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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青檸×2 天氣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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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青檸×2 天氣冷了

“我丟什麽人了?”

梁念總在為世界上黎放這種傻子而感到納悶。

她一字一句的重覆了一遍:“我丟什麽人了?他們打人的不覺得無地自容, 我受欺負了,作為受害者我為什麽要覺得丟人?”

黎放冷笑了一聲,他本來以為她受了教訓會知道收斂收斂,結果還是這副德行, 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傲些什麽。

他踹了一腳病床邊的凳子, 脫口而出:“嘴硬什麽, 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因為挑釁蔣博挨得打, 被人按著打還不夠丟人嗎?沒實力到處招惹, 平時還以為你是有多厲害呢,結果狐假虎威什麽都不是。”

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了, 絕對是他媽硬逼著他來的,滿心滿眼的不樂意,鱷魚的眼淚起碼還會貢獻一點演技, 他這樣的就是單純來膈應人的。

梁念覺得晦氣, 添堵的玩意!

她長這麽大頭一回挨打,還因為幫了蘇暮被倒打一耙, 不管怎麽安慰自己,說不委屈不生氣都是假的。

黎放屬於撞她槍口上了。

她沖著他呸了一口:“人家說什麽你就信什麽,你的腦子是不長自己頭上長別人嘴上的嗎?蔣博是什麽人你們都不清楚嗎?這種蹩腳的理由究竟是誰在信?哦, 是你這種笨蛋。”

情緒太大的起伏讓梁念眼前感到一陣眩暈, 一口氣說了這麽長的話心跳跳得厲害,大口地喘氣平覆了一下。

越想越氣, 手裏的手機對準黎放的臉就砸過去, 但準頭差了點, 只砸中他的肩膀。

他也怒了:“你有病啊?!”

梁念:“難為你了,我有病你第一天知道啊!”

“你……”他咬牙切齒,“別以為我不敢動手揍你。”

“你可真出息, 除了對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動手你還會什麽?來來來,我就在這讓你揍!揍我?”

梁念叉腰指著他:“是,就算我是狐假虎威,嚇嚇你這只貓也是綽綽有餘了,少把自己當個東西,你算老幾啊?!”

黎放的視線跟著她手的動作往下落,低頭的時候看見她的胸口微微起伏,最上面的一顆扣子沒有扣好,露出的一小塊皮膚白皙細膩。

他握緊的拳頭一僵,慢慢地松開,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梁念見他半天沒動手罵了一聲“慫包”。

她半邊臉還腫著,身上還有淤青,態度卻不可一世,眼睛瞇了下,嘲諷意味十足:“行了行了,沒膽量就滾,少在我面前晃悠。”

看著就煩人。

半天沒聽到回話,一看黎放還在那杵著,眼神也不知道是盯著哪在發呆,跟個棒槌似的。

梁念捏了捏眉心,實在很無奈,半晌哼笑一聲:“你媽安排的任務就是來看一眼吧?她現在布置的任務還升級了?升級到待多久也是拿表來掐著的?”

說完又想到,黎放這點屁性舉世皆知,他媽不見得放心他一個人過來:“你媽在門口啊?”

“行行行,你要待就待。”說完狐疑道,“你臉紅什麽?就被人知道你是媽寶也不用急成這樣吧?”

黎放耳朵一熱:“誰…誰臉紅了!你才媽寶!”

“喲喲喲。”

連這種脫離事實依據的話都罵出來了,還說沒有急呢?

梁念哼了一聲。

沈於梅確實來了,只不過在醫院外就被一通電話叫走了,但他想著來都來了……

黎放罵了句“操” ,為自己突然的鬼迷心竅,梁念這種人有什麽好看的。

他扭頭往病房外走。

梁念懶得理他,又翻了一個身,還沒睡踏實就又聽到“嘭”的一聲,某人這一跤摔得結結實實,毫無水分。

她攤牌了,她就是幸災樂禍的,立馬翻起來過去湊熱鬧。

人是臉朝地摔的,四腳朝地十分狼狽,身旁站著剛回來的沈聿淮。

也不知道他這一趟除了買個草莓還幹嘛去了,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梁念頭一回看到黎放摔成這個樣子,註意力實在沒辦法轉到別的東西上面,只看了沈聿淮一眼又轉回黎放身上“喲”了一聲。

這聲“喲”的語調上揚的實在有些過分,直接暴露了自己的心情。

兩個護士過來幫忙,想扶他。他個子生得高大又不配合,廢了些力氣才把他擡起來。他一擡頭只見兩條鼻血刷得順著往下流。

梁念表情扭曲,她很想笑,忍了一下,實在沒忍住直接“呵”了出來。

“這還沒過年呢就行這麽大的禮啊。”

她說這話的時候故意拖長了音調,語氣促狹至極。換來了黎放的怒目相視,她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誰知黎放最先發難的人並不是她,用袖子胡亂擦了把鼻血,轉頭先看向的人是沈聿淮:“你為什麽故意絆我!”

沈聿淮落在黎放臉上的神色多了幾分疏冷,往後退了兩步:“是你踩到我了。”

半晌意有所指繼續道:“眼睛應該好好看路,不該盯著不該看的地方看。”

因為他這句話,黎放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

舅甥兩個跟打啞迷似的,梁念看不明白,但說沈聿淮故意絆倒黎放這種話講到明天她都是不會信的。

黎放這種跟瘋狗似的愛攀咬人的性格深入人心,她瞥了他一眼,把沈聿淮拉到自己後面:“你自己走路不長眼別瞎怪別人。”

“梁念!”

“叫我名字幹嘛?別想嚇唬我。”

她拉著沈聿淮往病房裏走,回頭還得提防一下黎放這傻逼會不會搞個突然襲擊,畢竟也不是沒有過。

但他站在原地沒有動,眼神惡狠狠地盯著他們這個方向,有個護士好心問他要不要去處理一下鼻子,被他揮手擋開。

梁念的餘光裏他用力地踢了一腳墻壁,語氣惱怒:“你相信他也不相信我!”

“……不然呢?”

他們難道是什麽可以毫無理由互相偏袒信任的關系嗎?

“你給我記住了!”

這狠話可謂是沒有一點威懾力,反倒是提醒了梁念。

她馬上撿回手機,對著黎放哢嚓哢嚓拍了兩張照片,故作嚴肅地點頭:“放心,你這倒黴樣我絕對記住了!”

說完不管黎放的反應,拉著沈聿淮立馬逃回病房。

盯著房門提防了會兒,確定“敵人”不會破門而入,才她轉頭去翻沈聿淮買的草莓,準備挑了幾個大的讓護工幫忙去洗。

沈聿淮一邊幫著她挑,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不想問問我是不是故意絆倒他的嗎?”

“你不是說是他踩到你嗎?”

梁念對此毫不懷疑。

這個人如果換成梁聽序,那絕對是他絆倒的,但面前的人是沈聿淮。

梁念覺得這種小孩子的伎倆不可能是他會做的,況且毫無理由,所以這個問題沒什麽問的必要。

結果面前的人很坦然地了一句:“是我故意絆倒他的。”

梁念的那句“我想也不可能”都快蹦出嗓子眼了又被她咽了回去,錯愕的“啊”了一聲。

沈聿淮看著她的表情唇角勾著,笑容溫和,垂下的碎發讓他眼底的神色變得看不真切。

“故意的?”她覺得不可思議。

“嗯。”

聲音溫和,黑色的瞳孔像是兩顆琉璃珠,光亮裏看起來晶瑩剔透的。

於是一句“為什麽”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對他豎起大拇指:“大義滅親,替天行道,吾輩楷模。”

這跟她是顏狗沒關系,她可是一身浩然正氣!咱就是說以黎放那德行出門挨塊板磚都很正常好吧?

聽梁念說完這句話之後,沈聿淮的笑意才算真正爬上眼稍,拿熱水瓶給她的保溫杯裏加了半杯熱水,想起黎放眸中閃過一絲深色,淡淡的嘆了一口氣:“最近天氣冷了,帶衣服了嗎?”

這個話題轉得很突兀,梁念覺得她跟沈聿淮講話就跟下跳棋一樣,骰子一拋,跟著點數連跳好幾步的那種。

她撅了撅嘴看向窗外。

北渝的冬天來得早。

她上網的時候刷到北渝山溝溝裏下了雪,所以前幾天就嚷著要去看初雪,被魏冕以身體弱容易感冒的原因一票駁回。

她纏了沈聿淮好久,他才松口說放學的時候可以偷偷帶他們去看看,結果雪還沒看到,人先來醫院住上了。

意識到自己思緒飄得有點遠,梁念拍了拍自己的臉。

天色暗沈風聲呼嘯,但屋內開了空調卻很溫暖。

她滿不在乎,舔了一下嘴唇覺得有些幹燥,撈過沈聿淮剛剛加了熱水的保溫杯喝了口水:“病房暖氣很足的,不冷。”

“那也得穿上。”沈聿淮皺著眉不依著她,把一件黑色的大衣搭在她身上,身高差的緣故衣服能蓋到她小腿的位置。

她轉過身想抗議,扣子已經被扣上一個,他一只手拉著她的胳膊一只手幫她扣第二顆扣子,一直扣到最頂上一顆,整個人捂得嚴嚴實實的。

這個行為實在失禮,他扣完扣子才反應過來,少見得有些尷尬:“抱歉。”

連忙松開手擡頭去看梁念的反應。

“為什麽道歉?”

她卻沒有生氣,只是歪了歪頭,表情挺驚奇的:“你竟然能單手扣紐扣?”

語氣裏是單純的好奇驚訝,坦蕩又大方,聯想到梁念平時的一些行為,不全是大大咧咧不拘小節。

沈聿淮反應過來,她好像是缺少一點男女有別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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