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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大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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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大老公

傅凜青最終點了頭。

安檐戳戳他的胳膊,小聲問:“你以前回老家掃墓的時候,會順便去看一下傅凜禮的爸媽嗎?”

傅凜青:“會。”

安檐心下松口氣,眼眸微微彎起,“那就好。”

他就知道傅凜青不是冷漠的人,即便從沒有見過傅凜禮的父母,也絕不會忽視他們。

中午。

安檐和傅凜青回了趟老宅,安父安母是今天上午回來的,上次安姑姑在家裏待了幾天,他們只回來住一晚就走了,這次回來要到年後才會離開。

後天是除夕,安檐一開始跟傅凜禮商量過,本來打算除夕下午出發,但是到地方就是傍晚了,怕夜路不好走,就訂了上午的票,安父得知後找人把那邊安排得妥妥當當。

夜晚的飯桌上,安父忽然問他們在那裏待幾天回來。

安檐對那邊不熟悉,也不知道具體需要多久,便轉頭看向傅凜青。

傅凜青沈吟道:“三天。”

老爺子皺眉,“這麽久?是要走親戚?”

傅凜青:“我打算雇幾個人打掃一下院子。”

安父點頭:“是該好好打掃一下,怎麽說都是自家的老院。”

老爺子沒再說什麽。

安檐吃著飯,看到安母朝他使了個眼神。

飯後,他跟安母去了樓上書房。

“你不會跟他住在老院吧?”安母不放心問道。

安檐搖頭,“不會啊,他不是說了只是打掃院子嗎?”

安母握住他的手,叮囑道:“我聽說傅凜青自從大學後就沒回去住過,那院子指不定破成什麽樣了,你到時候就別過去湊熱鬧了。”

安檐輕輕應一聲。

安母:“你過去後就住你爸安排的地方,如果傅凜青想住老院,讓他一個人過去就行。”

安檐:“好。”

安母:“我提前看了那邊的天氣,過年那幾天好像有雨,你去掃墓的時候註意一點,穿上防滑的鞋子。”

安檐:“我知道。”

安母拉著他叮囑了很多事,他全都乖乖應下。

晚上他沒有走,跟傅凜青留在老宅住了一晚。

次日上午,他們在老宅用過午飯才離開。

回去的路上,安檐跟傅凜青問了個問題。

“你當初為什麽要改名字啊?”他好奇這個問題很久了,直到今天才想起來問。

“我想在這個世界上留下點什麽,證明我真的存在過。”傅凜青專註看著前面的路,臉上並沒有什麽表情。

安檐聽了卻覺得心裏不是滋味兒。

後半路維持著安靜,誰都沒再說一句話。

回到家裏,傅凜青臨時有點事,就去書房處理工作了。

安檐站在旁邊幫貓小檐他們換衣服,偷偷瞥向傅凜青,小步小步地往他那邊挪動,快速看一眼屏幕,確定他真的在忙,而不是因為車上的問題想要一個人靜一靜,這才放下心來,安心去外面打游戲。

黎宥在這時突然發來消息:【你現在跟你二老公在一起嗎?】

安檐已經能坦然面對黎宥這些話了,打字回覆自己現在跟大老公在一起。

黎宥:【哦,那你現在方便跟我開視頻嗎?】

安檐:【開視頻幹嘛?】

黎宥:【是這樣的,我陪我爸出來買衣服,挑不出哪件最合適,我知道你眼光好,就想讓你幫忙看看,今年過年要跟我妹男朋友的父母見面,我爸想穿正式一點,免得落下風。】

安檐:【我現在剛好有時間。】

消息發送過去不久,黎宥打來了視頻通話,安檐隨手按下綠鍵接通。

傅凜青在書房忙一下午,他在客廳跟黎宥打了一下午的視頻電話,黎宥一會兒一句你大老公,一會兒一句你二老公,安檐已經聽習慣了,盯著手機屏幕壓根沒發現哪裏不對,更沒有看到從書房裏的人。

夜裏。

安檐渾身發軟地躺在床上,小腿搭在傅凜青肩上,他感受著身體的變化,嘴裏哼哼唧唧個不停,很想把身前的人踹開,但是小腿使不上一點力氣。

“誰是大老公?”傅凜青突然出聲問。

安檐身體繃緊,哭著搖頭,“……不知道。”

傅凜青掐著他的腰,“二老公又是誰?”

安檐張著嘴喘氣,想說幾句話為自己辯解,發出的聲音全變成了暧昧的輕吟。

“乖寶,你想當皇帝開後宮?”傅凜青笑著打趣,忽地用力,“你這身板吃得消嗎?”

安檐嗚咽一聲,手指死死摳住他的手臂。

傅凜青想到今天下午偷聽的那些話,將肩頭的小腿拉下來,慢慢俯下身,放輕力度壓到安檐身上,“你喜歡哪個老公?“

“誰對你最好?”

“哪個老公讓你最爽?”

“說話啊。”

安檐壓根說不出話,連解釋都做不到,每次想開口說話,傅凜青就故意用力,簡直壞死了。

.

第二天上午,他還沒睡醒就被傅凜青拉起來穿衣服,隨後被抱去衛生間刷牙洗臉,全都是傅凜青親力親為,他只需要閉眼等著被伺候就行。

去往機場的路上補了一覺,勉強有了點精神,只不過眼皮稍微有點腫,也不知道是沒休息好的緣故,還是因為昨晚哭得太慘。

登機後,安檐對著相機照來照去,拿起手邊的小包零食往傅凜青身上砸,小聲道:“都怪你!”

傅凜青低笑一聲,撿起腳邊的零食放進背包裏。

安父安排的人早早就在機場等候,四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往那裏一站,手裏舉著一個寫著“安”字的牌子,安檐認出他們,心平氣和地拉著傅凜青繞過他們,拿手機給一個人發了條信息。

幾分鐘後,他坐上車,跟前面副駕駛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說:“你讓他們穿便裝就好,墨鏡摘掉,不然別跟著我。”

中年男人點頭:“好的,安總只是覺得這樣能夠威懾到別人。”

“什麽威懾啊,別人本來沒註意到我,你們往那裏一站不就註意到了?”安檐可不想那麽引人註目。

傅凜青早就知道會這樣,並未說什麽。

這些人提前去傅家探過路,知道哪條路好走,期間沒有向傅凜青問過一個關於路程的問題。

山路崎嶇,幾乎是不停地繞彎,安檐這一路下來頭暈眼花,無精打采地靠在傅凜青懷裏,“還要多久啊?”

“快了。”傅凜青揉揉他的頭發,“你要是難受就先在我懷裏瞇一會兒。”

安檐搖頭,“想喝水。”

傅凜青騰出手拿礦泉水,擰開瓶蓋將瓶口遞到他嘴邊。

安檐喝了兩口,問:“我們先去哪兒?”

“先到老院子看看,明天上午買點東西去掃墓。”傅凜青垂下眼,輕聲說:“明天讓傅凜禮陪你。”

安檐微微擡眸,“為什麽?”

傅凜青掃了眼前面的人,壓低聲音:“他對這裏比較熟。”

安檐點點腦袋,心裏有些郁悶,這時候又在想,如果傅凜青和傅凜禮是完全獨立的兩個人就好了。

傅家的老院子在半山腰的一個村莊裏,附近沒什麽旅游景點,今天忽然有三輛一模一樣的黑色越野車進村,引起了不少人的註意。

當車在傅家老院子門口停下,附近的鄰居都跟著圍過來觀看。

中年男人下車幫安檐開車門,“安少,您下車。”

安檐扶著車門下去,外面的冷空氣讓他整個人清醒了不少。

傅凜青緊跟著他下車。

周圍有位老人認出傅凜青,拄著拐杖走了過來,笑道:“是小禮啊。”

“小李?哪有小李?”中年男人左看右看。

安檐一顆心提了起來,剛要說話,手被傅凜青握住了。

“是我。”傅凜青轉頭對中年男人說:“這是我小名。”

中年男人了然:“原來如此。”

“小禮真是發財了,這次回來搞這麽大陣仗,不知道有沒有給我們這些鄰居們帶點禮啊?”老人毫不掩飾貪婪的目光,說罷看向安檐,“你身邊這位是?”

安檐不喜歡老人的眼神,默默往傅凜青身邊靠了靠。

傅凜青摟住他肩膀,“他是我的愛人,我們已經領證結婚了。”

老人笑意僵在嘴邊,頗有些不敢置信,“領證結婚?你不傳宗接代了?”

傅凜青沒理會這話,摟著安檐走到傅家大院門口,把鑰匙遞給了其中一個黑衣保鏢,“開門。”

保鏢接下鑰匙打開鐵門,入眼是一個雜草叢生的大院子,完全看不到路,全是雕零的雜草。

其餘圍觀的人都在低頭竊竊私語,雖然同性婚姻合法了,但仍有一部分人對這種事持反對意見,就像現在,有人說閑話,也有人送出祝福,說閑話的大部分是上了年紀的人。

安檐聽了幾句,沒忍住朝那邊瞪了一眼。

中年男人有眼色的走過去,“看什麽看?都散了散了!小鄭,你們幾個過來守著!”

另一輛車裏跑下來幾個黑衣保鏢,不留情面地驅散人群,隨後站到院子門口守著,還有幾個人拿著工具在清理院子裏的雜草。

安檐可算是知道他爸為什麽這樣安排了。

幾個保鏢在院子裏清理出一條路,安檐本想進去看看,卻被傅凜青攔住。

“你先在外面等我,裏面房子那麽久沒住人,還不知道是什麽樣。”傅凜青想先進去看一眼。

其中一名保鏢點頭道:“傅總說得對,安少您是不知道,我們剛剛清理這些草的時候有很多老鼠亂爬,還有成窩的潮蟲。”

安檐心生退意,對傅凜青說:“那你先進去看看吧,我在這裏等你。”

傅凜青捏一下他的臉,“去車裏等,外面冷。”

安檐才下車沒多久,臉就被吹得冰涼,他今天穿得薄,兩只手更是涼得不像話,沒在外面強撐,聽傅凜青的話回車裏等。

車裏拉著暖氣,他坐在這裏很快就把手暖熱,沒等多久,傅凜青走過來拍了下車窗,“下車。”

安檐知道能進去看了,迫不及待地開車門下去。

傅家的院子挺大,但裏面就那麽三間房,廚房客廳和吃飯的地方是一間稍大一點的房間,兩旁是稍微小一點的臥室,由於屋子很久沒人住,散發一股發潮發黴的味道。

安檐走到傅凜青身旁問:“你住哪裏啊?”

傅凜青從保鏢手裏接過一次性口罩,拆開包裝幫安檐戴上,牽著他走進左邊那間臥室,“我跟爺爺奶奶住這裏,另外一間房是…爸媽的房間,他們走後就沒人進去住過。”

安檐站在門口,將屋裏的情況看在眼裏,鼻子泛起酸意,來之前想過這裏破舊,沒想到會破舊成這樣。

傅凜青看他眼睛紅了起來,知道他在難受什麽,笑著解釋:“這只是好多年沒人住了才會變成這樣,前幾年倒還能看得過去。”

“你以前每晚都在這裏打地鋪嗎?”安檐記得傅凜禮以前說過,老人睡床上,他一個人在又潮又冷的地上打地鋪。

“打地鋪?誰跟你說的?”傅凜青戴上手套,走過去掀開發黴的床墊,露出裏面並排放著的兩張床,指著其中一張床說:“我以前睡這裏,另外一張床是爺爺奶奶的。”

安檐:“……”

傅凜青從他的眼神中猜出了什麽,摘下手套,走過去摟住他肩膀,揮手讓保鏢去外面等著,低聲說:“傅凜禮最會裝可憐了,知道你因為我對他有愧疚,就逮著你這點利用。”

安檐只覺得剛剛的眼淚白流了,握起拳頭往傅凜青肩膀上狠狠捶了一下,“你們倆一個德行,都喜歡騙我!”

“我跟他可不一樣,我騙你是怕你知道真相後受刺激,他就不同了,他這種人就喜歡利用你的同情心來博取你的關註。”傅凜青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踩傅凜禮的機會。

安檐用手背抹了下眼睛,“都一樣,你們都喜歡騙我。”

傅凜青低頭親了親他的眼皮,柔聲說:“我發誓以後絕不會再對你說謊,我的好老婆,別生我的氣了。”

安檐扭過臉,哼了一聲,“我才不信你呢。”

傅凜青拉下他的口罩,在他唇上吻了一下,“那要怎麽才能相信?”

安檐推開傅凜青,不想理他。

兩個人在屋裏鬧了一會兒,安檐實在受不了屋裏的味道就出去了。

他瞅著院子裏的雜草,皺眉問:“你什麽時候找人打掃啊?”

傅凜青:“他們明天來,一天時間足夠了,後天等屋裏幹凈了,你再讓傅凜禮帶你來看一眼,到時候可以當面質問他為什麽要騙你”

安檐看著他的笑容,心裏發悶,“你們沒有其他親戚嗎?”

傅凜青:“有,但是好多年不聯系了,當年傅凜禮爸媽出事,家裏急需用錢,那些親戚見到爺爺奶奶就躲,久而久之就沒了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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