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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青檸×15 真誠勇敢的人配得上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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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青檸×15 真誠勇敢的人配得上全世界……

轉頭她又想起另外一件事, 放下樂高問梁聽序:“你是怎麽說服花好的?她手上竟然還有蔣博欺負她的證據?我明明還沒來得及去翻監控啊?”

梁聽序還沒回答她,門口就傳來別人叫她名字的聲音:“有人找!”

她擡頭一看,說曹操曹操到。

正是花好。

“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梁念極擅長明知故問,兩人之間除了蔣博之外並沒有其他的什麽交集。

但出乎她的意料, 花好開辟出了第二選擇, 她遞給她一個發卡:“還給你的, 這個發夾很漂亮, 但我用不上, 你戴起來很好看。”

是一個很精致的蝴蝶發夾,戴在耳朵兩側的時候看起來的時候像是精靈耳, 很襯梁念。就是上回舊器材室裏她送給花好的那個。她記得當時金峰突然出現,場面很亂,好像是掉在地上了。

本來是一對的, 但她那次給花好的時候因為情急另外一個勾在她校服口袋的線頭上了, 只掏出來一個,那個時候主要是想釋放一點善意, 讓花好不要那麽緊張,現在再回頭想想,確實不應該。

拿自己用過的東西送人本身就是一件很沒有禮貌的事情, 更何況一對的東西只送了一個。

任誰想都覺得小氣吧啦的, 雖然她沒有任何看不起她的意思,但確實容易遭人誤會, 換她自己估計都要發個小脾氣, 不怪人家有情緒不想要, 特意送回來還給她。

梁念為自己錯誤的決定感到懊惱,擡手收了回來:“這個我用過一次,確實不適合送人, 我沒有別的意思的。下回送你別的吧,你有什麽喜歡的嗎?”

少女的手指纖細,皮膚白皙,一看就知道是沒有經歷過什麽苦難好好保養著的。

花好盯著梁念的手看了一會兒,剛剛她接過發夾的時候兩人的手指有過短暫的觸碰,溫暖柔軟的觸感似乎依舊留在她的皮膚表層。

她無法用語言來形容自己心裏的感覺,但沒有嫉妒沒有羨慕,甚至因為面前人的眼神過於明亮純粹,讓她在她面前連自慚形穢的情緒都生不出來。

她想,真好,原來美好的人帶給別人的也是美好。

“不需要的。”她因為這份善意感到緊張,結巴著向梁念道謝,“這個太貴重了。”

她上網查過,這個發夾是M.T的新款,一對要一萬多塊錢。看到價格的時候嚇得她差點把它扔出去。

她的世界裏是不能理解為什麽會有人願意花一萬塊錢買一對發卡的,也不能理解為什麽會有人隨隨便便的就願意把這麽貴重的東西送給一個陌生人。

這幾天被關在家裏,最難的時候也想過把它賣了賺一點路費好跑路。但想到梁念在舊器材室扶她的時候,她又舍不得賣了。

就好像是她糟糕的人生裏唯一一點具象化的善意,憑借著它,她好像又能繼續活著。

但這份善意太貴重了。

花好的聲音像是掐在喉嚨裏,只有湊近才能聽清:“我沒有等價的禮物可以回給你。”

因為自己的條件太好,沒有這方面的顧慮,有些事情梁念是不明白的,到這裏她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花好真正的意思。

超過自己能力範圍的昂貴禮物會讓一個沈默老實的人產生壓力。

但更讓她覺得震驚的是花好竟然敢和她表達自己的想法,畢竟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那種不敢說話的樣子給她的印象很深。

所以說,暴力真該死啊。

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不可能依照一個人的想法進行發展,雙方的意思都很重要,大小姐表示理解且尊重,她把發夾收起來,又從兜裏掏出幾顆水果糖給她:“吃嗎?這個可以收吧?”

“可以。”

花好一本正經的樣子莫名的有點乖,模樣憨憨的,過長的劉海用一枚鐵絲夾夾上去了,露出的一雙眼睛漆黑明亮,接過糖的時候小心翼翼地試探:“所以我現在可以和你做朋友嗎?”

比起一個發夾帶來的善意,花好覺得自己似乎更加貪心,她歸還發夾的用意,只是想讓梁念覺得她想和她交朋友的原因並不是圖她的錢財。

因為表達得過於擰巴,這個三路十八彎最終傳遞出來的交友意圖讓梁念有些想笑,突然問她:“站出來指控蔣博的時候你會害怕嗎?”

花好想了想,慢吞吞地說道:“你哥哥跟我講,你是在幫我們。”

蔣博的事情在梁念把魏冕說通之後,他沒再因為他姥姥的原因手下留情。

梁念找了她們這些同樣的被欺負的人,選擇讓她們這些受害者借著這次事情的東風把自己一直被欺負的事情說出來,將受害者從她一個人變成了一群人。

明著因為花好這些人被退學,蔣博在這些一直被自己欺負的人面前沒法再自我陶醉的高高在上。這種落差才是讓他真正難受的。

而摻和在梁念挨揍這件事裏同樣是受害者身份的花好她們,在名義上成了幫助梁念澄清真相的人,成了梁念這邊的人,更直白的說是魏冕外孫女這邊的人。

因為梁念,她們同樣沾了魏冕的勢,蔣博即便不甘心之後不敢再找她們的麻煩。

她想幫她們所有的人,這一次沒再拖累到不相關的任何人。

“我哥哥?”

梁聽序那小崽子還敢在外面說是她哥哥啊?

梁念聽完心裏直罵他裝逼:“那是我弟弟,就上次跟蔣博打架不是見過嗎?他比我還小呢,他跟你說是我哥哥啊?看我回去怎麽揍他。”

花好搖頭:“是另外一個,我見過你叫他哥哥,之前每天在校門口接你們放學的。”

她又說:“蔣博打我的證據監控視頻就是他給我的。”

“沈聿淮?”

花好並不知道他的名字,所以沒回答,但從梁念到北渝一中開始接送她上下學的人除了他就沒有別人了。

而且這麽講起來,梁聽序去找花好那天被她的電話叫回來的時候是他送他回來的就也說得通了。

“他去找你還給你監控?”

梁念皺著眉嘖了一聲,完全想不到他這麽做的動機是什麽。

花好繼續說道:“他跟我說,一個人在做好事的時候不應該讓她覺得孤立無援,很多時候讓好人心寒的不是壞人做了什麽,而是她想幫助的人最後也成了壞人手裏對準她的一把刀。”

她聽沈聿淮講起了蘇暮的事情,她並不想讓梁念覺得心寒,這不該是個好人的感受。

梁念因為她的話啞了一瞬,最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伸出手一條一條數給她聽:“所以有共同的立場敵人,能夠一起在背後罵他,你幫過我我也幫過你。我喜歡真誠勇敢的人,在你決定站在我身邊的時候起,我們就已經是朋友了。”

雖然聽起來花好是被沈聿淮說通的,但不管怎麽樣的承諾和保證都是需要人去相信的。

她不覺得花好被欺負了這麽久,沒有人跟她說過去反抗,但顯然沒有一個人真正幫助過她,能夠一直去相信並且站出來去反抗一個一直霸-淩自己的人,不是誰都能有的勇氣。

“朋友”和“喜歡”這兩個詞讓花好有些局促:“和你做朋友的門檻很低。”

“不。”梁念環抱住自己胳膊,吹來的風讓她覺得有些冷,“這其實是一個很高的門檻。”

因為前面都是虛的,是哄花好玩的,她交朋友真正的門檻是“她喜歡”。而“喜歡”本身就是玄了又玄的東西。所以她其實沒什麽朋友。

梁念把原本已經收起來的發夾重新塞回去給她,她還給她是為了告訴她她並不貪圖她什麽,而她又塞回去給她則是想告訴她,她並沒有覺得她是想貪圖她什麽。

梁念的臉上沒有什麽血色,表情卻很生動,她握住她的手:“真誠勇敢的人配得上全世界,所以和你做朋友是我在高攀,我覺得很榮幸。”

——

雪在傍晚停了一會兒,到了晚上又開始下起來。梁念早早關了窗戶,帶著耳機躺回床上,耳機裏放的是一些助眠的白噪音,但她此刻沒有一點點睡意。

她調了一個早上五點十分的鬧鐘,然後就一直盯著沈聿淮的醜頭像看。

兩人加上微信之後只是互相發了一個“你好”的表情包。

她想著怎麽打開這個話口子,在消息輸入框裏輸入又刪除,最後中規中矩地發了一個“在嗎”

總感覺大半夜地問這話好像很欠揍。

她準備撤回,對方卻回了一個“?”與梁念的撤回行為同時發生,於是她看著問號上面那句“你撤回了一條消息”。

這麽搭配著看,好像更欠揍了。

沈聿淮估計是看她半天沒回消息,又發來一句:怎麽了?

梁念擰著眉,盯著這句話又看了半天,有些別扭,她其實沒什麽事。就是突然,也不能說突然吧,反正在和花好說完話之後,她就想和沈聿淮說些什麽,但又不知道說什麽好。

她考慮了一下,覺得長時間的沈默即便是隔著屏幕也挺尷尬的,於是給自己找了個理由:上回從洛藝幼兒園回來說好的檢討什麽時候給我?

她很行,她超理直氣壯的。

對面又沒了動靜。直到梁念以為他不會回她消息的時候,手機又震了一下。

沈聿淮:明天。

年糕:明天什麽時候?

沈聿淮:明天早上接你上學的時候。

梁念扔了手機,捂著臉在床上滾了一圈。

她的心情有一些自己不能理解的興奮,看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很矜持地把手機撿回來,回了一個【可愛】的小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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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之前那版不滿意,重新修一修。

ps:辣條保質期挺短的,家裏要是有放久了的辣條真的要看看保質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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