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最初的最初（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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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最初的最初（5）
溫熱而柔軟的, 輕輕覆上來。
像是烤得松軟的面包條。
而這人顯然比謝珵想得更大膽些，凝結在唇瓣上的水珠被靈巧的舌頭卷入他口中，帶來絲絲甜意。
謝珵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蜂蜜。
沒有蜂蜜那麽粘稠, 又成了稀釋過後的蜂蜜水。謝珵喜歡嘗甜的東西, 口中的味道越來越淡, 他皺起眉。
於是在姜沂小心翼翼地退開後，謝珵抓了他的胳膊, 目光沈沈。
“我都說了會冒犯您的…”姜沂不敢去看謝珵的眼睛，把自己的掌心攤開朝上, 遞到謝珵面前, “求您的寬恕。”
謝珵沒有說話，靜靜地盯著從他的額角滑到臉頰的乳白色水珠。
“不管您想怎麽懲罰我，我都不會反抗，只要別把我趕走。”姜沂小聲說。
謝珵視線下移，又盯上了他張合的嘴巴。他始終沒有開口，半響, 他湊上去, 舔了下姜沂濕潤的臉頰。
姜沂很快地眨了兩下眼睛。他逼迫自己把揚起的嘴角壓回去，“神明大人，這是您給我的懲罰嗎？”
“別動。”
謝珵抓在他胳膊上的手收緊些。
他抿了抿唇，沒嘗到甜味, 有些不太高興地看向姜沂的眼睛。
“怎麽了，神明大人？”面對謝珵的情緒變化，姜沂總是很敏銳。
謝珵沒吭聲，猶豫了片刻, 又湊過去, 舔了下姜沂的嘴角。
蜻蜓點水般的觸感, 如同幻覺。
姜沂變得暈乎乎，他的腦袋好像裝滿了各種顏色的棉花糖，黏在一起，又化開。他嘗到了裏面濃郁的甜味。
啊，怎麽可以這樣？
看著謝珵毫無情谷欠之色的眼睛，姜沂別開發燙的臉頰。
他覺得自己是個壞人，沒有底線地引誘純潔無暇的神明。而現在，他心裏沒有任何的愧疚感，他真是個混蛋。
混蛋姜沂咧開嘴傻笑起來。
謝珵一直盯著他，問道：“小煤球，你為什麽要笑？”
姜沂揉了兩下自己的臉，發現臉上的笑容根本揉不回去。
“神明大人，您的懲罰對於我來說是恩賜。”姜沂執起謝珵的手，膽大包天地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謝珵上手揪住他的臉。
姜沂歪頭主動把自己的臉送到他手中，瞇起眼，“這也是恩賜。”
“油嘴滑舌的。”謝珵忽然笑了聲，“是油嘴滑舌的小油球。”
“神明大人，您這樣叫我，我會傷心的。”姜沂睜大圓溜溜的眼睛。
“哦。”
謝珵沒什麽負擔地又叫了遍，“小油球小油球，就叫你小油球。”
“您再這樣，我又要冒犯您了。”
謝珵想了想，“像剛剛那樣？”
“對。”姜沂用力點頭。
謝珵滿不在乎。
他覺得小煤球手段低劣，沒有對自己造成任何不適。
水面又蕩起了漣漪，謝珵的身體很放松，懶洋洋地倚靠在了岸邊。他從上到下掃了眼姜沂幹凈的身體，“想讓我叫你別的也不是不行，除非…”
姜沂的手臂劃了幾下水，追到他身邊，問：“神明大人，除非什麽？”
“除非你陪我去廚房偷面包條。”
姜沂已經做好上刀山下火海的準備，乍一聽到這個要求，整個人楞住。
“怎麽了？”謝珵很不滿他這副傻樣，“你和我一起，我分你一半。”
……
謝珵一直都是一個神偷面包條。
在他的神殿建立之初，智慧之神，也就是他的五哥哥，專門繪制了一張構造圖，把他的房間重新打造。
四面墻壁雕刻著各種石膏花，每一朵都暗藏玄機，通著一條密道。
房間四通八達，他想去哪就去哪。
小時候的謝珵，是自由的神。
他喜歡吃各種各樣的甜點，最好是整條面包條浸滿了蜂蜜的那種，當然，也可以在面包條裏夾滿裹著辣椒粉的火腿。他不喜歡吃肉，但可以接受火腿，咬起來並不會很困難的東西。
其餘的神明對他總是無比寬容。
——
一回到房間，謝珵拉開圍在墻壁上的層層紗簾，隨後矜持地側開身，給姜沂看滿墻的石膏花。
姜沂果然很給面子，誇張地“哇”了好大一聲，“天吶，實在是太美了。”
謝珵點頭，“很有眼光。”
“謝謝神明大人的誇讚。”
回房間前，兩人都換了新衣服。謝珵身上的長袍從銀白色變為了淺綠色，衣料是那種很柔軟的絲綢，淺淡的綠如同初春柳梢最嫩的新芽。
襯得謝珵本就白皙的皮膚更有光澤，像是被葉片包裹住的花苞。
姜沂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他身上披了件尋常的灰色長袍，在神殿中的神侍都這樣穿，顯得肅穆而莊嚴。
至少不是之前那樣臟兮兮的了。
只是…
“小土豆，你知道哪朵石膏花代表通往廚房嗎？”謝珵轉過身問他。
小土豆姜沂慢吞吞地跟上去。
只是換了新袍子，又得了新外號。
謝珵一頭長發被姜沂綁成側邊的辮子，別了幾朵雪見蓮，隨著走動，他就這樣抓著辮子隨意甩動，當玩具。
“你又怎麽了？”謝珵走近他，跟隨的光團落在他身上，“不喜歡新名字？你可真挑剔。”
“我沒有啊，我特別喜歡。”
謝珵輕輕哼了聲，也不知道有沒有信。他給姜沂一一介紹每朵石膏花通向的地方，末了，說道：
“你是第一個知道這些的人。”
姜沂的心重重一跳，撞上了謝珵的後背。他的眼睛變得亮晶晶，貼到謝珵面前，“真的嗎？”
分享秘密的過程並沒有想象中的不適應，謝珵似乎很滿意姜沂的反應，嘴角彎起了淺淺的弧度。
他不再多說，按下了一朵石膏花。
星星點點的亮光圍繞起謝珵，在墻壁中，赫然出現了深不見底的黑洞。
謝珵朝著姜沂伸出手，“過來。”
姜沂沒有猶豫，把手遞了過去。
謝珵的手微涼，穩穩地握住他，帶著他一同擠進了狹窄的縫隙。
墻壁在他們身後悄然關合，而在黑洞兩旁，出現了會發光的苔蘚，散發著微弱的光芒，足以照亮前路。
謝珵走在前面，輕車熟路。他沒有開口說話，但分出心神關註著身後。
很奇怪。
安靜地走動，謝珵不禁想。
從見到姜沂的第一面，就對他產生了超乎理智的信任。在平淡孤獨的歲月裏，他第一次有這樣強烈的分享欲。
無論是有趣的隱秘的，還是那些壞小孩才會做的事情，他都想分享給這個突然闖入的人類。
姜沂的反應很有趣。
無處隱藏的羞赧和慌亂，以及眼底深處滾燙而濃烈的情感，有時又膽大起來，抱著全豁出去的念頭，這些都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鮮活。
這比神殿裏亙古不變的寂靜要有趣得多。他很享受這些未知的樂趣。
謝珵停在這段路的終點，擡手揮袖，一團亮光擠了進來。
“到了。”謝珵開口。
姜沂頓時緊張起來。他可沒忘記他們是來偷面包條的，既然是偷，肯定不能暴露自己。
“別那麽緊張，這個時間點沒有其他人。”謝珵彎腰走了出去。
石架上擺滿了各種形狀的面包。謝珵顯然更喜歡長條狀的，好拿好藏，還容易掰斷塞進嘴裏。
神明理想中的面包條。
謝珵熟門熟路地拿起一片幹凈的樹葉，開始挑選自己新鮮的面包條。
姜沂跟在他身後，看著謝珵對那些面包挑挑揀揀，忍不住笑起來。
“你又笑什麽？”
“沒，沒什麽。”姜沂捂住自己的嘴，聲音出來含糊不清，“神殿裏的人不允許您用餐嗎？”
“嗯，差不多。”
姜沂皺起眉，“為什麽？”
謝珵擡眸深思了片刻，“荒田遍地，食物緊缺，神明更應該以身作則，與自己的信徒共渡時艱。”
姜沂還未說什麽，謝珵又繼續說：“況且神明並不依賴世俗的食物。”
“那也…不用這樣。”姜沂喃喃。
“小土豆，你嘗嘗這個。”
姜沂面前出現半根塗滿蜂蜜的面包條，他失神地塞進嘴裏，嚼嚼嚼，要吞咽時，面包條化為了一團空氣。
“嗯？”
謝珵蹲在角落裏撕面包吃，聽到動靜擡起頭，“怎麽了？”
“假的面包。”
謝珵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笑容清淺，在空曠的廚房漾開，“對啊。”
姜沂難得沈默。但看到謝珵笑得肩膀都微微聳動的樣子，也情不自禁地跟著笑起來。
“小土豆，面包好吃嗎？”
“好吃。”姜沂蹲在他面前說。
兩人都蹲到了角落裏。謝珵又笑了起來，“享受食物，就是在享受它們的味道，沒必要吃到肚子裏去。”
“您說的都對。”姜沂說。
謝珵笑夠了，說：“不過你是人，還是需要進食的，我已經給卡特傳過信，以後的三餐會多加一份。”
“那這個呢？”姜沂把半根面包條在謝珵面前晃晃。
“小土豆，我才不會吃你的口水。”謝珵細細品嘗著空氣面包，“到時候吃了一嘴巴泥，洗也洗不幹凈。”
“才不會呢。”
“小土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姜沂很配合地詢問：“什麽地方？”
謝珵附耳過去，“我按照哥哥姐姐們留下了書籍，研究出了一種新型的麥草。我讓卡特把這種方法傳播出去，人們很快會擺脫饑餓。”
“神明大人好厲害。”
“那當然，在神殿中，我用這種方法種植了一小片麥田，我帶你去看。”
謝珵的聲音很輕，在散落的微光中，他面上的神情變得無比溫和。
到嘴邊的話忽然有些說不出口了。姜沂想，他需要搜集很多證據。
比如說那個卡特，大有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小煤球，小油球，小土豆……[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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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人顯然比謝珵想得更大膽些，凝結在唇瓣上的水珠被靈巧的舌頭卷入他口中，帶來絲絲甜意。
謝珵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蜂蜜。
沒有蜂蜜那麽粘稠, 又成了稀釋過後的蜂蜜水。謝珵喜歡嘗甜的東西, 口中的味道越來越淡, 他皺起眉。
於是在姜沂小心翼翼地退開後，謝珵抓了他的胳膊, 目光沈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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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珵沒有說話，靜靜地盯著從他的額角滑到臉頰的乳白色水珠。
“不管您想怎麽懲罰我，我都不會反抗，只要別把我趕走。”姜沂小聲說。
謝珵視線下移，又盯上了他張合的嘴巴。他始終沒有開口，半響, 他湊上去, 舔了下姜沂濕潤的臉頰。
姜沂很快地眨了兩下眼睛。他逼迫自己把揚起的嘴角壓回去，“神明大人，這是您給我的懲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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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神明大人？”面對謝珵的情緒變化，姜沂總是很敏銳。
謝珵沒吭聲，猶豫了片刻, 又湊過去, 舔了下姜沂的嘴角。
蜻蜓點水般的觸感, 如同幻覺。
姜沂變得暈乎乎，他的腦袋好像裝滿了各種顏色的棉花糖，黏在一起，又化開。他嘗到了裏面濃郁的甜味。
啊，怎麽可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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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姜沂咧開嘴傻笑起來。
謝珵一直盯著他，問道：“小煤球，你為什麽要笑？”
姜沂揉了兩下自己的臉，發現臉上的笑容根本揉不回去。
“神明大人，您的懲罰對於我來說是恩賜。”姜沂執起謝珵的手，膽大包天地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謝珵上手揪住他的臉。
姜沂歪頭主動把自己的臉送到他手中，瞇起眼，“這也是恩賜。”
“油嘴滑舌的。”謝珵忽然笑了聲，“是油嘴滑舌的小油球。”
“神明大人，您這樣叫我，我會傷心的。”姜沂睜大圓溜溜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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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再這樣，我又要冒犯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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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又蕩起了漣漪，謝珵的身體很放松，懶洋洋地倚靠在了岸邊。他從上到下掃了眼姜沂幹凈的身體，“想讓我叫你別的也不是不行，除非…”
姜沂的手臂劃了幾下水，追到他身邊，問：“神明大人，除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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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沂已經做好上刀山下火海的準備，乍一聽到這個要求，整個人楞住。
“怎麽了？”謝珵很不滿他這副傻樣，“你和我一起，我分你一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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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神殿建立之初，智慧之神，也就是他的五哥哥，專門繪制了一張構造圖，把他的房間重新打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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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的神明對他總是無比寬容。
——
一回到房間，謝珵拉開圍在墻壁上的層層紗簾，隨後矜持地側開身，給姜沂看滿墻的石膏花。
姜沂果然很給面子，誇張地“哇”了好大一聲，“天吶，實在是太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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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沂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他身上披了件尋常的灰色長袍，在神殿中的神侍都這樣穿，顯得肅穆而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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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土豆，你知道哪朵石膏花代表通往廚房嗎？”謝珵轉過身問他。
小土豆姜沂慢吞吞地跟上去。
只是換了新袍子，又得了新外號。
謝珵一頭長發被姜沂綁成側邊的辮子，別了幾朵雪見蓮，隨著走動，他就這樣抓著辮子隨意甩動，當玩具。
“你又怎麽了？”謝珵走近他，跟隨的光團落在他身上，“不喜歡新名字？你可真挑剔。”
“我沒有啊，我特別喜歡。”
謝珵輕輕哼了聲，也不知道有沒有信。他給姜沂一一介紹每朵石膏花通向的地方，末了，說道：
“你是第一個知道這些的人。”
姜沂的心重重一跳，撞上了謝珵的後背。他的眼睛變得亮晶晶，貼到謝珵面前，“真的嗎？”
分享秘密的過程並沒有想象中的不適應，謝珵似乎很滿意姜沂的反應，嘴角彎起了淺淺的弧度。
他不再多說，按下了一朵石膏花。
星星點點的亮光圍繞起謝珵，在墻壁中，赫然出現了深不見底的黑洞。
謝珵朝著姜沂伸出手，“過來。”
姜沂沒有猶豫，把手遞了過去。
謝珵的手微涼，穩穩地握住他，帶著他一同擠進了狹窄的縫隙。
墻壁在他們身後悄然關合，而在黑洞兩旁，出現了會發光的苔蘚，散發著微弱的光芒，足以照亮前路。
謝珵走在前面，輕車熟路。他沒有開口說話，但分出心神關註著身後。
很奇怪。
安靜地走動，謝珵不禁想。
從見到姜沂的第一面，就對他產生了超乎理智的信任。在平淡孤獨的歲月裏，他第一次有這樣強烈的分享欲。
無論是有趣的隱秘的，還是那些壞小孩才會做的事情，他都想分享給這個突然闖入的人類。
姜沂的反應很有趣。
無處隱藏的羞赧和慌亂，以及眼底深處滾燙而濃烈的情感，有時又膽大起來，抱著全豁出去的念頭，這些都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鮮活。
這比神殿裏亙古不變的寂靜要有趣得多。他很享受這些未知的樂趣。
謝珵停在這段路的終點，擡手揮袖，一團亮光擠了進來。
“到了。”謝珵開口。
姜沂頓時緊張起來。他可沒忘記他們是來偷面包條的，既然是偷，肯定不能暴露自己。
“別那麽緊張，這個時間點沒有其他人。”謝珵彎腰走了出去。
石架上擺滿了各種形狀的面包。謝珵顯然更喜歡長條狀的，好拿好藏，還容易掰斷塞進嘴裏。
神明理想中的面包條。
謝珵熟門熟路地拿起一片幹凈的樹葉，開始挑選自己新鮮的面包條。
姜沂跟在他身後，看著謝珵對那些面包挑挑揀揀，忍不住笑起來。
“你又笑什麽？”
“沒，沒什麽。”姜沂捂住自己的嘴，聲音出來含糊不清，“神殿裏的人不允許您用餐嗎？”
“嗯，差不多。”
姜沂皺起眉，“為什麽？”
謝珵擡眸深思了片刻，“荒田遍地，食物緊缺，神明更應該以身作則，與自己的信徒共渡時艱。”
姜沂還未說什麽，謝珵又繼續說：“況且神明並不依賴世俗的食物。”
“那也…不用這樣。”姜沂喃喃。
“小土豆，你嘗嘗這個。”
姜沂面前出現半根塗滿蜂蜜的面包條，他失神地塞進嘴裏，嚼嚼嚼，要吞咽時，面包條化為了一團空氣。
“嗯？”
謝珵蹲在角落裏撕面包吃，聽到動靜擡起頭，“怎麽了？”
“假的面包。”
謝珵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笑容清淺，在空曠的廚房漾開，“對啊。”
姜沂難得沈默。但看到謝珵笑得肩膀都微微聳動的樣子，也情不自禁地跟著笑起來。
“小土豆，面包好吃嗎？”
“好吃。”姜沂蹲在他面前說。
兩人都蹲到了角落裏。謝珵又笑了起來，“享受食物，就是在享受它們的味道，沒必要吃到肚子裏去。”
“您說的都對。”姜沂說。
謝珵笑夠了，說：“不過你是人，還是需要進食的，我已經給卡特傳過信，以後的三餐會多加一份。”
“那這個呢？”姜沂把半根面包條在謝珵面前晃晃。
“小土豆，我才不會吃你的口水。”謝珵細細品嘗著空氣面包，“到時候吃了一嘴巴泥，洗也洗不幹凈。”
“才不會呢。”
“小土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姜沂很配合地詢問：“什麽地方？”
謝珵附耳過去，“我按照哥哥姐姐們留下了書籍，研究出了一種新型的麥草。我讓卡特把這種方法傳播出去，人們很快會擺脫饑餓。”
“神明大人好厲害。”
“那當然，在神殿中，我用這種方法種植了一小片麥田，我帶你去看。”
謝珵的聲音很輕，在散落的微光中，他面上的神情變得無比溫和。
到嘴邊的話忽然有些說不出口了。姜沂想，他需要搜集很多證據。
比如說那個卡特，大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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