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又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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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又哭
我知道靠近他我就會完蛋。
今晚我沒有力氣和宋汲鬥爭。今天還是除夕。
——好吧也許都是借口，真實的原因就是我自私犯賤、我孤單寂寞，他的一個擁抱一個吻就殺死了我的獨立堅強。
“我看看，你買了什麽菜？”見我沒有繼續趕他，他高興起來，興致勃勃地翻我買的菜。
“土豆、排骨，明白了，做個排骨燒土豆，大蔥你想怎麽吃？”
他說著，皺起眉，“吃了大蔥，待會兒休想親我！”
他像以前一樣開起玩笑，我從來不禁逗，想笑，努力忍住了。
宋汲見我面無表情，低下頭扯了下嘴角，似乎是苦笑，手上翻來覆去折騰土豆。
我轉身回臥室，打算洗個澡。宋汲忽然拉住我，輕輕在我唇上啄一下。
“所以你現在親我吧。”
“無聊。”我冷冷揮開他，進了臥室。我能感覺到他盯著我的目光，但我希望他能明白，我並不打算跟他重修舊好。
我反鎖了臥室門，洗了澡，然後給手機充上電，開機以後看見有個號碼給我打了幾十個電話，不用猜，是陳雲舒。
我打回去，平靜地聽他的怒罵。
“有病不治你他媽是不是傻逼？！”
“我治了，我有定期覆查，除非你現在告訴我，已經有辦法徹底根治，否則就算我拿它當個天大的事，又有什麽用呢？”
“這怎麽不是大事？？事關……怎麽不是大事？？”
“活我會努力活，我的病不是大事，我高興才是，你就讓我高興點吧。”
陳雲舒拿我沒辦法，最後要求我把住址發給他，還要把他從黑名單裏放出來。
我說：“什麽黑名單？”
“我原來的號碼！還有微信！”
“還在用嗎？”
那邊頓了許久，“為你留著的，天天等你打給我，梁信，你真狠心。”
叩門聲響起，“阿梁，出來吃飯。”緊接著是擰門把手的聲音，擰了兩下，當然沒擰開，外邊靜了幾秒，接著又傳來他的聲音：“阿梁，吃飯了。”
我下床開門出去，坐到桌邊悶頭吃飯。
宋汲進了我的臥室，出來拿著我換下的衣服，四處看看，找到了我的小洗衣機，把臟衣服放進去開洗。
我註意到他還拿著我的內褲，似乎是打算手洗，我制止他：“放下別動。”
“我兩下就洗好了。”
“我說別動，聽不懂？”
他把內褲放在了洗衣機上。
我們沈默地吃著飯，宋汲突然問：“你回來的時候，身上為什麽有股藥味？”
我頭也不擡，答：“去醫院面試工作。”
“來我醫院。”
“不去。”
一陣沈默。
宋汲：“你剛才在裏面和誰打電話？”
“我對象。”
又一陣沈默。
宋汲：“今天過年，他怎麽不和你一起過？”
“回老家了。天天在一起，今天放他回老家。”
“騙人，這房子裏沒有第二個人的東西。”
“跟你沒關系。”
“今天我找了陳雲舒，他也不跟我說實話，原來這幾年他一直在騙我。難道，你們在一起了。”他半開玩笑似的說。
說我就算了，說陳雲舒我忍不住解釋：“我沒告訴他我去哪兒了。”
“你來我們醫院不是找他？”
“不是。”
我的胃裏久不進食，吃了幾口就開始隱隱作痛，我怕再吃下去會吐，於是放下了碗筷
“不好吃？”
我點點頭，“難吃。”
他並不信，“怎麽會呢，我是跟你學的手藝，我還記得我規培的時候，每天上班特別累，我腦子裏每天想的最多的就是：老天啊時間過得快一點吧，快讓我回家吃老婆做的飯吧！”
我忍不住牽動了嘴角，想想那時候我工作也很累，在一家中醫館上班，雖然生意不咋好，但是就我和老中醫兩個人前後張羅。中醫館後面有個小廚房，煎藥用的，我買了個電磁爐，見縫插針地做飯，給老中醫留一份，八點下班帶回家和宋汲一起吃。
“以前都是你照顧我，現在我工作不忙了，以後我每天做飯給你吃。”
聞言，我的心往下沈，“以後”，我的以後就跟刮彩票似的，蠻隨機的。
我說：“宋汲，我們能心平氣和、不抱任何臆想地聊聊嗎？”
“臆想，什麽叫臆想？”
“能聊麽？不能聊我要睡了。”
“你說吧。”
我在心裏組織語言，宋汲問：“我能抽支煙嗎？”
我皺眉，“你抽吧，我開開窗。”我起身去把窗戶打開，雨還沒停，風夾著細絲吹進來，冰涼，讓我打了個哆嗦。
宋汲拿了支煙在手裏，顛來倒去，就是沒點。
我斟酌著開口：“宋汲，你年輕、優秀，有大把的人會愛你，愛情對你這樣的人永遠是敞開大門的，你不應該在我這裏浪費機會浪費時間。”
宋汲：“是這樣嗎？我年輕、優秀，你不也一直對我不屑一顧。”
“宋汲，我們之間已經……”
他打斷我：“你還可以更爹味一點，反正我當年好像就迷你這股爹味。”
我：“……”“如果你喜歡這個的話，我可以改。”
宋汲：“改了就更好了，你沒有責任心，你遺棄，以後換我當爹。”
媽的，說不過神金。
凳子硬，我坐得累，於是一邊思索一邊換到了我的小沙發上癱著，宋汲起身跟著我，靠著沙發坐到地板上，我抽了只靠枕遞給他，他接過墊在了屁股底下。
我斜睨著他，“把手機給我。”
他聽話地把手機解鎖交給我，我去應用商城下載了一個同性交友軟件，舉起手機對著他拍了一張大頭照，昏暗的房間裏，長時曝光略顯模糊，他穿厚的圓領白毛衣，領口露出一圈淺咖色半高領打底，表情略顯迷茫跟警惕，是那種英俊聰明的人受驚時的可愛表情。
我暗中欣賞了幾秒，把它設為頭像，又編輯個人資料：XX高校醫學博士生（已畢業）、職業醫生、年齡27、身高188、薄肌、愛好健身和文學（尤其是小說類）
個性簽名：頭像是本人
“好了。”我說，五秒後手機接連震動，“有四個人對你感興趣。”
我把手機還給他，“答應我，每天刷10分鐘好嗎？也許會打開你的新世界，你應該學著變壞一點。”
宋汲退出應用看了一眼，又點進去，左右劃一劃界面，他找到了搜索框，問：“你的帳號是什麽？”
我翻了個白眼：“我沒有。”
“你不像沒有。”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那你也註冊一個，我們加好友，否則我立馬把它刪了。”
為了鼓勵他進入花花世界，我拿出手機也註冊了一個賬號，本想亂填一氣，卻被宋汲拿走手機。
“ID：熊貓壞崽、XX高校已畢業、職業護士、年齡34、身高保密、身材屬性保密、愛好熊貓爸爸
個性簽名：不是單身”
他舉起手機對我拍照，我趕緊捂住臉。我的手機拍照閃光是默認模式，房間裏暗，它閃光了，把我的手和臉拍得雪亮，還拍到了我從指縫間露出的藍綠色眼睛。
只露出了一點臉，我無所謂了，任由宋汲把它設置成頭像。
我問他：“愛好熊貓爸爸是什麽？”
他說：“我的ID，熊貓爸爸。”
我被他幼稚住了，不耐煩地說：“行了，現在你會按我說的做吧？”
“做什麽？”
我咬牙切齒：“每天、刷、10分鐘！聊天！出去見人！”
“哦，看情況吧。”
“不能看情況，每個月至少見一個，必須。”
他幽幽地看著我：“為什麽我一定要見其他人？我愛著你，你也愛我。”
我揮手：“你走吧，我想休息了。”
“你還沒有對我說新年快樂，阿梁。”
“新年快樂。”
“你也新年快樂。但是我不想走，我就住這兒。”
我站起來，把腳按在他肩膀上，踢了一腳，然後回臥室，砰一聲摔上門，反鎖。
我躺在床上發呆。房子很小，總共四十平，隔音也不咋樣，我聽見外面收拾碗筷的聲音，打開洗衣機晾衣服的聲音，講電話的聲音，後來安靜下來，什麽聲音都沒有了。
我睡不著，翻來覆去等，等有人給宋汲送衣服或者被子來，他剛才打電話應該是叫人送被子吧？
這老破小沒有安裝暖氣片，空調制熱功能形同虛設，夜裏溫度只有兩三度，今晚還下雨降溫，就他那身中看不中用的衣服不凍出鼻涕泡才怪。
等了一個半鐘頭，我越來越焦躁，越來越生氣，這樣下去根本睡不著，我終於忍不住跳下床，哐一聲打開門。
“阿梁，還沒睡？”宋汲詫異地看向我。我發現他坐在冰涼的地板上，好像在擺弄我的各國旅行紀念品。
“你到底什麽時候走？”
他看著我，目光帶著不解，隨後變為欣喜，他撐著地快速站起來，拉住我的手：“還是老婆關心我，知道我在外面冷。”
我垂下頭，不想說話。
“真冷啊！我都凍僵了。”
他忽然把我抱起來，我推他，我們跌跌撞撞倒在了床上，宋汲用被子壓住我，接著迅速脫了鞋襪鉆進來。
我非常想辱罵他，剛發出一個音節就被宋汲捂住嘴，“睡了睡了睡了，快睡了。”
他在身後摟著我，臉埋在我脖子裏，嘟囔：“還想騙我，明明只有一個枕頭。”
不管怎麽說，我不用擔心他凍死了，倦意襲來，我快要睡過去。
耳邊傳來壓抑的啜泣，我聽著他的哭聲，感受到他的委屈和困惑，心臟陣陣抽痛，也許我應該坦白地告訴他一切。
但那其實只是用新的問題來覆蓋舊的問題。
我不想他過心驚膽戰、臨深履薄的日子。長痛不如短痛。
我嘆了口氣，轉過身面朝著他，拍了拍他的背，“別哭了，是我對不起你。”
“阿梁……你愛過我嗎？”
“別哭了，先睡吧。”
“……”
【作者有話說】
大概13-23章是現在時。24章又回到他倆小年輕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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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也許都是借口，真實的原因就是我自私犯賤、我孤單寂寞，他的一個擁抱一個吻就殺死了我的獨立堅強。
“我看看，你買了什麽菜？”見我沒有繼續趕他，他高興起來，興致勃勃地翻我買的菜。
“土豆、排骨，明白了，做個排骨燒土豆，大蔥你想怎麽吃？”
他說著，皺起眉，“吃了大蔥，待會兒休想親我！”
他像以前一樣開起玩笑，我從來不禁逗，想笑，努力忍住了。
宋汲見我面無表情，低下頭扯了下嘴角，似乎是苦笑，手上翻來覆去折騰土豆。
我轉身回臥室，打算洗個澡。宋汲忽然拉住我，輕輕在我唇上啄一下。
“所以你現在親我吧。”
“無聊。”我冷冷揮開他，進了臥室。我能感覺到他盯著我的目光，但我希望他能明白，我並不打算跟他重修舊好。
我反鎖了臥室門，洗了澡，然後給手機充上電，開機以後看見有個號碼給我打了幾十個電話，不用猜，是陳雲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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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麽不是大事？？事關……怎麽不是大事？？”
“活我會努力活，我的病不是大事，我高興才是，你就讓我高興點吧。”
陳雲舒拿我沒辦法，最後要求我把住址發給他，還要把他從黑名單裏放出來。
我說：“什麽黑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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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用嗎？”
那邊頓了許久，“為你留著的，天天等你打給我，梁信，你真狠心。”
叩門聲響起，“阿梁，出來吃飯。”緊接著是擰門把手的聲音，擰了兩下，當然沒擰開，外邊靜了幾秒，接著又傳來他的聲音：“阿梁，吃飯了。”
我下床開門出去，坐到桌邊悶頭吃飯。
宋汲進了我的臥室，出來拿著我換下的衣服，四處看看，找到了我的小洗衣機，把臟衣服放進去開洗。
我註意到他還拿著我的內褲，似乎是打算手洗，我制止他：“放下別動。”
“我兩下就洗好了。”
“我說別動，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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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沈默地吃著飯，宋汲突然問：“你回來的時候，身上為什麽有股藥味？”
我頭也不擡，答：“去醫院面試工作。”
“來我醫院。”
“不去。”
一陣沈默。
宋汲：“你剛才在裏面和誰打電話？”
“我對象。”
又一陣沈默。
宋汲：“今天過年，他怎麽不和你一起過？”
“回老家了。天天在一起，今天放他回老家。”
“騙人，這房子裏沒有第二個人的東西。”
“跟你沒關系。”
“今天我找了陳雲舒，他也不跟我說實話，原來這幾年他一直在騙我。難道，你們在一起了。”他半開玩笑似的說。
說我就算了，說陳雲舒我忍不住解釋：“我沒告訴他我去哪兒了。”
“你來我們醫院不是找他？”
“不是。”
我的胃裏久不進食，吃了幾口就開始隱隱作痛，我怕再吃下去會吐，於是放下了碗筷
“不好吃？”
我點點頭，“難吃。”
他並不信，“怎麽會呢，我是跟你學的手藝，我還記得我規培的時候，每天上班特別累，我腦子裏每天想的最多的就是：老天啊時間過得快一點吧，快讓我回家吃老婆做的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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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都是你照顧我，現在我工作不忙了，以後我每天做飯給你吃。”
聞言，我的心往下沈，“以後”，我的以後就跟刮彩票似的，蠻隨機的。
我說：“宋汲，我們能心平氣和、不抱任何臆想地聊聊嗎？”
“臆想，什麽叫臆想？”
“能聊麽？不能聊我要睡了。”
“你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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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汲拿了支煙在手裏，顛來倒去，就是沒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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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汲：“是這樣嗎？我年輕、優秀，你不也一直對我不屑一顧。”
“宋汲，我們之間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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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果你喜歡這個的話，我可以改。”
宋汲：“改了就更好了，你沒有責任心，你遺棄，以後換我當爹。”
媽的，說不過神金。
凳子硬，我坐得累，於是一邊思索一邊換到了我的小沙發上癱著，宋汲起身跟著我，靠著沙發坐到地板上，我抽了只靠枕遞給他，他接過墊在了屁股底下。
我斜睨著他，“把手機給我。”
他聽話地把手機解鎖交給我，我去應用商城下載了一個同性交友軟件，舉起手機對著他拍了一張大頭照，昏暗的房間裏，長時曝光略顯模糊，他穿厚的圓領白毛衣，領口露出一圈淺咖色半高領打底，表情略顯迷茫跟警惕，是那種英俊聰明的人受驚時的可愛表情。
我暗中欣賞了幾秒，把它設為頭像，又編輯個人資料：XX高校醫學博士生（已畢業）、職業醫生、年齡27、身高188、薄肌、愛好健身和文學（尤其是小說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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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說，五秒後手機接連震動，“有四個人對你感興趣。”
我把手機還給他，“答應我，每天刷10分鐘好嗎？也許會打開你的新世界，你應該學著變壞一點。”
宋汲退出應用看了一眼，又點進去，左右劃一劃界面，他找到了搜索框，問：“你的帳號是什麽？”
我翻了個白眼：“我沒有。”
“你不像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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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也註冊一個，我們加好友，否則我立馬把它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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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熊貓壞崽、XX高校已畢業、職業護士、年齡34、身高保密、身材屬性保密、愛好熊貓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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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露出了一點臉，我無所謂了，任由宋汲把它設置成頭像。
我問他：“愛好熊貓爸爸是什麽？”
他說：“我的ID，熊貓爸爸。”
我被他幼稚住了，不耐煩地說：“行了，現在你會按我說的做吧？”
“做什麽？”
我咬牙切齒：“每天、刷、10分鐘！聊天！出去見人！”
“哦，看情況吧。”
“不能看情況，每個月至少見一個，必須。”
他幽幽地看著我：“為什麽我一定要見其他人？我愛著你，你也愛我。”
我揮手：“你走吧，我想休息了。”
“你還沒有對我說新年快樂，阿梁。”
“新年快樂。”
“你也新年快樂。但是我不想走，我就住這兒。”
我站起來，把腳按在他肩膀上，踢了一腳，然後回臥室，砰一聲摔上門，反鎖。
我躺在床上發呆。房子很小，總共四十平，隔音也不咋樣，我聽見外面收拾碗筷的聲音，打開洗衣機晾衣服的聲音，講電話的聲音，後來安靜下來，什麽聲音都沒有了。
我睡不著，翻來覆去等，等有人給宋汲送衣服或者被子來，他剛才打電話應該是叫人送被子吧？
這老破小沒有安裝暖氣片，空調制熱功能形同虛設，夜裏溫度只有兩三度，今晚還下雨降溫，就他那身中看不中用的衣服不凍出鼻涕泡才怪。
等了一個半鐘頭，我越來越焦躁，越來越生氣，這樣下去根本睡不著，我終於忍不住跳下床，哐一聲打開門。
“阿梁，還沒睡？”宋汲詫異地看向我。我發現他坐在冰涼的地板上，好像在擺弄我的各國旅行紀念品。
“你到底什麽時候走？”
他看著我，目光帶著不解，隨後變為欣喜，他撐著地快速站起來，拉住我的手：“還是老婆關心我，知道我在外面冷。”
我垂下頭，不想說話。
“真冷啊！我都凍僵了。”
他忽然把我抱起來，我推他，我們跌跌撞撞倒在了床上，宋汲用被子壓住我，接著迅速脫了鞋襪鉆進來。
我非常想辱罵他，剛發出一個音節就被宋汲捂住嘴，“睡了睡了睡了，快睡了。”
他在身後摟著我，臉埋在我脖子裏，嘟囔：“還想騙我，明明只有一個枕頭。”
不管怎麽說，我不用擔心他凍死了，倦意襲來，我快要睡過去。
耳邊傳來壓抑的啜泣，我聽著他的哭聲，感受到他的委屈和困惑，心臟陣陣抽痛，也許我應該坦白地告訴他一切。
但那其實只是用新的問題來覆蓋舊的問題。
我不想他過心驚膽戰、臨深履薄的日子。長痛不如短痛。
我嘆了口氣，轉過身面朝著他，拍了拍他的背，“別哭了，是我對不起你。”
“阿梁……你愛過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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