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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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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同床共枕

“唉哥我有點困, 我先去洗澡哈。”

他手忙腳亂起身回房,在房門口似乎聽到了什麽動靜,一推開門整個人呆滯了好一會兒。

跟進來的於從越見他站在門口不動, 也走上前往裏看了一眼。

白天在院子裏的鵝和幾只母雞, 此刻正臥在柏潯房間的被子上。

原本幹凈整潔的床單和被罩上盡是院子菜地裏的泥水痕跡, 空氣中似乎還飄散著極淡的雞屎味。

“噗嗤。”

於從越沒忍住笑,在柏潯驚疑不定的註視中給老板娘打了電話, 老板娘本就住在相鄰的院子裏,小跑著進了房間, 提著鵝脖子好一頓驅趕才把它們重新關回了後院。

“哎喲老板們實在不好意思, 前幾天下雨,已經沒有備用的了,只能委屈老板們今晚擠一下了,明天我讓我兒子從市裏送上來,實在不好意思。”

若非柏潯想起下午他出門時確實沒有關門,他都要懷疑這世界上巧合有些過於密集了。

“我是不介意的, 小柏你呢?”於從越後退幾步靠在自己的房間門口, 彎眸看向柏潯。

“我也不介意的。”柏潯意識到自己答得有些太快了,抱著換洗衣服忙不疊躲進了浴室。

可他盡可能地拖延了時間,直到尾巴毛被洗得一綹綹緊貼著腿根,手指被水跑得起了褶, 全身上下幾乎都都要被沐浴露味道浸透了才做好心理準備走出浴室。

“沒事的,睡覺而已。”

柏潯在門口小聲給自己打氣,還在磨蹭著做心理準備時,門縫裏漏進的一絲夜風凍得他一激靈。

他咬咬牙硬著頭皮進了房間, 入眼就是靠在床頭正在看平板的於從越, 居家服還是沒扣嚴實, 因為這個坐姿露出的部分更多了些,頗有些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意味。

柏潯想移開視線,卻可恥地發現他做不到。

於從越似是渾然不覺,掀起被子從床頭櫃拿了塊毛巾,拍了拍床沿。

“尾巴還沒幹,我幫你擦擦?”

“哥,沒事它在外面會自己幹的。”

這事兒有點私密,每次擦到這裏他都不可避免地有些神經敏感,再加上實在沒什麽合適的姿勢擦水,他一般都裹著個毛巾就這麽睡去了。

“之前和Tracy聊過,長期不擦幹睡覺的話,容易腰疼。”

“啊?還有這說法?那就麻煩哥了。”

柏潯大驚,他怎麽不知道還有這一茬?怪不得覺得最近腰酸得不行。

他完全沒想到是自己久坐剪視頻的緣故,忙不疊坐到床邊,扭過頭看了一眼還沒全幹的尾巴。

“那個,哥你可能得稍微輕點,它有點......哈......”

柏潯雙手死死捂住了嘴,身體隨著於從越手裏的動作止不住輕顫。

尾巴根被人握在手裏,麂皮毛巾的觸感時不時觸碰到腰上,撩撥般地蜻蜓點水讓他有些後悔答應了於從越的幫助。

“哥......我覺得它應該幹了......”

最後幾個字有些變了調,柏潯從沒想過被別人握住尾巴會是這個感覺,比耳朵被捏在手裏還要刺激數倍。

“嗯,應該是幹了。”

毛巾被放到一邊,緊跟著的是溫熱的掌心包裹著尾巴根的觸感,指腹快速捏了捏又蓬松起來的尾巴毛,只這幾秒就讓柏潯才松懈下來的身體又繃了起來。

好在於從越很快松了手,若無其事地掀起裏側的被子讓柏潯趕緊進去別著涼了。

“好哦。”他脫了鞋翻身上床,被子已經被於從越捂熱了,原本計劃著緊貼著邊緣不越界的柏潯很難不被熱源吸引,悄悄挪近了些,最終還是抵抗不住困意,昏沈地睡了過去。

“晚安,小柏。”

深秋的山夜沈得安穩,風從植被間緩慢滑過,柏潯和於從越在小院裏睡得踏實。

睡前柏潯很清楚床不算大,心裏盤算過該留多少距離。他把自己安穩地塞進角落,關燈前還特意往墻壁貼了貼。

可醒來時,胸口暖暖的,手臂下溫暖的觸感讓他瞬間醒了大半。他沈著氣,一點點睜開眼,先是看到一縷黑發,再往下,就是於從越正安穩睡著的臉。

他的身體僵了一瞬。

他把人抱在懷裏,手臂繞在對方腰側,掌心貼著身體的弧度,於從越的埋在他懷裏,姿勢自然得像是相處久了的老夫老妻。

那種貼得牢牢的安穩感受,讓柏潯的腦子宕機了幾秒。

他分明記得昨晚明明貼著墻睡的......怎麽醒來就這樣了?

他大氣不敢出,緩慢地試圖收回手,生怕驚動懷裏的人。

可就在他手指剛離開腰窩不到幾秒,於從越的眼皮動了動。

他睫毛輕輕顫了兩下,像從淺睡中自然醒來,眼睛緩慢睜開,視線剛好落在柏潯臉上。

柏潯僵在原地。

兩人貼得太近了,近到甚至能聽到對方的心跳聲。

他被看得有些慌亂,卻又不敢後退,就這麽尷尬地維持著原狀。

於從越沒有拉開距離,只是安靜地看了他一秒。

“醒了?”聲音不大,帶這些剛睡醒的沙啞。

柏潯的耳尖迅速發紅,輕咳了一聲,別開視線小聲回答:“嗯。”

暧昧的氛圍很快驅散了困意,兩人誰都沒提“為什麽抱著睡”這個問題,只是柏潯默默地抽回了手,故作自然地伸了個懶腰。

忽然,他的視線落到了於從越散落的頭發上。

“哥,你之前頭發有這麽長嗎?”

於從越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枕頭壓亂的發尾:“我也不記得了,應該吧?”

“前兩天還沒這麽長的。”柏潯盯著那幾縷軟軟垂下來的發絲,忍不住伸手比了比,又立刻收回去,“是我錯覺嗎......”

“應該不是。”於從越輕聲笑,“代謝快,長得也快。一般我都是半個月剪一次。”

柏潯眨了眨眼,又盯著他的額前發,“好神奇......”

“你喜歡短的?”於從越問得自然。

柏潯楞住,順口接了一句,“都可以,感覺哥你的臉長短都好看。”

空氣再次安靜,柏潯光顧著扒拉於從越順滑的發尖,絲毫沒註意那炙熱的目光。

就在兩人沈在晨間談話的輕松氛圍時,枕邊的手機震了一下。

柏潯伸手拿過來,看到淘麥法務發了消息,點開看了幾句轉手遞到了於從越面前。

“公司居然願意和平解約。”他念出來,語調有點飄飄然,“還附了補償草案呢。”

於從越看著意料之內的消息,又看了看他的表情,聲音溫柔:“看來是聰明的。不急著處理,等工作日再說。”

柏潯握著手機,美滋滋地回了消息後又躺回了溫暖的被窩。

“再睡個回籠覺!”

......

兩天的自在時光轉瞬即逝,若非於從越周一還要上班,柏潯甚至想多玩兩天。

早餐吃完後,兩人把東西收拾進行李箱裏。柏潯關上房門前回頭看了一眼這兩晚住過的小屋,心裏竟有些不舍。他彎下腰拉好行李袋,手剛擡起就被於從越自然地替他接過去。

柏潯跟在後面下了階梯,小院裏的雞在不遠處晃悠,幾片葉子從樹林間落下來,隨風落在石板路上。

於從越走在前面,背影挺拔又安穩,靠譜得像是能把把山下所有的風雨都替柏潯隔絕在外。

兩人上了車。

老板娘拎著兩只殺好的雞塞在柏潯手裏,站在在門口朝他們揮手,笑得格外熱情:“兩位老板有空再來玩啊。”

柏潯想起了雞湯的美味,提著袋子重重點了點頭:“一定會的!”

車駛下山路時,陽光穿透霧氣在樹梢之間散開,像給這段短暫的休息日畫了個完美的句號。

回到家時,兩人發現隔壁棟別墅院子裏停了一輛異常騷包的超跑。

下一瞬,一個和於從越有著七八分相似的人從屋子裏走了出來。

“喲,哥,帶著嫂子回來啦?”

作者有話要說:

於從越:群演(雞和鵝)來領一下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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