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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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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封印

第二天一早,白愉果然帶著岑禾去了後山。

後山很大,樹木茂密,靈氣比前山更加濃郁。各種靈草靈果隨處可見,偶爾還能看到小動物跑過。

“朱果喜歡長在向陽的崖壁上。”白愉一邊走一邊說,“前面就有一片。”

岑禾跟在他身後,好奇地四處張望。他還是第一次來後山深處,看什麽都新鮮。

“仙尊,那是什麽花?”

“紫月蘭,夜晚會發光。”

“那個呢?像蘑菇一樣的東西。”

“地靈芝,百年才能長成。”

“哇……”

白愉偶爾會停下來,給他講解一些靈草的特性。岑禾聽得很認真,還用玉簡記了下來。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兩人來到一處懸崖下。崖壁上果然長著一片朱紅色的果子,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就是那個。”白愉指道,“我去摘,你在這裏等著。”

“我也能去!”岑禾躍躍欲試,“我學了禦劍,正好實踐一下。”

白愉想了想:“小心點。”

“嗯!”

岑禾祭出木劍,小心翼翼地飛上懸崖。朱果長在巖縫裏,不太好摘,他只能一手抓著巖石,一手去夠。

摘了十幾顆,正準備下來,腳下突然一滑。

“啊!”

木劍失控,岑禾整個人向下墜去。

“岑禾!”

白愉臉色一變,禦劍沖上去,接住了他。

兩人落地,岑禾驚魂未定,手裏還緊緊攥著朱果。

“沒事吧?”白愉的聲音裏難得帶著一絲緊張。

“沒、沒事……”岑禾喘著氣,“就是嚇了一跳。”

白愉檢查了一下,確認他沒受傷,才松了口氣。

“下次別逞強。”

“知道了。”岑禾老實道。

兩人找了個平坦的地方坐下,岑禾把摘到的朱果拿出來數了數,一共十五顆。

“夠煮果醬了。”他很滿意。

白愉看著他,忽然問:“你為什麽這麽執著於果醬?”

岑禾楞了楞:“因為好吃啊。仙尊您沒吃過果醬吧?抹在面包……啊不是,抹在饅頭上,特別好吃。”

“面包?”

“就是一種面食。”岑禾含糊道,“等果醬做好了,我給您做面包吃。”

白愉沒再追問,只是點了點頭。

休息了一會兒,兩人準備回去。剛起身,岑禾忽然感覺到一股寒意。

不是天氣冷,而是一種……被盯上的感覺。

“仙尊……”他小聲說,“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看我們。”

白愉也察覺到了。他上前一步,把岑禾擋在身後,手按在劍柄上。

“出來。”

樹林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一個黑色的影子慢慢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人,但又不完全是人。他穿著黑袍,臉上戴著面具,露出的眼睛是猩紅色的,透著詭異的光芒。

更可怕的是,他的氣息。金丹期!

“劍尊大人,”黑袍人開口,聲音嘶啞難聽,“好久不見。”

白愉皺眉:“你是誰?”

“一個故人。”黑袍人輕笑,“不過今天,我不是來找你的。”

他的目光越過白愉,落在岑禾身上。

“我是來找這個小家夥的。”

岑禾心裏一緊,下意識地抓住白愉的衣袖。

“找他何事?”白愉的聲音冷了下來。

“他身上有樣東西,我很感興趣。”黑袍人緩緩道,“把他交給我,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癡心妄想。”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黑袍人擡手,一團黑霧從掌心湧出,化作數條黑色的觸手,閃電般射向岑禾。

白愉拔劍。

霜寒出鞘,寒氣四溢。

劍光與觸手碰撞,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觸手被斬斷,但很快又再生,源源不斷。

“沒用的。”黑袍人笑道,“我的影魔觸手,你是斬不完的。”

白愉沒有回應,只是將岑禾護得更緊。他的劍法淩厲,每一劍都帶著極寒的劍氣,將觸手凍結斬碎。

但黑袍人的實力不弱,同樣是金丹期,而且手段詭異。

戰鬥陷入僵持。

岑禾看著白愉的背影,心裏著急。他知道自己幫不上忙,反而會成為累贅。

怎麽辦?

忽然,他想起系統背包裏還有一樣東西——【偽裝玉佩】。

也許……可以試試?

他悄悄掏出玉佩,貼在胸口。玉佩發出微光,他的氣息開始變化,變得微弱,模糊。

同時,他趁白愉不註意,往後退了幾步,躲到一塊大石頭後面。

黑袍人的註意力一直在白愉身上,沒註意到岑禾的小動作。

但白愉註意到了。他眼神一凜,劍勢更加兇猛,逼得黑袍人連連後退。

“小子,你在玩什麽花樣?”黑袍人終於發現岑禾不見了,怒道。

“你管不著。”白愉冷冷道。

黑袍人冷哼一聲,雙手結印,黑霧更加濃郁,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拍向白愉。

白愉揮劍迎上。

就在這時,岑禾從石頭後面沖了出來,手裏拿著一把掃帚。

沒錯,還是那把竹掃帚。

他把掃帚當標槍,用盡全身力氣,扔向黑袍人。

“找死!”黑袍人隨手一揮,一道黑氣射向掃帚。

但奇怪的事發生了。掃帚在接觸到黑氣的瞬間,突然爆發出刺眼的金光!

金光與黑氣相撞,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是冷水潑進熱油。黑氣被迅速消融,金光去勢不減,直撲黑袍人。

“什麽?!”黑袍人大驚,連忙閃避。

但他還是慢了一步。金光擦過他的手臂,黑袍瞬間被燒出一個大洞,露出的皮膚焦黑一片。

“啊——”黑袍人慘叫一聲,惡狠狠地瞪了岑禾一眼,“小子,你等著!”

說完,他化作一團黑霧,消失不見。

戰鬥結束。

岑禾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剛才那一擊,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靈力。

白愉走到他身邊,蹲下:“你做了什麽?”

“我也不知道……”岑禾苦笑,“我就是把掃帚扔出去了……”

白愉撿起地上的掃帚。掃帚還是那把掃帚,但竹柄上多了一道淡淡的金色紋路,像是被烙印上去的。

“封印之力。”白愉沈聲道,“你剛才,無意中激發了封印的力量。”

岑禾楞住:“封印還能這麽用?”

“看來是的。”白愉把掃帚還給他,“但以後不要輕易動用。你的身體承受不住。”

“嗯。”

白愉扶起岑禾:“回去吧。”

“仙尊,”岑禾猶豫道,“那個人是誰?”

“不知道。”白愉搖頭,“但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你身上的封印。”

“為什麽?”

“可能封印裏藏著什麽秘密。”白愉看了他一眼,“一個連我都不知道的秘密。”

岑禾沈默了。

這個封印,到底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事?

兩人回到洞府。岑禾累得不行,吃了點東西就睡了。

白愉坐在寒潭邊,看著手中的霜寒,眉頭緊鎖。

黑袍人的出現,讓他意識到,岑禾的處境比想象中更危險。

那個封印,恐怕牽扯的,不止是一個人的命運。

他需要查清楚。

.

第二天,岑禾醒來時,發現洞府裏多了個人。

洛雲舟。

“洛師兄?”岑禾有些意外,“你怎麽來了?”

“聽說你昨天遇到了襲擊,來看看你。”洛雲舟溫聲道,“沒事吧?”

“沒事,仙尊救了我。”岑禾頓了頓,“師兄怎麽知道的?”

“劍尊告訴我的。”洛雲舟解釋,“他讓我過來陪你幾天,他有些事要處理。”

岑禾心裏一緊。白愉要離開?

“仙尊去哪了?”

“去調查那個黑袍人的來歷。”洛雲舟道,“放心,他很快就會回來。”

岑禾松了口氣,但心裏還是有些不安。

“對了,”洛雲舟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玉盒,“這是給你的。”

岑禾打開,裏面是一枚青色的丹藥,散發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這是青靈丹,能幫你穩固修為,修覆經脈。”洛雲舟道,“昨天你強行激發封印之力,經脈肯定受損了。”

岑禾心裏一暖:“謝謝師兄。”

“不必客氣。”洛雲舟笑了笑,“說起來,你的封印能讓我看看嗎?”

岑禾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他拉開衣領,露出胸口。

金色的符文浮現出來,比之前更加完整,紋路也更加清晰。

洛雲舟盯著符文看了很久,眼神覆雜。

“師兄認識這個封印?”岑禾問。

“不算認識。”洛雲舟搖頭,“但我見過類似的圖案。”

“在哪見過?”

“在我師尊留下的古籍裏。”洛雲舟輕聲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師尊說,這種符文,屬於一個已經失傳的上古宗門。”

“上古宗門?”

“嗯。”洛雲舟點頭,“那個宗門,擅長封印之術,據說能封印天地,封印萬物。但後來不知為何,突然消失了,只留下一些殘缺的記載。”

岑禾聽得入神:“那我的封印……”

“可能是那個宗門的傳承。”洛雲舟推測,“但具體是什麽,還需要查證。”

他幫岑禾拉好衣領:“這件事,暫時不要告訴別人。包括劍尊。”

岑禾一楞:“為什麽?”

“因為……”洛雲舟頓了頓,“我也不確定。但直覺告訴我,知道的人越少,你越安全。”

岑禾看著洛雲舟認真的表情,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接下來的幾天,洛雲舟一直陪在岑禾身邊。他性格溫和,說話風趣,很會照顧人。岑禾和他相處得很愉快,甚至有些依賴他了。

但不知道為什麽,岑禾總覺得,洛雲舟看他的眼神裏,藏著什麽。

那種感覺……說不清楚。

像是關切,又像是探究。

像是在透過他,看另一個人。

五天後,白愉回來了。

他帶回了一個消息:那個黑袍人,確實和上古封印有關。而且,不止一個黑袍人,有一個神秘組織,一直在尋找封印的傳承者。

“他們的目的不明,但手段狠辣。”白愉嚴肅道,“岑禾,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那怎麽辦?”岑禾問。

“兩個選擇。”白愉看著他,“第一,我送你去一個安全的地方隱居,直到你足夠強大。”

“第二呢?”

“第二,你留在宗門,但必須接受我的保護。”白愉頓了頓,“而且,你要盡快變強。”

岑禾幾乎沒有猶豫:“我選第二。”

白愉挑眉:“為什麽?”

“因為我不想躲。”岑禾認真道,“既然麻煩找上門,那我就面對它。而且……”

他笑了笑:“我相信仙尊會保護我的。”

白愉看著他,許久,才移開視線。

“隨你。”

從那天起,岑禾的修煉計劃被徹底改變。

白愉不再讓他“靜養”,而是開始高強度訓練。每天除了基礎的劍法和法術,還要學習陣法、符箓、甚至煉丹。

岑禾累得半死,但進步神速。在封印的輔助下,他的修為突飛猛進,短短一個月,就從煉氣四層突破到了煉氣六層。

這速度,震驚了整個宗門。

“聽說那個岑禾,一個月連破兩層?”

“真的假的?他不是靈根殘缺嗎?”

“肯定是劍尊給他開了小竈!”

“何止小竈,簡直就是量身定制啊!”

議論紛紛,但岑禾沒空理會。他每天除了修煉,就是和白愉對練。

對練很慘烈。白愉從不放水,每次都能把他打得鼻青臉腫。但岑禾從不喊疼,爬起來繼續打。

這天晚上,對練結束後,岑禾癱在地上,動都不想動。

白愉走過來,丟給他一瓶藥膏:“擦擦。”

岑禾接過,齜牙咧嘴地給自己上藥。

“仙尊,”他忽然問,“您當年也是這麽修煉的嗎?”

“嗯。”

“累嗎?”

“累。”

“那您……後悔過嗎?”

白愉沈默。

就在岑禾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開口了:“後悔過。但後來發現,後悔沒用。既然選了這條路,就只能走下去。”

岑禾看著星空,輕聲道:“我也是。”

“什麽?”

“我說,”岑禾轉頭看向白愉,“我也不後悔。雖然很累,雖然很危險,但至少我不是一個人。”

白愉的心,像是被什麽輕輕撞了一下。

他看著岑禾,少年的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幹凈,真誠。

“嗯。”他低聲道,“你不是一個人。”

兩人並排坐著,誰也沒有再說話。

夜風吹過,帶來遠處竹林的沙沙聲。

很安靜。

但岑禾知道,這安靜之下,暗流洶湧。

黑袍人,神秘組織,上古封印……

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而他,必須變強。

為了活下去。

也為了……不辜負那些保護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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