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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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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送給你

安檐茫然回頭,只看到了一個面無表情的傅凜禮。

傅凜禮見屋裏四個人都看過來,淡淡一笑,“你不想道歉可以拒絕,沒必要這麽冤枉我。”

姜序:“……”

顧引霄:“……?”他確定了,傅凜青這狗東西的茶藝段位真提升了。

秦琨垚在心裏罵了無數聲臟話,卻沒有要道歉的意思。

“算了,我們走。”安檐甩開姜序,拉著傅凜禮往外走。

顧引霄起身攔住他們,瘋狂給秦琨垚使眼色。

秦琨垚不情願地開口道歉,“傅凜青,對不起,我不該說那些令你感到不舒服的話,但我真不是有意的,請你不要放到心上。”

安檐偏頭看著傅凜禮。

“沒關系,我接受你的道歉。”傅凜禮面上帶笑,完全一副大度又善解人意的模樣。

秦琨垚恨得牙癢癢。

顧引霄幹笑兩聲,“安檐,秦琨垚他道歉了,傅凜青也接受了,你先坐下好不好?”

安檐依舊看著傅凜禮,看樣子是要等他的意見。

傅凜禮從沒想過讓安檐夾在中間為難,點頭應道:“坐下吧,不是還有想拍的畫嗎?”

安檐拉著他走到原來的位置坐下,剛發生了這種事,心裏多少有些別扭,坐下後始終沒說話。

屋裏陷入一片寂靜,直到拍賣會開始,僵硬的氣氛有所緩和,第一件競拍的物品是一套珠寶首飾,競拍價兩百萬起。

安檐對珠寶不感興趣,拿手機上網查了一下感興趣的那幅畫。

傅凜禮同樣對這種東西沒興致,坐在安檐身邊一聲不吭,視線落到他手機上,看著他在瀏覽器上搜出來的照片,若有所思地擡起手指敲了敲手機。

樓下的競拍很激烈,連上好幾件都被擡到最高價,過了很久,終於展示出了安檐看上的那幅畫。

拍賣師介紹完畢,激烈的競拍就開始了,那是幅古畫,在場許多人都想拍下來收藏。

安檐聽著他們的叫價,並沒有跟著競拍。

不知過去多久,樓下有人加到一千萬,周圍驀地靜下來,拍賣師剛開口說了個“一”字,下面又有人舉牌,“加五百萬。”

二樓。

安檐認出了那是邱助,湊到傅凜禮跟前,小聲問:“你是要拍下送給我嗎?”

傅凜禮頷首,“是,有問題嗎?”

安檐搖頭,說了聲“沒”,打開微信給一個人發了條消息。

【交給邱助,你不用參與競拍了。】

對面秒回:【好的。】

傅凜禮瞥到他的手機屏幕,沒有說話。

姜序坐在旁邊看他們交頭接耳,心裏酸水快冒出來了,偏偏又不能說什麽。

秦琨垚從道歉後就安靜了下來,到現在沒說過一句話。

顧引霄看到樓下邱助舉牌子的時候就想聯系人競拍了,隨後想到安檐剛才生氣的模樣,無聲嘆口氣,努力把出風頭的想法按下去。

邱助每次加價都比別人高,安檐聽得皺起眉,悄聲跟傅凜禮說:“你告訴他,如果超過五千萬就不要競拍了。”

安家是有錢,但沒有一個人亂花錢,哪怕是誰有燒錢的愛好,基本也都掌控在可控的範圍內。

傅凜禮沒動。

安檐推推他胳膊,“你聽見我說話了嗎?”

傅凜禮笑了一下,“你喜歡,我想送給你。”

安檐神情微怔,不自在地別開臉,“我喜歡的東西有很多,不一定非要這一個。”

傅凜禮神色專註,“我很想把這幅畫送給你,你給我個機會。”

安檐眼睫微垂,目光落到兩人緊挨著的膝蓋上,好像從他們坐下後就一直這麽挨著,中途一次都沒有分開,他心底又生出幾分怪異,抿了抿紅唇,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一下。

他自以為這些小動作不會引人註意,殊不知左右兩邊的男人都把他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裏。

姜序眉頭緊皺,感覺安檐和傅凜青之間的相處有點奇怪,又說不上哪奇怪。

樓下的競拍還在繼續,這幅畫最終以四千七百萬的價格落入傅凜禮的手中。

後面還有幾件名貴物品要競拍,但安檐對那些不感興趣,跟姜序說了聲,便要拉著傅凜禮走。

姜序攔下他,笑道:“我們不是說了好今晚一起吃飯嗎?今晚我做東,就當為以前的事跟傅凜青道歉,怎麽樣?”

顧引霄走過來,“是啊,前陣子就說找個機會為之前的事道歉,到現在還沒找到,不如就趁今天。”

安檐又看向傅凜禮,不是要征求他的意見,而是在猶豫。姜序是為了給傅凜青道歉,可現在站在這裏的是傅凜禮。

他還在考慮要不要答應,傅凜禮已然點頭應了下來,“好。”

姜序臉上露出標準的假笑,“我們先等拍賣會結束吧。”

傅凜禮低頭,“小檐,你要在這兒等嗎?”

安檐想著傅凜禮都答應了,沒再說拒絕的話,“那好吧。”

後面的拍賣物品還有不少,等到拍賣會圓滿結束已經是晚上八點了,這是姜氏旗下的酒店,姜序認為在這裏做東請客沒誠意,便找人提前在一家溫泉飯莊裏訂了位置。

去的路上,安檐坐在車裏刷短視頻,問傅凜禮:“怎麽不喊邱助一起來?”

傅凜禮:“他家裏做好了晚飯等他回去。”

“這樣啊。”安檐玩起了單機小游戲。

大半個小時過去,他們開車來到了那家溫泉飯莊。

安檐跟著服務員走進小院,看到前面站著兩個眼熟的身影,他有點輕微近視,看不太清楚,對傅凜禮說,“前面兩個人好眼熟。”

傅凜禮看過去,“是有點眼熟。”

“我們過去看看。”安檐拉著傅凜禮往那邊走,半道上聽見姜序在喊他。

“安檐,我們在這邊!”

安檐回了一下頭,再轉眼發現前面兩道身影已經消失不見,幹脆拉著傅凜禮往姜序他們那邊走。

包間裏開著暖氣,一進去就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暖意,安檐有點熱,脫下外套遞給服務員,“我還是第一次來這裏呢。”

這家飯莊開業有一陣子了,他聽別人提到過很多次,從沒有來過,主要是不愛出門。

顧引霄幫他拉開一把椅子,“聽說他們家的泉湯還能滋養身體,待會兒我們可以一起去泡。”

“你們去吧,我吃好就回家。”安檐可沒有跟別人泡溫泉的習慣。

顧引霄:“別啊,好不容易出來一次,又是姜序做東,我們可得好好宰他。”

姜序攤手,“隨便宰,我今晚已經做好破費的準備了。”

安檐還想拒絕,肩膀上多了只手,他仰頭看著傅凜禮。

傅凜禮微笑道:“你們泡你們的,我和小檐另有安排。”

安檐“嗯嗯”點頭,“是啊,我們早就安排好了。”

姜序:“什麽安排?”

安檐抓住肩膀上的手捏一下,意思是快點跟他們說什麽安排。

傅凜禮坐到他身邊,坦然道:“不方便講給外人聽。”

姜序眉毛一橫,有幾分不滿,“怎麽就不方便了?更何況我們不是外人。”

傅凜禮:“夫夫之間交流感情。”

姜序表情一僵。

安檐喝著水,聽到這話差點沒嗆到,輕輕咳嗽兩聲,“總之我們沒時間,你們三個去泡吧。”

顧引霄氣得差點沒掀桌子,想罵傅凜禮礙事又不敢當著安檐的面說。

秦琨垚聞言擡起頭,控制不住地握緊了手裏的車鑰匙。

等服務員上完菜,姜序端起酒杯鄭重地跟傅凜禮道歉,說了一堆誠意滿滿的話。

傅凜禮一語不發地抿了口酒。

姜序知道這是接受道歉的信號,之前的恩怨算是翻篇了,不過只是表面翻篇,但問題不大,只要讓安檐看到他們“和好”就行。

中途服務員來送酒,安檐喝著果汁,聽到門外響起一道熟悉的男聲,他轉頭往外看一眼,除了門口的柱子什麽都沒看到。

傅凜禮註意到他的舉動,問:“怎麽了?”

“我剛剛好像聽到了熟人的聲音,應該是聽錯了。”安檐撓了下頭。

“什麽熟人?”姜序問道。

安檐:“也不算熟人,就是我爸的秘書。”

傅凜禮黑眸微閃,“你沒有聽錯,爸今晚回來,算算時間應該已經到A市了,來這裏應該是有飯局。”

姜序:“你怎麽知道?”

安檐同樣疑惑,“是啊,你怎麽知道?”

傅凜禮:“公司有個項目跟爸手裏的一個項目有點牽扯,他讓我明天跟他去S市出差。”

安檐眼裏露出幾分驚訝,“你怎麽不告訴我?”

傅凜禮揉揉他的頭發,“中午才決定,本來想晚上回家跟你說。”

安檐全然沒留意傅凜禮喊爸媽喊得有多自然,撓著額頭郁悶道:“我爸媽回來居然不告訴我。”

傅凜禮唇角微揚,“爸可能是太忙了,還沒找到機會說。媽到下周才回來,她想給你個驚喜。”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給我驚喜幹嘛。”話雖這麽說,安檐卻隱隱有了期待,因為下周就是他生日了。

桌上另外三人看著他們這樣互動,一個比一個酸,偏偏他們又是名正言順的合法關系,想過去把人分開都沒理由。

飯後,安檐本想聯系一下安父的秘書,又怕打擾他們談事,只好先跟傅凜禮回家了。

“你這次出差要多久回來?”安檐怕傅凜青趕不上他的生日。

傅凜禮默了須臾,道:“不確定,忙不完我會抽時間回來給你過生日。”

安檐歪頭靠著車窗,無聊玩著衣服上的紐扣,心裏算著生日那天要邀請的朋友。

他們到家已是深夜。

安檐換好鞋進屋,接了杯水喝下,聽見背後的腳步聲,微微側過身,“傅凜禮,我有一個請求。”

傅凜禮把車裏帶下來的電腦放桌上,“你說。”

安檐面露幾分糾結,遲疑道:“你和傅凜青出來的時間越來越沒有規律了,等我生日那天,我……我想讓傅凜青陪我,你能答應我嗎?”

他說這句話好像用盡了所有臉面和力氣,手指下意識蜷起,別開眼神,不敢去看傅凜禮此時的表情。

傅凜禮才說過會陪他過生日,他就提這種要求,他知道這很過分,但是……但是……

他真的很想讓傅凜青陪他過生日。

他越是這麽想,心裏越是覺得對不起傅凜禮,辜負了傅凜禮的一片好意,搞得他像是一個負心漢。

安檐腦中閃過這個想法,隨即便陷入迷茫,為什麽他會用負心漢這個詞來形容自己?

他許久沒聽到傅凜禮說話,開口道:“你……”

“好。”傅凜禮嗓音平淡。

安檐看向他。

傅凜禮嘴角勾著,眼底卻見不到絲毫笑意,“如果你生日當天是我出現,那麽我會把機會讓給傅凜青,畢竟你們才是真正的伴侶,我只是你們中間的絆腳石而已。”

安檐當即解釋:“我沒這麽想!”

傅凜禮唇角的弧度漸漸消失,“安檐,我對你來說算是朋友嗎?”

安檐點頭:“當然算!”

傅凜禮:“什麽程度的朋友?比得上姜序他們嗎?”

安檐嘴巴張了張,輕聲問:“你為什麽要跟他們比?”

傅凜禮垂眸,語氣不明:“那我該跟誰比?傅凜青嗎?”

“你不用跟任何人比,為什麽非要挑一個人相比?”安檐從沒把傅凜禮放到姜序他們所待的那個位置上面。

傅凜禮對他來說是不同的,至於怎麽個不同法,他自己也說不出來。

傅凜禮走到他跟前,“安檐,我沒有你想得那麽大度,我有私心,我也會難受,你體會過被人不在意的感受嗎?”

安檐後退一步,心底那股煩悶焦躁的情緒又上來了。

傅凜禮逐步逼近,“我知道你愛傅凜青,知道你永遠會偏向他,但你要讓我把屬於自己的時間讓給他,你知不知道我聽到這種話,心裏會難受?”

安檐知道,正因為知道,所以才會說得那麽為難,他看著距離愈發近的傅凜禮,又往後退了幾步,直到後腰抵住冰涼的吧臺。

“我只是隨便提一下,你別這麽說。”他心裏堵得厲害,眉眼間浮現出幾分羞愧。

早知道不說了,現在搞得兩個人都不開心。

傅凜禮停下來,看他許久,忽然擡手按了按太陽穴,“抱歉,我今晚喝了酒,有點不理智,你不用把那些話放在心上,就當是我喝醉了胡說八道。”

安檐已經放心上了,並且短時間內忘不掉,他往旁邊挪了兩步,跟傅凜禮拉開距離,“時間不早了,我先回房間休息了。”說完便匆忙往房間走。

傅凜禮跟到他後面,在他進屋前說:“我明天上午十點走,你送送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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