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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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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喜歡你

何希腦海中浮現出兔子精那張單純無辜的臉,明明是那麽可愛的小兔子,怎麽會是顧尹塵口中的老太爺?

他對一切可愛的毛茸茸都無法抗拒,但對111那個水生生物也是心生喜歡。

總的來說就是對一切可愛的事物都無法拒絕吧,在他極力想要為兔子精說話時才發現顧尹塵已經帶他走到了一家客房。

兩顆竹竿立在門前,上面提筆落下“瑞雪樓”三個字。

“這裏離書院挺近。”顧尹塵仿佛忘了自己剛才對兔子精的抱怨,“我們……住一間嗎?”

何希面無表情走到老板那裏:“還有客間嗎?”

老板驚得直接跳了起來:“鬼……鬼啊啊啊啊!”

顧尹塵上前去攔住老板:“聽說你們這兒的人都信神佛?”

“你你你你要幹什麽?殺人滅口啊?我我我告訴你,我背後可是黃大人!你們惹不起的!”老板急得結巴差點兒咬了舌頭。

顧尹塵言簡意賅道:“他,天上的神仙,神仙親自蒞臨你居然說是鬼?怎麽只會拜神像見了真神卻只想逃?”

那老板額頭正中間有顆黑痣,擡頭看向何希時直接跪了下來:“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還望神仙大人饒了小人一命。”

何希心善,自然不會計較這些:“起來吧,給我們安排兩間客間。”

那老板遲遲不肯起身,他看了看何希又看了看顧尹塵,心道怎麽神仙旁邊跟的侍衛和二流子一樣,說話那麽叼。

“嘖,不會說話嗎?”顧尹塵皺眉。

老板慢悠悠說道:“有,不過只有一間了。”

顧尹塵皺著的眉頭瞬間放松,臉上的小得意有點明顯。

這下眉頭緊皺的表情轉移到了何希臉上:“這地方這麽偏僻住的人有那麽多嗎?”

“這個……小的實在是有難言之隱啊。”老板說。

何希察覺出一絲不對勁,他用眼神示意顧尹塵過去把門關上。

“說吧,什麽難言之隱。”何希坐在一樓的木椅上。

一樓布局很簡單,收銀處在一進門右手邊,最前面左邊是樓梯,其餘地方都擺滿了飯桌和木椅,墻上也沒有什麽掛飾,除了窗臺處擺的花瓶插了幾根綠草草。

老板端來茶水倒在新茶具裏雙手遞給何希:“是這樣,您真是神仙?”

“你覺得呢?”何希反問。

老板扭頭看了看顧尹塵:“那個……是您侍衛?”

“呵,算是吧。”何希語氣輕巧。

老板:“聽說天上的神仙都是無所不能一手遮天,就連身邊的貼身侍衛都是極強的高手。”

“有話直說。”何希不耐煩道。

老板:“您那個侍衛,看起來像假的。”

何希無語:“他不是我侍衛,那是我的坐騎,這不下凡來怕嚇到人嗎?他真身你們一般人看了會嚇暈三天的。”

老板這才全信了,他眼神中透露出自己的敬畏:“這樣啊,神仙大人,我們這課間確確實實只剩一間了,這不最近皇上要驗收人才嗎?考生都趕著前去宮中呢,路上休息便在這裏住下了。”

“那這有什麽難言之隱?”

“聽說啊,這皇上要的人才根本不是什麽能文能武的,特別奇怪啊,要的必須是長相像男子的女子,前些年還是要未及冠的男子,這些年越發奇怪了。”

何希了解大概後和老板上了樓去隔間,顧尹塵跟在後面。

那老板時不時回頭看幾眼顧尹塵,鬼鬼祟祟的。

直到走到客間門口時,老板在何希耳邊悄聲道:“你那個坐騎晚上不會突發惡疾毀了我這裏吧?”

何希笑道:“不會,他很溫順的。”

老板這才放心離開,顧尹塵見老板走遠後一把抓住何希的手腕,用腳踢上門後把人抵在窗戶邊上。

“我是你的坐騎?”顧尹塵問。

何希尷尬道:“他說你看上去不像我的侍衛啊,我只好找個借口搪塞他。”

“是嗎?那你覺得我很溫順?”顧尹塵繼續問道。

“不然人家怕你三更半夜把這裏踏平了,從一進來你就陰著個臉,跟誰欠你二五八萬似的。”

顧尹塵貼的越來越近,兩人鼻尖都快貼在一起了,何希想躲但後面緊貼著窗戶邊。

沒有地方躲。

心跳好快。

顧尹塵,是要幹什麽?

怎麽突然這樣了?

突發惡疾這跟發情了一樣,一點都不溫順。

“神仙大人,這是……”老板提了兩壇酒進來。

沒敲門,聲音就這樣水靈靈從門外傳到了門裏。

“你們……”老板提著兩壇酒不知所措。

何希腦子一轉連忙道:“他沒辦法變真身有些憋屈,需要釋放一下獸性,我們正練武呢。”

老板傻乎乎樂呵道:“下面空地,那地兒大,你們不介意可以去那兒。”

何希笑著附和:“是啊是啊。”

老板把那兩壇酒放在桌上:“神仙大人,小的還有一事想求求您。”

何希推開顧尹塵:“說。”

“小的家中有兩個女兒,都很乖的,可眼見馬上要到年紀了,皇上這搜捕令一下來……您看能幫忙打探打探皇上那邊要她們這些女兒家家過去都做什麽嗎?”

何希似乎想到了什麽,他點點頭:“可以,不過需要一段時間。”

老板笑著說好,彎腰道謝走出去關上了門。

顧尹塵坐在桌子對面:“練武呢?神仙大人。”

何希“嘖”了一聲,坐下倒酒:“聊聊吧,這麽多事,還真有點理不清頭緒呢。”

顧尹塵直接解開另一壇酒的紅布抱著灌了一大口:“這酒挺好啊。”

何希沒接話,自顧自梳理思路:“先從清水橋說起吧,進廟裏要帶金銀財寶,那戶人家的兒子多年行蹤未知,生死未蔔。”

顧尹塵:“咱們離開清水橋的路上遭人襲擊,這也不是巧合,但總感覺兩次襲擊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第一次是在晚上,他們蒙面的會露額頭和眼睛,而且都是攜帶劍的,但第二從他們蒙面只露眼睛,額頭也裹著黑布,靠毒箭進攻,兩種手法完全不同。”

顧尹塵喝了口酒隨手抹了下嘴邊流出去的酒水:“第一次是局內人,第二次是局外人。”

“什麽意思?”

“我們在寺廟的時候是鬼形,他們看不到我們,化成人身後不久也沒有經歷什麽就被暗殺,只能說明是知道這個劇本的局內人,但第二次不一樣,第二次那些蒙面人是在我們吃完飯後出現的,並且指明了一個地點,明月書院。”

“就算我不問,他們也會向我透露這個地方是嗎?”

“不,是他們故意露出馬腳的,所有的一切都在那個人的掌握之中,包括我們在這個瑞雪樓落腳。”

何希恍然大悟:“故意給我們拋出線索,放長線釣大魚,我們該改行程嗎?”

顧尹塵笑了笑:“不用啊,順水推舟就好。”

何希:“除了這些,明月書院我覺得是個突破口,你沒有發現今天那個披風男不是很願意收我兒子嗎?”

“你兒子?我說了他比你歲數大多了!”顧尹塵氣的猛灌一口酒。

何希幹什麽都非常斯文,喝酒也不例外,他一直都是把酒從酒壇裏倒在杯子裏,然後再端起酒杯輕輕晃幾下送到嘴邊,小抿一口品品味才接著喝光。

甚至連喝光的動作都看上去極為雅致。

“你說那個老板會給酒裏下毒嗎?”何希問。

顧尹塵手頓在半空中,一系列的線索仿佛飄在眼前,何希的這句話就像是一把石錘錘碎了這些線索,所有的猜疑總歸結在一個人身上。

想法看似荒謬,實則……

是真的荒謬。

“逗你的啦。”何希笑嘻嘻看著顧尹塵。

他臉蛋紅紅的,耳根子也是,甚至脖子都沒能逃過醉酒。

暈乎乎的,天旋地轉,好像自己在雲上趴著,下面是空的。

“這酒醉了?”顧尹塵放下酒壇子,他起身坐到何希旁邊,“喝了幾杯?”

何希搖搖頭:“沒醉呢,我才喝了一杯。”

騙人,酒壇子空了大半還說只喝了一杯,不是醉了是什麽?

顧尹塵胳膊停在半空,他想攬過何希的肩膀讓他靠在自己身上,但又不想下手。

趁人之危算什麽君子,明明要等何希自己主動的,怎麽偏偏這個時候起了別的心思。

或許是酒意上頭,顧尹塵竟覺得自己這樣做沒什麽不合適的,畢竟之前他們關系就一直暧昧不清,難道要一直這樣下去嗎?

他心裏掙紮三番,最終在道德和人性間選擇了後者的反義詞,獸性。

只抱一下。

他手搭在何希肩膀上,還沒將人攬進懷裏人就變成了狐貍。

淡粉色毛發閃著白光,尾巴一晃一晃的實在是勾人。

一喝酒就會變回真身,顧尹塵突然想到了上一次看見何希真身的樣子。

那時候他還在地明,莊老師自己釀的果酒被何希偷去說慶祝考試得了第一名,他和何希兩人躲在小花園裏兩人分酒喝。

何希剛喝了三四杯就開始亂說胡話,說自己以後肯定可以當上地明明主,說自己很擔心當上明主後沒有人喜歡他。

還說:“顧尹塵,你不會也不和我玩了吧?”

說完就睡,月光下的粉毛狐貍和現在的並無兩樣,除了體型變大了一點。

顧尹塵伸手輕輕撫摸著小狐貍的腦袋:“會有人喜歡你,我也不會不和你玩,因為喜歡你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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