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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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

“說吧,你都知道些什麽,全部一五一十的說出來。”姜素欣賞著自己的小拇指指甲,不經意瞥了一眼被綁成五花肉的男人。

自稱大仙兒的男人也不裝了,臉色愁苦:“我就一替死鬼,你們抓我也沒用啊。”

何希站在一旁抱著胳膊:“抓的就是你這個替死鬼,沒什麽要說的就直接去當死鬼吧。”

男人聽這話瞬間嚇得不輕,他哆哆嗦嗦:“你……你不是條子,你就一混社會的粉毛,你還能把我斃了不成?”

何希沒管他的廢話,直接從顧尹塵腰側掏出一把手槍,隔空對準男人的眉心:“你覺得呢?”

顧尹塵暗自笑了笑,繞過何希走到男人面前蹲下:“你要報警嗎?我們這群□□的找你事,你是不是覺得很不甘啊?想報警?我們幫你?”

這話本是顧尹塵挑釁說的,可這大仙兒當了真:“好啊,你們報警。”

姜素立覺不對勁,她拿起茶杯嗅了嗅,確認是毒品後又把茶杯放回原位,擡頭看了一圈才發現包間裏面沒有監控。

這樣就沒有證據說是她被下毒了,怪不得這麽有底氣讓報警。

“報啊,怎麽不報?不敢嗎?”男人咬牙切齒。

姜素:“這裏面沒監控。”

顧尹塵和何希異口同聲道:“那更好了。”

何希看了眼姜素:“去把燈關了。”

姜素走到包間門口關掉了包間裏的大燈,頓時屋內一片黑寂。

片刻,顧尹塵左手上的藍色火焰在男人眼前燃起,他將那團火焰順著男人的臉龐描摹一圈,隨後整個人消失在火焰背後,但火焰仍在。

男人早已被這魔術般的手法嚇傻,下意識地往後挪動,但發現自己好像沒辦法移動,後背好像抵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但他確定那不是墻,因為他清楚地記得自己離那面墻很遠。

他試探性地將手往後摸去。

“在找我嗎?”何希微笑道。

男人被身後的聲音嚇得一震,往後看去猶豫太黑根本看不到什麽,待他扭頭回去再次看到了一張人臉,不過不是顧尹塵的臉,是他口中那個混社會粉毛的臉。

何希收走那團火焰,房間重新回歸黑暗。

隨即,透著熒光綠氣的骷髏頭從房頂掉下來。

“大仙,要對自己說過的話負責啊,這小姑娘身上,真的有臟東西嗎?”顧尹塵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姜素化成在哈德時的鬼形,散發著陰森涼氣的女鬼呈蛇體纏繞住那個身體。

姜素壓低嗓音道:“還是說,你的意思是我就是那個臟東西?嗯?”

自稱大仙的男人此時此刻顧不上自己的任何形象了,褲子下已經有了一灘不明液體,姜素笑著重新回到房間門口,把燈打開。

顧尹塵的鬼臉還沒有化回去,面色如青銅,唇縫間露出兩顆尖尖的獠牙,這種極為普通的嚇人面具是他平日裏不屑於拿出來張揚的小把戲,沒想到那看起來如獅虎般的男人居然會被這個嚇到。

“說吧,你這樣做,是為了錢還是另有所圖?”姜素問。

男人毫無保留全部說了出來:“我不撒謊,我見過和你們一樣的,是神仙……啊不,是鬼,是鬼……不……是神仙……”

其實有這句話就已經知道個大概了,奈何這人被嚇得話都說不利索,顧尹塵一時沒了耐心。

“不說是還想再見下閻王爺嗎?”

男人雙手合十求饒:“不不不,我見過一個男人,他說他住在山裏,只要我能幫他引些人就……就放過我,至於毒品,那是我的副業,我不能沒有這個工作,我家裏還有孩子在上學,馬上就高考了……”

“放過你?為什麽要放過你?”

“他看起來很虛弱,我那天……”

半月前。

男人見到展容的第一面,是在那座山的半山腰上。

“領路的,你別走那麽快嘛,後面大家夥兒都快要跟不上了。”一個緊跟著他的中年男人喊道。

那個中年男人看起來是個登山老手了,裝備齊全動作嫻熟,人還挺好,為後面的新手考慮。

“我不快不行啊,我要趕在天黑前回去呢。”男人說。

“哎,聽說您還是個大仙兒呢,我不信這個,您是會算命嗎?還是別的什麽?”

“害,就一些皮毛罷了,關於上山的禁忌什麽的,你們不信但是最好還是有個敬畏之心吧。”

“說來聽聽。”

“這地方神氣重,煞氣也重,等會兒啊咱們在半路歇腳,我就該走了,你們切記,上去之後不要喊名字,互相起個綽號。”

“就這?我一直知道啊,這有什麽,我們去其他地方也會這樣。”

“哎,綽號也別隨便起,最好按反的來,你看最後邊那個,大學生吧?綽號就往老了起。”

送到地方後,名為大仙的男人和他們告別,沒有原路返回,而是坐著等了幾個小時,接著往上走。

“展先生,您要的我都辦到了。”

“很好,下次記得多找幾個,不要女的,替死鬼最好是像你這種中年老男人。”

男人將事情經過講完,何希臉色微微沈了幾分。

顧尹塵註意到了何希:“怎麽了?”

何希回過神:“展容被殺了,他找替死鬼覆活,他死後靈氣會隨著□□消散,所以他就算拿了靈氣也沒用,□□已經沒有靈魂了。”

姜素:“那界主……”

“他故意拖延時間,給了一個錯誤方向,他知道我會和他搶,所以……”

“何希。”顧尹塵說,“我當年去海底找珍畫,並不知道珍畫上還附有靈氣,我只是為了讓你當上明主。”

“啊?”何希偏過頭看著顧尹塵。

“珍畫上的顏料極為珍貴,不是普通的顏料所制,按理說珍畫是不能見水的,但是因為有靈氣在,那幅畫常年埋於水底。”

“珍畫一般都作為藝術品陳列在各類文藝房裏,有了靈氣卻只能放在海底,你的意思是靈氣是必須依賴海水?”

“沒錯,我在調查你以前地明那些事的時候發現,展容偷走珍畫後並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於是勾搭上了一些黑暗勢力,而他所勾搭的黑暗勢力恰好和天界界主有仇怨。”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不,敵人的敵人,也是敵人。”

何希不懂顧尹塵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只記得在顧尹塵說完之後,他失去了意識,昏迷了過去。

再次睜開眼看到的就是自己在天界住處的天花板。

好像一切都是個夢一樣,以至於他睜開眼時也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他起身,去洗漱換衣,走到鏡子前的時候,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臉上幹幹凈凈,除了黑眼圈有些重,一瞬間他並沒有反應過來自己有哪裏不對勁,直到他按往常那樣洗漱完,準備換釘子的時候才發現了不對勁。

他臉上的釘子全部取掉了,孔道已經愈合長住了,他舌頭在嘴裏動了動,隨後他拿出小鏡子突出一小截舌頭,舌釘也沒了,不出意外這裏也愈合了。

隨後,他看著手裏新拿的淡粉色鉆頭,記憶如潮水湧上。

“第一次重生,如果不成功的話還需要來第二次,我先給你打耳垂?”

“好。”

“第二次重生,你現在還記得第一次因為什麽失敗嗎?我告訴過你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實在不行就別去了,救不回來的。哎,這次打高位?”

“好。”

“第三次了小希,哎,雖然這些釘子可以保你命,但你還是小心點,世間本就不公,你到底在執著什麽?耳朵上再打幾個就不能打了。”

“那就臉上吧。”

“呦,老顧客,聽說你有喜歡的人了,是個男人?可別太認真了,不要忘了我給你釘子命是去幹什麽的,這次是唇釘,可能會有些痛。”

“嗯。”

“這次是眉釘。”

“好。”

“舌釘。”

“嗯。”

何希看著手中的鉆頭,他楞神片刻,聽到身後有腳步聲,他放下鉆頭,頭也沒回道:“這次打哪裏?我好像不知道這次是因為什麽失敗,沈哥,我該怎麽辦?”

沈哥走到他身旁坐下:“你沒發現你耳洞那些都愈合了嗎?”

“嗯。”

“不用重生了,你這次沒有失敗。”

何希聽到這句話先是不可思議,其次是震驚,他有些僵硬地扭了扭脖子。

沈哥笑著看向他:“我以前總擔心你因為感情誤了正事,沒想到你這感情這麽順利,居然一碰就是個正緣。”

“什麽意思?”

“呦,看來你還不知道。”沈哥笑的更放肆了,“顧尹塵啊,你這睡了三百年別睡傻了,哎呦,他為了你可是上刀山下火海,恭喜你,重生目的達成了。”

“什麽?”

“就是……嗯……這個世界雖然還有許多不公,但是最大的那個惡人除掉了,你知道嗎,你家小顧那可真是牛逼啊,找到靈氣二話不說直接吞,你知道界主怎麽死的嗎?”

何希剛想問怎麽死的,就被門外的動靜打斷了。

“汪汪……汪!”

“哮天犬?”何希探頭看向門口。

哮天犬喘著氣直奔房間裏面:“我聽說你醒了,你還好嗎?你知道嗎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我想先說好消息,好消息就是界主在你昏迷的第四十五天兩小時零三分終於被一個大好人給殺死了,你知道怎麽死的嗎?五!馬!分!屍!對了對了,今年陽界是馬年,是不是很應景是不是!!!”

何希被這熱情嚇得不輕,他睡了太久腦子轉不過來。

沈哥在一旁直笑:“哈哈哈……”

哮天犬看到沈哥後突然大拜行禮,沈哥邊笑邊扶它起來:“好了好了,怎麽對我這麽客氣,我很嚇人嗎?”

哮天犬很認真地看著他:“是有點,你滿臉釘子看上去一點都不好惹,你不疼嗎?”

沈哥搖搖頭,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何希想起沈哥很多年前,也和自己一樣,不斷地打釘子重生,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民生不可受界主無腦之控,可那些年……沈哥的計劃總有漏洞,被現在已經五馬分屍的界主發現後便囚禁在了嗜仙籠裏,如若他沒有遇見沈哥,那現在估計會一團糟吧。

“對了,你醒了要不要去見見你家小顧?哎,之前我偷偷給你釘子裏藏了抑情劑,這下好了,你可以去大大方方表達你對你家小顧的愛意了,嘖嘖……”

何希看著一臉八卦姨母笑的沈哥,忍不住說:“其實你不給我放那個東西也沒事,我又不是路邊發情的瘋狗。”

“哎,沒事沒事,你快去吧,你家小顧在院裏學習呢。”

何希走後,沈哥摸了摸化成犬形的哮天犬:“你猜我給他放了多少抑情劑?”

“多少啊?你不要這樣子看我!你真的很可怕誒!”

沈哥笑了笑:“最大劑量,哎,年輕人啊,沒想到那麽多抑情劑,他居然還能為了顧尹塵幹出那麽多事……”

何希來到院裏,顧尹塵正在和紫姑探討著什麽。

紫姑拿起一張卡牌:“今天學到這裏就可以了,另外我給你上草藥課你得抓緊了,過幾天去陰界救助那些重傷的鬼魂。”

“好,我知道了。”

何希靜靜站在樹下看著顧尹塵學習,他悄悄化鳳飛上樹梢,停留在顧尹塵頭頂上方那棵樹的枝幹上。

好像再次見到顧尹塵有種不一樣的感覺,不自覺地想要靠近,難道真是因為抑情劑的原因嗎?

何希忍住,努力克制自己不要亂想。

他看了一會兒,叼下粉色尾羽,施了點法讓那粉色尾羽落在顧尹塵那張卡牌上。

他遠遠看到那張卡牌是戀人牌,粉色尾羽恰好覆蓋在戀人牌上,顧尹塵擡頭望去,沒有多餘的動作,朝他笑了笑,隨後伸出胳膊,他明白顧尹塵什麽意思,飛下去落在顧尹塵手臂上。

紫姑識相地把卡牌一推:“戀人牌就讓他教你吧,我去備課了。”

顧尹塵笑著,伸出食指撓了撓粉鳳的腦袋:“我知道你今天會醒。”

何希沒忍住化人形站在顧尹塵身後,隨後從後面抱住他:“你真好。”

“是你很好,我只是輔助你。”

兩人都心照不宣沒有提起什麽事,但都知道說的是什麽。

三天過去了,何希昏迷那段時間是因為身體強制關機,總有不斷來看望他的人說他像個機器人,等那些人走後,顧尹塵會端來自己熬的藥,哄著讓他喝下去。

“那段時間我知道你隨時會昏迷,釘子那麽多,重來了那麽多次,一次比一次身體差,我對你提前下藥了,在茶館那次,你喝的茶我放了點我哥的藥水。”

“你是覺得我不行嗎?覺得我對付不來界主?”

“你那個時候的身體狀況已經很差了,記得那天晚上嗎?我的東西只能維持你三天,與其讓你在關鍵時刻昏迷,不如少一事,提前讓你睡一會。”

何希紅著臉,他現在想起來顧尹塵說的那天晚上就心跳加速,甚至呼吸聲都加重了。

“不過你放心,我不是來搶你風頭的,大家知道你以前的事了,沈哥說的。”

何希喝完藥被嗆著咳嗽了兩聲:“我沒有那個意思的。”

“我知道,你好好休息,過兩天我要去哈德。”

何希看著顧尹塵的手發呆,這一切都來之不易,現在感覺到的溫馨,他覺得可以稱之為幸福。

“對了,天界界主,以後就是你了,沈哥沒給你說吧,算了,這些事都不著急,我有個更著急的。”

“什麽?”

“我要結婚了。”

何希心臟一頓,他皺眉:“什麽?你結婚?和誰?”

顧尹塵低頭在何希嘴唇上親了一下:“和不久後的天界界主,我是界主夫人。”

何希覺得這樣說有點土,於是轉身緩解被這句話尷尬到的氣氛。

顧尹塵覺得有些好笑,他把手搭在何希腰上:“騙你的,我和你的結婚那不叫結婚,我們去兔兒神那裏結誓,對了,那裏還有花海,我才知道的。”

花海。

結誓。

一切都像一場夢。

百年,千年,所有不公止步於那年。

地明的陰間教學課程標準多了一個章節——《玄玉界主與鬼王》

陽界多了兩位求平安的神尊,玄玉鳳鳥和鬼臉神像。

世間太平,再無戰爭與不公,美好願望皆得以實現。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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