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八零年代（01） 極品懶漢，風光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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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八零年代（01） 極品懶漢，風光無限……
賀蘭奚這次接手的身體, 名叫楚臨奚，是一個極品懶漢。
楚臨奚是家裏這一輩最小的孩子。
他爸楚江，之前娶過一個媳婦兒, 給他養活了一子二女, 在小女兒一歲時她病逝了。
楚父只會幹農活, 一個大男人也照顧不好幾個孩子, 就經人介紹, 給孩子們找了個後娘。
也就是原主楚臨奚的生母——郜玲玲女士。
郜玲玲女士也是二嫁, 她在前面那個夫家三年沒生下孩子，婆婆罵她是不下蛋的母雞，丈夫煩了還打她, 她也是個潑辣性子, 就鬧著離婚了。
娘家也不接納她。
她就再嫁給楚江, 搭夥過日子。
兩人結婚後，她肚子一直沒動靜。
郜玲玲就死心了, 看來真是她不能生。
那她就好好養大楚家這三個孩子吧，也不指望他們將來把她當親娘孝順, 等她老了能管她吃穿就行。
前些年是真艱難啊。
楚家在村裏也是數得上的窮。
郜玲玲省吃儉用，努力幹活, 沒讓家裏減員。
楚家小女兒七歲時，郜玲玲二十七。
在這個年代的農村，有些人三十多歲都當上祖母了。
可郜玲玲卻在這個時候懷上了。
能有一個自己親生的孩子, 她當然很驚喜。
但她年齡不小了。
這些年又只有苦吃, 哪嘗過什麽好東西？
她的身體很差, 懷相也不好。
哪怕她是孕婦，連隔兩天吃個雞蛋的條件都沒有。
麻繩專挑細處斷。
那年夏天，本地多雨, 村裏組織人修堤壩，結果壩被沖塌，楚父沒爬上去，淹死了。
家裏最大的孩子，也才十一歲。
只有郜玲玲一個成年人。
好在村裏賠了些錢，才讓她把孩子生下來。
然而，家裏多了一張嘴，又少了一個壯勞力，之後的日子更苦了。
郜玲玲生孩子對身體也有傷害，幹不了重活。
她時常哭訴，自己命苦，小兒子可憐——
“娘的小寶啊，你還沒出生就沒了爹，娘養大了別人家的娃，就怕養不活你啊。”
“我這一滴奶水都沒有，家裏沒糧，熬的米湯稀得跟水一樣……他爹啊，我們娘倆還不如跟你去了，也省得受苦了。”
……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
十歲的楚大哥只能用稚嫩的肩膀，扛起本不應是他這個年紀能承受的重擔。
一家人東拼西湊，好歹是活下來了。
三個懂事的孩子吃了很多苦。
郜玲玲卻一直覺得最虧欠自己的親兒子。
她有點好東西，就想補償給小兒子，還總向另三個孩子灌輸要好好照顧弟弟的觀念。
如果讓公正的外人評價，郜玲玲有點偏心，但她絕對不是惡毒後媽。
再說，她前些年對這三個孩子的付出，也是實打實的。
三個孩子都是厚道老實性子，對郜玲玲這個繼母也是真的感激。
家裏就她一個大人，大事小事都是她說了算。
漸漸地，孩子們就習慣對她言聽計從了。
……
再說回原主楚臨奚。
他小時候是餓著肚子長大的，但他沒幹過什麽活。
哥哥姐姐都很照顧他。
親媽最偏心他。
隔三岔五他還能聽到親媽對哥哥姐姐的教育……
在這樣家庭長大的楚臨奚，並沒有看到其餘人的付出，只把一切都當成理所當然。
要是他媽沒有養那三個賠錢貨，而是把所有東西都攢著，留給他，他肯定就能吃飽飯了。
他爸活著的時候，家裏條件肯定更好，他們享了那麽多年福，現在也該輪到他了。
他們都欠他的，就應該補償他。
兩個姐姐的彩禮要留給他娶媳婦——當然，楚臨奚是這麽想的，只是還沒等到那個時候，他就把錢敗光了。
他鬧著去讀書，就讓親媽去大哥大嫂手裏摳錢。
有了學習當借口，他更理直氣壯了。
“我餓著肚子學習，已經很難集中註意力，你們還要我幹活？”
“我要寫作業，哪有時間？”
“給我點錢，我要買本子。”
“別的同學都有新衣服穿……”
他連小侄女的食物都搶。
楚曉奚就這麽長到十五歲，高考恢覆了。
他也鬧著要考。
考了三次，他一個學校都沒考上。
*
現在的時間點，是剛進入八零年，還有一個多月才到農歷年。
兩個多月前，楚家發生了一件大事。
楚大哥的長女，名叫楚小草的十二歲女孩，去山上撿柴時把腦袋磕了。
聽說去大醫院治要花很多錢，原主就不讓他媽拿錢。
大嫂求爺爺告奶奶借了點錢，原主偷去賭了。
楚小草最終熬過來了，回來後她就鬧著要分家。
哪怕郜玲玲坐在門檻上罵他們大房一家不孝，最終這個家還是分了。
楚小草一家四口，除了她母親的一點嫁妝，剩下什麽都沒要，並承諾以後每年給郜玲玲十塊錢當孝敬。
他們直接搬到了村尾的破茅草屋裏住。
家裏沒了楚大哥夫婦兩頭老黃牛，也少了楚小草這個能幹的丫頭掃地做飯，所有的活都堆到郜玲玲身上。
好在冬天不算忙，她還能應付。
而原主呢，依舊游手好閑，有點錢就手癢。
今天他在鎮上又把錢輸光了，正罵罵咧咧的時候，有兩個二流子請他喝酒吃飯。
套了一通近乎之後，對方就不經意提起有戶富貴人家想要童養媳，也就是他們沒個妹子侄女，不然送人去享福，自己還能落一筆錢。
楚臨奚一聽，心思就活絡開了。
他有侄女啊！
還真別說，楚小草是幹巴了點，可她雙眼皮、鼻子挺，如果能養一養，肯定是個水靈姑娘。
但是，家已經分了。
楚小草摔了腦袋後，反而變得更靈光了，她肯定不願意。
這可怎麽辦？
楚臨奚把自己的苦惱說了，當然美化了一番。
那兩個二流子就出主意，讓他把人引到某個地方。
實際上，這兩位就是人販子。
他們早就盯上楚小草了，奈何她一個小丫頭片子還挺機警，這才來騙楚臨奚給他們幫忙。
為了引他動心，他們還給了他五角錢，保證等他把人送來，至少給他兩張大團結。
楚臨奚聽了，心裏美滋滋，他馬上就有本錢去賭了。
因為這頓飯是別人出錢，他就拼命往肚子裏塞，還多喝了兩杯。
當時他沒覺得醉，可是回家的路上，後勁兒就上來了，再被冷風一吹，他更暈頭轉向。
一不小心，楚臨奚就摔倒滾進了河裏，再也沒爬出來。
金閃閃捕捉到意識即將消散的楚臨奚，就與他提出交易。
楚臨奚想活，金閃閃當然做不到。
他哭號一會兒，只能接受自己死亡的現實，提出了這樣一個心願：“我要變得很風光，讓村裏人都眼饞我。”
金閃閃：【讓楚臨奚成為全村羨慕的人？可以。】
賀蘭奚聽到這樣的要求，很是困惑：“可是他已經死了，以後楚臨奚的芯子就是我了。‘楚臨奚’再風光，他也享受不到，更體會不到被人羨慕時的快樂。”
除了一個名字，真正風光的，還是他賀蘭奚啊。
金閃閃沈默了一會兒，才回答：【可能，是出於人類的虛榮。】
賀蘭奚：“好吧。”
金閃閃又提醒：【註意，要維持人設，不能改變得突兀。】
賀蘭奚點點頭，開始提煉原主的人設是什麽——懶惰、自私、虛榮、好賭、看不起女性……
“那我能賭嗎？”賀蘭奚問。
金閃閃：【當然不行！】
“哦。”賀蘭奚撓了撓發癢的頭皮，翻了個身，繼續睡。
他懶漢嘛。
還是不要起來洗澡了。
再說，大冬天的，家裏也沒條件洗澡。
*
第二天，等郜玲玲做好了早飯，第三次來喊人，賀蘭奚才起床。
他從後鍋裏舀了熱水洗臉刷牙。
吃飯的時候，郜玲玲就問他這些天光往鎮上跑是幹什麽，又說他過完年都二十歲的人了，也該找個工作，或是踏實種地，不然沒有姑娘願意嫁給他……
賀蘭奚模仿著原主的口吻，不耐煩地說：“找活兒幹，也得等開春啊。”
又聽她後面的嘮叨，他幹脆把筷子一摔，抱著碗把溫熱的玉米磣粥一口氣喝完，才說：“煩不煩啊，你自己吃吧，我去鎮上的澡堂洗澡去。”
他起身去屋裏收拾幹凈的換洗衣服。
郜玲玲在後面喊：“鍋裏還有個荷包蛋，我怕涼就沒盛出來。”
竈裏還剩了點柴火沒熄，特意給他溫著。
其實還有小半碗炒蘿蔔，但她知道兒子不愛吃，就沒說。
賀蘭奚：“雞蛋又不是肉，誰稀罕吃！”郜玲玲一臉愁苦地撿起筷子。
以前她家小寶多乖，還會說好聽話，這兩年他的脾氣越來越大了。
等賀蘭奚都快出村了，吃完剩飯撐得不行，正在刷鍋的郜玲玲才忽然反應過來一件事——今天她兒子出門，竟然沒伸手找她要錢。
走在鄉間小路上的賀蘭奚，拍拍口袋裏皺巴巴的五毛錢，雄赳赳氣昂昂，好似揣了一筆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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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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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奚這次接手的身體, 名叫楚臨奚，是一個極品懶漢。
楚臨奚是家裏這一輩最小的孩子。
他爸楚江，之前娶過一個媳婦兒, 給他養活了一子二女, 在小女兒一歲時她病逝了。
楚父只會幹農活, 一個大男人也照顧不好幾個孩子, 就經人介紹, 給孩子們找了個後娘。
也就是原主楚臨奚的生母——郜玲玲女士。
郜玲玲女士也是二嫁, 她在前面那個夫家三年沒生下孩子，婆婆罵她是不下蛋的母雞，丈夫煩了還打她, 她也是個潑辣性子, 就鬧著離婚了。
娘家也不接納她。
她就再嫁給楚江, 搭夥過日子。
兩人結婚後，她肚子一直沒動靜。
郜玲玲就死心了, 看來真是她不能生。
那她就好好養大楚家這三個孩子吧，也不指望他們將來把她當親娘孝順, 等她老了能管她吃穿就行。
前些年是真艱難啊。
楚家在村裏也是數得上的窮。
郜玲玲省吃儉用，努力幹活, 沒讓家裏減員。
楚家小女兒七歲時，郜玲玲二十七。
在這個年代的農村，有些人三十多歲都當上祖母了。
可郜玲玲卻在這個時候懷上了。
能有一個自己親生的孩子, 她當然很驚喜。
但她年齡不小了。
這些年又只有苦吃, 哪嘗過什麽好東西？
她的身體很差, 懷相也不好。
哪怕她是孕婦，連隔兩天吃個雞蛋的條件都沒有。
麻繩專挑細處斷。
那年夏天，本地多雨, 村裏組織人修堤壩，結果壩被沖塌，楚父沒爬上去，淹死了。
家裏最大的孩子，也才十一歲。
只有郜玲玲一個成年人。
好在村裏賠了些錢，才讓她把孩子生下來。
然而，家裏多了一張嘴，又少了一個壯勞力，之後的日子更苦了。
郜玲玲生孩子對身體也有傷害，幹不了重活。
她時常哭訴，自己命苦，小兒子可憐——
“娘的小寶啊，你還沒出生就沒了爹，娘養大了別人家的娃，就怕養不活你啊。”
“我這一滴奶水都沒有，家裏沒糧，熬的米湯稀得跟水一樣……他爹啊，我們娘倆還不如跟你去了，也省得受苦了。”
……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
十歲的楚大哥只能用稚嫩的肩膀，扛起本不應是他這個年紀能承受的重擔。
一家人東拼西湊，好歹是活下來了。
三個懂事的孩子吃了很多苦。
郜玲玲卻一直覺得最虧欠自己的親兒子。
她有點好東西，就想補償給小兒子，還總向另三個孩子灌輸要好好照顧弟弟的觀念。
如果讓公正的外人評價，郜玲玲有點偏心，但她絕對不是惡毒後媽。
再說，她前些年對這三個孩子的付出，也是實打實的。
三個孩子都是厚道老實性子，對郜玲玲這個繼母也是真的感激。
家裏就她一個大人，大事小事都是她說了算。
漸漸地，孩子們就習慣對她言聽計從了。
……
再說回原主楚臨奚。
他小時候是餓著肚子長大的，但他沒幹過什麽活。
哥哥姐姐都很照顧他。
親媽最偏心他。
隔三岔五他還能聽到親媽對哥哥姐姐的教育……
在這樣家庭長大的楚臨奚，並沒有看到其餘人的付出，只把一切都當成理所當然。
要是他媽沒有養那三個賠錢貨，而是把所有東西都攢著，留給他，他肯定就能吃飽飯了。
他爸活著的時候，家裏條件肯定更好，他們享了那麽多年福，現在也該輪到他了。
他們都欠他的，就應該補償他。
兩個姐姐的彩禮要留給他娶媳婦——當然，楚臨奚是這麽想的，只是還沒等到那個時候，他就把錢敗光了。
他鬧著去讀書，就讓親媽去大哥大嫂手裏摳錢。
有了學習當借口，他更理直氣壯了。
“我餓著肚子學習，已經很難集中註意力，你們還要我幹活？”
“我要寫作業，哪有時間？”
“給我點錢，我要買本子。”
“別的同學都有新衣服穿……”
他連小侄女的食物都搶。
楚曉奚就這麽長到十五歲，高考恢覆了。
他也鬧著要考。
考了三次，他一個學校都沒考上。
*
現在的時間點，是剛進入八零年，還有一個多月才到農歷年。
兩個多月前，楚家發生了一件大事。
楚大哥的長女，名叫楚小草的十二歲女孩，去山上撿柴時把腦袋磕了。
聽說去大醫院治要花很多錢，原主就不讓他媽拿錢。
大嫂求爺爺告奶奶借了點錢，原主偷去賭了。
楚小草最終熬過來了，回來後她就鬧著要分家。
哪怕郜玲玲坐在門檻上罵他們大房一家不孝，最終這個家還是分了。
楚小草一家四口，除了她母親的一點嫁妝，剩下什麽都沒要，並承諾以後每年給郜玲玲十塊錢當孝敬。
他們直接搬到了村尾的破茅草屋裏住。
家裏沒了楚大哥夫婦兩頭老黃牛，也少了楚小草這個能幹的丫頭掃地做飯，所有的活都堆到郜玲玲身上。
好在冬天不算忙，她還能應付。
而原主呢，依舊游手好閑，有點錢就手癢。
今天他在鎮上又把錢輸光了，正罵罵咧咧的時候，有兩個二流子請他喝酒吃飯。
套了一通近乎之後，對方就不經意提起有戶富貴人家想要童養媳，也就是他們沒個妹子侄女，不然送人去享福，自己還能落一筆錢。
楚臨奚一聽，心思就活絡開了。
他有侄女啊！
還真別說，楚小草是幹巴了點，可她雙眼皮、鼻子挺，如果能養一養，肯定是個水靈姑娘。
但是，家已經分了。
楚小草摔了腦袋後，反而變得更靈光了，她肯定不願意。
這可怎麽辦？
楚臨奚把自己的苦惱說了，當然美化了一番。
那兩個二流子就出主意，讓他把人引到某個地方。
實際上，這兩位就是人販子。
他們早就盯上楚小草了，奈何她一個小丫頭片子還挺機警，這才來騙楚臨奚給他們幫忙。
為了引他動心，他們還給了他五角錢，保證等他把人送來，至少給他兩張大團結。
楚臨奚聽了，心裏美滋滋，他馬上就有本錢去賭了。
因為這頓飯是別人出錢，他就拼命往肚子裏塞，還多喝了兩杯。
當時他沒覺得醉，可是回家的路上，後勁兒就上來了，再被冷風一吹，他更暈頭轉向。
一不小心，楚臨奚就摔倒滾進了河裏，再也沒爬出來。
金閃閃捕捉到意識即將消散的楚臨奚，就與他提出交易。
楚臨奚想活，金閃閃當然做不到。
他哭號一會兒，只能接受自己死亡的現實，提出了這樣一個心願：“我要變得很風光，讓村裏人都眼饞我。”
金閃閃：【讓楚臨奚成為全村羨慕的人？可以。】
賀蘭奚聽到這樣的要求，很是困惑：“可是他已經死了，以後楚臨奚的芯子就是我了。‘楚臨奚’再風光，他也享受不到，更體會不到被人羨慕時的快樂。”
除了一個名字，真正風光的，還是他賀蘭奚啊。
金閃閃沈默了一會兒，才回答：【可能，是出於人類的虛榮。】
賀蘭奚：“好吧。”
金閃閃又提醒：【註意，要維持人設，不能改變得突兀。】
賀蘭奚點點頭，開始提煉原主的人設是什麽——懶惰、自私、虛榮、好賭、看不起女性……
“那我能賭嗎？”賀蘭奚問。
金閃閃：【當然不行！】
“哦。”賀蘭奚撓了撓發癢的頭皮，翻了個身，繼續睡。
他懶漢嘛。
還是不要起來洗澡了。
再說，大冬天的，家裏也沒條件洗澡。
*
第二天，等郜玲玲做好了早飯，第三次來喊人，賀蘭奚才起床。
他從後鍋裏舀了熱水洗臉刷牙。
吃飯的時候，郜玲玲就問他這些天光往鎮上跑是幹什麽，又說他過完年都二十歲的人了，也該找個工作，或是踏實種地，不然沒有姑娘願意嫁給他……
賀蘭奚模仿著原主的口吻，不耐煩地說：“找活兒幹，也得等開春啊。”
又聽她後面的嘮叨，他幹脆把筷子一摔，抱著碗把溫熱的玉米磣粥一口氣喝完，才說：“煩不煩啊，你自己吃吧，我去鎮上的澡堂洗澡去。”
他起身去屋裏收拾幹凈的換洗衣服。
郜玲玲在後面喊：“鍋裏還有個荷包蛋，我怕涼就沒盛出來。”
竈裏還剩了點柴火沒熄，特意給他溫著。
其實還有小半碗炒蘿蔔，但她知道兒子不愛吃，就沒說。
賀蘭奚：“雞蛋又不是肉，誰稀罕吃！”郜玲玲一臉愁苦地撿起筷子。
以前她家小寶多乖，還會說好聽話，這兩年他的脾氣越來越大了。
等賀蘭奚都快出村了，吃完剩飯撐得不行，正在刷鍋的郜玲玲才忽然反應過來一件事——今天她兒子出門，竟然沒伸手找她要錢。
走在鄉間小路上的賀蘭奚，拍拍口袋裏皺巴巴的五毛錢，雄赳赳氣昂昂，好似揣了一筆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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