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最初的最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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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最初的最初（2）
回顧短暫的一生, 姜沂表面平靜如水，心裏已經罵罵咧咧了好幾個小時。
浩瀚的宇宙中，群星璀璨, 姜沂駕駛著比他人小一圈的迷你版飛行器, 整個人一閃一閃的發著光。
他身邊, 有個小光點緊追不舍，“宿主您好, 我是您的臨時系統220。”
“為什麽要讓我感染什麽萊維爾，沒有你的幹預, 也許我現在已經完成任務了。”姜沂一把捏緊飛來的小光點。
“您的任務是消除任務目標的黑化值, 系統判定，你在第一次任務中，能完成這個任務的概率為0。”
姜沂：“滾。”
小光點220遲疑了會兒，“當然，您突然感染萊維爾的事不是我幹的，這是為您生成的身份所必需經歷的事情。”
“簡而言之, 您該死了。”
220說著, 使用自己的力量幻化出一個巴掌大點的雕塑，送到姜沂手中。
“這是給您量身打造的紀念品。”
隨著光芒散去，緊抱在一起的小人由雛菊花枝刺穿的雕塑映入眼簾，姜沂攥起拳, 神情麻木。
220沒註意到姜沂的臉色，繼續說道：“第一次任務準備不充分，不過在這短暫的時間裏，我收集到了一些位面劇情, 或許能夠幫助到您。”
見姜沂看過來, 220用冰冷的機械聲補充, “當然，這是個高維世界，所能收集到的非常有限。”
姜沂：“不要說廢話。”
220：“這是一個免責聲明。”
收集到的劇情跨越的時間線很長。
在很久很久以前，世界曾存在神明。神明掌握各自的本源法則，健康、預知、智慧、財富…
而最後誕生的神明，執掌著完整的“終結與新生”，這是所有法則中最特殊的一個，它不是一條單一的線，而是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圓。
這位神明誕生之初，萬眾矚目。
新神尚在懵懂，努力理解著自己法則中微妙的平衡。
可一場意外，其餘神明突然消失不見。他們留下神諭：當苦難超越承受之界，唯有終焉可予解脫。
神諭沒有署名，但權柄氣息指向了最後誕生的神明。
於是對祂的信仰如同野火燎原，在痛苦的土壤燃起，並迅速蔓延，逐漸發展成了獨立的教派，他們成了最忠實的布道者，踏遍所有地方。
痛苦是靈魂的疾病，死亡是唯一的治愈，給予解脫是終結之神最大的慈悲，而所有阻止祂賜予解脫的人，就是在強迫別人活在痛苦中。
狂熱的信徒傳頌著神跡。
各地建起了神廟，圍繞著最為神秘的神殿。聖潔的、宏大的神殿。
……
姜沂再次蘇醒的時候，發現自己窩在一個骯臟的角落裏躲避寒風，依舊衣衫襤褸，身上很臟也臭烘烘的。
又是乞丐。
姜沂很不滿，用意識和220對話，【我這樣怎麽接近謝珵？】
這麽臟這麽臭，謝珵肯定會嫌棄他，到時候還沒靠近就被人趕走了。
【這是您的事。】220回答冷漠。
姜沂的表情變得很臭。
收集的那些劇情零零散散，就目前的形勢並沒有什麽用。
姜沂扯了扯身上的爛布，把自己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不露出半點皮膚。
不知道這個時間點有沒有萊維爾的傳染，但他是真的怕了。
踏入城邦的街道，嘈雜的人聲、牲畜的氣味，以及各種難以言喻的酸腐氣息撲面而來。
姜沂沒有任何防備措施，被這氣味一熏，臉色都有些發白。他連把爛布往上使勁拽，遮住了自己的臉。
看周圍的環境，這還是個比較落後原始的時代。來往的人穿著暗沈色調的衣物，在購買物品時，用的是類似於貝殼的貨幣，在太陽底亮晶晶的。
姜沂腳步緩慢，觀察得很仔細。
隔著段距離，他都會在地面上找到用泥土塑起的小神像。
神像上的臉很模糊，但姜沂一眼就認出來，這是他的謝珵。
看來這個時間點，還沒有到那個糟糕的地步。他還有機會，讓那些事情不再發生，然後帶謝珵回家。
即便那些事情他還不太清楚。
姜沂停下腳步，有些失落地捏了捏兜裏的紀念品。
忽然，有什麽動靜從他身後傳來。
他轉過身去，在不遠處，有幾個用黑布蒙住臉的壯漢高舉著武器，粗魯地將一個年邁的老人推倒在地。
老人蜷縮在地上，懷裏死死護著半塊黑硬的面包和一個小小的布袋。
有個優雅的男人從壯漢身後走上前，伸出了自己的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您一定感到很痛苦吧。”
老人茫然地擡起頭。
“您年邁的身體無法支撐您勞作，但您的後代受到了您的牽連，您每天都活在自責當中。”男人緩慢說著。
在老人的哽咽聲中，他的聲音愈發柔和，“看著自己成為親人的負擔，看著生命最後的時光被痛苦填滿，您一定痛苦極了…”
話音一轉，“神聽到了您的痛苦。”
老人驚訝地擡起頭，聽到他繼續說：“所以降下了慈悲的諭示，那不是懲罰，那是在拯救您。”
輕緩的聲音落下，男人站起身，從容地走回到原處。而他身後，鋒利的武器高高舉起，刺進了老人的胸膛。
“等等，不要——”
姜沂沖上前，卻被圍過來的人群擋住。周圍響起了熱烈的鼓掌聲，他們的眼神無比虔誠，不停歡呼著。
荒謬之感瞬間席卷全身。
姜沂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
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後，他用力推開人群，沖了上去，“你們是誰？誰允許你們這麽做的？你們到底受了誰的指示？你們究竟想做什麽？”
姜沂的聲音越來越重，有些語無倫次起來。
被壯漢保護起來的男人露出笑容，“當然是受到了終結之神的諭示。”
“不可能！”
姜沂受不了這群人草菅人命，更受不了有人汙蔑自己的心上人。
他直接杠上那群壯漢，拳打腳踢，用著用不完的蠻勁把所有人打趴下。
直到意識回籠，他整理了下額前被汗水浸濕的頭發，一下跑沒影了。
後來，姜沂躲在人群中聽到了很多事情，那群人自稱是教派的信徒。
也沒提什麽教派，因為他們堅信，人們只會相信他們。
呸，狂妄自大的家夥。
沒有目的地跑了段路，姜沂突然冷靜下來，仔細回想著簡短的劇情。
如果在不久的將來會有悲劇發生，那麽一定有始作俑者。
姜沂思考一番，很快便認定這個教派是一切悲劇的起源。
同樣在不久後，會有一種叫做萊維爾的傳染病盛行。
為了避免這樣的悲劇發生，他應該去尋找其他的神明，譬如執掌著健康和預知的神明。
姜沂能察覺到這個世界還存在別的力量，如果這些神明並未消失，那麽預知之神一定能預知到災難的發生。
而健康之神會結束這場災難。
……
在城邦集市上發生的事情，給姜沂的沖擊力實在太大。
他威脅了220，用大半積蓄買了個高級道具，可以跟蹤謝珵的氣息。
道具在一天後會失效，姜沂不敢耽擱，連夜趕路。
他翻過連綿的山脈，跨過湍急的河流，終於在天邊泛起淡金色時，看到了熟悉的神殿，矗立在雛菊花叢中。
美麗的、截然不同的神殿。
姜沂楞神看了幾秒，利用花田起伏的地形和未散的晨霧，一點點靠近神殿的外圍，鉆進一個小門。
在第一次任務的時候，他整天打掃著這座神殿，對它的構造很熟悉。
偷偷潛入，輕輕松松。
姜沂像回到自己的家，得意地拍拍身上的爛布條，愉快地哼了兩聲。
如果沒有猜錯，謝珵的房間應該在…
“誰在那裏！”
一聲低喝驟然響起。
姜沂渾身汗毛倒豎，他沒有回頭，憑借著本能朝前跑去，七拐八繞，想也沒想就推開了道路盡頭的門。
“砰！”
門比他預想得要輕。
姜沂身體往前，差些摔到地上。
門內的空間很安靜。
首先感知到的是光，柔和的光芒不太均勻地鋪滿寬敞的房間。
裏面沒什麽覆雜的陳設，擺了張床和舒服的長椅。
長椅下鋪著柔軟的地毯，有個人坐在那裏，聽到聲響側過身，看向了他。
銀白色的長發，沒有梳理，任由它任性地披散在周圍的地面上，與身上閃閃發光的長袍融為一體。
年輕的神明半趴在長椅那，手裏抓著根咬了一半的面包條，見到陌生的面孔，他茫然地把面包條藏進袖子裏。
面包條有些長，在袖口露出尖頭，上面殘留著牙印和藍莓醬。
他側過身時，沒擋住身後的長椅。上頭堆著琳瑯滿目的食物，用純金打造起的光環，還有各種形狀的寶石。
姜沂維持著狼狽的姿勢頓時楞住。
是謝珵嗎？
姜沂不舍得眨眼。
眼前是一張極其年輕的面容，兩邊臉頰甚至帶了點未褪的嬰兒肥，膚色白皙，鼻梁挺直，嘴唇是淡淡的粉色。
或許是有些受驚，他眼睛微微睜大，呆呆地看向門口的位置。
好…好可愛。
姜沂情不自禁地捏緊衣角。
作者有話要說：
正片開始[黃心][菜狗][黃心][菜狗]
小沂看到如此嫩的小珵那不就是蘇哈蘇哈
寶寶們跨年快樂
————（以下是跨年小劇場）
電視裏播放著狗血劇情。
謝珵窩在沙發裏看得正入迷，懷裏抱著姜沂強塞過來的抱枕。
剛炸好的爆米花經過姜沂的手送到他嘴裏，謝珵便張開口接受投餵。
“噠、噠、噠…”
墻上的掛鐘，時針與分針即將重疊，不斷接近最高處。
幾聲輕響後，客廳裏的燈忽然熄滅了，電視屏幕也跟著暗下來。
謝珵茫然地仰起頭，“停電了？”
“不是停電。”
姜沂神神秘秘地拉起他的手，推開門，把謝珵帶到了門外。
“是到時間啦！”
“姜沂，你在搞什麽…”
謝珵磨磨蹭蹭地站到刮著涼風的院子裏，脖子剛想縮起來，一條厚實的圍巾就系在了他的脖子上。
“謝珵，你快看！”
姜沂站在謝珵身後，在口袋裏捂熱的手摸上謝珵的耳朵，輕輕帶著他的頭仰起來。
“咻——嘭！”
漆黑的夜空，猛地炸開第一朵巨大的、金色的煙花。流光四濺，如同碎星潑灑，瞬間照亮了半個天際。
緊接著，第二朵、第三朵…連續不斷的煙花升騰綻放。
謝珵仰著頭，怔怔地看著。
夜風吹起他脖子上的圍巾，他忘記了寒冷，只剩下亮光映在他眼中。
姜沂站在他身側，沒有去看煙花，而是側著頭，看著他被煙花照亮的側臉。
“好看嗎？”姜沂湊到他耳邊問。
謝珵似乎才回過神，瞥了他一眼，輕輕地“嗯”了一聲。
又一簇絢爛的煙花在空中綻開，組成一個模糊的、像是笑臉的圖案。
姜沂忽然咧嘴笑起來，伸手攬住了謝珵的肩膀，將他往自己懷裏帶了帶，用自己的體溫隔開些許寒風。
謝珵沒拒絕，他的目光依舊追隨著煙花，但身體卻悄悄放松，向後靠了靠，倚進了那個溫暖堅實的懷抱。
“新年快樂，謝珵。”
姜沂低下頭，下巴蹭了蹭謝珵的頭頂。
謝珵沒有立即回答，直到最後一朵煙花的餘燼拖著光尾消失在夜空，他才很輕很緩地說了句：
“新年快樂。”
（看煙花什麽的雖然老土但很浪漫[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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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邊, 有個小光點緊追不舍，“宿主您好, 我是您的臨時系統220。”
“為什麽要讓我感染什麽萊維爾，沒有你的幹預, 也許我現在已經完成任務了。”姜沂一把捏緊飛來的小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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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沂：“滾。”
小光點220遲疑了會兒，“當然，您突然感染萊維爾的事不是我幹的，這是為您生成的身份所必需經歷的事情。”
“簡而言之, 您該死了。”
220說著, 使用自己的力量幻化出一個巴掌大點的雕塑，送到姜沂手中。
“這是給您量身打造的紀念品。”
隨著光芒散去，緊抱在一起的小人由雛菊花枝刺穿的雕塑映入眼簾，姜沂攥起拳, 神情麻木。
220沒註意到姜沂的臉色，繼續說道：“第一次任務準備不充分，不過在這短暫的時間裏，我收集到了一些位面劇情, 或許能夠幫助到您。”
見姜沂看過來, 220用冰冷的機械聲補充, “當然，這是個高維世界，所能收集到的非常有限。”
姜沂：“不要說廢話。”
220：“這是一個免責聲明。”
收集到的劇情跨越的時間線很長。
在很久很久以前，世界曾存在神明。神明掌握各自的本源法則，健康、預知、智慧、財富…
而最後誕生的神明，執掌著完整的“終結與新生”，這是所有法則中最特殊的一個，它不是一條單一的線，而是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圓。
這位神明誕生之初，萬眾矚目。
新神尚在懵懂，努力理解著自己法則中微妙的平衡。
可一場意外，其餘神明突然消失不見。他們留下神諭：當苦難超越承受之界，唯有終焉可予解脫。
神諭沒有署名，但權柄氣息指向了最後誕生的神明。
於是對祂的信仰如同野火燎原，在痛苦的土壤燃起，並迅速蔓延，逐漸發展成了獨立的教派，他們成了最忠實的布道者，踏遍所有地方。
痛苦是靈魂的疾病，死亡是唯一的治愈，給予解脫是終結之神最大的慈悲，而所有阻止祂賜予解脫的人，就是在強迫別人活在痛苦中。
狂熱的信徒傳頌著神跡。
各地建起了神廟，圍繞著最為神秘的神殿。聖潔的、宏大的神殿。
……
姜沂再次蘇醒的時候，發現自己窩在一個骯臟的角落裏躲避寒風，依舊衣衫襤褸，身上很臟也臭烘烘的。
又是乞丐。
姜沂很不滿，用意識和220對話，【我這樣怎麽接近謝珵？】
這麽臟這麽臭，謝珵肯定會嫌棄他，到時候還沒靠近就被人趕走了。
【這是您的事。】220回答冷漠。
姜沂的表情變得很臭。
收集的那些劇情零零散散，就目前的形勢並沒有什麽用。
姜沂扯了扯身上的爛布，把自己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不露出半點皮膚。
不知道這個時間點有沒有萊維爾的傳染，但他是真的怕了。
踏入城邦的街道，嘈雜的人聲、牲畜的氣味，以及各種難以言喻的酸腐氣息撲面而來。
姜沂沒有任何防備措施，被這氣味一熏，臉色都有些發白。他連把爛布往上使勁拽，遮住了自己的臉。
看周圍的環境，這還是個比較落後原始的時代。來往的人穿著暗沈色調的衣物，在購買物品時，用的是類似於貝殼的貨幣，在太陽底亮晶晶的。
姜沂腳步緩慢，觀察得很仔細。
隔著段距離，他都會在地面上找到用泥土塑起的小神像。
神像上的臉很模糊，但姜沂一眼就認出來，這是他的謝珵。
看來這個時間點，還沒有到那個糟糕的地步。他還有機會，讓那些事情不再發生，然後帶謝珵回家。
即便那些事情他還不太清楚。
姜沂停下腳步，有些失落地捏了捏兜裏的紀念品。
忽然，有什麽動靜從他身後傳來。
他轉過身去，在不遠處，有幾個用黑布蒙住臉的壯漢高舉著武器，粗魯地將一個年邁的老人推倒在地。
老人蜷縮在地上，懷裏死死護著半塊黑硬的面包和一個小小的布袋。
有個優雅的男人從壯漢身後走上前，伸出了自己的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您一定感到很痛苦吧。”
老人茫然地擡起頭。
“您年邁的身體無法支撐您勞作，但您的後代受到了您的牽連，您每天都活在自責當中。”男人緩慢說著。
在老人的哽咽聲中，他的聲音愈發柔和，“看著自己成為親人的負擔，看著生命最後的時光被痛苦填滿，您一定痛苦極了…”
話音一轉，“神聽到了您的痛苦。”
老人驚訝地擡起頭，聽到他繼續說：“所以降下了慈悲的諭示，那不是懲罰，那是在拯救您。”
輕緩的聲音落下，男人站起身，從容地走回到原處。而他身後，鋒利的武器高高舉起，刺進了老人的胸膛。
“等等，不要——”
姜沂沖上前，卻被圍過來的人群擋住。周圍響起了熱烈的鼓掌聲，他們的眼神無比虔誠，不停歡呼著。
荒謬之感瞬間席卷全身。
姜沂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
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後，他用力推開人群，沖了上去，“你們是誰？誰允許你們這麽做的？你們到底受了誰的指示？你們究竟想做什麽？”
姜沂的聲音越來越重，有些語無倫次起來。
被壯漢保護起來的男人露出笑容，“當然是受到了終結之神的諭示。”
“不可能！”
姜沂受不了這群人草菅人命，更受不了有人汙蔑自己的心上人。
他直接杠上那群壯漢，拳打腳踢，用著用不完的蠻勁把所有人打趴下。
直到意識回籠，他整理了下額前被汗水浸濕的頭發，一下跑沒影了。
後來，姜沂躲在人群中聽到了很多事情，那群人自稱是教派的信徒。
也沒提什麽教派，因為他們堅信，人們只會相信他們。
呸，狂妄自大的家夥。
沒有目的地跑了段路，姜沂突然冷靜下來，仔細回想著簡短的劇情。
如果在不久的將來會有悲劇發生，那麽一定有始作俑者。
姜沂思考一番，很快便認定這個教派是一切悲劇的起源。
同樣在不久後，會有一種叫做萊維爾的傳染病盛行。
為了避免這樣的悲劇發生，他應該去尋找其他的神明，譬如執掌著健康和預知的神明。
姜沂能察覺到這個世界還存在別的力量，如果這些神明並未消失，那麽預知之神一定能預知到災難的發生。
而健康之神會結束這場災難。
……
在城邦集市上發生的事情，給姜沂的沖擊力實在太大。
他威脅了220，用大半積蓄買了個高級道具，可以跟蹤謝珵的氣息。
道具在一天後會失效，姜沂不敢耽擱，連夜趕路。
他翻過連綿的山脈，跨過湍急的河流，終於在天邊泛起淡金色時，看到了熟悉的神殿，矗立在雛菊花叢中。
美麗的、截然不同的神殿。
姜沂楞神看了幾秒，利用花田起伏的地形和未散的晨霧，一點點靠近神殿的外圍，鉆進一個小門。
在第一次任務的時候，他整天打掃著這座神殿，對它的構造很熟悉。
偷偷潛入，輕輕松松。
姜沂像回到自己的家，得意地拍拍身上的爛布條，愉快地哼了兩聲。
如果沒有猜錯，謝珵的房間應該在…
“誰在那裏！”
一聲低喝驟然響起。
姜沂渾身汗毛倒豎，他沒有回頭，憑借著本能朝前跑去，七拐八繞，想也沒想就推開了道路盡頭的門。
“砰！”
門比他預想得要輕。
姜沂身體往前，差些摔到地上。
門內的空間很安靜。
首先感知到的是光，柔和的光芒不太均勻地鋪滿寬敞的房間。
裏面沒什麽覆雜的陳設，擺了張床和舒服的長椅。
長椅下鋪著柔軟的地毯，有個人坐在那裏，聽到聲響側過身，看向了他。
銀白色的長發，沒有梳理，任由它任性地披散在周圍的地面上，與身上閃閃發光的長袍融為一體。
年輕的神明半趴在長椅那，手裏抓著根咬了一半的面包條，見到陌生的面孔，他茫然地把面包條藏進袖子裏。
面包條有些長，在袖口露出尖頭，上面殘留著牙印和藍莓醬。
他側過身時，沒擋住身後的長椅。上頭堆著琳瑯滿目的食物，用純金打造起的光環，還有各種形狀的寶石。
姜沂維持著狼狽的姿勢頓時楞住。
是謝珵嗎？
姜沂不舍得眨眼。
眼前是一張極其年輕的面容，兩邊臉頰甚至帶了點未褪的嬰兒肥，膚色白皙，鼻梁挺直，嘴唇是淡淡的粉色。
或許是有些受驚，他眼睛微微睜大，呆呆地看向門口的位置。
好…好可愛。
姜沂情不自禁地捏緊衣角。
作者有話要說：
正片開始[黃心][菜狗][黃心][菜狗]
小沂看到如此嫩的小珵那不就是蘇哈蘇哈
寶寶們跨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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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裏播放著狗血劇情。
謝珵窩在沙發裏看得正入迷，懷裏抱著姜沂強塞過來的抱枕。
剛炸好的爆米花經過姜沂的手送到他嘴裏，謝珵便張開口接受投餵。
“噠、噠、噠…”
墻上的掛鐘，時針與分針即將重疊，不斷接近最高處。
幾聲輕響後，客廳裏的燈忽然熄滅了，電視屏幕也跟著暗下來。
謝珵茫然地仰起頭，“停電了？”
“不是停電。”
姜沂神神秘秘地拉起他的手，推開門，把謝珵帶到了門外。
“是到時間啦！”
“姜沂，你在搞什麽…”
謝珵磨磨蹭蹭地站到刮著涼風的院子裏，脖子剛想縮起來，一條厚實的圍巾就系在了他的脖子上。
“謝珵，你快看！”
姜沂站在謝珵身後，在口袋裏捂熱的手摸上謝珵的耳朵，輕輕帶著他的頭仰起來。
“咻——嘭！”
漆黑的夜空，猛地炸開第一朵巨大的、金色的煙花。流光四濺，如同碎星潑灑，瞬間照亮了半個天際。
緊接著，第二朵、第三朵…連續不斷的煙花升騰綻放。
謝珵仰著頭，怔怔地看著。
夜風吹起他脖子上的圍巾，他忘記了寒冷，只剩下亮光映在他眼中。
姜沂站在他身側，沒有去看煙花，而是側著頭，看著他被煙花照亮的側臉。
“好看嗎？”姜沂湊到他耳邊問。
謝珵似乎才回過神，瞥了他一眼，輕輕地“嗯”了一聲。
又一簇絢爛的煙花在空中綻開，組成一個模糊的、像是笑臉的圖案。
姜沂忽然咧嘴笑起來，伸手攬住了謝珵的肩膀，將他往自己懷裏帶了帶，用自己的體溫隔開些許寒風。
謝珵沒拒絕，他的目光依舊追隨著煙花，但身體卻悄悄放松，向後靠了靠，倚進了那個溫暖堅實的懷抱。
“新年快樂，謝珵。”
姜沂低下頭，下巴蹭了蹭謝珵的頭頂。
謝珵沒有立即回答，直到最後一朵煙花的餘燼拖著光尾消失在夜空，他才很輕很緩地說了句：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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