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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你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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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你醉了

傅凜青盯著手臂上的咬痕,低頭吻了吻安檐的耳朵,“別賭氣,那邊天冷,你受不了。”

“我待在酒店不出去,凍不到我。”安檐這幾天要趕稿,到了地方只會待在酒店畫稿,沒時間出去亂逛。

傅凜青皺眉:“不行。”

安檐拿開腰間的手臂,從傅凜青身上下來,“不行就不行!現在時間不早了,你可以走了,下次出現不用回來找我,更別給我打電話。”

他覺得這個提議挺好的,傅凜青不僅不用大老遠跑回來,他們還能經常黏在一起,誰知道傅凜青會不答應。

傅凜青拽住安檐,隨即將他撲倒在床上,柔聲道:“那邊真的很冷,你到了那裏,不可能一直待在酒店不出門,萬一感冒了又要難受好久。”

安檐被壓著,剛吃飽的肚子有點不舒服,用力推著他,“你別壓我,我胃難受。”

傅凜青笑了一聲,翻身躺到他身邊,手從他衣擺下方探進去。

安檐按住衣服裏的手,“你別亂來,齊阿姨還在外面呢。”

傅凜青看到他就容易昏頭,差點忘了齊阿姨還在,掃一眼床頭的鐘表,遺憾嘆口氣,“一個小時後的航班,再陪你坐會兒就要走了。”

安檐不舍分別,主動往他懷裏鉆,“真的不能讓我去嗎?”

傅凜青無聲搖頭。

安檐直接在他肩膀上咬一口,“討厭死你了!”

傅凜青笑了笑,“聽話,這周末我回來好好陪你。”

安檐已經不信他的話了,從床上坐起來,“你怎麽去機場?”

“司機待會兒到樓下。”傅凜青坐起身。

安檐應一聲。

傅凜青將他摟進懷裏,“就這麽想跟我去?”

安檐點點腦袋。

傅凜青沒再說話,只是將他摟得更緊。

兩個人在臥室膩歪了一陣子,傅凜青出去時,齊阿姨剛好也要走,兩人便一起乘坐電梯下樓。

安檐看著前面鏡面電梯門倒映出的身影,眼神有些發怔,他垂著腦袋進入家門,手機裏收到一條消息,打開看了眼,是傅凜青發來的語音。

“如果我明晚跟你打視頻,你別接。”

他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又聽了一遍,連著聽三四遍,確定沒有聽錯,打字詢問原因。

傅凜青又發來一條語音:“明晚有場應酬,可能要喝酒,我怕喝多。”

安檐明白他的意思了。

他們以前有過一次這種情況,傅凜青應酬時喝醉,晚上跟安檐打視頻,說了很多不堪入耳的騷.話。

那時他們剛在一起三個月,安檐第一次聽到傅凜青說那種不堪入耳的話,他被嚇到了,由於無法接受,一晚上沒理會傅凜青,第二天早上萬分糾結地跟傅凜青提了分手。

傅凜青當天立馬飛回來,摟著他哄了好久才沒有分手。

那是他們唯一一次鬧分手。

從那以後,安檐基本都會跟傅凜青一起出差,傅凜青偶爾幾次醉酒,也會說各種騷.話,但跟第一次的情況對比,那些騷.話根本算不得什麽。

安檐覺得可能是他當時被弄得太狠,已經沒有心思去聽傅凜青說過什麽了。

他回過神,發語音叮囑了句別喝太多。

.

第二天上午,安檐回了趟老宅,坐下陪老爺子說了會兒話。

老爺子拐著彎地跟他問老太太的事,他故意裝出一副沒聽懂的模樣,開口就是:“啊?”“我不知道啊。”“你說什麽?”

老爺子又氣又笑,最後無奈嘆口氣,“你們都幫著她,怎麽就不想想我呢?”

安檐至今不知道老太太和老爺子之間發生了什麽,以前問過,但沒人說,只知道家裏人都幫著老太太,所以他也下意識地偏向老太太。

老爺子見安檐不說話,拍拍他的肩膀,“這樣挺好,你奶奶最喜歡你也是應該的。”

安檐摸摸鼻子,不知道該說什麽。

老爺子:“中午留下吃飯吧。”

安檐點頭應下。

下午。

安檐回家接著畫稿,臨近傍晚,接到了傅凜青的視頻電話,他接聽後把視頻轉為語音,打開免提放桌上。

“這位先生,請問你找誰?”

“找我老婆。”傅凜青聲音含笑。

安檐壓住上揚的嘴角,“你老婆是誰?我認識嗎?”

傅凜青失笑,“我老婆就是你啊。”

安檐輕哼一聲,“我在忙,要是沒事就掛了。”他打開單主發來的裙子,放大仔細看細節,把圖片移動到左上角照著畫。

手機話筒裏靜默一陣,他以為電話被掛斷,掃了眼手機屏幕,看到依舊是語音通話頁面。

“你怎麽不說話?”

“怕打擾你。”聽筒裏傳來聲音。

安檐放下手中的筆,看著手機說:“你剛剛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怎麽不怕打擾我?”

“不是我打的。”

安檐楞了一下,後知後覺道:“傅凜禮?”

“嗯。”手機話筒裏的語調跟傅凜青平時的語氣沒多大差別。

安檐沒想到這次又換得那麽突然,多少有點不習慣,況且他還沒想好該怎麽面對傅凜禮,他拿起手機想要掛斷電話,手指按下之前,手機裏再次傳來聲音。

“別掛電話。”

安檐手指頓住。

傅凜禮:“我想聽聽你的聲音。”

安檐狠心按下掛斷鍵,打開靜音放一旁,手機不斷傳來震動,他知道是傅凜禮的消息,埋頭趴在桌上沒動。

幾分鐘後,手機震動聲停下,他擡起頭接著畫稿,刻意忽略桌上的手機。

齊阿姨今晚煲了湯,安檐沒吃多少東西,喝兩碗湯就放下了筷子。

“安先生,傅先生讓我轉告您,晚點他會給您打個電話,希望您接一下。”齊阿姨進廚房忙活。

安檐眉頭微微擰起,心裏那股怪異又上來了。

他時常覺得,傅凜禮和傅凜青要驗證的事情跟公司無關,反而跟他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他腦中又快速閃過什麽,依舊沒能抓住那個點,垂下眼睫深思,心事重重地離開餐桌。

掃地機器人在客廳裏來回轉動,安檐坐到沙發上,終於點開了傅凜禮的消息。

【你不要躲著我。】

【我知道你感到為難,我會體諒你,但是你不要讓我等太久。】

【你一直這麽躲下去,我們的事永遠商量不出結果。】

【你好好想想,如果我們真的劃清界限,或是按照你說的那樣止步於此,你今後就不會難受了嗎?】

最後一句話,傅凜禮簡直說到了安檐心裏,不管是劃清界限還是止步於此,他都不見得會徹底輕松,已經產生的感情,哪會這麽輕易放下。

齊阿姨收拾好廚房就走了,安檐一個人坐在客廳想事情,快到九點才回房間。

他抱著平板坐在床上畫稿,畫到十二點多都沒有等到一個電話,稍稍安心了些,拿著浴袍去浴室沖了個澡。

從浴室出來已是淩晨一點,他打開手機看到三個未接電話,其中兩個是微信電話,全部是傅凜禮打來的。

他向上翻著聊天記錄,想著要不要回個電話,正猶豫不決時,傅凜禮又打來了,他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鼓起勇氣接聽電話,通話後沒急著說話。

“小檐,你在聽嗎?”傅凜禮問。

安檐輕輕應一聲,“你喝酒了?”

傅凜禮:“嗯,傅凜青昨晚不是跟你說過了?”

安檐有些驚訝,剛要問他是怎麽知道的,隨即想到有聊天記錄。他這一刻突然慶幸自己不愛在微信裏跟傅凜青瞎聊,更沒有發過什麽露骨的照片,不然可就丟人了。

“這次出差進展很順利,不出意外的話,我後天就能回去。”傅凜禮說道。

安檐隨意應了聲。

傅凜禮忽然問:“可以開視頻嗎?”

安檐小聲拒絕,“不要。”

傅凜禮:“我想看看你。”

“又不是沒看過。”安檐攏了一下浴袍,“我有點困了,你要是沒別的事我就……”

“別掛電話。”傅凜禮語氣略微匆促。

安檐很少聽到他這樣,一時之間真的沒有掛電話。

傅凜禮:“我想你,想多聽聽你的聲音。”

安檐咬了下唇,“你喝醉了,而且我們的關系還沒到談情說愛的地步。”

傅凜禮輕笑一聲,“或許真的醉了,做了件不理智的事。”

“什麽事?”安檐怕他出意外,有點著急,“你現在在哪兒?邱助在你身邊嗎?”

傅凜禮不語。

安檐站起來,皺眉道:“傅凜禮,我問你問題你聽到沒有?你別跟我裝糊塗,你喝醉了就回酒店好好休息,別出去瞎逛!”

傅凜禮終於吭聲,“我不在酒店,也沒有出去瞎逛。”

安檐放下心來,“那你現在在哪兒?”

他等了好一陣子,手機話筒裏傳出聲音:“開門。”

安檐訝然擡頭,因為門外傳來了和手機話筒裏相同的聲音,不知道他剛才是有多著急,居然沒有聽到家裏門被打開的動靜。

“你說的不理智的事情,就是大半夜的喝醉後跑回來找我?”

他依舊舉著手機,手機話筒裏的聲音連同門外的聲音同時灌入耳中,“我說了,我想你,想見你,我知道你不肯接我的視頻,我只能親自來見你。”

“你怎麽回來的?好像沒這麽晚的票吧?”安檐輕聲問。

傅凜禮:“邱助開車送我。”

安檐:“你這樣勞煩他,給他加工資了嗎?”

傅凜禮笑了聲,“五倍。”

安檐:“就為了回來見我?”

“嗯,太想你了。”傅凜禮語氣自然,仿佛並未覺得這種事有哪裏不對。

安檐盯著前面那扇門,略帶幾分抱怨地開口:“你就是在逼我做選擇。”

傅凜禮輕輕嘆息,“誰說這是選擇題了?”

“不是選擇是什麽?”安檐想不到其他的。

傅凜禮溫聲道:“為什麽一定要做選擇?我和他一起陪著你不好嗎?在外人眼裏,你只跟傅凜青有關系,即便你在別人面前提到傅凜禮這個名字,他們也只會想到改名之前的傅凜青。”

“什麽叫你和他一起陪著我?你不覺得這種事很荒唐嗎?”安檐面上露出幾分羞惱。

他不敢相信傅凜禮居然能說出這麽不要臉的話。感情本來就是兩個人的事,哪有…哪有傅凜禮這樣的。

傅凜禮:“不覺得,只要你同意,傅凜青不會拒絕。”

安檐聽得眼前發黑,清楚意識到傅凜禮今晚醉得不輕,深吸一口氣,冷靜道:“你回屋休息吧,等你清醒了我們再說。”

傅凜禮:“我們打開門說話,好嗎?”

安檐一口回絕,“不要,我現在不想見你。”

傅凜禮:“我去拿鑰匙了。”

安檐不情願地走過去開門。

傅凜禮站在門口正中央擋住了門,黑漆漆的眸子晦澀難懂,直勾勾地盯著他。

安檐不自在地攏了攏浴袍,別開臉看向別處,“該說的都說了,你現在也看到我了,我可以關門休息了嗎?”

傅凜禮上前一步,輕輕撫摸他的臉,低頭瞅著他。

安檐眼睫微垂,“你別這樣看我。”

“就看一會兒。”傅凜禮神色認真。

安檐臉頰發燙,推開臉上的手,往後退一步,“可以了,你快回房間休息吧,有什麽事等你清醒再說。”

傅凜禮搖頭,“等我清醒就沒辦法說了。”

安檐以為他在說自己愛逃避問題的事,小聲為自己辯解,“我不會一直逃避,等你這次出差忙完,我們找個時間好好談一下,這樣可以嗎?”

傅凜禮:“不行。”

安檐眼神迷惘,“為什麽?”

傅凜禮笑了一下,“因為那個時候的我沒辦法沒臉沒皮地纏著你,現在卻可以。”

安檐神情略有幾分氣惱,轉過身回屋,關門時卻被傅凜禮用腳抵住門板,他沒傅凜禮的力氣大,用力推了兩下,門板始終紋絲不動。

“只要你答應了,我可以找傅凜青談,我向你保證他一定會答應。”傅凜禮穩穩抵著門板,表情正常到好像在說今天天氣很好一樣。

安檐怎麽都沒想到傅凜禮醉酒後能這麽不要臉,忍不住往他腿上踹了一腳,用盡力氣推門,“哪有你這樣的!你根本就不考慮我的心情!”

門是被推動了,但距離關上還有段距離。

傅凜禮褲腿上多了個鞋印,對此毫不在意,目光認真地看著他,“我考慮過你的心情,我想你開心一點。”

安檐:“那你怎麽……”

傅凜禮:“只要這件事沒有解決,就會一直影響你的生活,你心事重重的樣子那麽明顯,別人都看得出來,包括傅凜青。”

安檐動作僵住,神情微微凝固,“很明顯嗎?”

傅凜禮點頭。

“傅凜青真能看出來?”安檐覺得自己掩飾得挺好的。

應該不至於演得那麽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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