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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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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受傷了

安檐徹底說不出別的話了。

“我去隔壁拿被子。”傅凜禮說著就要開門出去。

安檐拽住他衣服,“晚點再拿,現在會被看到。”

“好。”傅凜禮微笑,“不是要帶我轉轉嗎?現在走吧。”

安檐話已經說出口,只好不情願地出門帶傅凜禮在老宅轉悠。

老宅這棟樓共有五層,上面兩層被圖書室和樂器室占據大半的面積,其餘房間擺著床,但沒人來住,老爺子喜歡看書,圖書室裏收藏著許多類型的書籍。

安檐帶傅凜禮去了圖書室,順著一側書架往前走,無聊抽出一本書翻兩頁,一個字都沒看進去,又無聊地放回去。

他在前面走,傅凜禮在後面跟,誰也沒說話,好在窗戶開著,淅淅瀝瀝的雨滴聲傳進來,氣氛並不會尷尬。

“你和傅凜青在老宅辦的婚禮?”傅凜禮突然問道。

安檐停下腳步,左顧右盼看了幾眼,確定附近沒人,搖了搖頭,“不是。”

傅凜禮:“那是在哪兒辦的?”

安檐:“我家的一個莊園裏。”

傅凜禮:“你家人怎麽不住在那裏?”

“太大了,爺爺不喜歡。”安檐小時候在莊園裏住過一段時間,姜序他們來找他玩捉迷藏,幾個人在莊園裏玩瘋了,找個人能找大半天。

安家老宅前後院子都挺大,但跟安檐辦婚禮的莊園來比還是太小了。

傅凜禮不止一次聽說安家的私人莊園很大,但他從不好奇有多大,今天這麽問的主要是想跟安檐多說幾句話。

這時,圖書室外面傳來一道聲音。

“小檐,你在這裏嗎?”

安檐聽出是安玖,轉過身往門口走,“我在,二姐你找我有事嗎?”

安玖:“我在跟姑姑打電話,她想跟你說說話。”

安檐沒再管傅凜禮,小跑過去,“我這就來!”

傅凜禮站在原地沒動。

傅凜青的日記裏寫得清清楚楚,老爺子和老太太共有三兒一女,女兒最小,早些年老太太跟老爺子離婚後出國定居,只帶走了這個女兒。老太太這麽些年沒回來過一次,女兒指不定哪天才會回來一趟。

門外。

安檐接過安玖的手機,興高采烈地跟姑姑交談了起來。

安玖拉著他下樓。

安檐打完電話已經十一點多了,安玖去衛生間敷張面膜,接過他遞來的手機,“她說什麽時候回來了嗎?”

安檐:“今年不回來了,奶奶想讓我元旦的時候帶傅凜青去找她。”

安玖頷首,“這樣也行,是該讓奶奶當面見一見傅凜青。這麽晚了,你先回去休息,這件事等你們元旦走了再跟爺爺說。”

安檐心思重重地應一聲,回房間時一直在想事情。

傅凜青還沒見過他奶奶,所以就算是傅凜禮在奶奶面前露面也沒關系,這樣還能避免在老宅跟大家一起過元旦,這麽說來也算是件好事。

安檐回到屋裏沒看到傅凜禮,發消息問他在哪裏。

傅:【大哥找我有事,你困了先睡,我回去會打地鋪。】

安檐沒再等他,換身睡衣又去衛生間洗漱一下,出來就躺床上睡覺了。

一夜無夢。

安檐醒來時是上午九點半,他整個人大字展開地睡在床中間,地上空空如也,看不出來有沒有人打過地鋪。

他微信裏有兩條未讀消息,全是傅凜禮發來的,一條是早上七點半,一條是二十分鐘前。

【有件事要去處理一下,我先走了。】

【醒了告訴我,我去接你。】

安檐回了個表情包,懶洋洋地收拾完下樓,沒在樓下看到一個人。

他看到進來的管家,走過去問:“許叔,我爺爺和大哥他們呢?”

許管家:“大少爺一早就出去了,老爺子和二小姐都在後院。”

安檐點點頭,打算去後院找。

許管家喊住他,“小少爺,吃過早餐再去吧。”

聽到早餐,安檐頓時覺得有點餓了,揉著肚子走向餐桌,“那行吧。”

許管家給前面的傭人使了個眼色。

不多時,傭人端著早餐出來。

安家的飲食以中式為主,早午晚餐全是中式,安檐吃得很滿足,快吃完時聽到門外傳來聲音,下意識扭頭,看到老爺子拄著拐杖進來,安玖跟在他身邊。

同一時間,安檐的手機響起。

傅:【我到門口了。】

安檐沒想到傅凜禮來這麽快,從他起床回消息到現在還沒有半個小時。

“小檐,你姑姑昨晚跟你說了什麽?”老爺子愛女心切,一進屋就先問了這句。

安玖偷偷朝安檐擠眼,意思是別說實話。

“問了點我和傅凜青的事,”安檐怕待久了說漏嘴,站起身,邊往外走邊道:“爺爺,傅凜…青在門口等我,我先走了。”

老爺子沒能聽到想要的答案,眉毛一橫,不悅道:“走這麽急?那小子就不能進來坐會兒?”

安檐心虛地不敢看老爺子,小跑著跟老爺子擦身而過,“我們有重要的事,晚點就來不及了!”

他跑出了屋,還能聽到老爺子氣憤的怒斥,“你們幾個又幫著她們母女倆瞞我!”

安檐無聲在心裏嘆息,裝作沒聽到似的往外跑。

門口停著輛低調的黑色轎車,他看也沒看拉開車門就要坐進去,一只腳剛跨進車裏還沒動,下一刻看清車裏的人後瞬間楞住。

坐在副駕駛的傅凜禮拍了拍安檐的小腿,“我陪你坐後面?”

安檐看向駕駛位的顧引霄,眼底劃過一絲詫異,連傅凜禮握住了他的手都沒發覺,“你們怎麽……”

傅凜禮:“他喊我去拳擊館。”

顧引霄:“我們剛在附近談事。”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安檐掃了眼他們臉上的傷痕,輕輕抿唇,腿收了回來,想到後面坐著,走兩步才發覺手腕被傅凜禮握在手裏,他本能地掙了掙,但是沒用。

傅凜禮彎身下車,“我陪你坐後面。”

安檐註意到顧引霄正看著他們,就沒說拒絕的話。

傅凜禮牽著他去後座。

顧引霄暗自咬牙。

安檐坐到後座,看著自己被傅凜禮扣住的左手,等車開了才擡頭問:“你們怎麽回事?顧引霄你為什麽要開傅凜…青的車?”

顧引霄平時有什麽話立即就說了,今天難得沈默。

安檐轉頭看向身邊的人。

“左手有傷。”傅凜禮語氣平靜,仿佛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安檐眉頭微蹙,抓過傅凜禮的左臂認真看起來,發現他手腕腫得厲害,剛剛只顧著看他們臉上的傷,以至於忘記問他們身上有沒有受傷。

“你們打架了?”安檐質問道。

顧引霄輕咳兩聲,“隨便打著玩而已。”

傅凜禮“嗯”一聲,沒說別的。

安檐看著他們的樣子,知道他們不會多說,他看向傅凜禮,“你不知道顧引霄練過嗎?”

顧引霄的夢想是成為拳擊手,但他家裏人不讓他冒險,他就只能有事沒事地去拳擊館練拳,平時大家說歸說鬧歸鬧,還真沒幾個人敢跟顧引霄打架。

傅凜禮將安檐緊張的模樣看在眼裏,神色晦澀難辨,“知道,只是隨便過兩招。”

“你知道你還跟打他!你的過兩招和他的過兩招能一樣嗎?”車裏忽然放起音樂,安檐擡頭看向顧引霄,“還有你,以前的事你還沒跟他道歉,現在居然又喊他去拳擊館,你就不怕伯父知道後停你的卡?”

顧引霄哈哈訕笑兩聲,“其實我今天喊他出去就是為了道歉,不知道怎麽回事又打起來了。傅凜青,對不起,我不該下手這麽重,要不我讓你揍回來?”

傅凜禮:“不用。”

安檐滿看著傅凜禮的臉上傷,想碰又不敢碰,輕聲問他:“顧引霄喊你過去真是為了道歉?”

傅凜禮:“目前看來是這樣。”

安檐心底的煩悶減少許多,“那就好。但是你們怎麽又打起來了?”

“隨便打著玩。”傅凜禮對傅凜青跟這群人的矛盾一清二楚,同樣的,他也不想讓安檐知道太多。

安檐跟朋友一起長大的情誼是拋不下的,跟傅凜青的感情也是真心實意,當雙方發生矛盾,安檐夾在中間只會為難。

但是傅凜禮現在的心情很不爽,連最基本的微笑都裝不出來,他覺得安檐之所以那麽緊張他,只是因為傅凜青和他共用同一個身體而已。

顧引霄掃了眼後視鏡,見他們在後面說悄悄話,酸得想停下車跑到後座把他們分開,可惜他沒資格那麽做。

車開到醫院,安檐不放心地扶著傅凜禮下車,“你其他地方疼不疼?不如直接做個全身體檢吧。”

傅凜禮安心享受著他的照顧,眉頭微皺道:“腿有點疼。”

顧引霄用力磨了磨後槽牙,走過去擠到他們中間,順手扶住傅凜禮,“安檐,讓我扶著吧,就當給我一個賠禮道歉的機會。”

安檐說了聲好,走到傅凜禮另一側,“顧引霄,你也要去做個體檢。”

顧引霄笑道:“我沒事,我身體抗打,不像有些人那麽容易被打倒。”

傅凜禮斂下眼底情緒,不動聲色地移動受傷的左手,輕輕碰了碰安檐的手背,“手有點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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