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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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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離婚吧

安檐感覺傅凜青渾身僵硬,整個人很不對勁。

“你不舒服嗎?”他眼神困惑,打算松手一探究竟,卻見身前的男人轉過身面向他。

安檐比傅凜青矮大半個頭,離這麽近需要仰頭才能看到傅凜青的臉色,他微微仰起腦袋,只見那雙眼底深處蘊含著他看不懂的情緒。

覆雜又陌生。

安檐不想看到傅凜青這樣,主動親了親他的下巴,放軟語氣:“你昨天說,等我們結婚了要跟我說一件事,現在可以說了嘛?”

“傅凜青”面無表情地看了安檐一會兒,許是想通了什麽,雙臂圈住他的腰,輕笑一聲,“原來傅凜青還沒告訴你。”

“……什麽?”安檐聽懵了。

“我昨晚看了一夜的日記,裏面記錄著你們的點點滴滴,真恩愛啊,我突然冒出來是不是打擾你們了?”男人嗓音溫和,眼神直勾勾盯著安檐。

安檐對上“傅凜青”的眼神,不禁有些後怕,覺得摟著他腰的手臂都變得沈重起來,那條手臂似乎在慢慢收緊,很快勒得他難受。

他心頭浮現出不祥的預感,掙開“傅凜青”的手臂,往後退一步,“你……”

“既然他沒來得及告訴你,那就由我來說吧。”

.

今夜月色皎潔,明明該是個美好的夜晚,對安檐來說卻是無比糟糕,時間仿佛被拉長,不知不覺變得煎熬起來,從傅凜禮出現開始到現在,所有的一切對他來說都像是一場夢。

跟他戀愛兩年直到結婚的老公,在新婚當夜變成了另一個人的副人格,這種事情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沒辦法平靜接受。

更讓安檐難以接受的是,他跟傅凜青在一起這麽久,傅凜青居然從沒有跟他提到過這件事。

為什麽要瞞著他?

為什麽非要等到結婚才肯說?

安檐有很多問題想當面問傅凜青,但是現在顯然不可能。

“以前沒錢去看醫生,又不知道該跟誰說,只能跟他商量一起瞞著,萬幸他學習能力很強,沒有耽誤到學業。”

“為了防止有人發現不對勁,我們約定把每天的經歷寫進日記裏,這種狀態一直維持到三年前。”

安檐坐在沙發上,聽著男人溫潤的聲線,眼眶不知何時泛起紅,他聽到傅凜青這個名字的時候,鼻腔泛酸,緩緩低下頭,一滴淚落到手背上。

傅凜禮看到安檐的眼淚,無聲在心裏嘆息,“造成今天這種局面我很抱歉。”

安檐一動不動,也沒和他說話。

“是傅凜青不讓我出來,我費盡心思終於重見天日。我明白你也是受害者,你有什麽要求可以提出來,我會補償你。”傅凜禮聲音溫溫柔柔,黑眸始終盯著安檐。

傅凜禮昨晚看到日記的時候,憤怒圍繞在心頭久久不散,今晚看到安檐,積攢的怒氣似乎散去一些,沒昨晚那麽生氣了。他和傅凜青除了性格方面有所不同,其餘喜好基本一模一樣。

傅凜禮見安檐如此黯然傷神,輕嘆一聲,“安檐,傅凜青是個騙子。他騙了你,也騙了我,得利者從始至終只有他一個人。”

屋裏門窗緊閉,室內溫度大概在25度左右。

安檐穿著外套卻覺得冷,放在膝蓋上的手指蜷縮起來,緩了很久,聲音發顫:“他還能出來嗎?”

傅凜禮搖頭。

安檐起身往外走,快要出門時被傅凜禮喊住。

“我知道這件事對你打擊很大,還是那句話,你有要求可以提出來,我會盡我所能補償你。”傅凜禮站起身,黑眸幽幽望著安檐的背影。

安檐眼前模糊一片,咬了咬唇,哽咽著說出三個字,“離婚吧。”

傅凜禮垂下眼,嗓音聽不出喜怒,“我可以代替他履行丈夫的義務。”

安檐腦袋特別亂,心臟像是被插了一把刀,疼得厲害,他沒去思考傅凜禮這句話的含義,只道:“我愛他。”

傅凜禮一語不發地盯著安檐看了許久,最終笑一聲,“好。”

安檐開門出去,背後傳來聲音。

“我送你。”

“不用。”安檐走得很急,因為不想等電梯直接推開了樓梯間的門。

他往下跑兩層樓才按電梯,安靜看著電梯上升的數字,耳畔回蕩起傅凜禮的聲音,每一句話都令他感到痛苦。

安檐沒拿車鑰匙,全身上下只有一部手機,好在這裏不難打車,不到十分鐘就等來了車。快到家時,微信收到一條消息,打開手機,最先看到了熟悉的備註。

老公:【到家了嗎?】

安檐出於禮貌,如實回覆:【快了。】

他看著發送過去的消息,再一次想起傅凜青不在的事實,心臟好像被刀尖攪動,疼得手指發起輕微的顫抖。

他手裏的手機震一下,低頭看到對面回了消息:【好。】

安檐想問他明天有沒有時間去辦理離婚手續,剛打出一行字,對面又發來一條消息。

【我明天要處理一些事情,抽不出時間去辦離婚手續。】

安檐問他後天有沒有時間。

【後天再說,我這麽久不出來,很多事情都不熟悉,我需要花時間了解一下現在的情況。】

安檐微微怔神,回神後被最上面的備註刺痛了眼睛。

他點進右上方的三個點,又點進熟悉的頭像,修改這個由傅凜青親自打上去的備註,沒有改成傅凜禮的名字,只改成一個“傅”字,剛改完,對面又是一條消息。

【到家記得吃晚飯,早點休息。】

安檐關閉手機,閉眼靠在後座。幾分鐘後車停下來,他開車門下去。

他中午就沒吃什麽東西,白天心情太激動感受不到饑餓,到了現在胃裏又餓又惡心,走路都沒力氣,雙腳好像踩在棉花裏。

安檐回到家直接進入臥室,渾身發虛地撲到床上。不知過了多久,他肩膀微微顫抖起來,房間裏響起很輕的嗚咽聲。

安檐不記得自己是何時睡著的,再醒來時,外面天已經大亮,他穿著衣服睡一夜,身上難受得厲害。

他長這麽大第一次失戀,沒有分手,沒有誰甩了誰,而是在結婚當天直接沒了老公,這樣的事換成誰都無法接受。

安檐一整天吃不好睡不好,耳邊反覆回蕩著傅凜禮的話,每句話都像一把鋒利的匕首刺進他心裏。

渾渾噩噩地度過了一天,晚上八點多,傅凜禮發來一條消息。

【抱歉,明天抽不開身。】

所以明天也辦不了離婚手續。

安檐閉上眼睛,拉著被子蒙住腦袋。

第二天,安檐依然吃不下去東西,強塞進嘴裏的食物還沒咽下就惡心地吐出來,連水都喝不下去,嘴巴因為嚴重缺水起了幹皮。

直到中午,安檐收到了姜序的消息。

【今天我生日,晚上有個生日宴,有時間來嗎?】

對面不等安檐回消息,又發來一條。

【去年就沒來,今年給我個面子吧。】

後面緊跟著一個“柴犬哭泣”的表情包。

安檐想起去年這個時候,他陪傅凜青去國外出差,得知消息的時候已經趕不上姜序生日了。

他們這群人從小玩到大,誰生日都會提前記著,安檐去年這個時候接了兩個大單,每天趕稿,以至於沒註意日期,今年再不去屬實有點說不過去。

安檐給姜序一個準信:【我會去的。】

姜序:【你自己來,別帶傅凜青,大家說好了都不帶家屬。】

安檐看到屏幕裏熟悉的名字,閉了閉眼,沒有再回消息。

姜序:【就這麽說定了!】

安檐趴在桌上緩幾分鐘,強迫自己喝下小半碗粥。

臨近傍晚,外面天色漸陰,手機天氣裏顯示夜晚有場中雨,安檐出門時拿把傘放進車裏。

姜序是圈裏出手最大方的一個,許多人為了貪點便宜總是圍著他轉,一年一度的生日自然要來湊熱鬧。

安檐到達地方,看見許多眼熟的人,同時也有許多沒見過的新人。

他不認識別人,別人可都認識他,昨天那場婚禮辦得很隆重,雖說好多人沒機會參加婚宴,但是基本都在朋友圈刷到了相關視頻。

安檐進去不久,就有人湊到了他面前。

“安檐!你可算是來了,姜序他們在樓上等你好久了,我帶你過去。”男人說罷,趕忙走到前面帶路。

安檐認出他是姜序的朋友,放心跟著他走了。

兩人來到姜序所在的包廂外,帶路的人看一眼手機,回頭對安檐笑道:“你先進去吧,我去接個朋友。”話落立即往回跑。

安檐推門正要進去,聽見裏面有人提到他的名字。

“安檐要是沒遇到傅凜青多好,這樣就能經常喊他出來了,傅凜青這個禍害把我們這麽多年的友誼都攪亂了。”

“等你有傅凜青一半厲害再說這話。”有人懟道。

先前說話的人不樂意了,“我說你到底跟誰是兄弟啊。”

“我聽說傅凜青以前改過名字,你們知道為什麽嗎?”

安檐聽出這是姜序的聲音,腳步頓住,站在門口沒急著進去。

“為什麽?”

姜序:“我問你們,你們怎麽還反問回來了?”

“管這個幹什麽,你還想找他把柄不成?不說傅凜青了,安檐今晚要來,讓他聽到這些話不好。”

姜序:“我就問一下改名字的原因,又沒其他意思。”

安檐抿了抿嘴,想起傅凜禮昨晚的話。

“名字是他提出要改的,我不在乎這些,就沒攔他,你哥知道改名的事。”

安晝知道,但是從來沒有在安檐面前提到過,或許是覺得不重要,或許是傅凜青說過什麽。

安檐垂眼想著這件事,沒註意到有人朝他走來,直到背後響起一道男聲。

“怎麽站在外面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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