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金絲雀15

關燈
第48章 金絲雀15

宋書意的案子很快就調查清楚了, 那個開車的老人交代了,他家跟蘇若聞家裏沾些關系。

那時蘇家的合夥人就有老人的兒子,後來破產, 宋書意趕盡殺絕,將所有路都封死, 他們家到現在都沒有緩過來,去年他老伴去世, 他也得了癌癥,他的病情甚至讓他等不到判刑那天。

只是誰向他提供的宋書意的出行消息,他閉口不言,態度很堅決,想從將死的人口中問出來, 幾乎是不可能了。

唐逸青看著這一則消息,手緊緊地攥著, 內心覆雜又悲切,這一系列慘劇宋書意無疑是罪魁禍首。

唐逸青平淡的面容下透著股悲傷脆弱, 他起了身,叫來護士給宋書意換營養液, 現在的他只能通過血管向身體輸送營養液,住院近一個月,連眼睛還沒睜開過一下。

今天的病房安靜了一些,以往這裏很熱鬧, 往往還要再多四個男人。

而也就在唐逸青讓護工給宋書意擦臉的時候,周知賀進來了, 他應該是從公司直接過來的, 身上的西裝還沒換。

“逸青。”周知賀叫了他一聲。

唐逸青應了一聲, “你今天來得好早。”

“公司沒什麽事就過來了, 書意有什麽反應麽?”周知賀問。

唐逸青緩緩搖頭,“昨晚他的腿動了。”

周知賀說,“那還不錯啊。”

唐逸青勉強地勾了勾嘴角,面上有些傷感,他走到床邊拉住了宋書意的手,為他按摩,此時的宋書意,身體已經幹癟下去,他身上的肌肉減少,皮膚都松弛了。

周知賀看著唐逸青的動作,眉頭微皺,但還是繞到另外一邊,為宋書意按摩另一條手臂。

如果宋書意是有意識的,那他這樣被自己的兄弟和愛人伺候著,也是尊嚴全無,何況他這麽要強的人。

而宋書意的意識確實是清醒的,他像是進入了一場朦朦朧朧的噩夢中,他有感知有意識,但就是走不出來。

只有那些覆雜的情緒籠罩著他。

“遠照呢。”周知賀問。

“他去做檢查去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唐逸青說,一個月的時間讓他的精神好了很多,但是要宋書意在身邊的前提下。

“逸青,我看今後給書意按摩這種事情,還是請專業的人來吧,這樣對書意也好。”周知賀說。

唐逸青擡頭看向他,眼眶微紅,隨即又垂下眸,清冷的面上帶著些淒楚,“我也是沒什麽事做,想多為他做些事,而且……這樣也會讓我自己安心,踏實。”

周知賀嘆了口氣,他放下了宋書意的手臂,走到了唐逸青身邊,伸手環過他的肩膀輕聲說,“逸青,你病了,不應該是這樣的,你現在安全了。”

唐逸青依然垂著頭做手上的動作,周知賀的聲音很柔和,像是一道春風在他心間蕩了一下,但內容他聽不進去,他現在對別人說他生病這件事比較抗拒。

周知賀也知道一時半會沒法說通唐逸青,不過見他現在精神恢覆得不錯,也就不急於一時,他側頭又湊近了一些唐逸青,可以看清他臉頰上的絨毛,“逸青,我把之前照顧我外婆的按摩師介紹給你吧,我外婆胯骨摔壞在床上不能動的時候,都是他負責的肌肉按摩,好了之後跟從前一樣。”

唐逸青的手上動作停下來,看著宋書意比之前小了一圈的手臂,一時間五味雜陳。

周知賀的手落向他的手臂,又順著手臂抓住了他的手,將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心裏,揉弄著他泛紅的指尖和手掌,“你的力氣怎麽能跟專業的人比呢,而且你的手肯定又酸又疼。”

周知賀的皮膚是麥色的,當他握著唐逸青白皙的雙手時,顏色反差鮮明,唐逸青感覺手指又癢又麻,周知賀粗糲的指肚不斷揉捏著他的手,使得他忍不住想抽出來,雖說現在他已經不抵觸這些簡單的接觸,但還是有些不習慣。

之後,十指相扣,周知賀一下下地夾著他的手指,唐逸青臉都紅了起來,皮膚發燙,他感覺這好像已經超出了給他按摩的標準,他擡起眼,對上了周知賀的雙眼。

周知賀的瞳孔是棕色的,很亮,此時眉眼微彎,眼睛裏像是流淌著暖意,看得唐逸青心中一顫,他忽然想起那天釣魚時周知賀對他說的話。

在倉房裏的時候,周知賀親了他,他說那就是原因。

唐逸青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心臟都跳得比平時快了,這段時間周知賀每天都會過來,他跟別人不一樣,他是奔著宋書意來的,畢竟他跟宋書意關系很好,來之後也會為宋書意做許多事,例如幫他按摩,例如說一些過去的事試圖喚醒宋書意,今天還想將之前照顧他外婆的按摩師介紹過來。

周知賀是為了宋書意而來,以至於他都忘了之前……他對他說的那些話。

而此時的周知賀,面對突然抽出手這一比較突兀舉動的唐逸青,並沒有過多反應,只是柔和地對他笑了笑,然後轉過身看向了宋書意。

導致唐逸青感覺自己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了,也有些尷尬愧疚……

“逸青,我們可以帶書意出去逛逛麽,他也在病床上躺了一個月了吧。”周知賀提議。

“哦……哦……好啊。”唐逸青立即答應了,“醫生說可以帶他出去了,但是要帶氧氣,他現在自主呼吸的能力還有些弱。”

“好。”周知賀應了一聲。

唐逸青推來了一個輪椅,周知賀抱起了宋書意,將他放在了輪椅上,“書意現在瘦了很多,我可以輕松地抱起他。”

爽度+1+1+1+1

唐逸青疑惑了一瞬,怎麽這也會加爽度,是因為接受不了自己的身體變化麽?

他們在醫院的大院內閑逛,現在的天已經冷下來了,地上都是枯葉,唐逸青圍了圍脖,周圍一片蕭索,不過出來呼吸新鮮空氣還是好的。

“逸青,我之前從沒想到書意有一天會變成這樣。”周知賀說。

唐逸青面上的清冷感好像要跟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他輕聲說,“我也沒想到。”

從前他對宋書意是恨的也是依賴的……但是從前的一切他都不想了,不願意去想,只要想到從前,他的腦袋就會痛,他從那個一片漆黑的小屋中走出來,就只想著時刻呆在宋書意身邊,離開他就會不安就會產生一些很具體的痛苦情緒。

所以他不願意想,但是過去就不重要了麽……過去很重要,只是現在他只想逃避,逃避一切痛苦。

“逸青,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麽?”周知賀問。

唐逸青頓了一瞬,似乎在回想,但是他的眉毛皺起,又似乎不想去想過去。

“那是一年前,書意終於允許我去莊園,”周知賀說,“那時候所有人都好奇你長什麽樣,我也不例外。”

“不過那次我說了違心的話,我說你也就那樣……”

唐逸青似乎想起來了,也就是從那時起,他對周知賀的印象很壞,不過現在想起來,他並未做什麽對他不好的事,甚至好幾次都是用反話為他開脫,無形中做了保護他的事。

“你是不是想起來了?那時候你應該很討厭我吧,”周知賀笑道,“其實一切都是相反的,我第一次見你時就被你的樣子迷住了。”

唐逸青一怔,下意識停住了腳步,輪椅上的宋書意一動不動,此時他正靠在輪椅上,能看到他一個側臉,不過他此時已經沒有心情去關註宋書意。

“過去的事就別說了……”唐逸青輕聲說,他的臉在微微發燙。

“書意一直以為我很討厭你,你可能也這麽認為,可從始至終,都不是這樣的。”周知賀說,側過身看向唐逸青,目光落在他的臉上。

“別說了。”唐逸青的臉更紅了,他隱隱感到不安,想離開這裏。

只是他剛要推著宋書意離開,周知賀的手就落在了他握著輪椅的手背上,“逸青,那天書意讓你去取吊桿,我們一起在倉房說的話你還記得麽,我親了你,說的話也都是我的真心話。”

唐逸青垂著腦袋,想逃避這個話題,可是周知賀根本不允許,他拉過唐逸青的手握在手裏,“逸青,你不應該被困住的。”

“你……你跟書意可是好兄弟,你不要再說了。”唐逸青回避著他灼熱的視線,想掙脫開他的手。

周知賀抓著他的手卻更緊了一些,“好兄弟麽?如果我說我跟他關系這麽密切,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你呢,我們互稱兄弟也才一年而已。”

爽度+10+10+10+10

“你別說了,他會聽見的,不要當著他的面說這些……”唐逸青焦急起來。

周知賀卻說,“逸青,你現在還不能接受現實麽?書意現在變成植物人了,醫生都說他醒過來的幾率很低的。”

爽度+5+5+5+5+5

“夠了,我現在不想聽你說這些……”

唐逸青剛冷下臉,想說一些決絕的話,就見宋書意的眼睛居然睜開了,他的腦袋是傾斜的,此時就像是在看著他。

唐逸青的心臟重重地跳了一拍,“宋書意醒了!”

周知賀一怔,看了過去,果然也看到宋書意睜開了眼睛,這時唐逸青已經推著輪椅大步向回走。

見狀,周知賀快步跟了上去,從唐逸青手中接過輪椅,速度更快了,他神情嚴肅,察覺到了剛才的失言,如果不是宋書意睜開眼睛被唐逸青看到,以剛才的唐逸青還不知道要說出什麽,那樣的話就麻煩了。

很快就進入了住院樓,唐逸青叫來了蘇若聞,他的模樣有些激動,但是經過檢查過後,蘇若聞的話卻給他破了盆冷水。

“這是植物人患者的正常反應,一般程度較輕的植物人患者幾天就會睜開眼睛有些基礎反應。”蘇若聞說。

唐逸青怔住,此時終於意識到宋書意有多嚴重。

晚上的時候,圖南雪和圖墨雨都來了,病房內又熱鬧了起來。

此時的宋遠照已經拆了石膏,只是還有些跛腳,“下午我回來的時候怎麽沒看到你在病房啊,去哪裏了。”

“出去逛了逛。”唐逸青說。

“把我哥搬來搬去的還要推輪椅多辛苦啊,下回叫我一起。”宋遠照說。

“我陪逸青去的。”周知賀說。

“什麽?”這時周墨雨激動起來,“你幾點過來的?”

周知賀朝他笑了笑,“下午一點就來了。”

他和圖家兩兄弟是都有一堆事等著處理的那種人,不知不覺間形成了一個怪圈,像是在暗戳戳的嫉妒誰陪在唐逸青的身邊時間長。

“怎麽了圖小少爺,你不是還要開全國巡演的麽,聽說粉絲都等急了。”周知賀調侃道。

這是事實,兩個月之前就已經開始巡演了,只是開到一半許多城市還沒去,就開始推遲,網上一大堆網友和粉絲分析什麽原因的。

“我想什麽時候開什麽時候開,周總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吧,聽說最近總曠工引起家父不滿了,小心私生子上位啊。”圖墨雨說。

這真是戳人專往心口上戳,周知賀笑瞇瞇地回應,“圖大明星真是什麽都知道啊,這麽關註我還以為你暗戀我。”

“你還真是不要臉啊。”圖墨雨目光陰沈地盯著周知賀。

“要吵出去吵,這裏是病房,別影響我哥休息。”宋遠照說。

“宋小少爺就是孝順。”

新一輪的唇槍舌戰開啟,病房內熱鬧非凡。

此時的圖南雪已經走到了唐逸青跟前,他拍了拍唐逸青,看他似乎有心事的樣子,“怎麽了逸青?”

唐逸青看向圖南雪,感覺他最近看著狀態不太好,眼底的青色又出現了,“沒事……就是在想書意什麽時候醒。”

圖南雪看向宋書意,目光幽深,嘴上卻安慰道,“全國最好的醫生都在這裏了,我相信他會醒的,我們現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圖南雪擡手揉了揉唐逸青的頭頂,“你要好好休息,別太難為自己。”

唐逸青看著眼前的男人,眸中帶著些擔憂,“你也要註意休息。”

兩人還沒聊完,周圍的人都擠了過來,唐逸青深吸一口氣,“你們都出去吧,現在很晚了,要休息了。”

聽聞,幾人識趣地出去了,宋遠照的病房就在隔壁,他一直沒出院就是因為方便,圖墨雨買了折疊床睡在走廊,每晚都要守著唐逸青,周知賀和圖南雪去了醫院附近的酒店,隨時都能過來。

病房內終於安靜了下來,唐逸青洗漱好便上了床,家屬床被放在了宋書意的病床旁邊,相接後可以輕松地碰到宋書意。

屋內只有機器亮著的光,而唐逸青似乎已經習慣了這個光亮,他在床上翻來覆去一會,最終手還是不受控制般向下滑去。

宋書意給他餵的藥似乎留了後遺癥,他每晚都會感受到那股鉆心的癢,身體又熱又空虛,像是有東西殘存在體內,發洩不出去。

他總不能一直用積分消解這種情況,所以只好自己解決。

一開始羞恥得根本下不去手,但是那滋味實在是太難受了,他一開始會在洗手間簡單的弄一下,可是後來他發現不管用,也許也是心理作用,躺在床上後也要弄,直到真的累到能睡過去才罷手。

相對於宋書意這個罪魁禍首,他實在沒必要忍耐。

只是克服羞恥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唐逸青只敢躲進被子裏死死地咬著嘴唇,渾身都發燙出汗,卻也不敢出來透一口氣,怕被宋書意聽到。

前面他會,後面才是最難的,他每次只潦草的不明所以,甚至讓自己更難受了,但又忽略不掉那裏的難受……

病房內響起低如蚊蟲的啜泣聲,唐逸青感覺自己要被被子悶得窒息,直到有人將他的被子掀開。

啜泣聲戛然而止,此時的唐逸青眸中一片水光與迷離,瞳孔上映著宋遠照的臉,他的手下意識地想要搶回被子,卻被宋遠照阻止了。

宋遠照在自己的病房裏抓心撓肝地睡不著,他想見唐逸青,所以就來了,然後聽到了低低的有些可憐的呻吟,也看到了鼓動的被子。

唐逸青來不及反應,溫熱的唇就已經落下,舌頭舔|入他的口腔,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吮吸著他的舌頭,兩片嘴唇被他吃得鮮紅水潤,這個吻越來越深,急促地吮吸著他口中的津液。

太饞了,宋遠照實在太饞了,他每晚都會回味他跟唐逸青的那一晚,饞他的身體每一處。

手向下去,他終於結束了這一個漫長而又洶湧的吻,唐逸青立即弓起了身,他急促地說,“不……不要!”

宋遠照卻並未停手,他親了親唐逸青的嘴唇,“逸青,你應該早些告訴我的,是那些藥的作用麽?”

唐逸青急急地呼吸,他羞恥地身體都發紅,卻又無力阻止,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快停下……”

“他給你用的那些藥我查了,就是會這樣的,”宋遠照說,他盯著唐逸青,臉色發紅神情迷離,又低下頭吻唐逸青張開的嘴唇,“我以為你沒有副作用的,沒想到你這些天受了這麽多苦。”

“都是宋書意害的,你不用將欲望藏起來,憑什麽要自己獨自忍耐。”宋遠照說,他俯下身親吻唐逸青的嘴唇下巴,呼吸越發急促,“我來幫你。”

“逸青,你該進行脫敏治療了,即便這樣,宋書意也不會醒來的。”

爽度+20+20+20+20+20

作者有話要說:

[讓我康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