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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青檸×11 “你確定真的是她主動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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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青檸×11 “你確定真的是她主動找的……

徐君的物理課剛下課, 梁聽序趕著去交上節課化學老師留的練習冊,剛回到教室就發現教室裏的氣氛和很不對勁。

梁念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剛從飲水機灌了水,提著水杯往自己的位置上走, 一瘸一拐的, 周圍的人三三兩兩的在說話, 沒有人幫她。

黎放把桌椅跟她的位置拉開了一段距離, 趴在桌子上, 臉偏到了另一個方向,完全當沒有這個人。

蘇暮則低著頭根本不敢往後面的方向看。班級裏其他同學的眼神則會有意無意地落到這個角落來。

梁聽序扶了她一把, 順便把她的水杯也給提溜回去了:“你腳怎麽了?”

梁念沒好氣道:“踹廁所門踹的。”

“哦。”他沒有問她無緣無故幹嘛要去踹廁所的門,她這種間歇性發瘋的樣子他已經習以為常了,“你還真回學校啊?”

“這種東西搞假的有什麽意思?”梁念惡狠狠的, “別以為這麽一說我就會覺得你是認為我今天不回學校所以才沒叫我一起出門。”

行吧。

梁聽序聳了聳肩。

梁念這人對親近的人藏不住話, 也覺得沒必要藏,之前晚上和魏冕的談話一五一十地都和梁聽序講過。

他聽完只是笑一聲:“我以為你大晚上去找老爺子是想在晚上這個情緒最容易被放大的時間點打感情牌讓他出面解決。結果老爺子要幫你教訓蔣博你還不同意?這麽不嫌麻煩的嗎, 我的姐姐。”

梁念坦白道:“那我得承認,我晚上去找他的原因裏你說的只占百分之二十,剩下的百分之八十單純只是因為我比較欠, 故意吵醒他的。”

她突然改變主意, 覺得只是這樣做,對於其他被欺負的人來說完全沒有了參與感。

道歉不應該在傷害裏缺席, 但只是一句缺席很久的道歉對於被欺負的人來說意義很輕。

她想, 惡人的下場裏, 應該有每一個出的力才對。

有些話不適合大庭廣眾下講,梁聽序用手機給梁念發了條消息:“計劃好了?”

年糕:【yes】

年糕:我的弟弟,你是站在我這頭的對嗎?

這是一句典型的廢話。

水仙兒:計劃第一步, 展開講講。

梁念想了想,在手機上打出了一個名字:花好,你負責去找花好。

他們之前就稍稍探討過,對這個計劃就有了一個大致的雛形,梁聽序秒懂:要是她不肯出面說蔣博一直欺負她呢?

年糕:人之所以膽小是因為勢單力薄,但現在她不是一個人啊。加油哦,我相信你能說服她。【可愛】

“有點尬。”梁聽序擡了一下眉,對她喊口號一樣的宣言不置可否。

年糕:當然了,強扭的瓜不甜,她要是真的不敢就算了。

年糕:你別想說我閑著嗷,我很忙的,我去找找監控。

她就不信了,幼兒園的監控都能拍到她,一中這麽多監控,難道就沒有一個拍到過蔣博欺負人的?

——

“那麽多監控,你讓我們一個一個翻呀?”

一進巷子口最先看到的就是大剌剌掛在路口的褲衩子,沒栓的野狗見了人就是一通亂吠,兩邊的矮墻上被胡亂圖畫,脫了的半層漆像是一層皸裂的死皮。

周圍不時傳來幾聲咒罵和哭聲,交織在一起像是天上散不開的那片陰雲。

邊垚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來:“還好我聰明,雇了幾個大學生,你還別說,現在的年輕人怪熱血的,一聽說是在找校園霸淩的證據。不給錢也要來幹……”

沈聿淮打斷他:“那還是要給錢的。”

“你在擔心什麽?我又不是周扒皮!不過事先說好啊,他們的工資從你分紅裏扣。”

他簡單的應了一聲“行”,才掛斷電話。

沈聿淮是在半個小時前到的這個地方。

因為房租便宜,地理偏僻,這一片什麽三教九流都有,看多了北渝的繁華場,很難想象還會有這麽一個地方,破敗的像是在上個世紀。

他整個人站在日光下眉眼溫潤,與周圍的狼藉格格不入,很快就被街頭的小混混盯上了,最後的結果是他折了其中一人一只手,順便十分禮貌地問了個路。

順著小混混指的路,他找到了目的地。開門的是一個滿臉胡渣的男人,一口黃牙,一張嘴遠遠的就能聞到酒氣。

冬天天冷,家裏供不起暖氣,男人的身上穿著一件發黑的厚重睡衣,身材高大。

他往地上吐了一口濃痰,上上下下打量了沈聿淮一圈,最後落在他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的腕表上,原本要出口的咒罵咽了回去,點頭哈腰道:“老板怎麽稱呼?”

沈聿淮開門見山:“我找你女兒。”

冬天找個活計不容易,隔壁老劉家還有個婆娘可以賣賺點錢,他老婆死的早就留了個閨女,不帶把的賠錢玩意,長得跟泥像似的又醜又黑,沒有什麽行情,脾氣又臭。

前段時間好不容易有個看上她的,願意一次給兩百,生個帶把的就給兩萬。

結果這殺千刀的在床上把人給咬了,就他娘的晦氣,事沒成還害他倒賠了兩百。

要不是一直有個冤大頭願意每個月給她寄兩千資助她讀書,他早就打斷她一條腿扔街上要飯去了。

聽見面前的男人是找花好的,他眼底閃過一絲精光,語速很快:“不瞞您說,現在養個孩子不容易,尤其是丫頭,賠錢貨,之前也有人來問過,想給她說親,我都沒答應,要是您看得上,就給這個數……”

他伸出三根手指,緊張地盯著沈聿淮,見他表情沒有變化,又加了一根:“四萬!之前隔壁村廠子黃老板找我買我都舍不得,但看老板穿得這麽好,家裏條件肯定差不了,我也就當為我女兒尋個好人家,四萬塊錢買斷,您把她帶走,隨便您怎麽管教。”

“四萬?”沈聿淮重覆了一遍,語氣平淡。

男人以為他嫌貴,怕買賣不成連忙降價:“四萬不行那就三萬八,就這個數不能再降了!我養了這麽多年了,總不能讓我虧本吧!”

冤大頭的資助只資助到高中畢業,眼瞅著馬上就要畢業了,男人急著出手:“看您是個體面人,我就吃點虧,三萬五不能再少了,她畢竟還是個處。”

沈聿淮的眼睛極黑,不笑的時候眉眼透著一股陰冷,但眼底卻沒有沾染一絲戾氣,半垂著眼眸只蹙了一下眉頭。

“誰說我要買你女兒?”

“呸。”男人楞了一下,隨即臉上浮起被戲弄後的惱怒,“不買她找她幹什麽,誰家女兒給你白看的?想白-嫖,到老子這裏充大款,滾,狗娘養的。”

他氣急敗壞的要關門,門還沒關上就被外面的人用手抵住,一雙手骨節分明,看著並不是強壯的體格卻很有力,楞是讓他沒辦法再推動分毫。

不及一掌寬的門距看出去視線很窄,只能看清對方半張臉,狹長的眼尾冷漠輕慢。

他一腳踹在門上完全沒有收力,年久失修的木門“嘎吱”一聲倒地把男人一起壓在下面,他整個人趴在地上爺爺奶奶的一通亂叫。

“殺人啦!殺人啦!”

“閉上你的嘴。”

聲音很緩,沒帶多少情緒。

逼仄的屋子裏雜物堆得到處都是。

沈聿淮環顧了一下四周:“你說北渝的水溝裏要是多了你這麽一具屍體,會不會有人發現?”

“呸,你以為老子是嚇大的啊!”

沈聿淮冷嗤了一聲,摘了眼鏡放在外套口袋裏,把袖口往上折了一折。

沒了眼鏡遮擋,眉骨的位置一條又短又深的疤痕變得明顯,眸光冷淡,少了幾分溫潤,整個人的面相都因為這條疤變得冷漠薄涼。

男人還想嚎現在是法制社會,殺人是要償命的,但視線接觸到他的眼睛時卻不自覺打了個哆嗦,禁聲了。

沈聿淮:“我要見你的女兒花好。同樣的話,我不喜歡說第三遍。”

“在……在裏屋……”男人癱軟下去,手指顫抖地指向一個上鎖的小隔間。

——

“你說梁念怎麽突然回學校了?”

四班教室後排的小團體直到午休時間,趁著梁念不在才敢小聲討論。

“人家交了學費的為什麽不能回來?你管得太寬了吧?”

曲氨苑推了一把彭歸:“你腦子呢,我的重點是這個嗎?”

他加重語氣強調:“我想說的是她會不會找蘇暮麻煩啊?畢竟這人,嘖,脾氣挺怪的。”

最近學校裏聊的最多的除了學習就是梁念和蔣博這檔子事,畢竟當初是救護車到學校裏來拉的人,拉走的還不只一個,正好是放學的時間不少同學都看見了。

學校不讓他們議論,但哪裏堵的住這麽多張嘴。

先是蘇暮給蔣博作證,然後是蔣博在老師面前改口,最後又說是蔣博霸淩。

反轉反轉套反轉。

幾人說得熱火朝天,彭歸見蘇暮一直低著頭半天不講話,以為她是在害怕。

他安慰道:“你別慌啊,其實梁念也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而且就算她揍了蔣博也是為了給花好出頭,證明她心是好的,別聽曲氨苑這人瞎說自己嚇自己。”

他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時霧:“你說是吧?”

時霧剛解完一道物理大題,被點到名,筆沒停:“其實能把自己搞進醫院,不像是她的一貫做法。”

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但不難看出梁念這人很擅長給自己留後手,如果是她主動找蔣博麻煩,絕對會先把自己摘出去。

時霧筆尖頓了一下,擡頭看向蘇暮:“你確定真的是她主動找的茬?”

一句話,讓現場的氛圍又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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