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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生死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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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生死危機

兩人在新西蘭旅居了半個月, 在Wanaka湖旁邊租了個溫馨的民宿,每天跟當地人一樣,松弛地慢跑、游泳, 曬太陽。

他們遇到個中國的畫家,對方送給他們一張畫。

那畫的是他們, 坐在長椅上,身後是魯冰花的花海。祝頌之很高興地跟他道謝, 並提出一起吃飯的邀請,就這樣,他們成了朋友。祝頌之也因此擁有了一個新的愛好——畫畫。

他不喜歡素描,更喜歡色彩豐富的油畫。

莫時查了資料,也咨詢了那個畫家, 給他買了一堆畫畫的工具,打算回家之後, 空出個地方來給他畫畫。哪怕是三分鐘熱度他也得好好對待,畢竟, 祝頌之難得有喜歡的東西。

只要有,他就要小心翼翼地養著, 像養花一樣。

新西蘭的約定實現後,他們又約定明年上半年去悉尼和意大利,下半年去倫敦和巴黎,如果還有時間, 可以去趟柏林。

他們這個時候還不知道,祝頌之去一趟回來, 開始迷上了歌劇、建築, 又認識了一個植物學家和建築學家。前者教他養花花草草, 雖然祝頌之經常不小心養死, 但好在莫時有在幫忙照料,後面也不算太糟。後者則教他使用各種軟件繪圖,不過太過專業,祝頌之玩不來,後面就變成買各種立體積木,木制或鐵質的都有,手動拼世界各地的地標建築,擺滿了整個家。

關於之前說的,莫時的生日要在森林裏過,他們也實踐了,那晚他們過的相當精彩。第二天起來又到森林裏采各種野果,像雲莓、越橘等等,拿回來直接吃或者做果醬。

那篇關於極光日冕的論文成功發表,祝頌之跟觀測站的同事們去羅弗敦群島研究極光,又約定明年一月份一起去斯瓦爾巴,研究極夜的極光,爭取做課題。

林雪羽放寒假後,立刻飛過來找他們滑雪,又約定明年一起去滑冰。過程中,剛好遇到過來錄制旅行綜藝的方星稀和柏南,這才發現他們原來是演員。林雪羽剛好是他們的粉絲,激動的不行,幾個人就這麽聊到一塊了。

後來,祝頌之被林雪羽帶著,開始看各種綜藝節目,聽歌看舞臺,甚至回國看演唱會和音樂節。

於是就這樣,他不知不覺中又多了很多個新的愛好。

對現在的他而言,人生簡直精彩的過分。

去奧斯陸的精神專科醫院覆診的時候,希爾·弗格斯對他的恢覆速度連連稱奇,說他的抑郁癥已經從重度變成了中度,正往輕度的方向發展,在不久的將來就能恢覆到正常的狀態。

莫時當天就高興地給這家醫院捐了一百五十萬。

希爾·弗格斯說這樣的恢覆狀況簡直是奇跡,請他們一起在醫院的草坪下種下科羅拉多藍杉,為其他病人帶去希望。

他們雖然沒在這個地方待太久,但對這的感情很深。

離開的時候,祝頌之依依不舍地摸了摸小樹苗。

“我們會回來看你的。好好長大。”

莫時為小樹苗拍了照,說可以做成長記錄冊。

祝頌之覺得這很有意思,雙手讚成。

“那這樣我們好像爸爸媽媽。”

“本來就是。”莫時笑了下。

“好了,祺祺該想我們了,要回去了!”

莫時低笑,“終於想起來還有個女兒。”

“我哪有忘!”祝頌之很輕地推了下他,“我回去就跟祺祺告狀說,爸爸一天到晚都欺負媽媽,看看,多壞。”

莫時把他攬進懷裏,笑著說,“看看,多壞。”

“不許學我說話!”祝頌之炸毛了。

莫時吻上他的額頭,“錯了,不學了。”

一切都很完美,除了——莫時的家裏人。

他們依舊沒有對他們這場婚姻松口。

“沒事,別管他們。”莫時蹙眉說。

“可是,我們的婚禮,我希望得到他們的祝福。”祝頌之輕聲哄,“他們是愛你的。我想,我可以再去試試。”

“不行。”莫時態度強硬。他不想重蹈覆轍。

祝頌之撇嘴,看上去還想說什麽,就被莫時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的藍玫瑰堵住了,他最近總變著花樣給他買花,家裏快要能開花店了。“別不開心,我愛你,頌之。”

“沒不開心,我就是,心疼你......”眼淚掉下來。

莫時抱住他,輕輕替他順著脊背,輕聲細語說。

“別哭,有你愛我,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他們的生活越過越好,祝家卻越來越差,破產不止,還進了監獄。祝深出獄之後,為了報覆,挾持了祝頌之。

幸好有定位器,莫時很快找到了郊外的荒林裏。

“這你都能找到。”祝深皺眉,“算了,這樣也好,懶得我再費工夫去聯系你。祝頌之的命,要五千萬也不過分吧。”

只要有了這筆錢,祝深可以逃別的地方東山再起。

“好,你要什麽我都能答應你。”莫時緊盯著祝頌之,緩慢地靠近,“先把刀放下來,他身體不好,不能再受傷了......”

“閉嘴!”祝深用刀指著他,“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談條件!要不是你們莫家,我們何至於這麽走投無路!我現在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沒能阻止你們結婚,哦不對,應該是沒把祝頌之弄死!”

“這樣吧,不然你跪下來求我,再捅自己一刀,我說不定能考慮放他一馬,只要錢到位,我就不會傷害他,不然我心情不好,在哪裏捅一刀也是很難說的。你覺得呢,小莫總?”

一把小刀被扔到雪地裏,激起些許雪粒。

莫時緩慢蹲下,盯著他,沈聲說,“說話算話。”

祝頌之對莫時搖頭,眼裏滿是淚水,“不要.......”

單膝跪下,莫時緊緊盯著他們,緩慢地握住刀柄。

“當然。”刀刃抵上祝頌之脆弱的脖頸,祝深說,“我警告你最好不要跟我玩什麽花樣,快點,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眼看莫時真的要將刀捅進自己的身體裏,祝頌之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趁祝深不備,一頭撞向他的下巴。祝深吃痛,松開手。莫時看準時機,一把將祝頌之拉進懷裏,脊背發抖。

劇烈的心跳聲中,莫時動作極快的掃了眼祝頌之脖頸上的傷口,幸好只是皮外傷,剛松了口氣就感覺身後傳來一陣風。

閃身躲過,莫時將祝頌之推到了更遠的地方。

祝頌之被穩穩接住,轉身看去,數十名特警圍了上來。

在來這裏之前,莫時早就已經聯系了警方,在確認祝頌之安全的那一刻就發送了信號,這個時候過來,時間剛剛好。

還沒來得及從驚愕中抽離,祝頌之立馬回頭望去,只見莫時反手握住祝深,銀白色的刀落地,發出悶響。持槍的特警很快沖上去把祝深控制住,一切都塵埃落定。

兩人奔向對方,發著抖抱在一起。

祝頌之後怕的不行,趕緊檢查莫時有沒有受傷,結果真的在手臂上看到了一道猙獰的傷口,正汩汩往外冒著血。

心臟幾近停跳,他手忙腳亂地用衣服替他止血。

莫時失血過多,臉色發白,“我沒事,頌之,小傷而已。”

理智已經全面崩盤,祝頌之拼命掉眼淚,“不行,你不能扔下我一個人,不行,莫時,我騙你的,我根本沒好,如果你不在這個世界上的話,我是活不下去的,我會陪你一起,你肯定也不想這樣對不對,所以別睡,為了我,活下去,求你了......”

醫護人員圍上來,將莫時帶上救護車,祝頌之寸步不離地跟著他,一刻也不敢分開。去到醫院,兩人都做了全身檢查。

祝頌之沒什麽事,簡單包紮就好,莫時比較嚴重。

這事驚動了謝疏儀和莫謹,他們當天就買了最快的航班從北京飛到特羅姆瑟。他們到的時候,莫時正在病房睡覺。

“小時現在怎麽樣?謝疏儀快要站不住,紅著眼問。

“右肩上受了刀傷,很深,需要縫針,醫生已經包紮處理過了,剛剛吃了藥睡下,但是因為失血過多,需要住院。”

“都怪你!祝頌之,要不是因為你他怎麽會受傷!”

莫謹沈聲說,“出去說吧,別吵他休息了。”

祝頌之不敢離開莫時,這次的事給他們兩個都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創傷,莫時經常做失去他的噩夢,他也是。所以他們誰都不能離開誰。如果莫時等會醒了沒看到他會很著急的。

“就在這裏說。”祝頌之沈聲道,“我不會離開他。”

“你把他害成這樣了還要繼續嗎?!”謝疏儀喊道。

祝頌之朝他們深深鞠躬,“對不起,這次的事情是我的錯,他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但是我們真的很愛很愛對方,這段時間我們過的很幸福。我會做好他的伴侶,一輩子愛他照顧他。”

“可你自己還是個精神病人,怎麽照顧他?!”

“這點我不否認。”祝頌之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覺得自己從未如此堅強過,“但是我現在已經好了很多。我去年進了精神專科醫院治療,抑郁癥從重度轉中度,又轉輕度,馬上就好了。”

他把當時拍的就診單給他們看,“這些都是好轉的證據。”

謝疏儀和莫謹翻看著這些照片,一時之間說不出話。

“我現在有能力照顧好我自己,也有能力照顧好莫時。叔叔阿姨,求你們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跟莫時共度一生。”

祝頌之說的堅定,看上去要給他們下跪。

“頌之。”熟悉又低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莫時撐著從床上起來,“不用求他們。”

作者有話要說:

這些畫家,植物學家,建築學家,我都想寫哈哈哈,頌之在哪遇見的他們,他們的故事就在哪發生。

相信聰明寶寶已經發現了,植物學家是下本倫敦雨季的破鏡重圓《冬令時》,也是墜入愛河系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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