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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57.清晨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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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57.清晨教室

艾念今早又是踩點走進教室,與以前不同,當他走進教室,坐在門邊看見他的同學對他說:“哥們你走錯班級了。”

艾念退出去看班牌,確定是王國青的班級,他沒有走錯。

“楊豐你嚇我一跳,還以為一夜過去你們背著我搬家了。”

楊豐扶了扶眼鏡,確定他們班沒這個人,所以這個男生怎麽知道他名字的。

門口的艾念同樣被班裏其他人觀察著,那視線像小刀,在艾念每一寸皮膚上輕輕劃過,就像筆尖接近額頭會導致那塊皮膚發麻一樣,他也身上麻酥酥的。

來得晚的不只有艾念,胡柏天即使快遲到了,腳步依舊不慌不忙,仿佛學校是他家後花園,他一只手熟練地搭在艾念肩上,對著楊豐說:“早自習的鈴都打了,老王也快來了,你和艾念說什麽呢?”

“他是艾念?!”楊豐沒有壓住聲音,全班聽得清清楚楚。

“他不是艾念?!”胡柏天撒開手,模仿楊豐地大吃一驚。

室外陽光正好,連光也寵愛著艾念,分出一縷灑在他身上,為他平添幾分神聖之感。

艾念最好的朋友是胡柏天,兩人關系好到就差一杯酒結拜為兄弟,但這不代表艾念就沒有其他朋友,不過其他人確實沒有認出他來。

“你們這些人,高二都快完了,你們竟然都不知道艾念長什麽樣?”胡柏天都大受震撼,“艾念又不是沒露過臉,你們是全體臉盲還是單個傳染?”

楊豐也是艾念比較熟的朋友之一,他撓了撓頭,倒有些不好意思,“見是見過,但是艾念突然打扮清爽起來,一時間是真的不太能認出來,甚至就算覺得眼熟,也不敢認是艾念。”

“報告!我剛剛認出艾念了,同桌可以給我作證!”一個女生舉起手開玩笑,一些人也跟著附和,然後被旁邊人吐槽打臉。

早自習該有的安靜此刻蕩然無存,胡柏天伸手往下壓了壓,接管班幹部的職責,他正要繼續說,旁邊的艾念已經往自己位置走了。

他想叫住艾念,卻發現班裏其他人都低著頭安安靜靜,他覺得奇怪,然後視線偏左,與王老師隔著窗戶大眼瞪小眼。

“王老師早上好!”

胡柏天打完招呼立刻坐到位置上,平時坐講臺邊吃粉筆灰,現在才發現這位置真好,走兩步坐下後就跟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

王國青背起手走進來,黑著一張臉站在講臺上,開口便是一句:“其他班在早自習,就我們班最吵!”

說來說去就這麽幾句話,學生聽得多了都是左耳進右耳出,看講臺下一個個垂著的腦袋,王國青氣不打一出來,於是早自習變成一場苦口婆心的勸學班會。

從以前走山路上學,到深山學子考出大山再回饋家鄉,王國青把他知道的名人事跡都說了個遍,特別重點強調他們如今有多幸福,要好好珍惜。

一直說到打下課鈴,王國青說得嗓子都幹了,而且學校規定由第一節 課的任課老師管早自習,所以他連辦公室都不回,讓胡柏天去幫他拿水杯和書。

胡柏天特別狗腿,去辦公室拿水杯還特意幫忙灌滿溫水,路過的老師看見他,出言打趣道:“又給王老師跑腿啊,肯定是犯錯了。”

“哪能呢,王老師為了我們頭頂頭發都沒剩幾根了,多幫他做點事是應該的。”

接完水離開,一臉懵逼的老師才對辦公室裏另一個老師說:“這小子說的話我怎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另一個老師頭也不擡:“他在不服氣,今早他們班有多吵我們坐辦公室都聽見了,王老師讓他跑腿是略施小懲,他就反過來說王老師禿頂。”

“是這樣嗎?那我要不要和王老師說一下?”

“有什麽好說的,王老師不在意禿頂,他也不在意跑腿,你去說不是影響人家師生感情。”

“……”

胡柏天走後門回教室,本來是想先和艾念說會兒話,反正老王也不急這杯水,沒想到王國青正站在艾念桌子邊。

圓圓胖胖的身形直接給艾念擋得嚴嚴實實。

他悄悄走近去偷聽,同時向看著他的其他人打手勢,讓他們別出聲暴露他。

“艾念,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王老師,您見過我和哪位女生走得近嗎?”

艾念頭疼,大早上先被班裏其他人當猴看,好不容易得了點清閑,王老師又對他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王國青做班主任多年,抓到過的小情侶無數,當發現一個男生開始註意形象,八成是談了朋友,只是區別在於女生是自己班的還是其他班的。

而他知道艾念之前不愛剪頭發的理由,不過一個晚上,艾念頭發也剪了,衣服也好好穿著,他不信艾念回心轉意,準備做一個好學生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但就像艾念問的,他確實沒有見過艾念和哪個女孩子走得近,倒是天天和胡柏天混在一起。

“我告訴你啊。”王國青表情嚴肅,“下學期你就高三了,高三時間緊任務重,你不能把時間浪費在與學習無關的事情上。”

雖然王國青會和學生插科打諢,也允許他們一口一個老王的叫他,但這不代表他會忘記班主任的職責,甚至與其他班主任相比,他會更加的嚴厲,恨不得把學生按在課桌前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學習。

艾念是真的沒有想到自己不過理了個發,就引得王國青聯想到其他莫名其妙的東西,特別是他和白元洲的關系目前挺尷尬。

今天晚上估計就能見到白元洲的母親了,結果他和白元洲連男朋友的關系都不是,可以說連朋友都算不上。

明明沒談戀愛,卻平白無故被誤會,艾念再次給白元洲記上一筆,可惜記仇又報覆不了,也就只能解解氣。

胡柏天晃著椅子伸長脖子去看艾念,眼看著艾念生悶氣臉都氣得稍微有些鼓了,他趕緊起身去解圍。

“王老師請喝水。”

開了蓋的水杯隨著胡柏天的動作被遞到王國青嘴邊,剛剛接水時接的太滿,他動作又粗魯,竟有一部分直接灑在王國青的衣領上。

“謔,你小子故意的吧。”王國青趕緊擰起衣領,艾念從抽屜裏拿出紙巾遞給他。

擦衣服的,蓋瓶蓋的,看戲的,三個人一時間各有各的忙法。

王國青揪著衣領,對胡柏天問道:“怎麽的,見你好兄弟被我逼問,你要給他出氣是麽?”

“您冤枉我了,我是見您在生氣,想給您喝點水壓壓火。”胡柏天一臉無辜,“再說您說了那麽久,該喝點水潤潤喉嚨。”

王國青知道胡柏天蔫壞,他說不過這小子,但是艾念和胡柏天關系親近,說不定能從胡柏天這裏知道艾念有沒有談戀愛。

胡柏天在王國青詭異的目光中後退一步,內心湧現出不安,把王國青的註意力移到自己身上後,他好像要遇到麻煩了。

馬上即將上課,顯然不是找胡柏天談話的好時間,王國青輕咳一聲,擺足班主任的威嚴。

“胡柏天,你大課間的時候來辦公室找我,我有些事要問你。”

說完,他拿過自己的課本和水杯到講臺上坐下。

胡柏天剛剛聽了個大概,都不用動腦子細想,就已經能猜到王國青到時候要問他什麽。

他知道艾念的感情狀況,可惜自從那天早晨遇見白元洲後,就再也沒有見過面了。

所以他神神秘秘湊近艾念:“你剪頭發是為了和白元洲談戀愛吧,你也別急著否認,我都看出你喜歡白元洲了,你倆是不是這兩天才確定的關系?”

“真的沒談,我是那種談戀愛偷偷摸摸的人嗎?!”艾念氣得聲音都懶得壓,周圍全聽的清清楚楚。

沒人會嫌棄八卦無聊,一個個都豎起耳朵,就怕艾念和胡柏天不說了。

胡柏天察覺到這些人在偷聽,連忙哄著艾念聲音低點,“我知道你如果談戀愛肯定會大大方方的,但說不定白元洲想玩地下戀呢。”

艾念對胡柏天的猜測嗤之以鼻,照白元洲那個第一次見面就叫他“老婆”的性格,地下戀這三個字就永遠跟他扯不上關系。

胡柏天越看艾念的表情越覺得不對勁,他嗓音顫抖地問道:“我以為你倆談了,其實你倆沒談?!”

“就是沒談啊,我都說了好多遍了,你們就是不信。”說到後面,艾念語氣都帶了點委屈。

“不應該吧,你們倆關系都這麽近了,居然沒有談,真是不可思議。”不過胡柏天此刻也不太在意艾念談沒談,他更在意的是艾念為什麽會改變想法把頭發剪了。

要知道艾念對變態騷擾那件事還有心理陰影,他不止一次勸艾念放下,但一直艾念只當沒聽見。

所以他很好奇,僅僅一個晚上艾念因為什麽改變了想法。

艾念尷尬地撓撓臉:“白元洲媽媽來了,他把我的事說給他媽媽聽,所以他媽媽估計會來見我。”

胡柏天聽不懂了:“你的意思是,你沒有和白元洲談戀愛,但是準備見白元洲的媽媽了,那你是以什麽身份去和他媽媽見面,總不可能是朋友吧?”

“不知道……”艾念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胡柏天看艾念這副模樣,不忍心再問,正好上課鈴響,他走之前對艾念小聲說:“別擔心,老王那裏我幫你應付過去。”

艾念:“好,謝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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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情報:

四中對於學生的儀容儀表,女生是不能披頭散發,男生是發尾不能遮脖子、劉海不能過眉。

而艾念之前的發型完全不符合這兩點要求,他發尾齊肩、劉海遮眼,臉其實露出來大半,但因為眼睛在劉海後面若隱若現,所以很多人都是靠他的發型認人。

直到他剪了頭發,所有人才真正意識到艾念其實是個漂亮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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