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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深5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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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深5m

蘇渺楞了下神,#周韻脈脈死了#的熱搜提示在她手機頁面蹦出。

蘇渺點進去,看到周韻新發了條微博。

“脈脈,謝謝你。把一生的溫暖都給了我這個不稱職的媽媽。以前我總調侃你是黏人的小麻煩精,以後,只有你爸爸陪我曬太陽了。”

然後配圖是周韻抱著脈脈親昵我在沙發裏的照片、坐在秋千架上逗脈脈的照片,和她哭泣時老公抱著她安慰的背影。

評論區滿是粉絲的鼓勵,以及還有姐夫愛你的安慰。

蘇渺盯著最後一張照片看了一會,覺得周韻老公李盛擁抱她的肢體動作僵硬。

她退出評論區,看到很多娛樂八卦號轉發了周韻的事件,多數都是誇讚,順便還介紹了她早年大放異彩的成名電影《捫蘿》。

有路人看到新聞評價“什麽阿貓阿狗都能上熱搜了!這人誰啊?”

“馮女郎,我的初戀女神《捫蘿》的女主,哎,她當時在裏面可清純美麗了!”

“一夜爆火嫁富商,她真是沒腦子!整天就是老公愛她,很幸福啥的,你看她的臉,都僵成啥樣了,眼裏都沒光了!”

“奧特曼嗎?還眼裏有光!有錢不就行了,她老公李盛可是上了福布斯排行榜的,聽說投資眼光一絕,新上市的半導體妖股‘朱雀’的大股東之一。”

“當年她被譽為影後陳亭的接班人,人家陳亭都戛納電影節評委了!她要是好好演戲,名利哪個不比她老公獲得的多!都說演員的命運會跟成名角色共振,她之前在《捫蘿》裏演大山裏走出來的小姑娘,不屈服命運,不被養父母吸血掌控的勁怎麽沒帶到她的生活裏?”

“她老公會CPU她唄!你們沒看過倆人的采訪嗎,天哪,她老公簡直把鄙視她沒文化、沒教養、就是個戲子甩她臉上了!她前幾天還在那說什麽智性戀,智個屁,垃圾和學歷無關!”

此條評論有100多個讚,還有人在評論中帶了采訪鏈接。

蘇渺點進去,果然看到如網友所說的那樣,李盛大談自己高中時拒絕校花表白,努力學習獲得市高考狀元,然後又赴美讀博成風雲人物,回國創業順利上市的經歷。

期間時不時地拿周韻農村家庭出身、雖然漂亮但是學渣、想當文藝女神所以參加了電影選角,幸運眷顧一炮而紅做對比,並且還明確說了女明星都沒什麽文化。

主持人都楞了,望著周韻,說:“你老公說你沒文化,你怎麽看?”

李盛又理直氣壯道:“她讚同啊!她的文化可不如她的外貌那麽突出。”

當時的周韻臉色微僵。

許是知道自己說得過分了,李盛笑著握著她的手說:“我老婆常說,演員拼到最後拼的是認知,所以她準備讀MBA提升自己。”

周韻竟然就這麽被哄好了,笑著點了點頭。

後面就是李盛說自己想丁克,不準備要孩子,只想和老婆過二人世界。周韻表示自己之前挺喜歡小孩的,但是現在覺得獨占老公的愛也挺好,所以同意丁克。

以及老公看到她和男演員拍親熱戲吃醋,所以不接大尺度戲份。老公覺得她紅毯衣服略暴露,所以讓經紀人縫起了衣領。老公超喜歡她做的飯,所以洗手作羹湯。老公有次做夢夢到和她離婚,醒來就哭了,非要拉著她向高人求了姻緣線,封在手鐲裏,作為生日禮物送給了她,而且要她答應生生世世做夫妻。

主持人適時地拍手說:“好浪漫啊!”周韻也笑的一臉幸福。

采訪視頻是七年前的了,當時還有網友評論倆人互動的小動作好多,好甜啊!

蘇渺:“……”

“姐妹們吃點好的吧!這周韻怎麽看上的她老公,禿頂、矮、比她大八歲、還是三白眼,一看就是個狠角色老登!尤其是現在的照片,發福油膩後,更加老登。”

蘇渺氣得自言自語了一通,關了李盛的百科頁面,趕緊吃了塊西瓜壓壓驚。

“那個封進手鐲裏的姻緣線,不會就是魘術吧?”蘇渺放下瓜皮,抹了把嘴,認真地問沈不辭,“難道周韻的婚姻就是個騙局?”

沈不辭躺在松軟的椅子裏,小胖手抱著快有他臉大的酸奶,小口小口地喝起來,每喝一口就滿足地瞇一下眼睛,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撲扇,嘴角還沾了一圈明顯的奶漬。

“唉,祖宗,你都不關心下咱們的大客戶嗎?”蘇渺嘆氣。

沈不辭慢條斯理地喝完最後一口酸奶,這才把小臉轉了過來。琥珀色的大眼睛裏閃過一絲極淡的嘲諷。

“手無縛雞之力,還妄圖普度眾生?”

蘇渺不滿地抗議:“我可沒想普度眾生,我這不是為了小錢錢嘛!再說了,我800米體測第一,體育選修過籃球和太極,也不算是手無縛雞之力吧?”

沈不辭鄙夷地掃了她一眼,“一個天師,除了鍛體更應修道。你那靈根,微弱得跟沒點燃香燭似的,一陣風就能吹滅。操心別人之前,先想想怎麽不讓自己的‘小火苗’熄了吧!我可不想再看到你被頭發嚇得腿軟的樣子。”

想到之前鳳陽村池塘邊初次除祟時的狼狽,蘇渺一陣氣悶,但又無法反駁。

她起身,居高臨下、沒好氣道:“那請問偉大的祖宗,我該怎麽讓我的‘小火苗’旺起來呢?”

沈不辭似乎不滿她這種“不恥下問”的態度,小下巴微微擡起,冷哼一聲。

變戲法一樣,不知從哪兒摸出一個香囊,裏面裝了一塊表面光滑的深色木頭和一把看起來異常鈍的刻刀,塞到蘇渺手裏。

那木頭觸手溫潤,帶著淡淡的香氣。

“喏,練習。”

“練習?刻什麽?”

“最基礎的‘平安符’。什麽時候你能不用本座引導,獨自在這木頭上刻出蘊含一絲靈力的符紋,什麽時候再談其他。”

蘇渺看著手裏沈甸甸的木頭和刻刀,又看看眼前這個布置完作業就摸出一根新的棒棒糖開始“嘎嘣”啃起來的小祖宗,一時哭笑不得。

“祖宗,您怎麽著該給弟子打個樣吧!”她忍不住吐槽。

沈不辭叼著棒棒糖飛快地以指代刀在木頭上刻了個平安符,然後含糊不清地說,“趕緊刻!太陽下山前,要是連個線都刻不出來,晚飯就別吃了!”

蘇渺深吸一口氣,用力在木頭上刻出一條深深長線,興奮地問沈不辭對不對,卻不料那條線迅速消失了。

沈不辭略怔楞,眼前閃過久遠的記不清的類似畫面。

刻符其實是引氣入體,非天驕很難一次成功,而今道門雕敝,世間靈氣稀薄,他本以為蘇渺十天半月都不一定能劃出刻痕,沒想到倒也算有幾分天賦。

蘇渺自然不知道沈不辭的想法,以為是在小祖宗跟前丟了面子。於是更加專註地開始跟木頭較勁。

陽光透過藍花楹的枝丫灑在兩人身上。一邊是皺著眉頭、笨拙地拿著刻刀跟木頭戰鬥的蘇渺,另一邊是舔著糖、像個監工小地主似的沈不辭,畫面詭異又莫名和諧。

可惜,蘇渺刻了半下午也沒有在木頭上留下刻印,那上面的線條總會奇異消失。

“好餓啊,想吃螺螄粉!”她把刻刀和木頭一扔,跳下椅子就想去齋堂煮吃的。被沈不辭伸腳勾住了牛仔褲上的破洞。

“小祖宗,不能光讓馬兒跑,不讓馬兒吃草啊!”蘇渺合掌哀嚎。

沈不辭好笑地眨了眨眼睛,正想斥責她幾句,一個瘦削精幹的中年男人闖到了財神殿的院子裏來。

“蘇天師、小神仙,我是劉建國,王成是我哥們,他說你們青雲觀特別靈,我想求你們給開壇作個法事。行嗎?”

他戴著頂黃色安全帽,一身工裝沾著石灰,駝著背,兩肩似有千斤重,還時不時地撓著脖子,上面一道道的紅痕,很是焦灼難受的樣子。

蘇渺不自覺地站直身子、挺直了背脊。她可不能墜了青雲觀的威名!

沈不辭的眼神則不經意地從他兩肩掃過,冷冷地說了句:“何事,說來聽聽。”

劉建國沒想到蘇天師年紀那麽輕,又漂亮又白凈,怎麽看都不像是王成說的能劍砍妖物的樣子。小靈童就更不用說了,比他家小女兒還小,瓷娃娃一樣,這倆人……能行嗎?

他的眼神滴溜溜在蘇渺和沈不辭之間轉悠,對上沈不辭銳利的目光,心頭一凜,似乎整個人都被看透。

他背上起了一層汗,忙偏頭對蘇渺道:“雲璽大廈動工一周了,李總那邊催工期,地基卻一直打不下去,我和施工隊的兄弟們都急死了!想著是不是沖撞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李總?你是……”蘇渺看了眼他工裝上印著的“鑫發集團”字樣,“你是李盛他們公司的?”

劉建國點頭:“我們是鑫發下屬的施工隊,李總很重視雲璽大廈,蘇天師,你看……能今晚上就辦法事嗎?”

“這麽著急!”法事她可不會做,蘇渺踢了踢沈不辭的小腿。

“法事不用做了。”沈不辭小手支著頭,慢悠悠道,“接引亡魂吧!”

“啊?!”蘇渺嚇了一跳,劉建國也一臉懵。

不過很快她倆就知道沈不辭為何這麽說了。

“老大,趕緊來工地。有……有人掉地基裏了,馮經理讓打生樁!”

劉建國剛接通電話就被這話嚇得差點癱倒在地。

而蘇渺則發現手機十分鐘前接到一條陳姐發來的短信。

“蘇天師救命,雲璽大廈有……”短信內容不全,似乎是倉皇而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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