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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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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精

顧尹塵魂體修覆靠的是何希,雖然已經無法回到過去的人體肉身狀態,但鬼魂還是足夠承擔得起他的靈力的。

身為上位神,可以犧牲消耗自己後半生的壽命去兌換某個好處,何希覺得顧尹塵不是他看到的那樣。

顧尹塵可以為了他去用自己的壽命換取劇本,那為什麽還要和一個不相幹的女人糾纏在一起就只是為了彌補自己消耗掉的壽命?

那女人的話也不能完全信。

披風男見這裏沒自己什麽事便想著悄摸溜走,然而自己剛有了這個念頭就被某個像是有讀心術的人攔住了。

“過來,我們該聊聊。”何希對披風男說道。

披風男臉上寫滿了不情願,但他也確實逃不走哪裏去,自己的身後空無一人。

何希把前幾日的事與現在的結合來看,覺得這些人的主要目標是顧尹塵,這個時候劇本的主線任務已經不重要了,顧尹塵才是那個重要的。

他沒再聽那個素衣女人與顧尹塵說了什麽不著調的話,自己上前去跟披風男對峙。

“我一直挺好奇的,你見到我的第一眼,不感到震驚嗎?”何希貼近披風男的臉,雙眼死死盯著對方。

披風男額角的汗水已經流了不少,順著青筋流至下巴,何希一看就知道了答案。

“不用裝了,說吧,故意引顧尹塵來這裏是因為什麽?”何希說,“你們也是進了劇本的人,大家把話說直白了都挺好,是不是?”

披風男一臉被猜中的心虛感,可他還是堅持繼續裝下去,估計是為了抓住最後一次機會偽裝吧。

不過何希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是因為他的哈德明主身份嗎?你們是競爭關系,我說的沒錯吧?”何希聲音冷了下來,字字清晰,仿佛一把風中的利劍直直刺向對方的心臟。

斬斷最後一絲希望的機會,何希一點餘地也沒給對方留。

“你們地明的人,真是挺可悲的。”披風男咬牙切齒道。

“是嗎?”何希漫不經心問道。

披風男眼神充滿了恨意:“哈德明主一位,交給一個地明的人?你們地明的人在自己地盤混不下去就搶別人的東西,還不夠可悲嗎?”

顧尹塵確確實實是地明的種子,早年地明與哈德鬧得不可開交時顧尹塵的父母都被派去當了間諜,至此他便永遠地離開了地明一帶。

起初何希也是反對顧尹塵去哈德競選明主一位,畢竟地明與哈德鬧了這麽久也只是表面上和諧,背地裏萬千纏繞的麻煩一旦翹出來那便還會引發一場戰爭。

凡間的百姓亡靈前往地明哈德,他不希望在那裏讓那些亡靈再一次被戰爭折磨。

“有多少人知道他是地明的人?”何希問。

“不同意他當明主的都知道。”

顧尹塵目前只是預備明主,那麽既然不同意顧尹塵當明主的都知道顧尹塵的真實身份,那麽他當明主的可能性也是偏低的。

哈德的明主競選與地明不一樣,哈德打打殺殺各種考核,預備明主選出五個,在一年後對所有預備明主進行最終考核。

顧尹塵還有一年的時間。

何希本也不想讓顧尹塵去,他只想和顧尹塵肩並肩,他從未想過有一天和顧尹塵是敵對關系。

可……這也不是他能決定的。

顧尹塵認定的事誰也阻擋不了,那他就只好站在顧尹塵這邊,在最後的期限助他一臂之力。

“不同意有什麽用?他有實力,就算你們搞小動作給一年後的終極考核使絆子對他來說也是無傷大雅。”何希手搭在披風男肩膀上,“邪修傷不了他一分一毫。”

隨後,披風男欲言又止的表情在痛苦中結束,赤紅色的光束將披風男包裹起來,何希三兩下解決掉了對方。

屍骨完完整整倒了下去,何希甩了甩手腕,漫不經心瞟了一眼阿寧和那個兔子精:“拿去給你們老大當傀儡使。”

兔子精一臉震驚看著那具硬邦邦的屍體,一旁與素衣女人相談甚歡的顧尹塵也註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何希當著他的面殺人。

是因為對方對自己的殺心太重何希才殺了那個人,還是因為殺雞儆猴?

他看著何希朝自己走來時,那在風中搖曳的衣擺仿佛是勝利的旗幟,但臉上完全沒有因為勝利而出現的喜悅。

反而是罪惡深處的仇恨布滿眼球,臉色陰沈。

“你們要不要進去說?現成的茶水不喝該浪費了。”何希說。

顧尹塵連忙後退幾步離素衣女人隔了幾丈遠:“剛才說的只是開開玩笑,要不是她來救場那個披風男估計早都黑化六親不認了。”

忙活半天殺了披風男的何希:“哦?那我現在把他覆活,讓她再救你一次?”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顧尹塵後悔萬分,看著醋意爆發的何希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哄一哄對方還是繼續逗一逗。

“嘖,這倒不用,你只能覆活我一個人。”顧尹塵收斂了點,舔著臉跟在對方屁股後頭。

“現在既然知道了這一環節和原本劇本沒有什麽關聯,那就先解決劇本吧。”素衣女人說。

何希回懟了一句:“是沒關聯,想給顧尹塵使絆子的又不止他一個,當你看到一只老鼠的時候,就證明已經有一窩老鼠在你看不見的地方了。”

素衣女人不反對這一點,不過當下最主要的還是劇本主線,已經這麽多天過去了,劇本主線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書院進貢學子給皇宮,但現在書院的負責人,也就是那個披風男已經死了,那麽線索也有所變化。”阿寧捏捏下巴,“我總覺得這是在拖延時間,我們不能被牽著鼻子走。”

何希再次回懟:“劇本重要,顧尹塵的命不重要嗎?”

素衣女人:“???”

阿寧:“???”

兔子精兒子:“爹爹重要。”

顧尹塵:“一大把年紀別裝嫩,過家家游戲結束了。”

素衣女人率先解釋道:“我們不會對他的性命不管不顧,我覺得我們應該加快進度,否則拖延劇本進度超過一個月時間誰都出不去這個劇本了。”

何希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他也覺得應該這樣,但是更多的反駁與回懟只是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吃醋。

“何希。”顧尹塵扯了扯何希的衣袖,“不光是要找出作惡的人拯救民生,還要找出皇宮裏的同類。”

何希不得不承認自己是有私心才不停回懟的,最終五人意見達成一致,先以劇本主線為重。

挺拔的樹幹交錯立在潮濕的土地上,只有高處才有濃密的幾簇樹葉在雲霧中若隱若現。

青石階蜿蜒伸向遠處,枝幹間的光亮在青石階的盡頭閃爍,綠油油的草叢伴隨著清香的草木味。

這種小樹林待著實在是愜意。

“老大,這裏沒信號啊。”一個黑色兔子精跳到老板身邊。

老板是哈德傀儡地界的大boss,一身奇裝異服站在青石階上,面前駕著一個三腳架。

“不要緊,神是擁有無限創造力的。”

老板擺弄了幾下手機,然後夾在三腳架的手機支架上開起了直播。

“冥界的鬼友們大家好,嗯是的,好久沒有開播了。”

黑色兔子精趴在老板肩膀上比心,不停賣力,對自己的工作盡職盡責。

但盡管這樣,讓他心寒的評論還是出現了。

老板看著最新評論念了出來:“以前那個白色打工兔呢?哦他啊,他進劇本投胎工作去了,大家可以看一下周圍環境,這個就是小白投胎的劇本環境之一。”

“一天天就知道直播,你不知道哈德還有多少鬼魂等著投胎嗎?啊……這個啊,我知道。”

“今天怎麽進劇本直播了?是這樣的鬼友們,我聯系不上小白,有重要的事情要給他說,打算來蹲一蹲。”

小黑受了委屈後比心的雙手顫顫巍巍,老板也沒有完全註意到,傷心欲絕的小黑就這樣愁眉苦臉陪著播了一下午。

下播後老板看著下降的收益責罵道:“這個月扣你三分之一的工資!再學不會夾子音學不會表情管理我就開了你!”

小黑雖然老實,但是老實人是最可怕的。

趁老板不註意,小黑一個飛撲壓在了老板身上:“斯勞登你個老不死的賺的黑心錢,你自己穿的什麽破爛還好意思怪我拉低你的直播收益,滾!”

老板也不是吃素的,對員工這種反社會行為也是見怪不怪:“你能力不如小白哪來的臉罵我?人家小白進劇本可是幫我大忙的!”

“大忙?你無非就是想要那個死白兔子替你殺了洞九幺,好讓你上位哈德明主罷了,什麽前期幫忙後期出手,你就是個黑心鬼!”他貼著老板耳朵說道。

小黑四腳撲騰了幾下發現自己在半空,眼珠子往上看去看到了一張大臉。

“怎麽還有兔子?你是不舒服嗎?怎麽一直在刨土?”何希揪著兔子。

老板這才發現自己只給自己施了法隱身,小黑是能被劇本裏的人看見的。

來不及了,老板雞賊地跑路走了,只留下小黑一個兔子精。

“你想跟我去玩嗎?”何希摸了摸小黑的腦袋和耳朵。

好溫柔啊……

小黑享受著來自人類的摸摸,直到自己發出了那句粗獷的大叔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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