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希望他家長別找我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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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希望他家長別找我麻煩
寒假在即，春節在望，陳叔叔把這一兩月的房間價格都定了下來，我把攜程、去哪兒、飛豬等網站頁面都在朋友圈轉了一遍，我的朋友圈沒有設可見範圍，陌生人也能看，阿嗔曾經吐槽說從沒見過這麽無聊的朋友圈，從2014年開始到現在全部是轉發的民宿宣傳或者古鎮宣傳，比人機還人機。
我的確沒什麽別的可發，我對社交平臺毫無興趣。
轉發完了以後我打開許久沒打開過的小紅書，搜索關鍵詞#永安古鎮##春節旅行##1月最佳目的地##小眾冷門旅游景點#油菜花海##南方古鎮##梯田##非遺旅行#……然後在所有相關帖子底下刷評論，打軟廣。
一年到頭兩個長假是古鎮最主要的經濟來源，平時一兩百的房間到這個時候可以漲到600打底，尤其是對於一些租房開民宿的人來說。平時他們靠著摳搜節省勉力維持經營，到了大假就會開足宣傳馬力。
陳叔叔的一座三層小院是他年輕的時候就在鎮上買下的，誰也沒有料到破敗的小鎮有一天會搖身一變成為旅游古鎮。因為沒有租房的成本，我們還算淡然，並不願意在宣傳推廣上花一分錢，我和陳雲舒手動刷評或者發發帖子就是唯一的廣告方式。
我刷了一個小時的評論，被平臺看出來是個偷雞摸狗之輩，給我禁言了。我只好關了小紅書，打開微信看了一眼，朋友圈有六十九個點讚評論，一水兒的“看見你發朋友圈就知道要放假了”，我統一回覆：“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時宋汲發了條消息來：“阿梁，在嗎？”
我最煩這種消息，一般都不搭理，等對方直接說事，但是宋汲很可愛，可以原諒，我回覆他：“不在。”
宋汲果然開始磨嘰起來，上方一直顯示“正在輸入……”我覺得好笑，等了一分鐘以後又發：“說吧，什麽事兒？”
“後天，你想吃什麽？”
我們約在後天為他慶祝十八歲生日，我想真正的日子應該在這前後，我和陳雲舒的火車票定在了大後天。
我說：“看其他人吧，我都可以。”
等了一會兒，他才回：“粵菜可以嗎？”
“好的。”
“後天下午六點，我到北門接你。”
考完最後一門，時間差不多下午五點半，我背著書包（書包裏裝著考試資料）直接去了北門，考完試一身輕松，心情說不出的暢快。
我剛站定，路旁有一輛車滑到我的面前，車門打開，宋汲跳下來：“阿梁。”我嚇了一跳，“你這麽早就到了啊。”我們約的六點，卻都五點半就到了。說完發現自己不也早到了嗎。
駕駛位車門也打開了，下來一位魁梧的男士，他笑盈盈地朝我伸出右手：“你好，小同學。”
我跟他握手，宋汲在一旁說：“這是我叔叔，他送我們過去。”
“喔，好的。”
宋汲的叔叔幫我拉開車門，我在宋汲的註目下上了車，車子啟動，我問：“其他人呢？”
“就我們倆。”
“嗯？”我以為他會叫上幾個朋友呢，“單請我？”
他掃了一眼駕駛座，輕聲囁嚅：“他們……沒空，他們有考試。”
“那該改天的。”我覺得就我們三個不夠熱鬧，畢竟是十八歲生日。
宋汲的叔叔把我們一路送到餐廳裏面，看著我倆入了座就走了，我問宋汲：“你叔叔不留下一起吃飯嗎？”
“喔，不。”
“他專門來送我們？”
“是的，還要接我回家。”
“你考完了嗎？”
“嗯。”
桌子只有兩張椅子，服務員溫柔地傾身問我是否需要掛一下包和外套，我把外套脫下給她，然後從書包裏拿出送給宋汲的禮物。
“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只好隨便買。”是一只熊貓公仔，我喜歡的公仔牌子，挺貴的，在店裏我會看很久，但是舍不得給自己買，想象一下有一個毛茸茸放在枕邊睡覺應該挺爽的。
他接過，大眼睛瞇成兩條縫。
茶、粥、點心一道道上，上得很慢，因此我們吃得很溫吞，這家店味道很好，不知不覺吃了兩個鐘頭。接著蛋糕被適時地端上來，我詫異於服務員的訓練有素，“18”的蠟燭點上了，火焰跳躍、周遭靜得出奇，我們對視一眼，一起莫名其妙笑出來，“怎麽辦，不唱生日歌有點奇怪吧？”
“嗯。”他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我。
“那……我唱？”沒辦法，只有我一個客人。
“好。”
我唱歌的過程中宋汲一直睜著眼睛，我不滿道：“誒，你不許願嗎？”
“許了已經。”
“睜眼說瞎話。”
他說：“睜眼不可能說瞎話，我都看著呢。”
“看著什麽？”
“我的願望啊。”他輕快地說。
聽不懂他在說什麽，願望是能看見的嗎？願望不是抽象的嗎？
吃過蛋糕我們走出餐廳，剛到門口宋汲忽然說：“呀，剛才吃飯忘了點酒，你說過滿十八歲會陪我喝酒？”
我看了一眼時間說：“晚回你叔叔會不會擔心？”
“他管不了我。”宋汲斬釘截鐵地說，我總感覺他今晚有些不一樣，比平時莽撞一些，也許是覺得自己成年了所以牛逼了吧哈哈哈。
“他管不了你？他不是你的親叔叔吧？”
“他是我爸爸的戰友，現在是我外公的司機，外公派他來接我的。”
“那好吧，如果你能保證你的叔叔或者爸爸或者外公不會找我麻煩，我就帶你去喝酒。”
“我保證。”宋汲舉起熊貓公仔，放在太陽穴側邊，好像在宣誓加入什麽熊貓教。
我環顧四周，不遠處有一家711，我並指為劍指向那方：“soldier，兩點鐘方向，沖。”
soldier不沖，皺著煩惱的小眉頭說：“711？”
“嗯，711裏有自動調酒機。”
“我十八歲生日，711配不上我。”
得，我找酒吧吧。
“去你常去的地方。”宋汲出主意。
我舉著手機瞄他一眼：“我沒有常去的地方。”
“你不常去酒吧嗎？那你真的是處男嗎？上次阿嗔說你們是處男。”
我：“……”
“沒喝你就醉了？”我用手機敲他的頭。
“你不可能是。”他肯定地說。
我拒絕回答。
附近有個地下迪廳，入口長得像電影《人皮客棧》裏那樣，一看就是神仙洞府，完全可以給宋汲的十八歲生日進行一些成人世界的沖擊，我們向門口的兩個妖嬈壯漢出示身份證並購買入場券，其中一個長得很像精細鬼的沖我伸了下舌頭，暧昧地說：“帥哥，我帶你進去的話，免費。”
“呆著吧你。”此時我還沒意識到場所不對。
他端起一盒印章，用很快的語速念：“LGBTQIACDEFHJKMNOPRSUVW”
好家夥，冥煮的風居然吹到了平頂山蓮花洞金銀角大王的地盤，我在震撼之中抖著唇開口：“……普通male能進嗎？”
精細鬼點頭，“直男那最受歡迎了。”
我和宋汲對視一眼，我希望從他眼裏看出和我一樣的“預備跑”三個字，結果我看到的是躍躍欲試的眼神。
另一個長得像伶俐蟲的已經不由分說從印章盒裏取出一個印章，蘸蘸印泥，在我頸側戳了一下，我看見印章上的圖案是“機長”的文字，我不懂，也不想無端聯想，但我覺得有一股惡俗的味道。
又蘸蘸印泥，正要往宋汲頸側印，他制止了，“我是G。”
霓虹的照耀下，我看不清他的臉色，但我的臉色一定是大驚失色。一個巨大的問號從我頭上冒出，天呢，他怎麽回事？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我承認我此刻八卦之心頓起。
伶俐蟲換了一個印章，圖案是一朵郁金香，蓋在了宋汲脖子上。
我終於忍不住問：“這些圖案怎麽理解呢？”
“想怎麽理解就怎麽理解，一切解釋權歸客人所有。”
脖子上的印章就相當於入場券憑證，我和宋汲通過狹窄的樓道走了進去。
又跨過一道窄門，豁然開朗，一個荼靡的舞池、一群佛法不渡的醉人就出現在我們眼前。
“配得上您了嗎？”我木著臉問。
“你常來這種地方吧？”
“屁話。”
有酒保為我們找了一張小小的桌子，小到假如我和宋汲有劉海，劉海可以牽手的程度。
我非常摳搜地點了半打啤酒，倒不是我舍不得花錢，只是我覺得性價比不高，我們又不會跳舞，擱這兒幹喝幹聊。我還是沒反應過來，不知道自己怎麽就帶著宋汲進來了，也不知道為什麽宋汲突然說自己是那個。G。那是gay的意思吧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這個秘密被我知道了，這樣好嗎。
宋汲幫我倒酒，“你想去蹦迪嗎？”
“我只會蹦蹦床。”
“我還會蹦極。”
“我還會崩屁。”
宋汲噗嗤一聲低下頭笑，用瓶子磕了下我的杯子，“敬你阿梁。”然後仰頭喝酒。
就在他做這個動作的一瞬間，我有點楞怔，也許是他喝酒的側臉顯出了他的喉結和下頜線，也許是他漫不經心又略帶心事的笑，就在這一瞬間，我發現他有了幾分成年男人的味道。這個認識很新奇，我印象中他一直是小孩來著。
“敬我做什麽。”我突然有點訕訕的。
“敬你當然是因為你是可敬之人。”他又磕了一下我的杯子，“快喝啊，不然六瓶都歸我了。”
我其實很好奇他說自己是gay的事情，他看起來就是挺正常一個男孩——當然我也不了解那個圈子，不過這間迪廳就是個現成的樣板間，脖子上印郁金香的男人不少，印滅火器的女人也很多，還有印金塔的、高跟鞋的……五花八門，符號就像磁鐵一樣，但不止有S和N極，而是更多種相互吸引匹配的性質。
我把我的想法說給宋汲聽，宋汲說：“靠著標簽來認識彼此只是飲食男女的行徑，如果真的是有緣人，他們之間天然就會相互吸引，無關於性別、年齡。”
“你說的有可能，不好說呢，電磁力看不見摸不著，不也存在著嗎，你說的看不見的吸引力也許也客觀存在。”
宋汲說：“電磁力是自然界四大基本力之一，也可以是看得見摸得著的。”
“是嗎？”我隨口答。這算什麽？高中的知識？快忘光了。
“真的，不信你閉上眼睛。”
我用一只拳頭撐著半邊臉，像睡覺一樣閉上眼睛，因為我真的有一點困了。
“再伸出一只手。”
好吧，我伸出手。
片刻後，另一只手輕輕從下面托住它，然後握住。我的手冰涼，他的手滾燙。
我詫異地睜開眼，宋汲臉上充滿少年氣的絨毛在燈球底下仿佛帶著夢幻特效，他用力握了我一下，“我握著你手的力，也屬於電磁力，你感覺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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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叔叔的一座三層小院是他年輕的時候就在鎮上買下的，誰也沒有料到破敗的小鎮有一天會搖身一變成為旅游古鎮。因為沒有租房的成本，我們還算淡然，並不願意在宣傳推廣上花一分錢，我和陳雲舒手動刷評或者發發帖子就是唯一的廣告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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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宋汲發了條消息來：“阿梁，在嗎？”
我最煩這種消息，一般都不搭理，等對方直接說事，但是宋汲很可愛，可以原諒，我回覆他：“不在。”
宋汲果然開始磨嘰起來，上方一直顯示“正在輸入……”我覺得好笑，等了一分鐘以後又發：“說吧，什麽事兒？”
“後天，你想吃什麽？”
我們約在後天為他慶祝十八歲生日，我想真正的日子應該在這前後，我和陳雲舒的火車票定在了大後天。
我說：“看其他人吧，我都可以。”
等了一會兒，他才回：“粵菜可以嗎？”
“好的。”
“後天下午六點，我到北門接你。”
考完最後一門，時間差不多下午五點半，我背著書包（書包裏裝著考試資料）直接去了北門，考完試一身輕松，心情說不出的暢快。
我剛站定，路旁有一輛車滑到我的面前，車門打開，宋汲跳下來：“阿梁。”我嚇了一跳，“你這麽早就到了啊。”我們約的六點，卻都五點半就到了。說完發現自己不也早到了嗎。
駕駛位車門也打開了，下來一位魁梧的男士，他笑盈盈地朝我伸出右手：“你好，小同學。”
我跟他握手，宋汲在一旁說：“這是我叔叔，他送我們過去。”
“喔，好的。”
宋汲的叔叔幫我拉開車門，我在宋汲的註目下上了車，車子啟動，我問：“其他人呢？”
“就我們倆。”
“嗯？”我以為他會叫上幾個朋友呢，“單請我？”
他掃了一眼駕駛座，輕聲囁嚅：“他們……沒空，他們有考試。”
“那該改天的。”我覺得就我們三個不夠熱鬧，畢竟是十八歲生日。
宋汲的叔叔把我們一路送到餐廳裏面，看著我倆入了座就走了，我問宋汲：“你叔叔不留下一起吃飯嗎？”
“喔，不。”
“他專門來送我們？”
“是的，還要接我回家。”
“你考完了嗎？”
“嗯。”
桌子只有兩張椅子，服務員溫柔地傾身問我是否需要掛一下包和外套，我把外套脫下給她，然後從書包裏拿出送給宋汲的禮物。
“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只好隨便買。”是一只熊貓公仔，我喜歡的公仔牌子，挺貴的，在店裏我會看很久，但是舍不得給自己買，想象一下有一個毛茸茸放在枕邊睡覺應該挺爽的。
他接過，大眼睛瞇成兩條縫。
茶、粥、點心一道道上，上得很慢，因此我們吃得很溫吞，這家店味道很好，不知不覺吃了兩個鐘頭。接著蛋糕被適時地端上來，我詫異於服務員的訓練有素，“18”的蠟燭點上了，火焰跳躍、周遭靜得出奇，我們對視一眼，一起莫名其妙笑出來，“怎麽辦，不唱生日歌有點奇怪吧？”
“嗯。”他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我。
“那……我唱？”沒辦法，只有我一個客人。
“好。”
我唱歌的過程中宋汲一直睜著眼睛，我不滿道：“誒，你不許願嗎？”
“許了已經。”
“睜眼說瞎話。”
他說：“睜眼不可能說瞎話，我都看著呢。”
“看著什麽？”
“我的願望啊。”他輕快地說。
聽不懂他在說什麽，願望是能看見的嗎？願望不是抽象的嗎？
吃過蛋糕我們走出餐廳，剛到門口宋汲忽然說：“呀，剛才吃飯忘了點酒，你說過滿十八歲會陪我喝酒？”
我看了一眼時間說：“晚回你叔叔會不會擔心？”
“他管不了我。”宋汲斬釘截鐵地說，我總感覺他今晚有些不一樣，比平時莽撞一些，也許是覺得自己成年了所以牛逼了吧哈哈哈。
“他管不了你？他不是你的親叔叔吧？”
“他是我爸爸的戰友，現在是我外公的司機，外公派他來接我的。”
“那好吧，如果你能保證你的叔叔或者爸爸或者外公不會找我麻煩，我就帶你去喝酒。”
“我保證。”宋汲舉起熊貓公仔，放在太陽穴側邊，好像在宣誓加入什麽熊貓教。
我環顧四周，不遠處有一家711，我並指為劍指向那方：“soldier，兩點鐘方向，沖。”
soldier不沖，皺著煩惱的小眉頭說：“711？”
“嗯，711裏有自動調酒機。”
“我十八歲生日，711配不上我。”
得，我找酒吧吧。
“去你常去的地方。”宋汲出主意。
我舉著手機瞄他一眼：“我沒有常去的地方。”
“你不常去酒吧嗎？那你真的是處男嗎？上次阿嗔說你們是處男。”
我：“……”
“沒喝你就醉了？”我用手機敲他的頭。
“你不可能是。”他肯定地說。
我拒絕回答。
附近有個地下迪廳，入口長得像電影《人皮客棧》裏那樣，一看就是神仙洞府，完全可以給宋汲的十八歲生日進行一些成人世界的沖擊，我們向門口的兩個妖嬈壯漢出示身份證並購買入場券，其中一個長得很像精細鬼的沖我伸了下舌頭，暧昧地說：“帥哥，我帶你進去的話，免費。”
“呆著吧你。”此時我還沒意識到場所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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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夥，冥煮的風居然吹到了平頂山蓮花洞金銀角大王的地盤，我在震撼之中抖著唇開口：“……普通male能進嗎？”
精細鬼點頭，“直男那最受歡迎了。”
我和宋汲對視一眼，我希望從他眼裏看出和我一樣的“預備跑”三個字，結果我看到的是躍躍欲試的眼神。
另一個長得像伶俐蟲的已經不由分說從印章盒裏取出一個印章，蘸蘸印泥，在我頸側戳了一下，我看見印章上的圖案是“機長”的文字，我不懂，也不想無端聯想，但我覺得有一股惡俗的味道。
又蘸蘸印泥，正要往宋汲頸側印，他制止了，“我是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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伶俐蟲換了一個印章，圖案是一朵郁金香，蓋在了宋汲脖子上。
我終於忍不住問：“這些圖案怎麽理解呢？”
“想怎麽理解就怎麽理解，一切解釋權歸客人所有。”
脖子上的印章就相當於入場券憑證，我和宋汲通過狹窄的樓道走了進去。
又跨過一道窄門，豁然開朗，一個荼靡的舞池、一群佛法不渡的醉人就出現在我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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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話。”
有酒保為我們找了一張小小的桌子，小到假如我和宋汲有劉海，劉海可以牽手的程度。
我非常摳搜地點了半打啤酒，倒不是我舍不得花錢，只是我覺得性價比不高，我們又不會跳舞，擱這兒幹喝幹聊。我還是沒反應過來，不知道自己怎麽就帶著宋汲進來了，也不知道為什麽宋汲突然說自己是那個。G。那是gay的意思吧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這個秘密被我知道了，這樣好嗎。
宋汲幫我倒酒，“你想去蹦迪嗎？”
“我只會蹦蹦床。”
“我還會蹦極。”
“我還會崩屁。”
宋汲噗嗤一聲低下頭笑，用瓶子磕了下我的杯子，“敬你阿梁。”然後仰頭喝酒。
就在他做這個動作的一瞬間，我有點楞怔，也許是他喝酒的側臉顯出了他的喉結和下頜線，也許是他漫不經心又略帶心事的笑，就在這一瞬間，我發現他有了幾分成年男人的味道。這個認識很新奇，我印象中他一直是小孩來著。
“敬我做什麽。”我突然有點訕訕的。
“敬你當然是因為你是可敬之人。”他又磕了一下我的杯子，“快喝啊，不然六瓶都歸我了。”
我其實很好奇他說自己是gay的事情，他看起來就是挺正常一個男孩——當然我也不了解那個圈子，不過這間迪廳就是個現成的樣板間，脖子上印郁金香的男人不少，印滅火器的女人也很多，還有印金塔的、高跟鞋的……五花八門，符號就像磁鐵一樣，但不止有S和N極，而是更多種相互吸引匹配的性質。
我把我的想法說給宋汲聽，宋汲說：“靠著標簽來認識彼此只是飲食男女的行徑，如果真的是有緣人，他們之間天然就會相互吸引，無關於性別、年齡。”
“你說的有可能，不好說呢，電磁力看不見摸不著，不也存在著嗎，你說的看不見的吸引力也許也客觀存在。”
宋汲說：“電磁力是自然界四大基本力之一，也可以是看得見摸得著的。”
“是嗎？”我隨口答。這算什麽？高中的知識？快忘光了。
“真的，不信你閉上眼睛。”
我用一只拳頭撐著半邊臉，像睡覺一樣閉上眼睛，因為我真的有一點困了。
“再伸出一只手。”
好吧，我伸出手。
片刻後，另一只手輕輕從下面托住它，然後握住。我的手冰涼，他的手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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