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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白月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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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白月光12

晚上回到寢室後, 唐逸青抖了抖身上的衣服,邊邊角角都容易藏著雪,晚上下課他又去打雪仗去了, 玩得有些興奮,導致現在頭重腳輕的。

他洗完澡就躺在了床上, 腦袋昏昏沈沈的,直覺自己要感冒。

果然, 等到第二天早上的時候,他沒起來,渾身酸疼,腦袋又熱又脹。

池懷硯洗漱好見唐逸青還沒起來,便走到床邊去叫他, 將人翻過來的時候,看到了一張漲紅的臉, 他的手立即摸上了他的額頭,溫度很高很燙。

池懷硯心中一緊, 手指揉捏著唐逸青滾燙的臉蛋,“逸青, 你發燒了。”

唐逸青的眼睛睜開一條縫隙,沈重的眼皮眨了眨,聲音沙啞地說,“好難受……”

池懷硯立即將他扶了起來, “走,我帶你去醫務室。”

唐逸青眼圈泛紅, 小聲嘟囔, “身上好疼。”

池懷硯將他的衣服拿了過來, 忙給他套衣服, 看著人蔫蔫的,一副難受的模樣,池懷硯手上的速度更快了,感覺比自己發燒感冒還要難受,恨不得直接替他感冒。

不過回想昨天,他就氣不打一處來,手上的力度都不由得重了,“不是愛打雪仗麽,這回看你還打不打了。”

唐逸青擡眸看著一臉兇相的人,眼睫瞬間濕漉漉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生病所以變得矯情脆弱,他囁喏著說,“不打了。”

池懷硯看他那一副可憐樣,心都軟了,但是嘴上還是不饒人,“玩唄,我看你跟那對雙胞胎玩得可好了,纏得你都要找不到東南西北了。”

唐逸青抹了抹眼睛,聽到池懷硯陰陽怪氣他就感覺委屈,此時對方更是貼著他的耳朵,不聽都不行,“在操場上都敢明目張膽地抱你摸你的,他們哪來那麽大的膽子?是不是你私下給他們摸了?”

“沒有……”唐逸青說,他現在的大腦幾乎不能思考了,只感覺池懷硯是一直在指責他,“我沒給他們摸。”

池懷硯眼睛瞇了瞇,湊近他問,“真的麽?”

唐逸青垂著腦袋,重重地“嗯”了一聲,

池懷硯看著此時又乖又軟的人,喉結滾動一瞬,想對他做點什麽,但又感覺這股沖動實在莫名其妙,而且他應該做什麽呢……

完全不得要領。

最終池懷硯轉過了身,隨即蹲了下來,“上來,我背你去。”

唐逸青看著他的後背,“可以麽……”

池懷硯一副等不急的模樣,“快點吧,背你小兒科,你又沒多重,再耽擱別把你燒傻了。”

唐逸青抿了抿唇,最終“哼”了一聲,他環住池懷硯的脖頸,然後將整個身上的重量都壓在了他的背上,他嘟囔著,“我才不傻……”

池懷硯起了身,雙手環著他的腿,還顛了顛,“剛剛說什麽?”

唐逸青將臉埋在他的脖頸處,不出聲了,池懷硯也沒再問,開始大步向外走去。

他們住四樓,當下去的時候,池懷硯已經出了一身的汗,出了寢室樓,冷空氣立即襲來,唐逸青被捂得很嚴實,帽子圍脖手套一件不少,風吹得他的眼睛流淚他就將臉埋在池懷硯的身上。

空氣特別冷,帶著冬天特有的清冷氣息,天空飄著小雪,沒一會他們身上就都落了雪花。

他好像聞到了池懷硯身上的洗衣液香味,是一種特別的花香,讓人很安心,他腦海中忽然閃過火紅的場景,好像嗅到了濃煙,火光炙烤著他的皮膚,與現在的雪形成了兩種截然不同的場景。

當時人很多很混亂,顧澤均拉著他的手找出路,而就在棚頂的吊燈墜落的時候,池懷硯向他們沖來,一把將顧澤均推開,連帶著他也跟著倒在了地上,而池懷硯的腳踝則被壓在了吊燈下,被砸得血肉模糊。

唐逸青將自己的鼻子埋得更深,好像那股清新的花香味能沖散濃煙的味道,這才揮散腦海中恐怖的場景,讓他劇烈跳動的心跳平覆下來。

唐逸青整個人都顯得迷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想到了那場火的原因,只感覺自己更熱了,像是個火爐。

進了醫務室他聞到了消毒水的味道,當針刺入皮膚的時候他能感覺到但沒什麽反應,腦袋昏昏沈沈的,能感知到外面,但是完全沒有心力去做出反應,就這樣閉著眼睛在醫務室的床上躺著。

池懷硯已經向老師說明了情況,並且他自己也請了一天假,照顧唐逸青。

沒一會,顧澤均匆匆趕來,他身為唐逸青的繼兄肯定是要來看看。

當看到床上的人後,心臟不由得一緊,急忙叫來了醫生問明情況,好在醫生說沒什麽事,只是普通的發燒感冒,只是來得急一些。

“怎麽突然就燒成這樣了?”顧澤均皺著眉問,也不知道是在問誰。

“早上起來就這樣了,應該是昨天在外面瘋玩著涼了。”池懷硯說。

顧澤均心臟發緊,此時他也不得不承認,他很緊張唐逸青,他看不得他這樣。

他坐在床邊,看著病床上的人越發地入神,手不自覺地就要伸過去想摸摸他的臉,而下一秒被池懷硯擋住了。

顧澤均瞬間回神,他看向池懷硯,就見對方緊皺眉頭面上寫著不悅,“他挺難受的別搞他。”

顧澤均面上也浮現出幾分不悅,但還是收回了手,氣氛有些僵持。

也就在這時,他們都討厭的人出現了,陸天奇和陸天放來了。

池懷硯看見兩人立即上前一步,將唐逸青擋著,“現在是上課時間,你們怎麽來了?”

陸天奇似感覺這個問題很奇怪,他理所當然地說,“好朋友生病了不得過來看看麽。”

池懷硯冷笑一聲,“好朋友?你們才認識幾天就能說是好朋友了。”

兄弟倆面上不悅,神態都差不多,陸天放陰沈著臉開口,“你可以問逸青是不是。”

池懷硯冷笑一聲,依然擋在兩人面前,寸步不讓,像是藏著什麽寶貝,給別人看一眼都不行。

這時顧澤均也站起了身,他對著兄弟倆也沒什麽好臉色,看到他們圍在唐逸青身邊轉時就打心底反感他們。

“逸青現在睡著呢,人太多圍著他該把他吵醒了,”顧澤均說,他直直地看著兄弟倆,“這裏有我和他就夠了,而且不是已經上課了麽,你們才轉過來還是不要耽誤學習的好。”

顧澤均的話看似為所有人著想,但是綿裏藏針,強勢又不容抗拒,顧澤均嘴角勾起抹不屑,他的實際年齡比他們大了七八歲,對付高中生還不容易麽。

陸天奇和陸天放目光深深地看著他,又越過兩人所擋著的空隙,看到了唐逸青的衣服和紮著針的手,陸天奇沒打算多跟他們周旋,利落地轉過了身,“走。”

雙胞胎被送走了,池懷硯就想再將顧澤均弄走了,看著他在床邊晃悠就煩。

“你也回去吧,這裏有我就行。”池懷硯說。

聽聞,顧澤均怔了一瞬,隨即笑起來,“懷硯,你認為這樣對麽,我才是他哥哥。”

池懷硯聽他那一聲“懷硯”感覺雞皮疙瘩都要掉下來了,雖然他們好像已經很熟了,但是這種叫法還是讓他不習慣,其實他更想聽唐逸青這麽叫他。

“那有什麽區別,我們誰照顧不都一樣麽,你快回去歇著吧,這節是數學,你還說數學想考過我,那你還不努力。”池懷硯說。

顧澤均面上的笑意更濃了,池懷硯的話讓他心裏熱乎,他繞著坐在椅子上的人走了半圈,忽的將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彎下腰笑著看他的側臉,“那好吧,我回去好好學習。”

池懷硯有種想聳掉肩膀上的手的沖動,不知道為什麽,哥們之間勾肩搭背的很正常,他對別人也沒什麽反應,唯獨顧澤均碰他,他感覺哪哪都不對勁,有時候汗毛都會豎起來。

眼下看他已經答應離開這,便忍著沒做出反應,而顧澤均仍沒擡起身,他黏糊地拍了拍池懷硯的肩膀,然後才起身向外走,“那我走咯。”

池懷硯面容緊繃,牙齒緊咬在一起,直到人真的離開了醫務室,他這才放松下來,緊接著身體抖了抖,像是在抖掉身上的雞皮疙瘩。

兩瓶藥打完,也到了中午,唐逸青也醒了過來,他出了一身汗,燒退了些,池懷硯給他買了些飯,吃完又將他背回了寢室。

一下午,他們誰也沒出去,唐逸青好多了,晚上的時候,顧澤均來了。

唐逸青現在雖然好了很多,但還是蔫蔫的,完全不想說話,顧澤均坐在了他的床邊,擡手就要摸唐逸青的額頭,被唐逸青下意識躲了過去。

顧澤均緊皺眉頭,直勾勾地盯著他,而唐逸青因為感冒難受,眼眶都是熱的,只感覺心裏酸澀有些委屈,因為生病將他的情緒都放大了。

從前他有個發燒感冒的都是顧澤均圍在他身邊照顧,讓他幹什麽他就幹什麽,他會耐心地哄著他吃藥吃飯,所以他生病時總有一種被顧澤均寵著愛著的感覺,有時候還會犯傻的想,他要是總生病就好了。

而現在,他才不會被那種感覺騙了,他見識過顧澤均的無情,那對他來說太過殘酷,所以在顧澤均向他拋出迷惑的陷阱時,他要時刻保持清醒,以免一步踏空萬劫不覆。

一雙紅彤彤的眼睛回看他,不閃躲也不避讓,顧澤均不禁怔住,感覺心臟被揪起來一般疼,他冷聲開口,“唐逸青,現在我碰你一下都不行了麽。”

唐逸青的眼中滿是水光,他聲音帶著感冒後的沙啞,同時也有些哽咽,他斬釘截鐵地說,“不行。”

顧澤均一怔,他的眼睛茫然般左右看了一下,緊接著面色就陰沈起來,刷地下起身向外走,而當他都要走出門外時,唐逸青都沒有叫住他。

這不禁讓他慌了神,這一世真的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唐逸青不讓他碰了,他轉身離開時背後也沒有他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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