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哇，有人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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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哇，有人魚
許慧英偷偷在家族群裏報喜，一群人八卦得熱火朝天，回到餐廳時桌上已經擺滿了菜。她隨手掃了一眼那幾盤色香俱全的家常菜，眼睛都亮了，飛快掏出手機拍視頻，語氣裏止不住的炫耀勁。
“晚上在從越家吃飯，你們看啊，炒油麥菜，白灼鮑魚西藍花，清蒸黃魚，青椒炒魷魚，松茸老鴨湯......哎呀，我未來兒媳......”
“媽您餓了是嗎？”於從越端著湯從廚房沖出來，動作比平時利落許多，剛好把許慧英後半句給掐斷。
好在柏潯沒聽清。
他手裏還端著最後一道菜，從廚房走出來時略有些拘謹地坐了下來，不太好意思地看向許慧英：“準備得有點匆忙，不知道合不合口味......”
“哎，這麽好吃怎麽會不合口味，比某些人什麽都不會做好啊。”
許慧英一邊吃一邊感嘆，順道還不忘揶揄自己兒子。
於從越埋頭吃飯，假裝聽不懂母親說的到底是誰。
看到他們確實能吃得下，柏潯那顆懸著的心慢慢落下來。
整頓飯的氣氛很是和諧，餐桌上沒有他預想的盤問，也沒有對他小門小戶背景的冷眼。
相反，是圍坐在桌前的家人朋友，是久違的餐間閑聊，是他從未真正經歷過卻隱隱渴望過的那種普通家庭的煙火氣。
吃完飯後於從越被支去收拾碗筷，送許慧英出門的任務落在了柏潯頭上。
在車庫前，她握住柏潯的手，像摸自家孩子一樣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語氣溫和得讓人心軟。
“小潯，這次太匆忙，沒來得及準備什麽禮物。”
她從司機手裏接過一個沈甸甸的紅包，不由分說塞進柏潯懷裏：“從越這孩子有點木訥，還要拜托你多包容他。”
“不是，阿姨，這個我不能......”
柏潯下意識推回去，才剛伸手，司機已經恭敬地攔住他，眼裏帶著些歉意地搖了搖頭。
許慧英離開前，還隔著車窗彎眸沖他笑，熱絡地揮了揮手後車子緩緩駛出車庫。
柏潯站在大門邊目送她離開，捏著略顯燙手的紅包，內心五味雜陳。
“怎麽了？也不披件衣服？”
於從越收拾完碗筷擦完桌子，一擡頭發現人都不見了，跟出來一看就見柏潯站在大門口吹風，好像是有點吹迷糊了，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他順著視線看到了那只鼓鼓的紅包，心下了然。
他走過去，動作自然地擡手輕輕按在柏潯肩上，語調輕松：“看來我媽真的挺喜歡你啊......這種紅包，我也只在過年見過。”
柏潯垂著眼，指尖捏著封口有點不知所措。
他是愛錢，這是從英國一路摸爬滾打自力更生過來的本能，可現在捧著這只明顯金額不小的紅包，他開心之餘只剩忐忑。
“要不你幫我轉回去？我真的不好意思......”
“這我可不敢。”於從越輕笑，“她都喜歡成這樣了，我要是瞎摻和，指不定得出多大亂子。你收著吧，她表達喜歡就這一種方式。”
他說完，又看到紅包封皮上那一圈細膩的金色紋路，笑意更深了一點。
“這可是定制版，999足金。”
柏潯倒吸一口氣。
理智和對金錢的熱愛在他腦內博弈，柏潯緊抿著唇，好半天才找出一個折中方案：先收著，下次見面再想辦法還回去。
這個決定讓他稍微輕松了些，一天的奔波和緊繃像浪潮一樣退下去。
回房後他洗了個熱水澡，走回房間時覺得腳步都輕盈了不少。
但柏潯還是覺得有些不安，他站在床邊掃視了一圈，最終貓著腰，把紅包塞進門邊衣櫃最裏面的抽屜裏。
就在他關上抽屜的瞬間，門口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藏寶呢？”
於從越站在門邊探頭一瞅，一眼就看到柏潯半跪在地毯上，臉上是如釋重負的滿足。
“怎麽不算呢......”柏潯嘟囔著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這要不是在你家，我睡覺都得抱著它。”
兩人對視，還是沒忍住同時笑出了聲。
“行行行，感謝小柏老師對我家安保的信任。”於從越搖了搖頭，眼裏藏著遮不住的偏愛，“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別再熬夜剪視頻了。”
“剪完預告就睡！”
一想到擺攤視頻讓他漲到了45萬粉就覺得興奮，原本被私生騷擾的崩潰也淡了不少。
之所以這次沒有像前兩期那樣直接發成片而是選擇了預告形式，柏潯有著自己的考量。
這段時間和淘麥的兩個合作推進得也很順利，把前兩天去淘麥總部拍的素材剛過了審核，只是腳本還有待打磨，畢竟淘麥作為金主願意主動提供腳本思路，他也沒有理由拒絕，更何況最近遇上私生的騷擾，溝通過後雙方敲定把日期定在下周二拍攝。
雖然延期了近一周，但也不算是壞事。
一方面狄狄Didi的測評系列已經更新到了第二期，勢頭正猛，公司的重心幾乎全砸在他的身上，柏潯也能利用這周收集於自己有利的證據供淘麥的法務處理。
另一方面，前兩期體驗的職業大多和原身的本職工作有所關聯，原身在學校裏學的是編導專業，擺攤又是上手較快的行當，勝在題材新穎，觀眾自然願意買賬。
淘麥給出的崗位和柏潯本人的專業倒是對口，但觀眾對此事毫不知情。
前兩期視頻過後，他的粉絲群體新增了不少上班族。對於專業性要求較強的工作，若是不能做得優秀，不僅觀眾的觀感極差，還容易被扣上“給打工人添亂”的帽子。
因而他計劃先發個預告試試水，提前通過評論區的風向規避一些潛在麻煩，就算是出現了質疑的存在，他後續也有自信能通過專業扭轉局面，反差感往往也是熱度最好的助燃劑。
懷著這樣的心態，柏潯挑揀了合適的素材拼接，調整思路用上了先前和工作室剪輯學到的技巧，剪了個頗有綜藝感的預告，自己反覆看了幾遍後甚是滿意地選擇了預約發送。
柏潯伸了個懶腰，躺回到床上，感受著新床墊的舒適，盯著天花板發起呆。
他無端想起了從前在英國租的公寓。
沒什麽支撐力的軟床墊總讓他腰疼，不包bill的冬天他總不敢長時間地打開暖氣，實在冷得不行也只能抱著個熱水袋撐到天亮。就算是穿過來後，也只在續約後才有錢換了個中規中矩的床墊，但房間裏散不幹凈的淡淡黴味和小區附近大排檔的喧鬧也總讓他頭疼。
而此時，他躺在了一張支撐力恰到好處的恒溫床上，身下是帶著經陽光暴曬後帶著淡淡香味的床品，空氣中彌漫著令人心安的洋甘菊清香，窗外若有若無的海浪聲響不亞於最好的催眠白噪音。
柏潯正懷疑著一切的真實性，手機震動了幾聲。
【於哥 1127：睡了嗎？】
【AA旺財：剛準備睡，於哥咋了？】
【於哥 1127：床墊不習慣可以說，還有備用的可以換。】
【AA旺財：已經很好了！於哥我真的不知道怎麽感謝你了。】
【於哥 1127：那就好，早點休息，晚安。】
【AA旺財：哥你也是！晚安！】
柏潯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翻了個身忍不住笑了一聲。
穿過來之後第一次，他真切地覺得......也許，這個世界對他並不壞。
原本他在這個世界一無所有，只有一身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省錢本事和一點點運氣。可現在，好像有人願意帶他能毫無顧忌地吃一頓飽飯，為他提供千載難逢的機遇，甚至細致入微地準備好一切迎接他的到來。
這種天上掉餡餅的感覺很危險，但實在讓人難以抗拒。
海浪聲有節奏地敲著窗沿，他沈沈睡去。
一夜好眠。
......
第二天自然醒時，周圍一片漆黑。他盯著天花板楞了幾秒，才想起是窗簾拉得太嚴實了。他摸到手機一看時間，又是一陣恍惚。
早上六點。
難得的神清氣爽。
洗漱時，他快速決定了早餐的內容。
走過隔壁房門時，他特意放輕了動作，下樓後輕車熟路地在廚房翻找需要的食材。
熱鍋煎蛋，一邊快速地拌了個涼菜。
等他把早餐擺上桌，伸出頭看了一眼樓上依舊緊閉的房門，就想出去吹吹海風再回來熱湯。他打開客廳後門，在沙灘邊走了一圈，心情難得輕松。
可一回到客廳，他的視線還是不可避免地被那面巨大的魚缸吸引。
而裏面似乎，多了點什麽東西。
柏潯瞇著眼，看清了掛在珊瑚間的巨大的、輕盈地隨著水流飄動的東西。
似乎是條魚尾。
奇怪，昨天缸裏有魚嗎？這麽大他不可能看不見啊。
掛在珊瑚間，藍紫色的鱗片在客廳光線的作用下閃著淡淡的光。尾鰭巨大而漂亮，正輕柔地隨著水流漂浮。
下一秒，魚缸裏的“大魚”慢慢翻了個身，露出清晰的人類上半身，黑發在水裏散開，肩背線條勻稱，胸膛隨著呼吸起伏著。
這下柏潯確定了，這不是魚。
是於從越。
作者有話要說：
你看，這不就給你看了嗎？
於從越：（假寐）（凹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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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慧英偷偷在家族群裏報喜，一群人八卦得熱火朝天，回到餐廳時桌上已經擺滿了菜。她隨手掃了一眼那幾盤色香俱全的家常菜，眼睛都亮了，飛快掏出手機拍視頻，語氣裏止不住的炫耀勁。
“晚上在從越家吃飯，你們看啊，炒油麥菜，白灼鮑魚西藍花，清蒸黃魚，青椒炒魷魚，松茸老鴨湯......哎呀，我未來兒媳......”
“媽您餓了是嗎？”於從越端著湯從廚房沖出來，動作比平時利落許多，剛好把許慧英後半句給掐斷。
好在柏潯沒聽清。
他手裏還端著最後一道菜，從廚房走出來時略有些拘謹地坐了下來，不太好意思地看向許慧英：“準備得有點匆忙，不知道合不合口味......”
“哎，這麽好吃怎麽會不合口味，比某些人什麽都不會做好啊。”
許慧英一邊吃一邊感嘆，順道還不忘揶揄自己兒子。
於從越埋頭吃飯，假裝聽不懂母親說的到底是誰。
看到他們確實能吃得下，柏潯那顆懸著的心慢慢落下來。
整頓飯的氣氛很是和諧，餐桌上沒有他預想的盤問，也沒有對他小門小戶背景的冷眼。
相反，是圍坐在桌前的家人朋友，是久違的餐間閑聊，是他從未真正經歷過卻隱隱渴望過的那種普通家庭的煙火氣。
吃完飯後於從越被支去收拾碗筷，送許慧英出門的任務落在了柏潯頭上。
在車庫前，她握住柏潯的手，像摸自家孩子一樣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語氣溫和得讓人心軟。
“小潯，這次太匆忙，沒來得及準備什麽禮物。”
她從司機手裏接過一個沈甸甸的紅包，不由分說塞進柏潯懷裏：“從越這孩子有點木訥，還要拜托你多包容他。”
“不是，阿姨，這個我不能......”
柏潯下意識推回去，才剛伸手，司機已經恭敬地攔住他，眼裏帶著些歉意地搖了搖頭。
許慧英離開前，還隔著車窗彎眸沖他笑，熱絡地揮了揮手後車子緩緩駛出車庫。
柏潯站在大門邊目送她離開，捏著略顯燙手的紅包，內心五味雜陳。
“怎麽了？也不披件衣服？”
於從越收拾完碗筷擦完桌子，一擡頭發現人都不見了，跟出來一看就見柏潯站在大門口吹風，好像是有點吹迷糊了，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他順著視線看到了那只鼓鼓的紅包，心下了然。
他走過去，動作自然地擡手輕輕按在柏潯肩上，語調輕松：“看來我媽真的挺喜歡你啊......這種紅包，我也只在過年見過。”
柏潯垂著眼，指尖捏著封口有點不知所措。
他是愛錢，這是從英國一路摸爬滾打自力更生過來的本能，可現在捧著這只明顯金額不小的紅包，他開心之餘只剩忐忑。
“要不你幫我轉回去？我真的不好意思......”
“這我可不敢。”於從越輕笑，“她都喜歡成這樣了，我要是瞎摻和，指不定得出多大亂子。你收著吧，她表達喜歡就這一種方式。”
他說完，又看到紅包封皮上那一圈細膩的金色紋路，笑意更深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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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關上抽屜的瞬間，門口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藏寶呢？”
於從越站在門邊探頭一瞅，一眼就看到柏潯半跪在地毯上，臉上是如釋重負的滿足。
“怎麽不算呢......”柏潯嘟囔著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這要不是在你家，我睡覺都得抱著它。”
兩人對視，還是沒忍住同時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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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期視頻過後，他的粉絲群體新增了不少上班族。對於專業性要求較強的工作，若是不能做得優秀，不僅觀眾的觀感極差，還容易被扣上“給打工人添亂”的帽子。
因而他計劃先發個預告試試水，提前通過評論區的風向規避一些潛在麻煩，就算是出現了質疑的存在，他後續也有自信能通過專業扭轉局面，反差感往往也是熱度最好的助燃劑。
懷著這樣的心態，柏潯挑揀了合適的素材拼接，調整思路用上了先前和工作室剪輯學到的技巧，剪了個頗有綜藝感的預告，自己反覆看了幾遍後甚是滿意地選擇了預約發送。
柏潯伸了個懶腰，躺回到床上，感受著新床墊的舒適，盯著天花板發起呆。
他無端想起了從前在英國租的公寓。
沒什麽支撐力的軟床墊總讓他腰疼，不包bill的冬天他總不敢長時間地打開暖氣，實在冷得不行也只能抱著個熱水袋撐到天亮。就算是穿過來後，也只在續約後才有錢換了個中規中矩的床墊，但房間裏散不幹凈的淡淡黴味和小區附近大排檔的喧鬧也總讓他頭疼。
而此時，他躺在了一張支撐力恰到好處的恒溫床上，身下是帶著經陽光暴曬後帶著淡淡香味的床品，空氣中彌漫著令人心安的洋甘菊清香，窗外若有若無的海浪聲響不亞於最好的催眠白噪音。
柏潯正懷疑著一切的真實性，手機震動了幾聲。
【於哥 1127：睡了嗎？】
【AA旺財：剛準備睡，於哥咋了？】
【於哥 1127：床墊不習慣可以說，還有備用的可以換。】
【AA旺財：已經很好了！於哥我真的不知道怎麽感謝你了。】
【於哥 1127：那就好，早點休息，晚安。】
【AA旺財：哥你也是！晚安！】
柏潯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翻了個身忍不住笑了一聲。
穿過來之後第一次，他真切地覺得......也許，這個世界對他並不壞。
原本他在這個世界一無所有，只有一身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省錢本事和一點點運氣。可現在，好像有人願意帶他能毫無顧忌地吃一頓飽飯，為他提供千載難逢的機遇，甚至細致入微地準備好一切迎接他的到來。
這種天上掉餡餅的感覺很危險，但實在讓人難以抗拒。
海浪聲有節奏地敲著窗沿，他沈沈睡去。
一夜好眠。
......
第二天自然醒時，周圍一片漆黑。他盯著天花板楞了幾秒，才想起是窗簾拉得太嚴實了。他摸到手機一看時間，又是一陣恍惚。
早上六點。
難得的神清氣爽。
洗漱時，他快速決定了早餐的內容。
走過隔壁房門時，他特意放輕了動作，下樓後輕車熟路地在廚房翻找需要的食材。
熱鍋煎蛋，一邊快速地拌了個涼菜。
等他把早餐擺上桌，伸出頭看了一眼樓上依舊緊閉的房門，就想出去吹吹海風再回來熱湯。他打開客廳後門，在沙灘邊走了一圈，心情難得輕松。
可一回到客廳，他的視線還是不可避免地被那面巨大的魚缸吸引。
而裏面似乎，多了點什麽東西。
柏潯瞇著眼，看清了掛在珊瑚間的巨大的、輕盈地隨著水流飄動的東西。
似乎是條魚尾。
奇怪，昨天缸裏有魚嗎？這麽大他不可能看不見啊。
掛在珊瑚間，藍紫色的鱗片在客廳光線的作用下閃著淡淡的光。尾鰭巨大而漂亮，正輕柔地隨著水流漂浮。
下一秒，魚缸裏的“大魚”慢慢翻了個身，露出清晰的人類上半身，黑發在水裏散開，肩背線條勻稱，胸膛隨著呼吸起伏著。
這下柏潯確定了，這不是魚。
是於從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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