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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我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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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我等得起

池蘭倚洗完澡的時間越來越早。

他不自覺地開始期待晚上的活動。四月快到了, 馬上就是郁金香盛放的季節了。葉韶從巴黎發來郵件,池蘭倚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

可他有點舍不得在長島的生活了。池蘭倚告訴自己,再拖一會兒吧——他不看薰衣草了, 等到郁金香開了, 他就回去。

池蘭倚想著, 用毛巾胡亂擦幹了頭發。

他穿著睡袍走出浴室時,高嶸還在書桌前處理工作。池蘭倚站在門口, 看著高嶸專註的側臉。

高嶸穿著黑色睡袍,領口微敞, 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他低著頭看電腦, 眉頭微皺,手指在鍵盤上敲擊。

池蘭倚盯著那雙手看。

那雙手上的青筋……

池蘭倚的呼吸突然變得有點不穩。

他意識到自己在期待,在期待高嶸擡起頭,看到他,擡手讓他過來。

他期待高嶸抱住他,吻他, 用那雙大手柔捏他, 然後……

池蘭倚臉瞬間燒起來。

他想告訴自己不該期待這個。可他的身體比意識更誠實。小腹已經開始泛起熟悉的酥麻感,大腿也有點發軟。

池蘭倚咬了咬嘴唇。他走到高嶸身邊,小聲說:“高嶸……”

高嶸擡頭看到他,笑了:“洗完了?”

“嗯……”

“我還要再處理十分鐘。我在國內為LANYI找了家很合適的工廠。”高嶸說, “你先睡吧。”

池蘭倚楞住。

十分鐘?

讓他先睡?

一股失落感湧了上來。很快,池蘭倚因這失落感更加害臊了。他轉身想走,卻被高嶸拉住手腕。

“等等。”高嶸看著他,眼神玩味, “你怎麽了?”

“沒……沒什麽……”

“臉這麽紅。”高嶸把他拉到腿上坐著, “是不是……想要了?”

池蘭倚整個人都僵了。

“我……我沒有……”

“說謊。”高嶸的手滑進他睡袍裏, 在要上摩挲,“讓我聽聽別的地方是怎麽說的?”

池蘭倚被碰到那裏,忍不住顫了一下。高嶸笑了:“看,你已經開始說話了。”

池蘭倚羞憤欲死:“……都怪你……”

“怪我什麽?”

“怪你……”池蘭倚說不下去了。

怪你天天晚上和我睡覺?怪你讓我開始期待……

這些話太羞恥了,池蘭倚說不出口。

高嶸吻他的耳後:“怪我讓你上癮了?”

池蘭倚渾身一震,恨不得馬上跑掉。

高嶸把工作放到一邊,抱著池蘭倚離開:“今天我會很慢的。”

池蘭倚還沒理解這句話的意思,高嶸已經開始了。

高嶸沒有做,只是吻他,伴隨著輕輕地撫摸,輕輕地按壓,輕輕地撓。他不重,不急,像是在欺負一只小貓。

池蘭倚起初還能忍。

但十分鐘後,他開始在這樣的親吻中控制不住地顫抖。

二十分鐘後,他開始小聲烏咽。

“高嶸……”他啞著聲音,“夠了……”

“不夠。”高嶸吻他,“我想讓你慢慢地沈淪……”

池蘭倚快要瘋了。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高嶸太溫柔了。高嶸只是呼吸噴在他皮夫上,他都會顫抖。

“看你現在的樣子……”高嶸低聲說,“都還沒開始,就已經成這樣了。”

池蘭倚咬著嘴唇不說話。他不想承認,可他真的快要崩潰了。

“別欺負我了……”池蘭倚顫顫地說,“快點……”

“不行。”高嶸說,“我要你記住這個感覺。”

“什麽感覺……”

高嶸捏他的嘴唇:“我要你記住,只有我能給你這種感覺。”

……

這一晚簡直是一種溫柔的折磨。

池蘭倚快哭了:“你故意的……”

“嗯,我故意的。”高嶸承認得很幹脆,“我就是想看你這樣……想要,但得不到……急得快哭了……”

高嶸怎麽會這麽惡趣味?

池蘭倚真的哭了。高嶸又說:“求我。”

“什麽?”

高嶸在他耳邊說了幾個字。池蘭倚咬唇,不說話。

高嶸就那麽等著。時間一秒一秒過去,他像是打定了主意要等到天荒地老似的。

池蘭倚終於撐不住了,他快速地貼到高嶸耳邊,小聲說了那幾個字。

“聽不見,大聲點。”高嶸故意說。

池蘭倚臉憋得通紅,他落著眼淚,又說了一遍。

高嶸終於滿意了。

許久後,池蘭倚被自己的反應嚇到了。他覺得自己已經開始學會了配合高嶸,甚至學會了享受。

甚至,他覺得這不只是一種享受。

而是上癮。

結束後,池蘭倚躺在高嶸懷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的腦子裏一片混亂,小腿不停地抖。

高嶸溫柔地給他擦汗,吻他的額頭:“怎麽哭了?”

“我覺得……我好像……變得很奇怪……”

高嶸吻掉池蘭倚的眼淚:“哪裏奇怪?”

“我發現……我開始期待每天晚上……期待你碰我……期待和你……”池蘭倚羞得說不下去了,“我怎麽會變成這樣……”

高嶸看他臉蛋通紅的模樣,也低低地笑了:“如果你覺得你是上癮了——那麽,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我比你上癮得更厲害。”

“怎麽會……”

“如果我告訴你,我每天腦袋裏在想什麽東西——我一定會嚇到你的。”高嶸梳理池蘭倚的頭發,“這十幾天,我一直在努力地讓你離不開我。你現在的狀態,就是我最希望的。”

池蘭倚楞住。

他覺得自己該生氣,也該覺得自己被騙了。

可他竟然覺得這很舒服。

因為高嶸沒有騙他。高嶸坦白了自己的心機,坦白了自己的操控,甚至坦白了“我一直在努力讓你離不開我”。

這種坦誠,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讓池蘭倚安心。

而池蘭倚也可以在看穿一切之後,依然選擇留下。

這是一種平等的、清醒的依賴。

池蘭倚想,也許這就夠了。

而且在高嶸懷裏的感覺很舒服,被高嶸溫柔照顧的感覺很舒服,和高嶸一起生活的感覺也很舒服。

——還有。

高嶸來自前生,見過他最糟糕的模樣,受過他最嚴重的傷害,接受過他一次又一次的背離與回避,卻還接受了現在的他的事實。

讓池蘭倚覺得更舒服。

即使由於那段斷裂的記憶,即使由於不知道前世的結局,池蘭倚還是難以坦誠地和高嶸說起前世,可他窩在高嶸的懷裏,還是覺得很安心。

或許,他也想給高嶸更多的安全感。池蘭倚默默地想。

——在他覺得自己能給予高嶸更多的確信後。

……

池蘭倚一直在長島住到了四月初。

四月初,他們真的看到了郁金香的盛放。池蘭倚站在花叢中,高興得像個小孩。他低著頭,手指撥弄那些花瓣。

高嶸拿著相機給池蘭倚拍照。不知怎的,他想到了前世那個池蘭倚沒來的生日,他看過的那些錄像。

忽然間,一股心酸湧上心頭。高嶸覺得手中相機沈重得讓他快要拿不住。就在這時,池蘭倚忽然問他:“高嶸。”

“嗯?”

高嶸收拾起表情。他不想讓池蘭倚看見自己沈溺脆弱的模樣。池蘭倚低著臉,輕聲道:“這半個月,我怎麽都沒見過你出去聚會?”

“什麽聚會?”

池蘭倚頓了頓:“你不是說,你要見宋艾琪和孟廷禮他們嗎。”

池蘭倚被他騙住了。

還是說,池蘭倚也在吃醋?

高嶸一面覺得得意,一面覺得心疼和心酸。他說:“沒有宋艾琪。我根本就不認識她。”

池蘭倚卡殼好久,像是在努力消化這句話。終於他明白,高嶸之前說宋艾琪,只是想要逼他吃醋,只是想要逼池蘭倚來長島找他。

而後,池蘭倚問:“那……孟廷禮呢?還有孟廷瑤。”

他問起了自己在前世記憶裏,曾最在意的兩個人。這兩個人在他26歲那年,讓池蘭倚有過很多沮喪。

池蘭倚終於肯在自己心裏承認,那些東西都是前世記憶,而不是他的幻覺了。

或許,過去他堅稱它們是幻覺,只是因為在矯治中心受到的那些非人的虐待攪亂了他的腦袋。

除此之外,還有因為高嶸那句“再也不會愛他”,讓他豎起的深重的自我防禦。

而如今,他在溫暖的長島。他的身邊有郁金香,還有高嶸給他的、坦誠的安全感。他知道高嶸心機深重,知道高嶸在想辦法用“溫水”泡他,知道高嶸依舊是個控制狂……即使高嶸裝作自己變得溫柔,但高嶸偶爾的眼神騙不了池蘭倚。

但池蘭倚不在乎。

只要他能感覺到高嶸不願離開他,能感覺到高嶸愛他,他就再也不在乎這些了。

高嶸盯了池蘭倚側臉好一會兒,而後,他狡黠地笑了。

“也沒有孟家兄妹。以他們的水平,我這輩子都不會和他們有交集了。”高嶸坦誠地說,“蘭倚,我現在很厲害。我不需要仰人鼻息,不需要和任何圈子交往。我就是我自己。”

池蘭倚一滯。而後他問了一個他更在意的問題:“那你的父母呢……?你一直和我黏在一起……”

“我早就讓我父母知道你的存在了。”高嶸輕描淡寫地說,“你養病那半年,我一直在長島和你住在一起,你覺得他們會不知道嗎?”

池蘭倚傻了。

他像個呆滯的貓一樣,一直到回家後也沒說話。直到深夜,池蘭倚洗完澡。他低著頭,有點別別扭扭地回到高嶸的床上。

池蘭倚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

他習慣了高嶸的照顧,習慣了每晚的親密,習慣了被抱著睡覺。

這個晚上,他們依舊溫柔地做完了。

池蘭倚還沈浸在餘韻裏,不斷地喘著氣。可他有點心不在焉的。在高嶸啄吻他的手指時,池蘭倚忽然說:“你怎麽和你的家人說……我和你的關系的。”

池蘭倚不禁想到高曦。他還記得高曦說,他是“高嶸想玩的漂亮小男孩”。

“我說我喜歡你。”高嶸回答得很幹脆,“我說你是我的靈魂伴侶。我還說整個紐約都沒有一點意思。只有你能讓我覺得,我的生命還有點意義。”

池蘭倚又不說話了。好像高嶸這句話值得他很久的消化與掙紮似的。

高嶸就在這時突然問:“蘭倚,你愛我嗎?”

池蘭倚楞住。

他以為高嶸不會問這個問題了。但高嶸看著他,眼神很認真:“你可以不說,但我想聽。”

池蘭倚掙紮了很久,最後小聲說:“……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愛。”

他吐出這句話時,依舊十足沮喪。池蘭倚咬著嘴唇,又補充:“但我知道……我需要你。我沒有辦法離開你,也不想讓你離開我……”

高嶸的眼神亮了一下。他笑了:“沒關系,你慢慢想。反正你哪兒也去不了了。”

池蘭倚驚恐地看著高嶸,好像高嶸下一秒就要囚禁他似的。

高嶸親池蘭倚的額頭:“別怕,我只是說——你已經離不開我了。就算你不承認,你的身體、你的心,都知道答案。”

頓了頓,他又說:“早晚有一天,你會說的。”

“我等得起。”

“……”

池蘭倚又把腦袋埋在了高嶸的肩膀上。

翌日,在郁金香的香氣中,他們又一次登上了飛機。

這一次,他們依舊從長島出發去巴黎。不同的是,池蘭倚穿上了白色的風衣,而高嶸穿上了池蘭倚親手做的那套花灰色西裝。

除此之外,高嶸還拖著池蘭倚的箱子——他們身邊明明有助理和保鏢,高嶸卻不肯假手於人。

來接機的朋友們早就習慣了高嶸和池蘭倚的恩愛——畢竟在外人眼中,高嶸和池蘭倚從來沒有分開過。只有敏感的艾洛蒂偷偷對池蘭倚說:“池,我感覺你和高先生的感情越來越好了。”

池蘭倚不好意思地擦了擦臉。Chloe聽見他們在說話,興高采烈地說:“對啊,你們在一起這麽久了,現在又一起開公司,不如找個時間把訂婚戒指買了吧!”

“別亂開玩笑……”池蘭倚臉紅了,卻看見人群之中,高嶸在對他輕笑。

池蘭倚直接紅透了。大家看池蘭倚害羞,也不再逗他。

好長時間沒回巴黎,即使池蘭倚在長島依舊工作,手裏積壓的事務也很多。一進入工作室,池蘭倚就又開始忙碌。

不過高嶸比池蘭倚更忙——畢竟LANYI除了設計之外的事務都由高嶸負責。池蘭倚有時做著手上的活,有時擡頭看一眼高嶸,又在高嶸看過來後慌張地別過臉去。

也許該給LANYI換個大點的工作室了。池蘭倚這樣想著。高嶸在忙著公司成立的事,在那之後,一個工作室可裝不下所有員工了。

池蘭倚想到這裏,忽然有種不真實感。

一年前,他還在為自己能不能在巴黎生存下去而焦慮。現在,他居然在考慮工作室太小的問題。

這一切不只是因為他自己的才華。

還因為高嶸。

池蘭倚擡頭,看見高嶸正專註地看著電腦,眉頭微皺。他忽然想,如果沒有高嶸,他大概還在一個人掙紮。

他應該好好謝謝高嶸。

不,不只是謝謝。

他應該……

就在這時,池蘭倚聽見葉韶“哎呀”了一聲:“你怎麽給仙人球澆那麽多水啊!”

池蘭倚一楞,趕緊去陽臺。工作室裏叫Robert的小夥一臉尷尬:“不好意思,我忘了它是仙人球……”

“這下完了,趕緊把水弄出去,不然這仙人球肯定要死。”葉韶急道。

池蘭倚也急——這可是房東Rodin的仙人球。他正想伸手去弄,身後就傳來高嶸的聲音:“你幹什麽?讓我來。”

“這是別人的……”在高嶸出現後,池蘭倚下意識地就用上了無助的語氣,不知道自己聽起來有多像向家長告狀和撒嬌。

高嶸瞥一眼那些仙人球,又去仔細檢查池蘭倚的手。在確認池蘭倚沒有受傷後,他才說:“那些仙人球死了就死了吧。”

池蘭倚正要不讚成。可在看見高嶸不在乎的眼神後,池蘭倚突然有了個不妙的猜想。

高嶸不會就是Rodin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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