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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是他的向導(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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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是他的向導(13)

“三皇子殿下, 裏面那位怎麽處理?是否要使用安定劑?”

不算寬敞的走廊擠滿哨兵,他們手裏的配槍依舊高高舉著,瞄準一扇緊閉的門, 成了以門為中心的放射狀。

他們全副武裝, 神情緊繃。

伊登被簇擁在隊伍後方, 黃發略顯淩亂,臉上早已沒了玩世不恭的笑意。

他在等人接通自己的光腦, 聞言扭過頭,“你要是想死, 可以進去給他註射, 反正我不會進去。”

“這麽輕而易舉就抓到他,也許只是說得神。”那哨兵說。

“哈哈,抓?”

伊登像是聽了天大的笑話,“你問問看自己,剛剛你們抓了嗎?”

“不是那個向導自己大搖大擺走進去的?你有種就滾去和執政官說,我們一飛船的哨兵被他一個人耍得團團轉, 現在連門都不敢進去!”

艹, 瘋子。

哨兵愧疚地低下頭,“那總不能什麽不做,還是先將情況告知白塔?”

“不行。”

姜沂會殺了他的。

伊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按照原計劃, 先把人送到關押所。”

“是。”

哨兵應得響亮。教官的意思是送到關押所裏調教,要是調教好了,等消息傳回白塔,那肯定算大功一件。

伊登看不懂他的臉上的笑容。他低著頭對光腦戳戳點點, 穿過人群時, 從腰間解下一副手銬和腳銬。

他環視四周, 粗暴地撥開擋在門口的哨兵,“行了,該幹嘛幹嘛去,都擠在這裏做什麽?”

死一般的寂靜。

隨即是急促但整齊的腳步聲從走廊兩側滑開。伊登仰頭,又低罵了聲。

要死不死的,關鍵時候聯系不上。

這消息瞞不了多久,可能等飛船落地的時候,白塔已經得到消息。

之後什麽結果,他可做不了主。

伊登深吐了口氣,給艙門開了條小縫,飛快在裏面拍了張照片。

找到姜沂的頭像,點擊,發送。

看你還回不回消息。

因這條消息發送成功,伊登心口堵著的那口氣也漸漸散去。

在飛船上,還是他的地盤,能和這瘋子向導多說幾句話。

伊登整理好袖口,一擡頭,對上了一雙冰冷的猩紅豎瞳。

龐大的白蛇盤踞在艙房裏,似乎還有些裝不下,腦袋委屈地低垂著。它敏銳地聽到門口的動靜,身體猛地壓下,發出窸窣的聲響。

吐出的蛇信子逼近他的鼻尖,滲出的寒氣撲到了他臉上。

伊登呼吸滯住,以平生最大的勇氣反手關緊艙門,舉起雙臂,“我是姜沂最好的朋友,我沒有惡意。”

聽說攻擊性向導很恐怖。

他們在無形中殺人,而受到精神控制的哨兵會被他們隨意玩弄。

流口水、失禁,甚至一些更不雅的事情,然後在痛苦與羞憤中死去。

這些來源於《向導生理學概論》最後一冊最後一章節,僅猜測,暫無實際實驗數據支撐。

但這些文字足夠讓人脊背發涼。

伊登的後背緊貼墻面,“我真的…”

“我知道你。”

謝珵的聲音響起。

說完,精神體一點點收縮身軀,化為拇指粗細的小蛇,爬上謝珵的手心。

窗邊,謝珵側過身,“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裏,你幫助了很多聯邦的人,他們感激你,我也是。”

伊登瞇起眼。

“你無意暴露身份,但我今天必須點明,我需要一個充足的理由。”

伊登嗤笑聲,“救了就是救了,哪那麽多理由,看不慣變異體橫行,本該沖向大敵的人在這打來打去。”

“看不慣?”

謝珵琢磨著這個詞,開口:“如果你不願意說,那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也不必和你點明。”

“多謝你的隱瞞,但我並不需要。”

謝珵轉向窗戶,沈靜的面容浸在了星海的微光中,“世界上能傷到我的人,我已經全殺了。”

兩人僵持。伊登沈默了很久,“你比傳聞中更鋒利,謝指揮官。”

“我們之間並不信任,我有我不說的理由,你也有你不說的權利。”

謝珵點頭,“當然。”

“那麽,祝你行動順利。不管如何,在我管轄的範圍內,我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伊登正要轉身。謝珵叫住了他,“你說你是姜沂的朋友。”

“是。”伊登挑眉。

“東西留下,出去。”

……

訓練室的燈光白得晃眼。

汗水順著繃緊的背肌滑下,在光下照得很亮,也很清晰。

姜沂把杠鈴被隨意扔在一旁。

他胸膛劇烈起伏,抓起一旁的毛巾胡亂抹了把臉,浸濕的黑發貼在額角。

心煩意亂。

離謝珵離開家已經過了很久,他依舊提不起勁。在此前,他和整肅隊的人打了一架,被強硬地綁回了白塔。

“嘀咚。”

光腦又一次彈出消息。

煩死了,滴滴滴響個不停。

姜沂灌了一大口水,不耐地點開光腦,虛擬屏幕裏彈出來一張照片。

圖片拍攝的角度有些倉促,光線昏暗,但足夠清晰。

那是一間飛船艙室的內部,背景是舷窗外流轉的星河。

而窗邊坐著的人——

謝珵。

哼,謝珵就算變成了漂亮鬼,他也能第一眼認出來。

謝珵穿著的衣服還是他準備的,只是那頭長發沒有像在家時那樣隨意束起,而是散落在肩頭。

那個時候,他還沒註意到偷拍的人,依舊望著窗面。

可愛的小蛇窩在他的肩頭。

謝珵謝珵,新鮮的謝珵…

等等,這家夥怎麽會有謝珵的照片?

“嘀咚。”

又一張照片發送過來。

背景還是那個背景,但謝珵的手腕上多了個冰涼的手銬。

姜沂認得那個。

帝國特制的玩意兒,內嵌了精神力的抑制器,專用於拘捕高級向導,一旦試圖暴力破壞,後果不堪設想。

姜沂回撥通訊,幾乎是在鈴聲響起的瞬間就被接通了。

“解釋。”姜沂咬牙切齒。

“拜托拜托,要死的是我好吧,你從哪撿來的瘋子,他那精神體放出來,我差點以為要交代在那了。”

“坐標發給我。”

“不是,我知道你想過來,但你得有正規傳令好吧。”

“你為什麽要把他關起來?”

“拜托,是他自己…”

“他是為了救人,你就不能裝作被他挾持,把兩個人都放了?”

“你說的是人話?”

那頭的聲音明顯變得激動起來,“我知道你很擔心,但是…”

姜沂掛斷光腦,轉身撿起衣服穿上,□□的軍帽壓上濕發,壓實。

他一推開門,拿著武器的警衛圍了上來,“您現在在禁閉期,不能…”

“滾!”

姜沂兇厲的目光看過去,“我的精神圖景不穩定,隨時有狂化的可能,不想死的話滾遠點。”

“你想做什麽?”

“我要見格裏芬…執政官。”

……

距離抵達目的地還有半小時。

飛船已完全陷入了汙染區,謝珵眼前的光塊變得黯淡。

在漆黑的窗外,他再也捕捉不到任何星光。如果姜沂在這裏的話,肯定會描述美麗的景象。

“咳咳咳。”

咳嗽聲從床上傳來。躺在那裏的人似乎做了個噩夢,忽然坐起來,大口大口喘起了粗氣。

“醒了。”謝珵出聲。

聲音不高,但陌生的聲音還是讓床上的向導身體一顫。

他轉過頭,眼神起初是渙散的,在看到窗邊靜坐的身影時,瞳孔驟然收縮,抓緊被角,“你是誰?”

“連穆,我是謝珵。”

謝珵停頓了會兒,“這個名字你可能有些陌生,我的代號是白。”

“白指揮!”

連穆認出了這個代號。

盡管此刻的謝珵和傳聞中的人有些差別,長發淩亂,臉色蒼白,手腕上還有一副刺眼的手銬。

但那沈靜冷冽的氣質沒有人能模仿。

“嗯,是我。”

“您怎麽會在這裏?”

連穆掃了眼熟悉的艙房,“這裏很危險,您要盡快離開。”

“我是接到任務,要帶你離開的。”

謝珵轉過身,“你感覺怎麽樣?”

“還好。”連穆狠狠皺了下眉,“這群卑鄙的家夥給我註射了藥劑,我雖然極力反抗,但也導致精神力消耗過度,我現在…和廢人沒什麽區別。”

連穆擡起頭,“白指揮,我行動不便,還請您盡快離開。”

“那就等你好了再走。”

“白指揮!”連穆聲音發顫。

“一個高級向導的價值,遠比你想象得要大,你是很多人的希望。”

“可是…”

“精神力消耗過度可以恢覆,藥劑效果可以代謝或是尋找解劑。”

連穆低下頭,“是。”

“你不用有心理壓力,在這艘飛船和即將到達的關押所,你都會很安全。”

畢竟是劇情裏的主角攻受。

連穆又呆呆地點了下頭,又想起什麽,“白指揮,您的眼睛?”

“沒事,只是特效藥用完了,還是看不清,不過傷口不會繼續惡化。”

“是這樣…”連穆緊皺起眉頭。

“你不用這樣看著我。”

謝珵轉回身,繼續盯著窗外的星海,“特別行動指揮部就是在做這些事,這是我的本職工作。”

畢竟是奸細頭子,掩護同伴就是他的活,雖然是已經暴露的奸細頭子。

“這段時間的局勢會很混亂,而我們在這裏,將所有的目光聚焦在這裏,帝國對亂象的感知會變弱。”

謝珵隨意撩開亂糟糟的頭發,甩到身後,“聯邦和帝國的戰場不在這裏,但我們可以盡我們所能幫助他們。”

作者有話要說:

來個小小的過渡

馬上不就是要寫關押所裏,什麽捆綁play……[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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