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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氣泡水×3 “是我勾-引她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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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氣泡水×3 “是我勾-引她了嗎?” ……

屋內一片漆黑, 光線被窗簾掐死在屋外沒有透進一點,只有不遠處閃著的忽明忽暗一點猩紅讓人勉強能看出那個地方大概率坐著個人。

“你在家啊,幹嘛不開燈?”

邊垚一進門就先吸了口二手煙,哼笑一聲:“不是說要戒煙嗎?你在家銷煙用火銷啊?”

他貧了句嘴, 伸手摸到墻上的電燈開關。

頭頂的燈被突然打開, 亮起的光線讓沈聿淮瞇了一下眼, 薄唇溢出白霧, 隱匿了他臉上的神情。

邊垚:“我下午給你打了八百個電話, 怎麽一個都不接啊?”

沈聿淮從沙發邊沿撈過手機,曲指點了兩下屏幕, 沒有反應:“手機沒電了。”

“沒電不知道充?”

邊垚熟門熟路地拿出拖鞋換上,扇了扇煙味往裏走。

他之前跟家裏鬧翻的時候兜裏比臉還幹凈,死纏爛打在他這裏借住過一段時間, 那個時候給自己配了一把鑰匙, 走的時候沈聿淮沒向他要,他也就一直沒有還。

沒聽見對方應聲他也沒在意, 視線落在沈聿淮身上看了一會兒。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長袖,襯得人又高又瘦,也不知道是保持一個姿勢坐了多久, 一側衣服有些皺巴巴的, 有根頭發還一直翹著。

邊垚習慣了他在外面人模狗樣了,和他認識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他這副模樣。

不得不說, 順毛加呆毛, 竟然能讓一條毒蛇都變成小狗, 嫩生生的跟20出頭一樣。

絕了。

就過個年兩天沒見,走上頹廢男大路線了。

“怎麽,是我們要破產啦?我也沒接到通知啊。”

調侃的意味不言而喻。

沈聿淮起身從冰箱裏拿出一罐啤酒拋給他, 自己也拿了一罐。

他一只手還搭在冰箱門上,另一只手拎著易拉罐,關冰箱門的同時食指從拉環的間隙裏扣進去,啪的一聲,單手就打開了。

裝逼,實在裝逼。

邊垚:“要我給鼓個掌嗎?”

“……”沈聿淮沒有說話扯皮的心情,“找我有什麽事嗎?”

他一個人呆在家裏,太久沒人說話,抽過煙的嗓音帶著一種倦懶的沙啞。

邊垚打開啤酒喝了一口,整個人也往沙發上一癱:“本來年初一的時候想叫你一起吃飯的,但魏家那兩位小的不是生日嘛,我家老頭子是不帶我去丟人現眼,但想想你肯定是要去的,所以就今天來了。

早上電話一直不接,姜姜還以為你死家裏了,讓我過來看看。沒死就成,走啊,去哥家裏喝酒。”

“我就不去了。”沈聿淮拿起桌上的平板,從抽屜裏拿出眼鏡戴上,稍微往上推了推,“跟精研的合同我再看一看。”

“騙鬼呢?”邊垚挺無語的:“不是,兄弟,拒絕我也想個好點的理由,你個在家擺爛抽了一天煙的人,現在裝什麽用功?”

“……”

“我特地過來接你的,這個面子都不願意給?”

沈聿淮:“我……”

“你別說話。姜姜約了幾個小姐妹,讓她給你介紹介紹。

你正月裏就一個人多冷清,不是我說你,你就應該出去多活動活動,不能整天跟群大老爺們老頭子混在一起啊,見見女孩子,交流交流。

你這款現在市場上比較稀缺,風華正茂寡居單身,知不知道對小姑娘的誘惑性有多大嗎?”

雖然說那些亂-搞男女關系的人邊垚瞧不上,但沈聿淮畢竟都27歲了,沒見他談過女朋友。

就算他開放點看待問題,也沒見他談過男朋友。對非必要交際不感興趣,人生的目標好像只有賺錢,活得跟個性-冷淡一樣,這也實在是不正常。

在很多年前,邊垚自己在追求愛情和自由的路上接受過沈聿淮的幫助,他是感謝他的。

所以說他總是希望他能夠更圓滿一些,圓滿的意義並不特指愛情,而是方方面面。

沈聿淮是可以一個人的,但不應該一直都是一個人,至少這繁華都市裏的萬家燈火,應該有一盞燈是他和另一個人為對方亮著的。

日子應該是溫暖熱鬧的,怎麽樣都好過正月裏一個人冷冷清清的反覆熱一些預制菜。

活得不如AI。

也不知道錢賺來幹什麽的。

邊垚又喝了一口啤酒,邊上的沙發陷下去一角,他一扭頭,結果發現沈聿淮根本沒在聽。他的視線不知道落在什麽位置,抽出一根香煙咬在唇角,但沒有點火。

得,又是對牛談琴。

寡死你算了,邊垚喝了口啤酒準備走,沒走出幾步又被叫住,沒好氣道:“幹嘛?”

沈聿淮的目光閃動,結果只是很慢地問道:“真的對小姑娘的誘惑很大嗎?”

“嗯?”

邊垚楞了一下。

“我有一個朋友。”沈聿淮輕咳道,“他最近好像被表白了……”

“……”

整個房間一時很安靜,沈聿淮見邊垚張著嘴不說話,眉頭微微皺起,手指也攥緊:“算了。”

“別別別呀,別算了呀。”

邊垚幾乎是用他這輩子最快的速度打斷他,甚至連身都來不及轉,直接背對著退回去,一口氣喝完剩下的啤酒,生怕錯過一點。

“可以了,我準備好了。”

眾所周知,凡是以“我有一個朋友”開頭的,一般講的都是自己,同時後面會附贈一個大八卦,他的雷達一下子就動了。

所以說,他是因為自己“好像被表白了”所以自己一個人窩在這裏抽煙?

邊垚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麻煩繼續展開講講。”

看到他好像不知道怎麽繼續接下去的表情,他還十分貼心地給了一點引導:“所以為什麽是好像被表白了?好像在哪?”

“……”

沈聿淮頭一回覺得對面過於熱情也會讓人突然失去分享欲。

“說呀。”邊垚又催促了一遍,“需要我給你覆述一遍我的情感履歷嗎?我邊垚,17歲對姜姜一見鐘情,憑借著我城墻一樣的臉皮…”

沈聿淮讓他打住,談起他那點戀愛史,他能說一晚上。

他猶豫了一下:“因為她其實很粘人,撒嬌的時候想要人抱,想要人順著毛誇,被哄高興就會說‘喜歡你’,惹她不高興了就不理人,小孩子心性……

她還太小了,她說喜歡你可能就像是喜歡一朵好看的花,喜歡一條乖順的狗,她說要是我朋友沒女朋友話她做他女朋友,這句話可能只是在開玩笑?”

沈聿用力抿了一下唇,但她為什麽要跑?

一個男人糾結猶豫了一整天,不是在想怎麽拒絕而是在思考她是不是真的喜歡我。這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邊垚沒有說破,而是保持著一種吃瓜的心態:“年紀小?多小?”

陷入愛河的男人總覺得對象很小,這不行那不懂的,其實她們獨立的很,就是喜歡你所以跟你撒個嬌罷了。

所以他問年紀這句話就是隨口一問,反倒是聽沈聿淮說對方喜歡他可能就跟說喜歡一朵好看的花,一條乖順的狗一樣。

他開始嚴重懷疑自己兄弟是不是碰到什麽情場老手了,這給PUA的,剛想寬慰他不要妄自菲薄。又聽見他說:“她喜歡漂亮的人和東西,而我又正好長得挺好看的。”

連裝都忘記裝,放棄了“我朋友”這個稱呼開始直接用“我”了。

他的語氣太平淡,明明是在自誇的話,但被他說起來就像是走進菜市場指著裏面的西紅柿,不痛不癢的一句“買點好了,挺便宜的”。

忽略了西紅柿的其他價值,好像只有“便宜”這麽一個優點。

沈聿淮:“所以她如果不是在開玩笑,是認真的…”

他不像是在和邊垚講話了,更像是一個人在自言自語,變得有些焦慮,翻出打火機點了煙吸了一口,眉心擰緊:“是我勾-引她了嗎?”

邊垚:“……啊?”

這是被下蠱了吧?

——

魏家老宅裏。

從昨天送走客人開始,魏冕就一直在找梁念。

好好的為他們張羅的生日宴,兩個兔崽子沒一個領情的,走了之後就再也沒出現過。

他是越想越氣。

這種時候,房子太大的劣勢就出來了,一群人忙忙碌碌找了一天也沒找到個人影,從這可以看出,這兔崽子這回是打算對他怒氣進行冷處理。

他找不到人也沒辦法,只能逮著梁聽序問。

“爾爾呢?”

“我不知道。”

“你們兩個不是每天都粘在一起嗎?”

“也不是每天,就比如說今天。”

梁聽序起身,被找到的時候他正在廚房煮雞蛋,頭也沒擡,依舊是氣死人不償命的調調。

正要擦肩而過的時候他的腳步停了一下,“我其實挺好奇的,昨天的宴會我也沒去,你怎麽單單要找她麻煩。”

事實證明,長輩總喜歡在好說話的小輩面前擺威風,以此顯示自己的權威。

人的本質就是欺軟怕硬。你只要軟一點,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他就覺得自己可以再進一步。

梁聽序掂了兩下手裏的雞蛋,沒去看魏冕的神情。走出一段距離之後才被叫住。

魏冕把一個文件袋遞給他:“拿去給爾爾看一下。”

“什麽東西。”

“你也可以看。”

人是這樣的,你越不讓看就越好奇,但你說他也可以打開看,梁聽序瞬間就失去了興趣,低頭“嗯”了一聲。

但到底長了個心眼兒,出了廚房之後先去花園裏轉了一圈,確定魏冕沒準備來個螳螂捕蟬才慢悠悠地繞去了梁念的院子。

門沒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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