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是他的王爺（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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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是他的王爺（21）
出門已過了整整一日, 天下第一樓也沒夥計來催促離開。
待謝珵和姜沂又在雅間內鬧了會兒，喝了幾杯熱茶走下樓時，一樓大堂已不剩幾人, 冷冷清清的。
事前忙前忙後的小二迎上來, 說了幾句恭維的話, 便從袖子裏掏出算盤，飛速撥動著, “劈裏啪啦”作響。
“席位錢一人一時辰二十文，二位客官在頂樓雅間待了四個時辰多一刻, 那一刻便不算錢了, 也就是一百六十文…”
“等等。”
姜沂伸手按在算盤上，打斷他的話，“席位錢便一百六十文了？”
哪來的土匪？
小二不明所以，擡起頭，“是啊。”
“你事先也沒說按時辰算啊。”
小二算是看出來了，這人穿得人模人樣, 兜裏卻是掏不出半塊銀子的, 語氣不客氣起來，“這位客官，你也不看看這兒的生意有多好，席位緊俏, 多少人想排都排不上，席位錢自是要按時辰算。”
“那你事先要說清楚。”
哪有把客人先騙進來宰的。
小二心下輕視，也不去撥算盤了，“若是囊中羞澀, 出門左轉那條巷子裏, 面攤管飽又實惠, 何需來這？”
“你這人！”
姜沂剛要反駁，一只修長的手搭上了他的肩。那只手膚色冷白，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微微將他向後帶了一步。
“繼續算。”
謝珵擡眸淡淡掃過去，不帶絲毫情緒，卻叫小二腿肚軟了，連忙死死低下頭，又拿起算盤撥起來。
“共是…一兩多三厘錢。”
“不過一兩多錢。”謝珵的手指曲起來，在姜沂肩上摩挲著，安撫著炸毛的大虎，“也不是是仗的誰的勢。”
“就是就是，我說了不給錢嗎？”
有了謝珵的話，姜沂頭頂的虎耳朵差些冒出來，得意地翹起。
他從錢袋裏翻了會兒，竟是摸出塊拇指大點的碎銀子，丟到了小二的算盤上。
姜沂牽起他威風凜凜的王爺，揚著下巴，“喏，去稱，多了的，還給我。”
小二哭喪著臉，勉強擠出一抹笑來，可惜兩人都不再理會他。他連去稱了銀子，還了五枚銅錢給姜沂。
他還想說幾句“大人有大量”的話，一擡頭，牽著手的倆公子已走遠了。
夜深天涼，水士的馬車早早候在外頭，謝珵沒走幾步，便進了暖烘烘的馬車。
“哪來的碎銀子？”謝珵開口問。
他還等著這人拽著他的袖子去求他。
“之前大祭司給的。”姜沂實話說。
“人家看你可憐，拿來給你補貼家用的，就這麽揮霍完了？”
“這怎麽能叫揮霍？”
姜沂笑著，拍拍自己依舊鼓鼓囊囊的錢袋，“我身上還有好多錢呢。”
謝珵瞥了眼他好多錢的錢袋。
“下次還出來給王爺賠罪。”
姜沂湊到謝珵身邊說著，挨個數著錢袋裏的銅板，“不過下次恐怕只能帶王爺去面攤吃面…不過不過，等我又掙出一塊碎銀子，馬上帶王爺去酒樓裏吃。”
“還沒犯錯，就在這說著要賠罪的話。”謝珵理平自己的衣袍，“什麽蠢話。”
“找個由頭嘛…”
“我有說過不允你帶我出去？”
謝珵隨口一說，在封閉的馬車內格外清晰，甚至帶起了些許回響。
姜沂的眼睛瞬間亮了，他側過身，膝蓋尖抵在謝珵的大腿那，又下意識抓住他放膝上的手，“真的嗎？”
他的掌心因為激動和酒意而有些發燙，緊緊包裹著謝珵微涼的手指。
謝珵垂眸，視線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沒有抽回，只是指尖幾不可察地動了下。他能感受到滿溢出來的歡喜和期待，像暖流一樣透過相貼的皮膚傳遞過來。
“嗯。”他耐心回應。
“太好了，王爺你真好。”
姜沂腦袋一歪，到了謝珵肩上。
有些重。
肩頭傳來溫熱的氣息，以及那依賴的姿態，讓謝珵原本想推開的手頓了下，最終只輕輕落在他的頭頂。
觸感柔軟，和他現在給人的感覺一樣，全身心的依賴。
謝珵摸了一會兒，很快，掌心擠進來一只軟軟彈彈的虎耳朵，乖巧地停留在那，可以揉捏成各種形狀。
姜沂半邊身子都靠在了謝珵身上，掰著手指開始數，“王爺下次休沐，我們可以去尋月亮湖，我還知道西市有新的雜耍班子，可多人去看，還有東街河邊的畫舫，晚上掛起燈籠來可好看了….”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溫熱的氣息時不時拂過謝理的頸側。
謝珵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馬車平穩地行駛在回府的路上，偶爾屋檐下的燈籠隨風輕晃，暖黃色的光暈照在窗紙上，溫柔地籠罩住依偎的兩人。
謝珵又有些困了。
在姜沂叨完最後一句話，他的腦袋挨著姜沂的腦袋靠過去，又順著姜沂的胸口往下滑，枕在了姜沂很快並攏的腿上。
馬車軲轆壓過石子路，發出規律的聲響，落入耳中並不顯嘈鬧。
姜沂低著頭，目光描摹著謝珵被暖光軟化的眉眼，小心吻了上去。
吻在那雙閉起的眼眸上。
……
次日清晨，醉酒後的不適湧上來了。
細微的天光透進來，並未帶來清明，床榻上躺著的謝珵如同受到了驚擾般，滿是困倦與不適。
謝珵是在一陣鈍痛中醒來的。
頭頂穴位像是拿了細針密密地紮著，牽連著整個額頭都突突地跳。
喉嚨幹得發緊，還有幹嘔的惡心。
這些不適如潮水般一波波地湧上來，幾乎要將他比常人清瘦些的身子骨沖散。
床榻上的枕頭疊起又推開，不管什麽樣的高度，謝珵都躺得不舒服。
不過他向來能忍痛，緊蹙著眉，一聲不吭，泛白的指尖揪住了被角。
“都怪我都怪我。”
姜沂早早察覺了謝珵的不對勁，去請府醫又去熬藥的，沒一會兒，便端著漆黑的藥汁推門入內。
“倒水。”謝珵開了口。
“水來了水來了。”姜沂將藥汁放下，轉而倒了杯溫水給謝珵潤潤嗓。
見他臉色蒼白，頭冒虛汗，又忙不疊地擰了溫熱的濕帕子，動作略有笨拙，但極其仔細地給謝珵擦拭了額頭和臉頰。
忙完這些，姜沂去把放涼的藥拿來。
謝珵湊近一聞，嫌棄地將臉別開，“這藥裏怎麽有股血腥味？”
“啊？哪裏有？”姜沂支支吾吾起來，“王爺是病了，才會聞到這種味道，這是府醫開的方子，不會有錯。”
“有血腥味，不喝。”
“王爺不要任性了，快些喝藥。”
謝·任性鬼·珵盯著姜沂。
“乖寶寶快喝藥。”
謝·乖寶寶·珵不解地皺起眉。
“好啦，乖寶寶不要這麽看著我了。”姜沂以刁鉆的角度把藥餵進了謝珵口中。
謝珵正擡起僵硬的胳膊去擋，口腔已蔓開濃郁的血腥味，偏偏唇口堵著個碗，他只得將這些藥汁吞咽下去。
明明就是加了血進去。
謝珵咳了幾聲。
姜沂見碗裏空空，松了口氣，繃緊的肩膀也放松下來，嘀嘀咕咕著，“是我沒照顧好王爺…以後王爺會健健康康的。”
謝珵抿唇，拉高被子，把自己藏進去，只露出額頭在外面，被姜沂撫摸著。
姜沂替謝珵掖好被子，“喝完藥後，王爺再睡一覺。”
“不要。”謝珵搖頭拒絕。
“那王爺想做什麽？”
謝珵瞥向桌上的雜書，意思很明顯，“你去念給我聽。”
“哐”一聲，姜沂從矮椅上站起來，繞開他的話，“我突然想起來給王爺熬了雞湯，得去看看有沒有熬好了。”
“王爺，你乖乖地睡一覺，我很快就回來。”姜沂親了口謝珵的額頭，匆匆出了臥房，沒有再轉身。
謝珵的視線移過去，死死地盯。
出去了…
他出去了？
他把他丟在這裏，然後出去了？
謝珵躲進被窩裏，生起悶氣。
這種時候，還有不長眼的水士闖進來，“王爺，賢王和平陽世子又到了那家酒樓密談，可否要？”
水士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奸佞不除，必留後患。
“等。”謝珵只回這麽一個字。
“等到什麽時候？”
“等到他們坐不住了，一舉揪出所有人。”謝珵悶悶說道。
“那就一直都不管？”
“要管。”謝珵舒了口氣，“至於怎麽管，自然要戳破他們幾個不太起眼的破綻，不能讓他們覺得是陷阱，又不能管得太多，讓他們心生警惕。”
水士：“是。”
“這樣，從那個平陽世子下手。”
“王爺的意思是？”
“他無召入皇城，這些天東躲西藏的，如何彰顯我東黎的待客之道？”
水士會意，“屬下明白了。”
謝珵招手，讓人退下。
“對了王爺，屬下還有一事。”
“什麽事？”謝珵懨懨問道。
“是關於姜公子的事。”水士小心覷著謝珵的臉色，硬著頭皮說下去，“今早，有人來找姜公子，兩人相談甚歡。”
“相談甚歡？”
“是。”
“那他如今在做什麽？”
“姜公子如今和那人待在膳房裏，給王爺熬雞湯。”水士回道。
謝珵低低“哦”了聲，給自己掖好剛剛弄來的被子，閉上眼。
“你可以走了。”
水士：“？”
“本王乏了。”
姜沂說，喝完藥後要好好睡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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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謝珵和姜沂又在雅間內鬧了會兒，喝了幾杯熱茶走下樓時，一樓大堂已不剩幾人, 冷冷清清的。
事前忙前忙後的小二迎上來, 說了幾句恭維的話, 便從袖子裏掏出算盤，飛速撥動著, “劈裏啪啦”作響。
“席位錢一人一時辰二十文，二位客官在頂樓雅間待了四個時辰多一刻, 那一刻便不算錢了, 也就是一百六十文…”
“等等。”
姜沂伸手按在算盤上，打斷他的話，“席位錢便一百六十文了？”
哪來的土匪？
小二不明所以，擡起頭，“是啊。”
“你事先也沒說按時辰算啊。”
小二算是看出來了，這人穿得人模人樣, 兜裏卻是掏不出半塊銀子的, 語氣不客氣起來，“這位客官，你也不看看這兒的生意有多好，席位緊俏, 多少人想排都排不上，席位錢自是要按時辰算。”
“那你事先要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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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心下輕視，也不去撥算盤了，“若是囊中羞澀, 出門左轉那條巷子裏, 面攤管飽又實惠, 何需來這？”
“你這人！”
姜沂剛要反駁，一只修長的手搭上了他的肩。那只手膚色冷白，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微微將他向後帶了一步。
“繼續算。”
謝珵擡眸淡淡掃過去，不帶絲毫情緒，卻叫小二腿肚軟了，連忙死死低下頭，又拿起算盤撥起來。
“共是…一兩多三厘錢。”
“不過一兩多錢。”謝珵的手指曲起來，在姜沂肩上摩挲著，安撫著炸毛的大虎，“也不是是仗的誰的勢。”
“就是就是，我說了不給錢嗎？”
有了謝珵的話，姜沂頭頂的虎耳朵差些冒出來，得意地翹起。
他從錢袋裏翻了會兒，竟是摸出塊拇指大點的碎銀子，丟到了小二的算盤上。
姜沂牽起他威風凜凜的王爺，揚著下巴，“喏，去稱，多了的，還給我。”
小二哭喪著臉，勉強擠出一抹笑來，可惜兩人都不再理會他。他連去稱了銀子，還了五枚銅錢給姜沂。
他還想說幾句“大人有大量”的話，一擡頭，牽著手的倆公子已走遠了。
夜深天涼，水士的馬車早早候在外頭，謝珵沒走幾步，便進了暖烘烘的馬車。
“哪來的碎銀子？”謝珵開口問。
他還等著這人拽著他的袖子去求他。
“之前大祭司給的。”姜沂實話說。
“人家看你可憐，拿來給你補貼家用的，就這麽揮霍完了？”
“這怎麽能叫揮霍？”
姜沂笑著，拍拍自己依舊鼓鼓囊囊的錢袋，“我身上還有好多錢呢。”
謝珵瞥了眼他好多錢的錢袋。
“下次還出來給王爺賠罪。”
姜沂湊到謝珵身邊說著，挨個數著錢袋裏的銅板，“不過下次恐怕只能帶王爺去面攤吃面…不過不過，等我又掙出一塊碎銀子，馬上帶王爺去酒樓裏吃。”
“還沒犯錯，就在這說著要賠罪的話。”謝珵理平自己的衣袍，“什麽蠢話。”
“找個由頭嘛…”
“我有說過不允你帶我出去？”
謝珵隨口一說，在封閉的馬車內格外清晰，甚至帶起了些許回響。
姜沂的眼睛瞬間亮了，他側過身，膝蓋尖抵在謝珵的大腿那，又下意識抓住他放膝上的手，“真的嗎？”
他的掌心因為激動和酒意而有些發燙，緊緊包裹著謝珵微涼的手指。
謝珵垂眸，視線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沒有抽回，只是指尖幾不可察地動了下。他能感受到滿溢出來的歡喜和期待，像暖流一樣透過相貼的皮膚傳遞過來。
“嗯。”他耐心回應。
“太好了，王爺你真好。”
姜沂腦袋一歪，到了謝珵肩上。
有些重。
肩頭傳來溫熱的氣息，以及那依賴的姿態，讓謝珵原本想推開的手頓了下，最終只輕輕落在他的頭頂。
觸感柔軟，和他現在給人的感覺一樣，全身心的依賴。
謝珵摸了一會兒，很快，掌心擠進來一只軟軟彈彈的虎耳朵，乖巧地停留在那，可以揉捏成各種形狀。
姜沂半邊身子都靠在了謝珵身上，掰著手指開始數，“王爺下次休沐，我們可以去尋月亮湖，我還知道西市有新的雜耍班子，可多人去看，還有東街河邊的畫舫，晚上掛起燈籠來可好看了….”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溫熱的氣息時不時拂過謝理的頸側。
謝珵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馬車平穩地行駛在回府的路上，偶爾屋檐下的燈籠隨風輕晃，暖黃色的光暈照在窗紙上，溫柔地籠罩住依偎的兩人。
謝珵又有些困了。
在姜沂叨完最後一句話，他的腦袋挨著姜沂的腦袋靠過去，又順著姜沂的胸口往下滑，枕在了姜沂很快並攏的腿上。
馬車軲轆壓過石子路，發出規律的聲響，落入耳中並不顯嘈鬧。
姜沂低著頭，目光描摹著謝珵被暖光軟化的眉眼，小心吻了上去。
吻在那雙閉起的眼眸上。
……
次日清晨，醉酒後的不適湧上來了。
細微的天光透進來，並未帶來清明，床榻上躺著的謝珵如同受到了驚擾般，滿是困倦與不適。
謝珵是在一陣鈍痛中醒來的。
頭頂穴位像是拿了細針密密地紮著，牽連著整個額頭都突突地跳。
喉嚨幹得發緊，還有幹嘔的惡心。
這些不適如潮水般一波波地湧上來，幾乎要將他比常人清瘦些的身子骨沖散。
床榻上的枕頭疊起又推開，不管什麽樣的高度，謝珵都躺得不舒服。
不過他向來能忍痛，緊蹙著眉，一聲不吭，泛白的指尖揪住了被角。
“都怪我都怪我。”
姜沂早早察覺了謝珵的不對勁，去請府醫又去熬藥的，沒一會兒，便端著漆黑的藥汁推門入內。
“倒水。”謝珵開了口。
“水來了水來了。”姜沂將藥汁放下，轉而倒了杯溫水給謝珵潤潤嗓。
見他臉色蒼白，頭冒虛汗，又忙不疊地擰了溫熱的濕帕子，動作略有笨拙，但極其仔細地給謝珵擦拭了額頭和臉頰。
忙完這些，姜沂去把放涼的藥拿來。
謝珵湊近一聞，嫌棄地將臉別開，“這藥裏怎麽有股血腥味？”
“啊？哪裏有？”姜沂支支吾吾起來，“王爺是病了，才會聞到這種味道，這是府醫開的方子，不會有錯。”
“有血腥味，不喝。”
“王爺不要任性了，快些喝藥。”
謝·任性鬼·珵盯著姜沂。
“乖寶寶快喝藥。”
謝·乖寶寶·珵不解地皺起眉。
“好啦，乖寶寶不要這麽看著我了。”姜沂以刁鉆的角度把藥餵進了謝珵口中。
謝珵正擡起僵硬的胳膊去擋，口腔已蔓開濃郁的血腥味，偏偏唇口堵著個碗，他只得將這些藥汁吞咽下去。
明明就是加了血進去。
謝珵咳了幾聲。
姜沂見碗裏空空，松了口氣，繃緊的肩膀也放松下來，嘀嘀咕咕著，“是我沒照顧好王爺…以後王爺會健健康康的。”
謝珵抿唇，拉高被子，把自己藏進去，只露出額頭在外面，被姜沂撫摸著。
姜沂替謝珵掖好被子，“喝完藥後，王爺再睡一覺。”
“不要。”謝珵搖頭拒絕。
“那王爺想做什麽？”
謝珵瞥向桌上的雜書，意思很明顯，“你去念給我聽。”
“哐”一聲，姜沂從矮椅上站起來，繞開他的話，“我突然想起來給王爺熬了雞湯，得去看看有沒有熬好了。”
“王爺，你乖乖地睡一覺，我很快就回來。”姜沂親了口謝珵的額頭，匆匆出了臥房，沒有再轉身。
謝珵的視線移過去，死死地盯。
出去了…
他出去了？
他把他丟在這裏，然後出去了？
謝珵躲進被窩裏，生起悶氣。
這種時候，還有不長眼的水士闖進來，“王爺，賢王和平陽世子又到了那家酒樓密談，可否要？”
水士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奸佞不除，必留後患。
“等。”謝珵只回這麽一個字。
“等到什麽時候？”
“等到他們坐不住了，一舉揪出所有人。”謝珵悶悶說道。
“那就一直都不管？”
“要管。”謝珵舒了口氣，“至於怎麽管，自然要戳破他們幾個不太起眼的破綻，不能讓他們覺得是陷阱，又不能管得太多，讓他們心生警惕。”
水士：“是。”
“這樣，從那個平陽世子下手。”
“王爺的意思是？”
“他無召入皇城，這些天東躲西藏的，如何彰顯我東黎的待客之道？”
水士會意，“屬下明白了。”
謝珵招手，讓人退下。
“對了王爺，屬下還有一事。”
“什麽事？”謝珵懨懨問道。
“是關於姜公子的事。”水士小心覷著謝珵的臉色，硬著頭皮說下去，“今早，有人來找姜公子，兩人相談甚歡。”
“相談甚歡？”
“是。”
“那他如今在做什麽？”
“姜公子如今和那人待在膳房裏，給王爺熬雞湯。”水士回道。
謝珵低低“哦”了聲，給自己掖好剛剛弄來的被子，閉上眼。
“你可以走了。”
水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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