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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1.疼痛是“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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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1.疼痛是“獎勵”

艾念混在人群中,低著頭快速走出校門,胡柏天跟在他身後,見他越走越快,伸手拉住他。

“你跑什麽?有鬼追你?”

“不是鬼,是瘋狗。”

胡柏天滿臉問號,哪家狗敢跑學校附近晃悠,也不怕被保安一棍子敲死。

“你不懂,我先回家了。”艾念掙脫束縛,沒走兩步又被拉住,“幹嘛?你要跟我回家?”

“那不可能,最近老王跟打雞血一樣,天天守晚自習,你是不知道,我每次看後門玻璃都能看到一雙眼睛,膽都快被嚇破了。”胡柏天猛搓自己手臂,把冒起的雞皮疙瘩搓下去,“要是我也能像你一樣不上晚自習就好了。”

艾念本來想勉強安慰一下他,但聽到他說的話又忍不住翻白眼,“你找阿姨簽個保證書給老王,不就不用上晚自習了。”

“我被我媽揍怎麽辦?”

“那找叔叔簽。”

“你忘了我上次怎麽回來的?”

艾念先是神情迷茫,然後恍然大悟,他記起上次的事了,胡柏天連逃三天晚自習,在網吧被逮到後,胡柏天他爸跟老王請了一個星期假,那個星期他都聯系不上胡柏天。

等胡柏天回來,他走路都是慢慢拖著腿走。

後來問原因才知道,胡柏天請假那星期一直在工地搬磚,腿瘸的是因為搬磚不小心踩了釘子,傷沒好就來上學。

艾念不想說話,抿起嘴後精致小巧的下巴連同嘴角兩側輕微鼓起。

胡柏天比艾念略高半個頭,他彎下腰從下往上看艾念,艾念與他視線對上,然後不自在地看向別處。

“我說艾念,你給我當兒子吧,我撿破爛來養你,絕對不會讓你餓著。”

“你說這些話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有媽,我爸也還沒有死?”

“我們各論各的,你叫我爸爸,我叫你媽媽阿姨。”

“回家了,不想跟你鬧。”

艾念轉身就要走,他的衣擺被不輕不重的力量拉住,此時學校出來的人已經沒有剛開始的多,他試圖想通過隱藏在人群裏躲開白元洲的計劃落空。

既然躲不了,他幹脆站著等白元洲過來,反正胡柏天也在,二對一優勢在他。

二中門口支起一個個小攤,每個攤位都被人圍住,要想從人群發現艾念不是個容易的事。

但白元洲還是一眼看見了半張臉都被頭發遮住的少年,少年與人在校門口拉拉扯扯,那人看著眼熟,他好像認識。

這小破縣城裏,他竟然還認識除艾念以外的人,稀奇。

白元洲正要走過去,就看見艾念張嘴說了什麽,接著那人放開艾念離開。

他越看越覺得那人很熟悉,可他想不起來是誰,既然想不起來,看來那人不是重要。

艾念用沒休息好,要回家補覺為理由,騙胡柏天離開,可人一走他又後悔。

雖然胡柏天嘰裏咕嚕說一堆煩人,但胡柏天離開後讓那白元洲有機會靠近他也煩人。

他揉了揉亂發,壓下煩躁的情緒,這裏是學校,吵架丟臉,打架賠錢,他忍這人一手。

“姓白的,我們不熟,你吃飽了撐的天天在我面前晃悠幹什麽?有病吧?”

“念念你竟然記住我姓白了,我好高興!”白元洲心中一陣感動,自己才自我介紹那一次,艾念就把他名字記住了,這說明艾念心裏有他。

艾念深呼吸,默念不與神經病計較,不與神經病浪費時間,他用肩膀撞開白元洲,近乎小跑地快速離開。

邊跑他還邊揉肩膀,那死變態肩膀是塞了塊鐵嗎?撞起來痛死了。

白元洲騎上車,慢慢悠悠跟上艾念,人在前面跑,他在後面追。

“念念,你從這走回家要差不多半個小時,不如給我個機會,我載你回家。”

“滾蛋。”

“這裏人多,我不好意思滾,等有機會我倆獨處了再滾給你看,到時候我給你多表演兩個前後空翻和側空翻。”

如果剛剛艾念是用“有病”兩個字罵人,現在他就是真覺得白元洲有病了,究竟是怎樣的神奇大腦才能完美會錯他話裏的意思。

而且這人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他根本就不認識這個人。

自從白元洲出現後,短短三天時間,艾念便一直在思考這人到底是誰,他思來想去都沒有得到個答案。

一個突然出現的人,知道他名字,說他倆未來是一對,甚至還喊他老婆。

早上揮出的拳頭耗光艾念所有勇氣,面對白元洲,他只剩下害怕,可為了不露怯,他強撐著打起精神應付這人。

“你臉抽筋了?”

微涼且濕潤的手背像毒蛇的信子貼上艾念的臉,把正胡思亂想的艾念嚇一跳,他條件反射地拍開那只手,然後迅速退開與白元洲保持距離。

沒有紙巾,艾念便直接用衣袖猛擦被碰過的地方,很快那半張臉被擦紅,他看向白元洲的眼神充滿警惕,被警惕掩蓋的是恐懼。

白元洲伸出的手僵硬地停在空中,原本因為觸碰到艾念而瘋狂跳動的心臟冷靜下來。

他仿佛置身於處刑臺,艾念的眼神就是利刃,這利刃正在割開他的身體,直到跳動的心臟裸露在空氣中,然後被利刃刺穿。

“別擦了,我手上是水。”白元洲拿起沒開封的冰水,因為溫度水瓶上附著水珠,“我看你魂不守舍的樣子就想嚇嚇你,對不起。”

他本意只是想讓艾念回神,因此用手背蹭了點水去碰艾念的臉,沒想到艾念反應會如此大。

“比起你的道歉,我更希望你不要再出現到我面前。”艾念冷冷說道。

“那不行,我離了你就像魚離了水,我會死的。”

“那你他媽到底是誰?!老子根本就不認識你!你到底從哪裏知道老子這麽個人的?!”

艾念近乎崩潰,好好的高中生活因為這個人的出現開始充滿不確定性,他想破腦袋都想不出這人是誰。

“我說過了,在未來我是你老公,你是我老婆,我從未來回到現在。”

“神經病!”

艾念氣到發笑,什麽現在未來,他看面前這人就是個神經病,剛剛他不應該讓胡柏天離開,應該和胡柏天把神經病拖小巷裏沒監控的死角揍一頓。

等把這人打怕,肯定就不會再出現。

一抹狠厲浮現在艾念臉上,如果能用揍一頓換取平靜生活,即使害怕他也會下手。

他腦中飛快閃過附近沒監控的地點,同時想能用什麽借口把人騙過去。

白元洲面對艾念千變萬化的表情,知道他老婆心裏又在琢磨壞點子,估計是他逼太緊了。

早上臉才被揍過,白元洲摸了摸被揍的半張臉,已經不痛了,他將頭湊近艾念,露出沒被揍的那半邊,“念念,你要不要揍我一拳出出氣,正好這邊沒被揍過,你不如給我打對稱了……”

疼痛對白元洲來說既是懲罰,也是獎勵,懲罰他嚇到老婆,而老婆揍他時的肢體接觸便是獎勵。

白元洲不敢把這話說出來,怕被當成變態,他好像真的覺醒什麽奇怪的屬性了。

“艹,你不僅是個神經病,還是個死變態。”神經病的腦回路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更何況這人是個加強版變態神經病,艾念揍他都怕被舔手。

意識到自己想法同樣變態的艾念嘴角抽搐,死變態功力深厚,竟然連他都被影響了。

艾念往旁邊挪動,眼睛死死盯著白元洲,接著趁白元洲不註意,擡腿就跑。

兩條腿比不上兩個輪子,艾念知道他被白元洲追上是遲早的事,所以他照舊拐進路邊小巷。

樂川縣山多水多巷子多,正好給他提供其它逃跑路線。

白元洲反應很快,艾念剛跑兩步他便騎車跟上,不過等人鉆進巷子他就沒辦法了。而且看艾念嫻熟的動作,估計不是第一次走巷子這條路。

等了半天,一直沒見艾念出來,白元洲失望離開。

家裏,章觀甲一臉郁悶的躺沙發上,手機裏傳出游戲技能聲,他見白元洲回來,立刻走上前說:“哥,我要不學兩聲狗叫,你就別讓我給你打游戲了。”

“不行,你自己打賭輸了,為了不學狗叫答應幫我上分,你連願賭服輸都做不到?”

白元洲下樓跑步的時候,章觀甲死活要跟他去,他都已經阻止了,甚至是用的“學狗叫”這種賭註阻止,卻執意跟著去。

想跟就跟吧。

結果同他猜想的那樣,章觀甲沒跑多久就叫累跟不上他。

本來輸了學狗叫是他們都認同的事,章觀甲叫兩聲,他就放過他,但章觀甲嫌丟臉不願意叫。

那不願意可以換個懲罰,白元洲想起自己那個加上艾念游戲號的賬號段位低,不能和艾念組隊,於是他讓章觀甲代打。

為了不狗叫,章觀甲一口答應,還拍胸口保證五個小時內就能完成。

“那我能休息會兒再打嗎?”章觀甲小心翼翼地問。

“可以,反正你自己說的五個小時,別超時就行。”

只要在需要的時候能用上這個游戲號,白元洲無所謂章觀甲打多久。

但由於章觀甲懷疑他腦子有病,又幾次質疑他看上艾念的眼光,所以他不想輕易放過能“折磨”章觀甲的機會。

“你等著,我遲早要把你做過的事都說給姑媽聽,到時候姑媽一定會罵你為我出氣。”

無視身後嘰裏咕嚕表達不滿的章觀甲,白元洲走進房間,待會兒艾念到家了,應該會給他發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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