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病倒了小宋竟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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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病倒了小宋竟然來了
整場直播我被各路工作人員叫來叫去，兵荒馬亂地忙到五點，我抽空看了一眼手機，快速瀏覽各種消息，有兩條是宋汲發的微信。
“阿梁，為什麽沒來？”
“感冒還沒好嗎？”
我累麻了，腦子都不轉了，想了很久，才想起來今天下午有《宋〈洗冤集錄〉中的醫學問題》的課。我隱約記得跟他說過：課上見。
屏幕上有三條孤零零的信息，我昨天果然只是意念回覆了他。
我偷偷摸手機怕被運營罵，意念中耐心回覆“不好意思我今天有工作，感冒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手下只能挑重點打“有事。好了。”
半個小時後我又偷摸手機，看到他在五分鐘前發：“我帶了《洗冤集錄》原著，你想看嗎？我給你送過去。”
我意念回覆：“好啊謝謝，不過我估計要工作到淩晨，今天不行，改天再說。”
手下打字：“忙，再說。”
“阿梁！下面要上幾個零食，你上去試吃。”運營跑過來急吼吼地說。
“嗯？我不是只上男裝和美妝嗎？”
運營說：“觀眾都在cue 你，叫你出鏡，快上，給你加錢！”
她塞給我一雙筷子，把我推了上去，主播正在分一碗變態辣火雞面，“來來來，大家都試一下，試試你們就知道什麽叫‘變態’！”
一旁助播佯裝瞪眼說：“你在講什麽？！”
主播瞪眼大聲說：“我是說‘好吃得變態’！你以為是什麽變態？！”
倆人一唱一和演個沒完，我發現直播賣貨就是要有這種沒話找話的能力。
大家都吃得很賣力，我也努力吃，辛辣像釘耙犁過喉嚨，又疼又癢，我想咳，拼命忍住，屏住氣不敢呼吸，生怕把面條噴前面鏡頭上。
好在一個品就是一分鐘的事，播完火雞面我奔到僻靜處咳得驚天動地。
下午場直播從三點進行到六點半，第二場從八點開始播到十二點半。
兩場播完，我已經筋疲力盡，心臟受不了負荷似的突突直跳。
我拿著四千塊的勞務報酬，走進城市的夜色中，猶豫了一會兒，到底沒舍得開個房間。
後來我在路邊看到一家麥當勞在營業，我進去點了個冰淇淋，吃完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天蒙蒙亮時分，我回到了宿舍，輕手輕腳開門、脫衣服、躺上床，不過還是驚動了阿嗔，我聽見她翻了幾個身，然後起床了。
“回來了？我看到你直播了，我一直刷阿梁好帥，你看見了嗎？”
我：“……”
好丟人，我跟她說過要去直播，晚上不回宿舍，但是我沒想到茫茫互聯網，她竟然能刷到我所在的直播間。
“消費了嗎？”我一開口，發現自己嗓子啞了。
“哈哈，我買了那個爆閃。在你臉上好驚艷哦，沒忍住買了。”
我拿過我的外套，摸出兜裏的眼影小盒，“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他們把試妝的眼影送我了，你要嗎？”
“要。我買那顆送給女朋友，我們一起爆閃出裝。”
“你睡吧，我去實驗室了。”她叮叮當當開始梳洗打扮。
“拜拜。”我蒙上被子。
我的感冒不但卷土重來，而且變本加厲，之前只是頭暈咳嗽，現在全身宕機，燒得七葷八素。
我看起來並不單薄，也許是因為我的精子提供者的種族優勢，實際上每次病來便如山倒。
兩天後我已下不了床，是陳雲舒過來把我背去了校醫院，校醫院醫生看了說不行，怕出事，讓把我送到學校的附屬醫院去。
醫學院的附屬醫院離學校不遠，我在附屬醫院急診室躺了一天，接著轉到輸液室輸液，要連去四天。這四天是陳雲舒、柳冰旭、程湯輪流來陪我，誰沒課誰來，阿嗔也來看了我一次，給我送了她煲的湯。
她走以後宋汲竟然來了。
“咦？你來了？是誰告訴你的？”
宋汲擡頭看我的輸液瓶上藥劑的名字，過了片刻低聲說：“聽到隔壁師兄商量，誰能翹課來照顧你。”
“哦～你偷聽。”
“我沒有偷聽。”
我正百無聊賴，來了個小可愛，正好讓我逗一逗，“我不信他們能吼得隔壁都聽見，又不是宣誓入黨。”
他怔了一下，臉微微浮起紅暈：“我是、路過聽見的。”
“明白了～就是有這麽巧～”我拉長調子說。
如果是陳雲舒，他會得意洋洋地叉著腰說：“看吧，為父就是有這麽關心你，除了為父還有誰？”
宋汲比他可愛多了，他揪著書包帶坐到我旁邊的輸液位上去了。
我追著他殺：“你是不是一直在擔心我的感冒？是你主動說替他們來陪我的吧？”
他不理我了，扭過去拿出電子書看書。
我想起阿嗔的湯，“餵，喝湯嗎？”
“不喝。我不渴。”
“哈哈哈哈哈哈，有誰喝湯是因為渴？來嘛，阿嗔煲的，她是個廣東人。再說，你不幫我我喝不了。”
他扭回來看向我手邊的保溫飯桶，問：“是什麽湯？”
“靚湯。”
他的問題可真多，“我是問，是什麽湯？”
“靚湯啊，阿嗔說是靚湯，它可能就叫靚湯。”
他又皺起眉，一臉煩惱的樣子，“你在逗我嗎？”
“噗。”我用能動那只手捂著嘴笑。
他生氣了，臉孔開始漲紅，我忙哄他：“開個玩笑，對不起。”
他不理我，我自己用一只手擺弄保溫桶，我用勺子攪了攪，發現是排骨冬瓜綠豆湯。
宋汲這時終於肯幫我了，他舀了一些到隔層裏，猶猶豫豫地問：“……需要我餵你嗎？”
“不至於。太多了，喝不完，你先幫我喝點兒。”
宋汲搖頭：“我不喝。”
“好浪費。”我嘆道。
他想了想，說：“那剩下的我幫你喝。”
“你先喝，現在我有病毒。”
“沒關系，我不怕你的病毒。”
好啰嗦的小孩，我不耐煩地說：“快喝，聽話。”
宋汲喝了一碗，在我的鞭策下又喝了第二碗，剩下的被我喝光。
我輸了三袋液體，喝了半桶湯，沒一會兒尿意洶湧，我用胳膊肘搗一搗劃拉電子書的宋汲：“我要上廁所。”
“？”
“所以，您是來這兒上自習的？”
他明白過來自己的陪護職責，把電子書放回書包，從架子上取下液體，高舉著跟在我身後。
我和宋汲畢竟還是不太熟，拉拉鏈的時候我瞄了他一眼，發現他在瞄我下面，我突然有了羞恥心，冷聲道：“你看什麽，你沒有嗎？”
他被我嚇一跳，閉上眼睛後退兩步。
好家夥，哥們兒的拉力能趕上一臺老年代步車，這下好了，手上的滯留針被扯歪，一柱血瞬間爬上輸液管。對待宋汲可不用像對待我的女同學那樣隱忍，我齜牙咧嘴地大聲喊疼。
他要拉著我去找護士，我說不行了我得先尿。
他一手舉著液體，一手托著我手背，我如同老佛爺起駕般撒完了尿。
回到座位上，宋汲要去叫護士，我攔住他：“我自己來，你去幫我拿點膠帶就行。”
“那怎麽行？”
“你忘了我是學什麽的，正好我練練手。我們學打針的時候，不是相互紮就是紮自己。”
我把輸液管關掉，小心翼翼取下滯留針，手背腫起來了，應該是被宋汲一拉，針頭戳過血管，插進肉裏去了。
腫起來找不到血管，我換了一只手背，雖然只有一只手操作，但在宋汲的輔助下還是順利完成了。
宋汲蹲在我前面，捧著我腫起來的手端詳，一臉愧疚，我安慰他：“看，現在我的手和你的手一樣了。”
宋汲：“？”
“一樣胖。”
宋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樂不可支，在讓他生氣和讓他愧疚之間，我選擇讓他愧疚著生氣！
“你熱嗎？”我指著他腦門問，他頭上汗水涔涔。
他人高馬大地站起來，讓腦門遠離我的視線，尷尬地說：“不，急的。”
我說：“有什麽可急的。”
他坐到旁邊位置，又拿出了電子書，我突然想起來，問他：“上次你說借我《洗冤集錄》，帶了嗎？”
“在電子書裏。”
他把電子書遞給我，我接過來，問：“我能看得懂嗎？”
“我買的精註版。”
我看到裏面有兩本《洗冤集錄》，一本200KB，一本1MB。我問：“精註版不會是為借我才買的吧？”
宋汲：“……”
我笑笑，問：“我把電子書借走了，你看什麽？我看書可慢。”
“我還有。”他又掏出一本電子書。
我：“……”
我算知道這小男生為什麽沒錢吃飯了，敗家子。
【作者有話說】
胖胖os：他回覆得好冷淡……我會不會發太多消息了他煩我……（覆盤了一百遍）
割割生病了！想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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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梁！下面要上幾個零食，你上去試吃。”運營跑過來急吼吼地說。
“嗯？我不是只上男裝和美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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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瞪眼大聲說：“我是說‘好吃得變態’！你以為是什麽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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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在路邊看到一家麥當勞在營業，我進去點了個冰淇淋，吃完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天蒙蒙亮時分，我回到了宿舍，輕手輕腳開門、脫衣服、躺上床，不過還是驚動了阿嗔，我聽見她翻了幾個身，然後起床了。
“回來了？我看到你直播了，我一直刷阿梁好帥，你看見了嗎？”
我：“……”
好丟人，我跟她說過要去直播，晚上不回宿舍，但是我沒想到茫茫互聯網，她竟然能刷到我所在的直播間。
“消費了嗎？”我一開口，發現自己嗓子啞了。
“哈哈，我買了那個爆閃。在你臉上好驚艷哦，沒忍住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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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拜。”我蒙上被子。
我的感冒不但卷土重來，而且變本加厲，之前只是頭暈咳嗽，現在全身宕機，燒得七葷八素。
我看起來並不單薄，也許是因為我的精子提供者的種族優勢，實際上每次病來便如山倒。
兩天後我已下不了床，是陳雲舒過來把我背去了校醫院，校醫院醫生看了說不行，怕出事，讓把我送到學校的附屬醫院去。
醫學院的附屬醫院離學校不遠，我在附屬醫院急診室躺了一天，接著轉到輸液室輸液，要連去四天。這四天是陳雲舒、柳冰旭、程湯輪流來陪我，誰沒課誰來，阿嗔也來看了我一次，給我送了她煲的湯。
她走以後宋汲竟然來了。
“咦？你來了？是誰告訴你的？”
宋汲擡頭看我的輸液瓶上藥劑的名字，過了片刻低聲說：“聽到隔壁師兄商量，誰能翹課來照顧你。”
“哦～你偷聽。”
“我沒有偷聽。”
我正百無聊賴，來了個小可愛，正好讓我逗一逗，“我不信他們能吼得隔壁都聽見，又不是宣誓入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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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就是有這麽巧～”我拉長調子說。
如果是陳雲舒，他會得意洋洋地叉著腰說：“看吧，為父就是有這麽關心你，除了為父還有誰？”
宋汲比他可愛多了，他揪著書包帶坐到我旁邊的輸液位上去了。
我追著他殺：“你是不是一直在擔心我的感冒？是你主動說替他們來陪我的吧？”
他不理我了，扭過去拿出電子書看書。
我想起阿嗔的湯，“餵，喝湯嗎？”
“不喝。我不渴。”
“哈哈哈哈哈哈，有誰喝湯是因為渴？來嘛，阿嗔煲的，她是個廣東人。再說，你不幫我我喝不了。”
他扭回來看向我手邊的保溫飯桶，問：“是什麽湯？”
“靚湯。”
他的問題可真多，“我是問，是什麽湯？”
“靚湯啊，阿嗔說是靚湯，它可能就叫靚湯。”
他又皺起眉，一臉煩惱的樣子，“你在逗我嗎？”
“噗。”我用能動那只手捂著嘴笑。
他生氣了，臉孔開始漲紅，我忙哄他：“開個玩笑，對不起。”
他不理我，我自己用一只手擺弄保溫桶，我用勺子攪了攪，發現是排骨冬瓜綠豆湯。
宋汲這時終於肯幫我了，他舀了一些到隔層裏，猶猶豫豫地問：“……需要我餵你嗎？”
“不至於。太多了，喝不完，你先幫我喝點兒。”
宋汲搖頭：“我不喝。”
“好浪費。”我嘆道。
他想了想，說：“那剩下的我幫你喝。”
“你先喝，現在我有病毒。”
“沒關系，我不怕你的病毒。”
好啰嗦的小孩，我不耐煩地說：“快喝，聽話。”
宋汲喝了一碗，在我的鞭策下又喝了第二碗，剩下的被我喝光。
我輸了三袋液體，喝了半桶湯，沒一會兒尿意洶湧，我用胳膊肘搗一搗劃拉電子書的宋汲：“我要上廁所。”
“？”
“所以，您是來這兒上自習的？”
他明白過來自己的陪護職責，把電子書放回書包，從架子上取下液體，高舉著跟在我身後。
我和宋汲畢竟還是不太熟，拉拉鏈的時候我瞄了他一眼，發現他在瞄我下面，我突然有了羞恥心，冷聲道：“你看什麽，你沒有嗎？”
他被我嚇一跳，閉上眼睛後退兩步。
好家夥，哥們兒的拉力能趕上一臺老年代步車，這下好了，手上的滯留針被扯歪，一柱血瞬間爬上輸液管。對待宋汲可不用像對待我的女同學那樣隱忍，我齜牙咧嘴地大聲喊疼。
他要拉著我去找護士，我說不行了我得先尿。
他一手舉著液體，一手托著我手背，我如同老佛爺起駕般撒完了尿。
回到座位上，宋汲要去叫護士，我攔住他：“我自己來，你去幫我拿點膠帶就行。”
“那怎麽行？”
“你忘了我是學什麽的，正好我練練手。我們學打針的時候，不是相互紮就是紮自己。”
我把輸液管關掉，小心翼翼取下滯留針，手背腫起來了，應該是被宋汲一拉，針頭戳過血管，插進肉裏去了。
腫起來找不到血管，我換了一只手背，雖然只有一只手操作，但在宋汲的輔助下還是順利完成了。
宋汲蹲在我前面，捧著我腫起來的手端詳，一臉愧疚，我安慰他：“看，現在我的手和你的手一樣了。”
宋汲：“？”
“一樣胖。”
宋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樂不可支，在讓他生氣和讓他愧疚之間，我選擇讓他愧疚著生氣！
“你熱嗎？”我指著他腦門問，他頭上汗水涔涔。
他人高馬大地站起來，讓腦門遠離我的視線，尷尬地說：“不，急的。”
我說：“有什麽可急的。”
他坐到旁邊位置，又拿出了電子書，我突然想起來，問他：“上次你說借我《洗冤集錄》，帶了嗎？”
“在電子書裏。”
他把電子書遞給我，我接過來，問：“我能看得懂嗎？”
“我買的精註版。”
我看到裏面有兩本《洗冤集錄》，一本200KB，一本1MB。我問：“精註版不會是為借我才買的吧？”
宋汲：“……”
我笑笑，問：“我把電子書借走了，你看什麽？我看書可慢。”
“我還有。”他又掏出一本電子書。
我：“……”
我算知道這小男生為什麽沒錢吃飯了，敗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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