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女仆裝

關燈
第38章 女仆裝

夜裏冷風呼嘯,安檐上半身只穿了件圓領薄絨內搭,稍微有點冷,他本能地往傅凜青懷裏靠,還把手放進大衣兜裏取暖。

他不知道傅凜青剛剛聽了多少,垂目想著事情,心裏生出幾分慌亂,還有兩分埋怨,怨自己前幾天沒能好好守住嘴巴,也怨秦琨垚不顧他的感受說這些。

秦琨垚見他們這麽親密,一點都不像裝的,心臟就像是被針紮一樣刺痛,不甘心地咬牙,“我說什麽了?不就是告白嗎?你連這個都要管?你要是真聽不下去就捂住耳朵,我又沒說給你聽!”

傅凜青目光陰冷,語氣有些沖:“你什麽時候才能明白他已經結婚了?你跟他告白就是在為難他,他把你當朋友,你卻對他生出不該有的心思,你覺得他會好受?”

安檐怕傅凜青沖動,下意識地拽住他胳膊,想說點什麽,又覺得說什麽都不合適。

這時,不遠處又跑來一道身影,竟然是姜序,看樣子也在那兒站好久了。他來到秦琨垚身邊,低聲說了句什麽。

秦琨垚臉色發白,看向傅凜青,“我跟安檐認識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摸爬滾打呢,你好意思說我讓安檐感到為難,那你又是怎麽對他的?你知不知道他結婚後有多不對勁?”

“秦琨垚你別說了!”

安檐感覺秦琨垚說的每句話都踩到了傅凜青的底線,況且他結婚後變得不對勁,根本就不是因為傅凜青對他不好,偏偏他又不能把真相說出來。

傅凜青最討厭這些人拿認識的年份來說事,臉色愈發陰沈,從安檐手裏抽出秦琨垚送的禮物扔回去。

秦琨垚連忙接住。

傅凜青冷冰冰道:“我老婆不喜歡你,他只拿你當朋友,如果你有自知之明,就不要再纏著他,趁早打消不該有的心思。”

秦琨垚正要說話,姜序及時站出來打斷,“行了!你們都別說了!這麽吵下去只會讓安檐感到為難!”

話音落下,在場三個男人的目光同時轉移到安檐身上。

安檐往傅凜青身邊靠了靠。

傅凜青看他這麽依賴自己,心中燒起來的怒火漸漸熄滅,反手跟他十指相扣,冷眼看著秦琨垚,“我不管你這兩天是真醉還是裝醉,再有下次讓我聽到你說那些話,我一定不會手下留情。”

說罷,牽著安檐離開。

安檐沒有看秦琨垚一眼,不是躲避,而是不知道該怎麽辦。

他怎麽都沒想到,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竟然會喜歡他,這件事的沖擊把他因傅凜禮產生的苦惱都壓了下去。

前院的客人基本都已經離開,老爺子看到傅凜青牽著安檐走來,問:“你們今晚不住這兒?”

傅凜青神情已經恢覆如常,“不了,我給阿檐準備的禮物還在家裏放著。”

老爺子點頭,若有所思地瞅著安檐,“小檐怎麽了?”

安檐“啊”了一聲,搖搖頭,“沒事。”

傅凜青笑道:“他有點醉了。”

老爺子了然擺手,“既然如此快回去休息吧。”

傅凜青應了聲,微笑牽著安檐離開。

安檐一言不發地跟著來到車旁,被傅凜青推著坐上後座,車門關上,看見他繞到另一邊,打開車門坐進來。

傅凜青喝了酒,不能開車,好在老爺子提前安排好了人送他們。

這輛車沒擋板,回去的這一路上靜得不可思議。

安檐耳邊回蕩秦琨垚的話,回想這些年的相處,他從沒發覺秦琨垚對他的感情有哪裏特殊。

明明從小到大都是這麽相處的,怎麽就變成喜歡了?

他實在想不明白,眉眼間透著股憂愁,眼見著眉頭皺得愈發緊,下一刻感覺到手被人握住。

安檐回過神,扭臉對上傅凜青不明的目光,忽然想起他可能聽到了那些對話,心虛咬了咬嘴唇,別開臉看向窗外。

傅凜青聽到了多少?

他該怎麽解釋?

他愁眉不展地想了一路,回到家裏忘記換鞋就進了屋,還是傅凜青把他拉回來,蹲下身親自幫他換好了鞋。

“別想那麽多,先看看我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傅凜青拉著他往屋裏走,讓他坐到沙發上,“閉上眼睛。”

安檐烏黑的眼睛閃了一下,看了他一會兒,緩緩閉上眼睛。

傅凜青揉揉他的臉,“中途不準睜眼。”

安檐點點腦袋,坐在沙發上等著,聽到傅凜青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聽方向好像是去了書房,沒過多久,腳步聲又朝他走來。

傅凜青把手裏的箱子放到茶幾桌上,拿美工刀把箱子劃開,看著箱子裏工藝品一般的娃娃,滿意點頭,“好了,睜眼吧。”

安檐睜開眼睛,只見桌上站著一個三分體bjd娃娃,他眼前一亮,看娃娃長得跟自己好像,眼巴巴地擡頭看向傅凜青,“這是我嗎?”

傅凜青笑著點頭,“是你。”

安檐認真看著娃娃,小心翼翼地將他拿起來。

這個娃娃跟安檐長得特別像,比顧引霄送的雕塑還要像,娃娃眼睛又大又圓,睫毛濃密纖長,五官精致漂亮,頭發絲都像是放小後覆制粘貼上去的。

讓人好笑的是,這麽漂亮的男娃娃居然穿了身黑白女仆裝,頭頂還戴著一對貓耳朵,裙子後面有個小洞,洞裏延伸出一根毛茸茸的尾巴,尾巴尖微微勾著,可愛極了。

“這不是……”安檐指著娃娃頭上的耳朵,支支吾吾說不出後面的話。

“是啊,這跟我給你買的那對貓耳朵一樣,尾巴也是一樣的。”傅凜青眼裏含笑,愉悅道:“老婆,你來取個名字,我們一起養。”

安檐很喜歡養這種娃娃,書房裏擺著各式各樣的娃,有男有女,全都頂著精致的妝容和發型,穿著漂亮的小衣服。

他給他們買了很多衣服,每隔兩天還會親自幫他們換衣服,並且給每一個娃娃取了名字。

安檐看著娃娃思考半天,發愁道:“那我這算不算給自己取名字?好怪啊。”

傅凜青坐到他身邊,“我已經想好了一個名字,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安檐摸著娃娃的小手,“什麽名字?”

“叫貓小檐怎麽樣?”傅凜青嗓音夾雜著笑意。

安檐搖頭,“聽著好奇怪。”

“哪奇怪了,明明這麽可愛。”傅凜青把他摟懷裏,跟著他一起捏娃娃的小手,“貓小檐你好,我是安檐的老公。”

安檐忍俊不禁,“傅凜青你好幼稚啊。”雖然沒人的時候他也喜歡跟娃娃說話。

傅凜青低笑一聲,沒說話。

安檐靠在他懷裏,兩手擺弄著娃娃的肢體,摸摸耳朵又摸摸尾巴,愛不釋手地問:“你給他買了幾件衣服?”

“五六件吧,還有幾件沒做出來。”傅凜青低頭親親安檐的發頂,“乖寶,喜歡這個禮物嗎?”

安檐點頭,“很喜歡,”

“喜歡就好。”傅凜青把娃娃從他懷裏拿走,抱住他往他嘴上親兩口,“那你能不能給我點獎勵?”

安檐眨一下眼,“你想要什麽獎勵?”

傅凜青手探到他褲腰處,“讓我親親。”

安檐緊張拽住褲子,“不行,我困了,我要睡覺!”

傅凜青又親他,邊親邊道:“求你了,我就舔舔。”

安檐態度堅決地搖頭,“不可以,說好了要給你懲罰的!”

傅凜青握住他的手親了親,“不到最後一步也不行?”

“不行,誰讓你昨晚態度那麽惡劣,你今晚別想得逞!”安檐想起那樣的傅凜青依然心中有氣,懲罰太輕肯定還會再犯。

傅凜青嘖了一聲,將他推倒在沙發上,趁他不註意脫下他的外套,把他的上衣往上推,“親這裏總行吧?”

安檐張了下嘴巴,話未說出口,傅凜青已然低頭親下來,他嘴巴微微嘟起,“你註意點兒,要是明天沒辦法穿衣服,我會找你算賬。”

傅凜青笑了聲,“我會註意。”

兩個人在沙發上膩歪了好一陣子,安檐一直死守底線沒讓傅凜青得逞,直到回屋裏歇下,傅凜青都沒有提起安檐和秦琨垚交談的那段話。

他不提,安檐也不說,這件事被他們倆不約而同地埋藏在心底,就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

第二天上午。

傅凜青拿著吹風機幫安檐吹頭發,“要是一個人在家無聊,可以回老宅玩。”

安檐仰頭看他一眼,“你幾點的票?”

傅凜青:“十一點半。”

安檐:“什麽時候回來?”

傅凜青沈思片刻,道:“不出意外的話,待兩天就能回來。”

安檐“哦”一聲,無聊刷起了手機。

臨近中午,安檐坐車送傅凜青去機場,腦中不禁回憶起上次送傅凜禮離開時的場景,他晃了晃腦袋,把不該想的事情壓下去。

傅凜青下車時,他依依不舍地跟著下去,“老公,你每天晚上都要給我打視頻,”

傅凜青擡手刮他鼻子,笑道:“上次我打電話你都不想接,這次怎麽主動要求了?”

安檐哼了一聲,“我都說了上次在洗澡,你怎麽又不信我?”

“信,我信你,”傅凜青摟住他的腰,“老婆,讓我親一口好不好?”

安檐轉頭看一眼周圍的人,小幅度地點點腦袋,“那你親吧。”

傅凜青捏住他的下巴,低頭親他一下,“好了,回去吧。”

安檐有些不舍,“要記得打視頻哦。”

傅凜青笑著應一聲。

安檐坐上車,打開窗戶跟他揮揮手,“打視頻!”

“我知道了。”傅凜青拉著行李箱離開。

安檐看著他進入機場,輕輕嘆口氣,這才讓司機開車離開。

車開回了老宅,安檐昨晚收的禮物全在老宅放著,有幾件禮物他想拿家裏去。

今天周末,安晝哪都沒去,待在老宅陪老爺子說話,看見安檐回來,問起了昨天晚上的事。

原來昨晚在他和傅凜青走後,秦琨垚莫名其妙發起了瘋,對著老宅後院的墻又踹又罵,一個大男人哭得眼淚和鼻子混在一起,最後還是姜序強行把他拉走的。

“你們昨晚到底怎麽了?”安晝問道。

老爺子也看著安檐。

安檐撓撓鼻子,小聲說:“不知道。”

安晝:“我聽他罵了傅凜青好幾聲,我以為傅凜青跟他吵架了呢。”

安檐:“沒有吵架。”

安晝:“那是……”

老爺子:“朋友之間發生矛盾很正常,小檐不想說,你就別問了。”

安晝嘆口氣,“不說就不說吧,我就是怕你夾在他們中間為難。”

安檐站起身,“我去拿禮物。”

安晝跟到他後面,“秦琨垚昨天送了你什麽禮物?”

“不知道,傅凜青還回去了。”就算傅凜青不還,安檐也會找個機會還回去。

他去樓上拿完禮物就走了,擔心留在這裏說漏嘴。

.

傅凜青不在家的這兩天,安檐一直待在書房畫稿,和前幾天不同的是,他沒有熬夜晚睡,中午和晚上都能按時吃飯。

傅凜青這次出差帶了三個人,其中一人是邱助,他們是上午到A市,傅凜青單獨買了下午的票。

安檐下午踩著點來到機場,將手機舉到耳邊,左顧右盼道:“我已經到了,沒看到你啊?”

手機話筒裏傳來傅凜青的聲音,“你轉身。”

安檐轉過身,看見了站在前方不遠處的傅凜青,迫不及待地跑過去,“你看見我了怎麽不喊我一聲?”

傅凜青笑了聲,一手拉著行李箱,另一只手牽住他往外走,“想看你什麽時候能發現我,誰知道你左看右看就是不往後看。”

安檐捶他肩膀,“什麽啊,我看你就是喜歡我找不到你的樣子!”

傅凜青抓住他的手親一口,“瞎說什麽呢,你什麽樣子我都喜歡。”

兩個人膩歪了一路,回去時是傅凜青開的車,安檐瞅著窗外的風景,很想問他傅凜禮這兩天有沒有出來過一次,想問他到底要跟傅凜禮驗證公司的什麽事,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來。

他知道傅凜青沒有安全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在傅凜禮的身上,或者說,在他對傅凜禮的態度上面。

安檐憋了一路,直到回到家都沒問出這個問題。

夜晚。

安檐被哄著戴上了貓耳和貓尾巴,穿著跟貓小檐身上那件一模一樣的女仆裝,他跪趴在柔軟的地毯上,前面擺著一個全身鏡,將他臉上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傅凜青兩手扣住他的腰,看著鏡子裏他失焦的眼神,微微俯下身貼住的他後背,“乖寶,要不要去床上?”

安檐呆楞了片刻,緩緩點頭,“……要。”

傅凜青退出來,抱著他去床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