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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金絲雀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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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金絲雀02

唐逸青在四樓睡著了, 身邊抱著橘貓,他還穿著那條明黃色的長裙,宋書意是一個控制欲很強的人, 在三年的互相折磨中,唐逸青也逐漸摸清了他的脾氣, 他要他絕對的服從。

就像身上這身長裙是宋書意選的,那他接下來的時間, 只要宋書意沒要求他換,他就需要一直穿著,因為在他將衣服穿上的時候,他的衣櫃裏就多出了很多一模一樣的裙子。

夜色深沈,院內的海棠花被風吹得搖曳, 屋內的窗是打開的,可以聞到陣陣花香。

孤零零的大床上, 一人一貓睡相香甜,其實現在還早, 一般年輕人不會選擇在這個時間睡覺。

市中心最繁華的酒吧內,年輕男女在舞池中搖擺自己的身體, 躁動的音樂震得人耳膜發痛。

包房中,宋書意坐在中間位置,他抽著煙,煙霧使得他優越的容貌變得模糊, 目光有些晦暗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時,他肩膀上搭了條手臂, “想什麽呢, 你看周圍這些人, 你不動他們連說話都不敢大聲了。”

宋書意看了眼周知賀, 隨即將煙按滅在了煙灰缸裏,“你讓他們該玩玩,別管我。”

周知賀靠近了一些,好看的面上露出了然的笑,“又為你那金絲雀發愁呢?”

宋書意往嘴裏灌了一大口酒,“除了他還能有誰。”

周知賀好看的眉眼微垂,狹長的睫毛遮住了眼眸,他笑起來,“哎,我是真不知道你圖什麽,三年了吧,實在不行就換一個,你想找個好看的聽話的還不容易。”

宋書意眉頭微皺,“他不一樣。”

“嘖,”周知賀咂舌,“真癡情啊宋大總裁。”說著,他看向宋書意的眼睛,帶著一絲探究,“他又做什麽惹你不高興了?”

宋書意撇他一眼,“你挺好奇啊。”

周知賀一怔,隨即笑容更勝了,“我確實有點好奇,他好像每次都能惹你不愉快,而你居然能堅持三年。”

宋書意說,“你沒喜歡過一個人當然不知道。”

周知賀挑了下眉,也就在這時,一群男男女女進來了,整齊地在他們面前站成一排,坐在另一邊的趙奕然向這邊挪了一下,“聽說這裏來了很多新人,宋哥你不看看麽?”

這時包廂內一下子熱鬧了起來,能送到這個包廂的,容貌身材絕對都是上層,宋書意和周知賀不開口,其他人也不敢先選。

宋書意收斂了目光,“你們玩吧。”

趙奕然招了個長相清純的男生坐在了自己身邊,將人攬進了懷裏,“宋哥,你那個金絲雀什麽時候能帶出來讓我們看看,總藏在家裏怕哥幾個惦記啊?”

趙奕然話還沒說完,宋書意便冷眼掃了過來,他立即止住了話頭。

圈內誰不知道宋書意有個養了三年的金絲雀,寶貝得不行,從不在外人前露面,圈內人都好奇這人是何風采,能將向來以冷酷著稱的宋書意迷得不行。

趙奕然擡手拍了拍自己的嘴,“是我嘴賤,您別當真哈。”

宋書意冷冷地收回了目光,關於金絲雀這個話題止住了,沒人敢再提,只是越不讓說越見不著,就越能勾起人的好奇心。

這人得是什麽樣……

趙奕然看向那邊悠哉悠哉看戲的周知賀,心裏實在癢癢,一個小情兒而已,至於這麽藏著掖著麽,他們什麽樣的男人女人見不著,這人難道還跟天仙似的不成?

過了一會,趙奕然越過宋書意到周知賀旁邊坐著去了,“怎麽著,你也玩清心寡欲那一套?”

周知賀身邊一個人沒有,他也不是故意清心寡欲,只不過眼光高,沒人能入得了他的眼,而且看不上在這種場合亂來的人。

“我啊,等一個人,”周知賀故弄玄虛地說。

趙奕然好奇地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誰啊,居然讓周大少等。”

周知賀嘴角緩緩勾起,看向宋書意,“書意,等會人來了你先看,沒準你會喜歡。”

宋書意不屑地撇了撇嘴,周知賀說,“我公司新來的藝人,年紀小不谙世事又挺有野心的,挺有意思,關鍵是……長得不錯。”

這長得不錯的人太多了,就連趙奕然都不以為意,他悄悄地湊到了周知賀耳邊,“誒,宋書意那金絲雀你不見過麽,到底什麽樣啊,是不是比明星還漂亮。”

周知賀掃了眼趙奕然,“他啊……”

他的語氣拖著長調,然後說,“一般。”

趙奕然,“切。”

而也就在這時,包房門打開,周知賀笑著朝站在門口張望的人招手,“曉白,這裏。”

這時,包廂內不少人看過去,這人確實長得很不錯,氣質也純,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只是坐在主位的宋書意連看都沒看。

周知賀推了旁邊的趙奕然一下,讓他向那邊挪,自己也跟著挪過去,在宋書意旁邊留出來個空來。

他拍了拍這個位置,讓蘇曉白坐下,然後問道,“有沒有想喝的?”

蘇曉白有些拘謹,搖了搖頭,周知賀便替他做了主,拿過一杯顏色鮮艷的雞尾酒塞進了他的手裏,“你旁邊這位是宋書意宋總,快敬他杯酒。”

在A城頂尖的圈子裏,應該還沒有人不知道宋書意是誰的,但在凡名利場有想往上爬的心思,這些位高權重的人物都會知道一二。

宋書意名下的影視公司也很有名,但只是他產業鏈裏的一小部分,他隨意從指縫裏漏出去點,就夠他們這些藝人賺得盆滿缽滿了。

“宋總,您好。”蘇曉白將酒杯伸過去,等了片刻,絲毫沒有回應。

宋書意連看他一眼都沒有,自顧自地往自己嘴裏灌酒,蘇曉白舉著酒杯的手都酸了,滿臉尷尬,而也就在這時,周知賀拍了下宋書意的肩膀,“書意,曉白給你敬酒呢。”

宋書意掃過去一眼,剛收回視線卻是一頓,他轉過了頭,眉頭皺起,緊緊地盯著面前的青年,從他的眉眼到鼻尖再到嘴唇,使得蘇曉白都緊張起來。

周知賀嘴角勾起笑,“怎麽了書意?楞什麽神呢?”

宋書意盯著蘇曉白看了會,又將目光落向周知賀,“你故意的?”

周知賀聳聳肩,“我就是看你苦守一人太辛苦,談情說愛呢也別太老實了,也該讓金絲雀有些危機感了不是麽,都是好兄弟,不然我也不為你的事操心。”

宋書意神色有些覆雜,他轉回了頭,夾了很多冰塊放入了杯中,然後將冰涼的酒液全部喝光。

周知賀“嘖”了一聲,表示遺憾,他拉住了蘇曉白的手,將人拉了起來,“看來蘇總真的鐵了心為愛人潔身自好了,曉白過來,今後就跟我吧。”

而也就在蘇曉白起身的時候,他的手被一把抓住,宋書意腦海中不斷重覆那句“為了愛人潔身自好”,不禁有些自嘲,他為唐逸青潔身自好為他費盡心機不擇手段,可他又曾對他有過一絲情意呢。

蘇曉白被拽了回來,他身形不穩又重新坐下了 ,宋書意捏住了他的下巴,仔細地端詳,眉眼有些神似,長得有五分像,頂著這樣一張臉,怎麽能跟了別人。

腦海中回想起唐逸青那張柔和的臉,明明看著並沒有攻擊性,可卻比誰都倔,性子也清冷孤傲,可他偏偏就喜歡他這樣。

他的純情,他不食人間煙火,不可以被染指的神聖感,他不知道從前的唐逸青什麽樣,從前他只能遠遠地看著,而將他接到莊園後,他就這樣了,對他從來都是冷著一張臉,從來沒在他面前放肆地笑過。

想到這,他的心就止不住地刺痛,此時看著眼前的人,心中忽然有種報覆的沖動。

……

深夜,原本正熟睡的唐逸青眼睫顫了顫,床上橘貓也跑下了床,緊接著他便睜開了眼睛。

他現在的睡眠比較淺,稍微有些異響便會醒過來,床頭的臺燈開了,他睜開眼睛的時候還有些不適應,而也就在這時,他的眼睛上遮了一只手,替他擋住了光線,而也就在這時,唐逸青徹底清醒了過來,他立即坐起了身,緊張地抓著手中的被子,一臉警惕地看著床邊的宋書意。

宋書意看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咬了咬牙,“你幹什麽?怕我強|奸你?”

唐逸青的身體一滯,臉上透著蒼白,其實宋書意不是沒強迫過他,畢竟日思夜想的人就在身邊,逃不開跑不掉,難免忍不住。

只是那時候的唐逸青拼命掙紮,一副玉石俱焚的模樣,甚至想自殺,他激烈反抗的樣子大大地刺痛了宋書意的自尊心,那段時間他們互相折磨地幾乎都要瘋掉,不過從那之後,宋書意再沒對他有過強迫的行為。

此時的宋書意好像要吃人,唐逸青也緩過神來,“不是……”

宋書意不由得嗤笑一聲,“怎麽?我宋書意就那麽配不上你?你就這麽厭惡我?”

唐逸青心神穩定下來,他怕激怒對方連連搖頭,“沒有,就是嚇了一跳。”

宋書意直勾勾地盯著他,唐逸青微垂下頭,抿了抿唇,而也就在這時他註意到了宋書意身上的酒味,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水味。

“你喝酒了麽。”唐逸青問。

“喝了,”宋書意說,他面上一片寒霜,緊接著露出一抹冷笑,“一個小明星餵我喝的。”

聽聞,唐逸青神情一怔,然後垂下了眼,遮住了眸中神色。

宋書意看他這副無動於衷的樣子胸口發悶,語氣也變得惡狠狠的,“你還真沒什麽意思,跟外面那些比差遠了。”

唐逸青眼眶發紅,他輕聲說,“那你去找他們,放過我吧。”

宋書意忽然像惡犬似地撲了過來,他距離唐逸青的臉只有咫尺距離,灼熱的氣息都撲在了他的臉上,“放過你?想都別想,你就留在這裏當個無趣也不中用的花瓶吧,等你人老珠黃了,看都不中看了,就把你攆出去,讓你餓死街頭。”

唐逸青瑟縮了一瞬,縮了縮自己的肩膀,他眸光顫顫地擡起眼,對上了宋書意的目光,對方雙眼漆黑深邃,裏面湧動著濃烈的情緒。

對視上的瞬間,宋書意的瞳孔緊縮了一瞬,隨即他立即直起了身,大步向外走去。

“砰”的一聲,房門關上了,房間安靜了下來,唐逸青重新躺在了床上,然後他又支起了身,找橘貓。

沒一會,橘貓跳上了床,唐逸青這才安心地睡去。

*

*

宋遠照拎著行李進入莊園的時候,滿肚子的怨氣,他一邊向裏走一邊嫌棄,“這什麽破地方,偏遠不說還鬼氣森森的。”

一旁的司機看著眼前宛如油畫般的地方,普通人恐怕只在夢境裏見過,也不知道他家少爺是怎麽看出來鬼氣森森的,“少爺 ,你恐怖片看多了吧。”

宋遠照瞪了他一眼,“真不明白爸媽怎麽想的,偏要我跟我那繼兄多學習。”說著,他嘴角勾起抹惡劣的笑,“怎麽?讓我跟他學習怎麽做白眼狼麽?爸媽也不怕我將來不孝順。”

司機冷汗都下來了,他四處看了下,還好周圍沒人,便說,“少爺,怎麽能這麽說呢,商場上都是利益為先,等你將來接手公司就知道了,書意少爺還是很厲害的,他年紀輕輕就創業成功,還將產業鋪那麽大,在年輕一輩裏絕對出類拔萃……”

“張叔,你別說了,我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宋遠照說,他面上不屑,“他之所以能起來還不是宋家和唐家的投資,不然他能有如今的事業?呵,說到底還不是靠身邊的資源,如果不是我們家,他現在說不準在哪流浪呢。”

這話說得在理,張叔沒反駁,也怕惹來小少爺更大的逆反心裏。

兩人到了門前,看到了宋書意,對方在門口等他,“遠照,從家裏過來的麽。”

“哥,”宋遠照叫了聲,人在面前他還是會維持最基本的禮貌的,“對,從家裏過來的。”

宋書意笑了瞬,將人向屋內引,“這個暑假都要在我這裏,可別嫌無聊。”

“不會的,爸媽還想讓我多跟你學習呢。”宋遠照說,他也是實在被爸媽逼沒招了,才過來。

今年他滿十八了,要開始接觸公司事物了,而他們宋家,已經有了宋書意這個成功案例,也就讓他過來多跟他這個繼兄多接觸。

其實呢,他們之間並不算多熟悉,彼此客客氣氣而已。

宋書意給他安排了二樓的房間,至此這個暑期大概要在這個莊園度過了。

他一般情況下會跟著宋書意去公司,不過他要是不想去,宋書意也不會多說什麽。

這天,他起來晚了,宋書意已經走了,他索性就不去了,留在莊園裏。

這裏是郊區,做什麽都不太方便,很無聊,他在院內閑逛,也不得不說,這裏被打理得很好,種了很多品種的花,透著股浪漫氣息。

不過宋遠照的浪漫細胞少得可憐,在他眼裏這座莊園就是中看不中用,去市區要近一個小時,也不知道宋書意是怎麽想的,居然選擇住在這種地方。

腳下散漫地走著,又回到了這座古堡建築前,他的目光不由得向上,最終落在四樓的窗戶上,之前有一天晚上他出來看到了那扇窗是亮著的,也就說明四樓是有人住的。

他進來的第一天,宋書意就告訴他,不要去四樓。

所以,四樓到底有什麽?

這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傳聞中的金絲雀麽,那個他視若珍寶,從不帶出去露面藏起來的金絲雀。

宋遠照進了屋,他回了自己房間,打算再睡一覺,昨晚打了一晚上游戲,此時完全沒什麽精神。

而也就在他剛躺在床上的時候,隱約地聽到有人在喚什麽東西,他翻了個身,那個聲音居然還不停了。

宋遠照坐起了身,眉毛擰到了一起,他直接下床出了門,這棟建築裏很安靜的,傭人不多而且也不發出聲音,這就顯得那個飄忽的聲音尤為明顯。

出來後,那聲音更明顯了,聲音不難聽還挺動聽,只是在人睡覺的時候聽到就會很煩,而且這裏比較空曠,出來後耳朵更躲不掉了。

宋遠照是個少爺脾氣的,他遇到心煩的事並不會忍受,直接上了樓,到了三樓後,他找了一圈並沒有發現聲音來源,他站在三樓與四樓的交接口,將目光放在了四樓,目光順著臺階向上,其實他並不想上去。

他雖然好奇四樓到底藏了什麽,但宋書意特意叮囑過,因為這點小事跟他發生齟齬犯不上,這點好奇心也不足以讓他非去探究不可。

那聲音又響起來了,這回宋遠照聽清了,“橘咪”?

像是一只貓的名字,就在他思索間,腳邊跳過來一團東西,他看過去,就見一只橘貓在他腳邊悠閑地舔著毛,那聲音應該就是在叫它吧。

這讓他的臉色不太好看,不就一只貓麽,自己不能下來找找麽,一直叫喚吵人!

宋遠照拎著橘貓的後頸抱在了懷裏,橘貓“喵”了一聲,似乎很不滿,不過他沒管,直接上樓。

四樓的聲音停止了,應該是喊累了,而就在快要到四樓的時候,橘貓一個掙紮,從他身上跳了下去,宋遠照脾氣上來了,立即蹲下身去捉他,橘貓又被拎住了後頸,開始喵喵叫起來。

此時的宋遠照坐在臺階上,他的腦袋探過墻垛向四樓內看去,“你叫什麽呢!吵到人睡覺了知不知道!”

話音落下,宋遠照看到一抹明黃的身影在不遠處跑過,地上是厚厚的地毯,一點聲音都沒有,輕得跟貓也差不多了,然後就見那明黃色身影躲在了柱子後面,只露出了一點裙角。

宋遠照一怔,不知道為什麽,有點後悔剛才的話,他向柱子那邊看去,沒一會,看到躲在柱子後面的人探出了小半張臉,像是在偷偷觀察。

像是捉迷藏一樣,宋遠照也被他帶得偷偷摸摸的,反應過來後不禁一笑,他扭過身,將橘貓放在了地面上,然後看向不遠處,“貓在這呢,過來取吧。”

他看到柱子後的人露出了整張臉出來,在看地上的橘貓,像是在猶豫到底要不要過來。

宋遠照將橘貓撈回自己懷裏,“不取我直接抱走了。”

說著,他作勢要走,而也就在這時,那抹明黃色身影終於從柱子後面出來,宋遠照不禁一怔,坐在臺階上都忘了起來。

黃色的紗裙隨著對方的腳步靈動地起舞,身形清瘦但從骨架看並不是女人,一雙長腿若隱若現,雪白的腳踩在毛毯上,漂亮極了。

人到跟前的時候帶了股香風,拂在宋遠照的面上,他坐在臺階上擡著頭看唐逸青,此時看清了他到底長什麽樣,他很好看,很柔和,整個人都透著股溫柔來。

對方蹲下,裙邊掃過他的手,宋遠照垂眸看著他緊繃的腳,腳趾圓潤可愛,蹲下的時候腳尖都泛著紅。

宋遠照不由得更低了一些,怎麽會有這麽漂亮的腳,還很香。

唐逸青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他穿著的是一條裙子,也好久沒見到陌生人了。

“對不起,是我吵到你了。”唐逸青歉意地說,“我在樓上實在沒什麽意思,可以將橘咪還給我麽。”

宋遠照維持著原本的姿勢沒動,他耳根通紅,同時也非常難堪,甚至惱羞成怒。

他發現,自己那不爭氣的東西正杵在臺階上。

作者有話要說:

[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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