了一步。

可他早忘了自己站在樓梯口。

一腳踩空,李瑛身子後傾,重心失衡,整個人就要往下倒。他幾乎出於本能地朝任天宇伸出手,任天宇猛然拉住他手,用力拉扯一帶,瞬間將李瑛攬入懷中。

腰身被大手緊緊扣住,李瑛貼著任天宇結實的胸膛,身體被禁錮在臂彎裏,動彈不得。

這狗血的劇情還是發生了。

他覺得呼吸有些困難。

“你就不能小心點兒?怕我?”任天宇抑著慍色,冷冷地說。

“那個……你當時怎麽不拉住許輕澤呢,或者……”或者像這樣摟住他?

“他又沒朝我伸手。”

“那如果他伸手了……”

“我也不會管他。”

“為什麽?”李瑛面頰發燙,卻還是仰頭看他,任天宇冷傲的眸子軟下去,目光裏不知何時多了些看不分明的笑意。

“我說過,我討厭和他有任何接觸。”

“可如果他摔死了……”

“那是他命不好。”

“操……”

“怎麽會有人紅著臉說臟話呢?”任天宇勾了勾嘴角,鼻尖快要貼上來。

摟這麽緊,貼這麽近,兩個人粘得像一個人,李瑛就算臉紅也是正常生理反應,路過的護士小姐姐沒有一個不朝他二人瞥兩眼的,有的三三兩兩路過還要竊笑著議論兩句,李瑛已經站穩了,可他身子發軟,根本推不開這個人。

完蛋了,這是什麽感覺?

他被林克己抵在墻角的時候只覺得惡心,可這個人一副要把他揉進骨頭的兇殘模樣,李瑛竟沒有絲毫排斥。

“你為什麽會來醫院?”任天宇沒有要放手的意思,滾燙的聲浪撲面而來。

“什麽?”李瑛恍過神,暈乎乎的。

“你是許輕澤的監護人嗎?”

“啊,不是,是醫院聯系了我,說他在建州沒有親人,所以……”

“呵,看來你很信任他。”

任天宇微一瞇眼,輕哼一聲,“既然你們關系好到這種地步,那他自然會和你說清楚。”

李瑛討厭謎語人。

按照書中設定,許輕澤就是自己的投影,李瑛父母早就不在了,其他親戚也確實不在建州,就算他故事裏沒寫明,但許輕澤應是和他一樣的。

他不懂任天宇天天陰陽怪氣個什麽勁兒。

“我倆的事兒你少管。”李瑛脫口而出。

任天宇面色僵了一瞬,隨即緩緩松開手,淡淡說了一聲“好”,眸光冷下去。

立在一旁玩手機的高翎提醒任天宇快到時間。任天宇沒做回應,只默默看一眼手表,甚至沒和李瑛說一句告別的話,轉身就要走。

“那個,你說過,關於我工作的事兒……”李瑛看著任天宇的背影,忍不住沿著樓梯追出幾個臺階,忽然問。

“不用了,我會找別人。”

“可是……”

“但錢還是要還的。”

李瑛盯著任天宇的屁股,恨不得擡腳踹上去。他得冷靜,他已經被這奸商坑了一萬八。

直到任天宇和高翎徹底消失在視線裏,李瑛才恍過神,想起骨折的許輕澤。

病床上,美人面色蒼白,一條長腿打著石膏吊在半空,聽見動靜的許輕澤雙目微張,見了李瑛,整個人立刻來了精神。

“呦,李哥!”

這熟悉的味道……李瑛忽然就放心了。

“任天宇把你送來的?”

許輕澤不情願地點頭,“我懷疑我和天宇集團八字犯沖,我覺得我不應該去那邊工作。”

“你看,自從我跟天宇集團扯上關系,就沒一件事是順利的。”

“以後不會了。”李瑛坐在床邊,無比認真地說。

“以後,你的一切都會順順利利。”李瑛說不出地沮喪,想到他不得不放棄他的cp,胸口難抑的酸澀便噴薄而出。

沒錯,他不想再按頭了。

兩個坐在一張床上打了一晚上王X榮耀的人,就算沒有誤會和仇視,也只有社會主義兄弟情。

他不甘心,可他早該意識到這一點。

許輕澤今天摔斷腿,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李瑛要負全部責任。

但讓他放棄的根本原因是,李瑛不得不承認,他對任天宇漸漸有了私心。

任天宇本來就是滿足他自己意淫的角色,相遇後、接觸後進而心動……人之常情吧。

“李哥,我昨天晚上喝多了,很早就睡了,今天接到電話要去參加考核,家裏也沒來得及收拾……”

“沒事,我收拾了。”

雖然有點兒不好意思,但想起亂糟糟的客廳和沙發縫隙裏的不明液體,李瑛還是忍不住問出口:“我沒別的意思啊,我就是好奇,你們……昨天晚上都做什麽了?沒什麽奇怪的事吧?”

“應該沒有吧……”許輕澤仰頭,雙眉微蹙,“我睡得早,回房間的時候他們還在玩狼人殺呢,李哥,你可以看監控啊。”

“監控?”

他可不記得自己家裏有什麽監控。

然而許輕澤卻覆上他手掌,扒出他手機,又極其絲滑地按著李瑛的手指頭解鎖了屏幕。

李瑛目瞪口呆。

這熟練程度,肯定不是第一次了。

“你自己看嘛。”

他真就在自己手機上找到了一個雲視頻app,內容列表裏,正是最近五天,家中客廳的監控視頻。

從六月五日,到六月十日。

點開昨天晚上的視頻,客廳裏從頭到尾都是幾個吃著燒烤喝著酒,單純打狼人殺的年輕人。人家分明只是打翻了奶制品混合物,是李瑛思想齷齪。

然而再看下去,李瑛只覺得自己血液都要凝滯。

記憶裏的這五天,他從現實世界穿書了兩次。

第一次醉酒,他穿到了任天宇床上。

第二次被打,他穿到了自己的臥室。但他沒有醉酒,更沒有見到許輕澤。

可在這之外,完整地、清晰地印在鬧海裏的諸多個夜晚,記憶裏坐在現實世界電腦桌前碼字的自己,卻出現在了這個app的存儲視頻裏。

看著視頻裏那個被許輕澤從客廳扶進臥室,醉醺醺的自己,李瑛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是我嗎?

他第一個想法竟然是這個。

可如果不是他……李瑛不敢再看,顫抖著按熄了手機。

他大概不是害怕,只是這種前所未有的詭異像病毒一般侵蝕了他的大腦,此刻,面對不該出現在視頻裏的自己,李瑛頭皮發麻。

算一算,好似正和他把自己作為房東,寫進小說裏第一次露面的時間相符。

“那個……”想到方才還伸著腦袋和他一起看視頻的許輕澤,李瑛不禁問,“我喝多那晚,沒說什麽奇怪的話吧?”

“李哥,你不記得了?”

“我……”緊抿著唇,雖然很不想把視頻裏那個醉鬼和自己劃等號,但想起許輕澤昨天那些不靠譜的虎狼之詞,李瑛還是開口,“你也知道我喝多了,斷片兒了。”

“也對,家裏監控視頻是沒錄音的。”許輕澤微微勾起嘴角,從枕頭底下摸出自己的手機,點開相冊。

這是許輕澤自己錄制的視頻,在李瑛的臥室。

拍攝角度是許輕澤的仰視角,視頻中的李瑛正騎在許輕澤身上,一只手捏著許輕澤的臉蛋,另一只手則在看不見的地方亂摸,活脫脫一個猥瑣老流氓。

李瑛腦子嗡嗡響。可視頻那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聲音還是無比清晰。

“美人,你別怕……”

“真好看啊,怎麽能有這麽漂亮的臉蛋呢?”

“不喜歡你的人一定是瞎了吧?”

屏幕一黑,視頻裏隨即傳來響亮的吧唧聲,就好像……有流氓在許輕澤臉上狠狠嘬了一口。

“小瑛哥,你等等……”

軟綿綿的聲浪裏滿是顫抖,許輕澤溫馴得好似在走劇情。畫面開始晃動,隨著手機掉落的聲音,鏡頭裏便只剩下空蕩蕩的天花板,他不清楚許輕澤錄下這個視頻的初衷,更不想清楚那沒完沒了的吧唧聲為什麽還不結束。他到底是醉到什麽程度,能抱著許輕澤的臉蛋嘬上好幾分鐘?

然而接下來的一句話,李瑛徹底懵了。

他希望一切沒有下文,他想死,就現在。

“乖,美人,爸爸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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