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薄荷×21 大概是要丟人得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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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薄荷×21 大概是要丟人得死掉了……
更壞的消息, 蛀在冒尖的智齒上。
去口腔科一看，發現這顆智齒是頂著前面一顆牙橫著長的。
沒辦法，梁念被按著拔了一顆智齒。
她最近只能吃流食，嘴巴裏沒什麽味道, 整個人肉眼可見得無精打采。
周一最後一節課是自由活動課, 用來給住校生整理寢室內務和教室大掃除。但平時都會被各科老師以各種理由霸占, 所以雖然已經是下課點, 但並沒有人離開座位。
不過梁念例外, 她翹課了。
籃球場上有三三兩兩的男生在打籃球，藝術班的老師則帶著學生在操場草地上寫生。
她半邊臉腫得像蜜蜂小狗, 不太想見人，口罩一戴衛衣帽子一兜，坐在草地上成功混入一群寫生的女同學裏。
說話都含糊但還不忘從口袋裏掏出巧克力分享：“吃嗎？”
這不是她第一回翹課, 見的次數多了與藝術班的同學關系還不錯。
旁邊的女生活動了下手腕：“臉腫成那樣了還吃巧克力呀。”
“分給你們吃的。”
拔了牙之後嘴裏口水多, 總帶點血腥味，她有點嫌棄自己, 但還是不得不往下咽。
周圍人看她的動作開始笑她身殘志堅，都這樣了居然不請假。
離梁念最近的女生叫江曉麒，她接過巧克力問她：“你今天又是來找花好的？”
“就是過來看一眼。”
梁聽序讓她不要再多管閑事, 但她畢竟不是那麽聽話的人, 花好這件事，她說要解決就肯定是要管的。
雖然只要把蔣博收拾了就好, 但被欺負的人如果沒見過一直欺負她的人的下場, 她會覺得可惜。
偷偷從老師的家校手冊上看到了花好家的地址, 但因為上回運動會打架的事情，魏冕管她管的很嚴，一直沒有機會去找她。
偶爾來一趟, 但次次沒碰上，說來梁念也覺得奇怪：“都高三了，能請這麽長時間的假？這麽久不來學校真沒事？學校不管管？”
“這誰知道，你跟她是朋友？”
“也不算。”
“我說也是。”江曉麒一副了然的口氣。
梁念歪著頭問道：“為什麽？”
“你看起來家境好，很優秀。”
長相方面個人有個人的審美，很難全部達成統一，但成績這東西是實打實的。
江曉麒回答得很認真，低頭的時候看見梁念似笑非笑的表情，反應過來她就是在誘導她誇她，立馬又說道：“自戀。”
梁念不管，全當誇她來算，她喜歡被別人誇：“花好也很優秀啊，我聽說一中的短跑隊裏她是唯一一個女生。”
江曉麒改著自己的畫沒看她，只“嗯”了一聲，並沒有給其他反饋。
一中體育生成績普遍很一般，沒有什麽優秀不優秀的，也就蔣博幾個在混日子，又瞧不起女生。
以前倒還有幾個女隊員女教練，後來忍受不了欺負排擠差不多都走了，留下來的也就只有花好一個。
江曉麒沒有背後說人長短的毛病，也很難去解釋為什麽明明知道蔣博欺負人卻選擇成為沈默的大多數。
她這個年紀分得清好壞，知道怎麽做才是正確的，這導致她那些恐懼避害的情緒變得難以啟齒。
一無所獲，梁念雙手插在衛衣口袋裏準備回教室，然而下一秒就在不遠處的位置看見了蘇暮。
班長也逃課？
按理說不應該呀。
她想當沒看見，結果又瞄到了蘇暮身邊的蔣博和一群體育生。
梁念挑了一下眉，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梁聽序。
年糕：【圖片】
年糕：在操場，危，速來
——
同樣是舊體育器材室。
“砰！”“砰！”……
籃球拍打在地上，傳來的聲音規律平穩，蘇暮抱著手臂，忍不住跟著發抖。
蔣博靠在墻上，目光並沒有落在她身上，一直沒機會找梁聽序和梁念麻煩，他攢了一肚子的氣沒地方發洩。
“我們本來也沒打算為難你，但你們班同學不長眼敢惹我們博哥，你作為班長總得承擔點責任。”
一直跟在蔣博身邊的胖子咧著嘴笑，從嘴上拿下煙頭。
“給你也長個記性，蓋個章。”
他給人蓋章的方式就是在手臂上燙一個煙疤，蘇暮曾經撞見過他把煙頭按在花好的手臂上。
害怕促使她立馬求饒：“我……我知道錯了。”
“現在知道太晚了。”
蘇暮掙紮著想要逃脫，卻被他抓著手臂，男女之間的力量懸殊，被抓著的地方很疼。
胖子並沒有立馬把煙頭按上去，就像逗弄老鼠的貓一樣隔著一段距離欣賞她臉上的恐懼神色。
剛想繼續說些什麽，突然聽到有人叫一聲。
“老師來啦！！”
幾人轉頭的時候，一個書包飛來甩在胖子身上。
書包並不是很重，但在它砸到胖子臉上的瞬間讓蘇暮短暫的擺脫了桎梏。
另一只手被另一個人抓住，手指纖細冰涼，屬於一個女孩。
她回過頭，是梁念。
蘇暮驚魂未定，耳邊只響起一個字“跑”！
然後她就被她拽著往外沖。
但沒跑出一段距離，原本是梁念拽著她跑就變成了她跑到了梁念的前面，拉著她跑的手變成了限制她的阻力，呼嘯而過的風聲變成了她的喘氣聲。
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蘇暮沒有猶豫一把甩開她的手，甚至把她往回推了一下，做這一系列動作的時候腦子都是木的，除了腿哪裏都沒有知覺。
但她看清了梁念跌在地上的時候眼底難以置信的眼神。
蘇暮沒有時間停留去看第二眼。
梁念的腦子裏短暫的空白了幾秒，機械地看了眼不遠處兇神惡煞的幾人又看看自己，立馬反應過來想爬起來，但腳腕又是一陣鉆心的痛。
腳崴了。
她蹙著眉心撐著樹站起來。
還沒緩過來，就聽見一個胖子在不遠的地方指著她怪叫，擼起袖子第一個沖她的方向跑過來。
梁聽序馬上就到，她現在能做的就是盡量周旋不要激怒，在他到之前為自己爭取一點時間。
她扯了扯面部肌肉：“我覺得我們之間可能存在一點誤會。”
人之前是她讓揍的，挑釁是她挑的，書包剛剛是她扔的，說誤會必然是不存在的，自己都覺得自己這句話說的幹巴。
再一看周圍，沒有監控。
她的心先涼了一半，這種境地她實在是想不到他們有什麽放過她的理由。
開始後悔和唾棄自己剛剛究竟是搭錯了哪根筋才會沖出來，這明明不是她一貫的作風。甚至現在還被拋下了！
“我誤會你全家！！”
胖子被梁念拋過來的書包砸中臉，咬到了自己，所以說話有些大舌頭，蔣博更是新仇舊恨，擡腿就往她身上踹過去。
幾個人的體格比她大了一倍不止，兇悍的架勢看起來很嚇人，一腳就把她踹回地上，疼得她臉色煞白，感覺骨頭都要散架了，倒吸了口冷氣。
疼痛感超過她所能承受的閾值，看到早上換的白色校服變得臟兮兮皺巴巴的，慢慢地呼了一口氣，後知後覺，真切的恐懼伴隨疼感終於一絲一絲爬上脊背，頭皮發麻。
她鼻尖一酸，眼眶也是紅紅的，害怕和恐懼在她看來是一件很難堪丟人的事情，人不應該一遇見事情就哭的，但她忍不住又覺得窩囊，掙紮著起身又被一腳踹倒。
蔣博早就想過要搞梁聽序和梁念了，但金峰那油鹽不進，反被教訓了一頓，他又找了別人送了些禮，都被拒收了，甚至還勸他收斂一點，不要給自己和家裏惹禍。
他人生頭一次在這些方面碰壁，更加暴躁。
又轉念一想，畢竟是黎放的表親，家裏肯定是有點背景，否則也不會膽子大到來管他的事，那些人兩頭都不想得罪索性當了縮頭烏龜。
但有了黎放上次的默許，蔣博的膽子大了不少，看梁念如同看笑話，擡手也給了她一巴掌。
他找回了面子，姿態重新變得得意洋洋：“就你這種沒本事沒能力的人還要學著別人逞強。”
其餘人圍觀著，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但下一刻梁念就開始看不清眼前這些人的嘴臉，頭發被一把抓住，人沒能站起來，直接被用力扯著往前拖，頭皮被扯得生疼，她掙紮著叫了兩聲，接著就倒在地上。
實在是太疼了。
眼睛裏的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掉，眼前的事物都開始變得朦朧模糊，卻能感受到心臟跳動得很快，肺裏的空氣像是要被擠壓殆盡，整個人開始喘不上氣。
恐懼和疼痛被一種屈辱感壓下去。
她大概是要丟人得死掉了。
“怎麽，你不是一直很牛嗎？現在知道厲害了吧？啊？起來繼續囂張啊！”
一堆人嘻嘻哈哈，過了很久才有人察覺到不對勁。
剛剛被扯著頭發拖行了一段距離就沒再叫過，皮膚被劃破，沾著血漬和泥土，看起來狼狽不堪。
“博哥，她怎麽一下都不叫了啊？”
“裝死唄。”
蔣博看著躺在地上的人冷笑：“餵，以為裝死我們就會放過你了？！起來！”
他上回被她倆坑了一把，還被梁聽序打得那麽慘。有個機會讓她落他手上沒打算這麽簡單放過她。
走過去用足尖碰了碰她，依舊沒有反應。
方才說話的人顫抖著去探她的鼻息，頓時嘴唇直哆嗦，一屁股坐在地上：“博…博哥，好像……好像沒……沒氣了！”
“就打了幾下，那個煤球妹不都沒事嗎？就她是紙做的啊！”
胖子咽了下口水，顫抖著手去探第二次，呼吸淺薄而微弱，他一口氣還沒完全松下來，伸出的手突然被人抓住，往後一折，頓時是一陣殺豬般的叫聲。
手指往後彎出一個扭曲的角度，隨後整個人被人掀開翻到在地上。
對方是一個穿著整齊的陌生男人。
沒給蔣博機會說話，側面一腳狠狠地踹在他的腰上。
他整個人趴在地，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按住腦袋往地上撞，暗紅的血從他頭上流下來，對方動作卻還沒有停，一下又一下。
“梁聽序！你瘋啦！”
立馬就有人上來拉，沒拉動。
“先去醫院。”
旁邊一道聲音傳過來，是和梁聽序一起來的陌生男人，他身上的西裝被披在了梁念身上，把人抱在懷裏。
沈聿淮的語調不高，語氣很強硬。
梁聽序尚存一絲理智，將人甩在地上，手忙腳亂地去翻梁念的校服口袋：“裏面有速效救心丸。”
而蔣博昏迷不醒。
趁著這個機會，立馬有人去扶他：“趕緊把胖子和博哥送醫院去，快點！”
雖然有被梁聽序的行為震懾到，但壓根沒把他放心上。
蔣博這尊大佛出了事，他家追究起來，他們才是真正吃不了兜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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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梁念被按著拔了一顆智齒。
她最近只能吃流食，嘴巴裏沒什麽味道, 整個人肉眼可見得無精打采。
周一最後一節課是自由活動課, 用來給住校生整理寢室內務和教室大掃除。但平時都會被各科老師以各種理由霸占, 所以雖然已經是下課點, 但並沒有人離開座位。
不過梁念例外, 她翹課了。
籃球場上有三三兩兩的男生在打籃球，藝術班的老師則帶著學生在操場草地上寫生。
她半邊臉腫得像蜜蜂小狗, 不太想見人，口罩一戴衛衣帽子一兜，坐在草地上成功混入一群寫生的女同學裏。
說話都含糊但還不忘從口袋裏掏出巧克力分享：“吃嗎？”
這不是她第一回翹課, 見的次數多了與藝術班的同學關系還不錯。
旁邊的女生活動了下手腕：“臉腫成那樣了還吃巧克力呀。”
“分給你們吃的。”
拔了牙之後嘴裏口水多, 總帶點血腥味，她有點嫌棄自己, 但還是不得不往下咽。
周圍人看她的動作開始笑她身殘志堅，都這樣了居然不請假。
離梁念最近的女生叫江曉麒，她接過巧克力問她：“你今天又是來找花好的？”
“就是過來看一眼。”
梁聽序讓她不要再多管閑事, 但她畢竟不是那麽聽話的人, 花好這件事，她說要解決就肯定是要管的。
雖然只要把蔣博收拾了就好, 但被欺負的人如果沒見過一直欺負她的人的下場, 她會覺得可惜。
偷偷從老師的家校手冊上看到了花好家的地址, 但因為上回運動會打架的事情，魏冕管她管的很嚴，一直沒有機會去找她。
偶爾來一趟, 但次次沒碰上，說來梁念也覺得奇怪：“都高三了，能請這麽長時間的假？這麽久不來學校真沒事？學校不管管？”
“這誰知道，你跟她是朋友？”
“也不算。”
“我說也是。”江曉麒一副了然的口氣。
梁念歪著頭問道：“為什麽？”
“你看起來家境好，很優秀。”
長相方面個人有個人的審美，很難全部達成統一，但成績這東西是實打實的。
江曉麒回答得很認真，低頭的時候看見梁念似笑非笑的表情，反應過來她就是在誘導她誇她，立馬又說道：“自戀。”
梁念不管，全當誇她來算，她喜歡被別人誇：“花好也很優秀啊，我聽說一中的短跑隊裏她是唯一一個女生。”
江曉麒改著自己的畫沒看她，只“嗯”了一聲，並沒有給其他反饋。
一中體育生成績普遍很一般，沒有什麽優秀不優秀的，也就蔣博幾個在混日子，又瞧不起女生。
以前倒還有幾個女隊員女教練，後來忍受不了欺負排擠差不多都走了，留下來的也就只有花好一個。
江曉麒沒有背後說人長短的毛病，也很難去解釋為什麽明明知道蔣博欺負人卻選擇成為沈默的大多數。
她這個年紀分得清好壞，知道怎麽做才是正確的，這導致她那些恐懼避害的情緒變得難以啟齒。
一無所獲，梁念雙手插在衛衣口袋裏準備回教室，然而下一秒就在不遠處的位置看見了蘇暮。
班長也逃課？
按理說不應該呀。
她想當沒看見，結果又瞄到了蘇暮身邊的蔣博和一群體育生。
梁念挑了一下眉，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梁聽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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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舊體育器材室。
“砰！”“砰！”……
籃球拍打在地上，傳來的聲音規律平穩，蘇暮抱著手臂，忍不住跟著發抖。
蔣博靠在墻上，目光並沒有落在她身上，一直沒機會找梁聽序和梁念麻煩，他攢了一肚子的氣沒地方發洩。
“我們本來也沒打算為難你，但你們班同學不長眼敢惹我們博哥，你作為班長總得承擔點責任。”
一直跟在蔣博身邊的胖子咧著嘴笑，從嘴上拿下煙頭。
“給你也長個記性，蓋個章。”
他給人蓋章的方式就是在手臂上燙一個煙疤，蘇暮曾經撞見過他把煙頭按在花好的手臂上。
害怕促使她立馬求饒：“我……我知道錯了。”
“現在知道太晚了。”
蘇暮掙紮著想要逃脫，卻被他抓著手臂，男女之間的力量懸殊，被抓著的地方很疼。
胖子並沒有立馬把煙頭按上去，就像逗弄老鼠的貓一樣隔著一段距離欣賞她臉上的恐懼神色。
剛想繼續說些什麽，突然聽到有人叫一聲。
“老師來啦！！”
幾人轉頭的時候，一個書包飛來甩在胖子身上。
書包並不是很重，但在它砸到胖子臉上的瞬間讓蘇暮短暫的擺脫了桎梏。
另一只手被另一個人抓住，手指纖細冰涼，屬於一個女孩。
她回過頭，是梁念。
蘇暮驚魂未定，耳邊只響起一個字“跑”！
然後她就被她拽著往外沖。
但沒跑出一段距離，原本是梁念拽著她跑就變成了她跑到了梁念的前面，拉著她跑的手變成了限制她的阻力，呼嘯而過的風聲變成了她的喘氣聲。
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蘇暮沒有猶豫一把甩開她的手，甚至把她往回推了一下，做這一系列動作的時候腦子都是木的，除了腿哪裏都沒有知覺。
但她看清了梁念跌在地上的時候眼底難以置信的眼神。
蘇暮沒有時間停留去看第二眼。
梁念的腦子裏短暫的空白了幾秒，機械地看了眼不遠處兇神惡煞的幾人又看看自己，立馬反應過來想爬起來，但腳腕又是一陣鉆心的痛。
腳崴了。
她蹙著眉心撐著樹站起來。
還沒緩過來，就聽見一個胖子在不遠的地方指著她怪叫，擼起袖子第一個沖她的方向跑過來。
梁聽序馬上就到，她現在能做的就是盡量周旋不要激怒，在他到之前為自己爭取一點時間。
她扯了扯面部肌肉：“我覺得我們之間可能存在一點誤會。”
人之前是她讓揍的，挑釁是她挑的，書包剛剛是她扔的，說誤會必然是不存在的，自己都覺得自己這句話說的幹巴。
再一看周圍，沒有監控。
她的心先涼了一半，這種境地她實在是想不到他們有什麽放過她的理由。
開始後悔和唾棄自己剛剛究竟是搭錯了哪根筋才會沖出來，這明明不是她一貫的作風。甚至現在還被拋下了！
“我誤會你全家！！”
胖子被梁念拋過來的書包砸中臉，咬到了自己，所以說話有些大舌頭，蔣博更是新仇舊恨，擡腿就往她身上踹過去。
幾個人的體格比她大了一倍不止，兇悍的架勢看起來很嚇人，一腳就把她踹回地上，疼得她臉色煞白，感覺骨頭都要散架了，倒吸了口冷氣。
疼痛感超過她所能承受的閾值，看到早上換的白色校服變得臟兮兮皺巴巴的，慢慢地呼了一口氣，後知後覺，真切的恐懼伴隨疼感終於一絲一絲爬上脊背，頭皮發麻。
她鼻尖一酸，眼眶也是紅紅的，害怕和恐懼在她看來是一件很難堪丟人的事情，人不應該一遇見事情就哭的，但她忍不住又覺得窩囊，掙紮著起身又被一腳踹倒。
蔣博早就想過要搞梁聽序和梁念了，但金峰那油鹽不進，反被教訓了一頓，他又找了別人送了些禮，都被拒收了，甚至還勸他收斂一點，不要給自己和家裏惹禍。
他人生頭一次在這些方面碰壁，更加暴躁。
又轉念一想，畢竟是黎放的表親，家裏肯定是有點背景，否則也不會膽子大到來管他的事，那些人兩頭都不想得罪索性當了縮頭烏龜。
但有了黎放上次的默許，蔣博的膽子大了不少，看梁念如同看笑話，擡手也給了她一巴掌。
他找回了面子，姿態重新變得得意洋洋：“就你這種沒本事沒能力的人還要學著別人逞強。”
其餘人圍觀著，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但下一刻梁念就開始看不清眼前這些人的嘴臉，頭發被一把抓住，人沒能站起來，直接被用力扯著往前拖，頭皮被扯得生疼，她掙紮著叫了兩聲，接著就倒在地上。
實在是太疼了。
眼睛裏的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掉，眼前的事物都開始變得朦朧模糊，卻能感受到心臟跳動得很快，肺裏的空氣像是要被擠壓殆盡，整個人開始喘不上氣。
恐懼和疼痛被一種屈辱感壓下去。
她大概是要丟人得死掉了。
“怎麽，你不是一直很牛嗎？現在知道厲害了吧？啊？起來繼續囂張啊！”
一堆人嘻嘻哈哈，過了很久才有人察覺到不對勁。
剛剛被扯著頭發拖行了一段距離就沒再叫過，皮膚被劃破，沾著血漬和泥土，看起來狼狽不堪。
“博哥，她怎麽一下都不叫了啊？”
“裝死唄。”
蔣博看著躺在地上的人冷笑：“餵，以為裝死我們就會放過你了？！起來！”
他上回被她倆坑了一把，還被梁聽序打得那麽慘。有個機會讓她落他手上沒打算這麽簡單放過她。
走過去用足尖碰了碰她，依舊沒有反應。
方才說話的人顫抖著去探她的鼻息，頓時嘴唇直哆嗦，一屁股坐在地上：“博…博哥，好像……好像沒……沒氣了！”
“就打了幾下，那個煤球妹不都沒事嗎？就她是紙做的啊！”
胖子咽了下口水，顫抖著手去探第二次，呼吸淺薄而微弱，他一口氣還沒完全松下來，伸出的手突然被人抓住，往後一折，頓時是一陣殺豬般的叫聲。
手指往後彎出一個扭曲的角度，隨後整個人被人掀開翻到在地上。
對方是一個穿著整齊的陌生男人。
沒給蔣博機會說話，側面一腳狠狠地踹在他的腰上。
他整個人趴在地，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按住腦袋往地上撞，暗紅的血從他頭上流下來，對方動作卻還沒有停，一下又一下。
“梁聽序！你瘋啦！”
立馬就有人上來拉，沒拉動。
“先去醫院。”
旁邊一道聲音傳過來，是和梁聽序一起來的陌生男人，他身上的西裝被披在了梁念身上，把人抱在懷裏。
沈聿淮的語調不高，語氣很強硬。
梁聽序尚存一絲理智，將人甩在地上，手忙腳亂地去翻梁念的校服口袋：“裏面有速效救心丸。”
而蔣博昏迷不醒。
趁著這個機會，立馬有人去扶他：“趕緊把胖子和博哥送醫院去，快點！”
雖然有被梁聽序的行為震懾到，但壓根沒把他放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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