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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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香氣飄萬裏，空氣中還夾雜著雨天過後的泥土的清新。
何希和顧尹塵兩人趕了一晚上的路，太陽升起時才最終在山腳下停歇。
“餓不餓？”顧尹塵幫何希梳理了下發頂上的枯葉。
何希下意識躲開顧尹塵的手，但顧尹塵動作迅速，還沒等他做出抗拒的舉動顧尹塵就已經收回了手。
“不。”何希繼續往前走。
顧尹塵默默跟在後面，剛走沒幾步何希肚子咕咕叫了聲。
“嘴硬。”顧尹塵笑道，“雖然劇情走向變了，但各地形勢比如哪裏有什麽還是沒變的。”
何希加快腳步走去不想搭理，顧尹塵也跟著加快了腳步：“直走然後右拐有個小村子，有你喜歡吃的泡餅。”
“說了不餓。”何希皺眉。
嘴硬的人在什麽時候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走到拐彎處時確實看到了一個小村子，泡餅的味道飄了過來。
“我餓，我請你吃啊。”顧尹塵抓起何希的手腕，“上個劇本你沒攢下多少錢，嘖，以後想不餓肚子還是得靠我。”
何希花錢很省，但在吃的上面不會，天價的食物只要好吃那是說買就買。
顧尹塵就不一樣了，顧尹塵不論是買什麽都是大手大腳，他從來不擔心自己的資金問題，畢竟他自己本身就是一個小金庫。
“來兩碗湯餅！不要蔥花。”顧尹塵帶何希來到了小攤販上。
攤位老板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們好幾眼，何希知道是自己太過特殊引起的，可他也沒有辦法，顧尹塵的心思他猜不透。
一個破劇本，在學校裏不讓染頭發，到了封建朝代偏偏就頭發最顯眼。
“我有點好奇，既然你都不知道劇情走向了，那是不是也不能保證我們可以活著出去？”何希問。
顧尹塵對於何希突然的提問並不意外，還有些意料之中，他挑眉回答道：“嚴謹一點，我是不能保證你的魂魄完整。”
何希明白，自己已經是死人了，在地明存在的無非就是鬼神，他中位神的地位還是曾經鬼形的自己修煉許久得來的。
“那讓我來這裏，是為了什麽？”何希擡眼看著顧尹塵，“能有你都不能保證的事，那看來是沖著我命來的。”
“如果我說我只是想要你呢？”顧尹塵笑盈盈回視著他。
何希沒說話，他低頭試圖轉移話題但腦子裏亂的一團糟，好在這個時候老板端來了兩碗湯餅。
“快吃吧。”顧尹塵替他擦了筷子和勺子，“現在最重要的是要調查出那群蒙面人的身份，這麽快就精準到我們的位置進行刺殺，還是下了死手，這件事可遠遠比我想的離譜的多。”
“首先，百姓見我都稱神仙，可見這個大環境下是有人帶頭信這一方面，在這個通訊都困難的年代，君朝是最具有影響力的，朝廷當中位高權重者說什麽，下面便做什麽。”
“從百姓口中也可以知道當代皇帝信神佛，你覺得是皇上布的局？”
何希斯斯文文吃了幾口泡餅心滿意足道：“這個味道比地明那邊的好多了，果然活人做的就是不一樣。”
“鬼魂不需要食物維持體力精力，自然做的不好，都是為了悼念過去罷了，也就是你這個明主貪吃。”顧尹塵把自己碗裏的泡餅夾在了何希碗裏，“能吃是福。”
何希先是一楞，看著碗中多出的幾塊泡餅，心中竟生出一絲奇怪的萌芽。
顧尹塵到底是什麽意思？要站在自己的對立面，還要對自己好，猜不透。
“顧尹塵。”他看著泡餅，“你覺得我會在這個世界魂飛魄散嗎？”
有那麽一瞬間，他不是沒有想過，顧尹塵引他進劇本是為了滅掉他，放不下過去的情愫才在這裏給他最後的溫暖。
當他問出這句話時，他又覺得這樣的念頭實在荒謬。
“算了，沒什麽。”他夾起顧尹塵夾來的最後一塊泡餅塞進嘴裏。
和他碗裏的泡餅味道不一樣，有點酸酸的。
顧尹塵起身坐在了他旁邊，長木凳上擠了兩個人，明明空間足夠，可他還是覺得有些擁擠。
“我記得某人說過喜歡我長頭發的樣子。”
“所以我一直留著長發。”
“我還記得某人說他喜歡小貓。”
“所以九幺會出現在某人的生活裏。”
“還有，某人說讓我初心不變……你覺得呢何希？”
不用問了。
別再問了。
何希攥緊了手中的木筷，明明不想這樣質疑的，可怎麽還是……疑心病這麽重……
“二位客官，慢走啊。”
顧尹塵在桌子上放了銀子便帶著何希離開了，泡餅很好吃，何希一手扶著腰一手拍拍自己吃鼓的肚子，全然將方才的對話拋之腦後了。
什麽時候還能飽餐一頓呢？
這個神仙當的不稱職啊，吃飽了不幹活兒，差點兒忘了自己現在要幹什麽了。
“對了，我們現在是要進宮去嗎？”何希問。
顧尹塵看了他一眼，忍著笑意：“可以啊，昨天知道那戶人家的兒子是入宮後沒了消息的，可以從這方面入手。”
“啊。”何希長舒出一口氣，“有馬車嗎？我好像吃的有點走不動路了。”
顧尹塵最終還是沒能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何希一臉懵看著仰天大笑的顧尹塵：“幹什麽？你笑什麽？”
顧尹塵見好就收，雖然笑意沒有完全散去，但他為了防止真的惹毛何希還是收斂了自己的大笑。
“我是覺得你剛剛那樣，我在你的旁邊，呃嗯……啊……”顧尹塵有點不太好開口。
何希突然停住腳步站在原地，雙手一垂小臉一吊：“顧尹塵，我生氣了。”
他真的很生氣，捉摸不透顧尹塵到底是不是要殺他就算了，現在還不知道任何原因被顧尹塵嘲笑，真的很生氣。
“好好好我說，不過我說了你會更生氣，真的要聽嗎？”顧尹塵走過去攬著他的肩膀。
現在在生氣誒！不能有肢體接觸！
何希甩開了顧尹塵的手：“說！”
顧尹塵清了清嗓子：“咳咳，我是說，你剛才那個樣子很像孕婦。”
好了，這下確實是更生氣了。
何希把111甩在地上：“你們兩個可以回去了，我不需要這種對待工作不認真的……”
“小心！”顧尹塵抱過何希轉身擋在了對方身後。
對面山上射來的箭直直插在了顧尹塵的背上。
何希回頭看向顧尹塵時大驚失色，真的是防不勝防暗殺又來了。
他顧不上問顧尹塵有沒有事，因為對面山上開了頭箭後是接二連三的箭雨。
顧尹塵上半身倒在了他肩膀上，何希左胳膊攬著顧尹塵，右腳踩起地上的111，片刻間手裏多了把劍。
“真是現代化陰間待久了，都快忘了自己的技能考核了。”何希自言自語道，他用劍柄畫了一個符印給顧尹塵設了人身結界。
回歸本行也不難，不能再忍下去了。
他咬破手指用血液憑空畫符，粉色光暈的符畫圍著他身側繞了一圈停留在腳底，他踩上去拔劍開幹。
七步星雲劍法在他的肢體下行雲流水，不過他在中途才發現，這不是普通的箭。
111的劍身上出現了綠色的斑點。
是毒箭。
雖然顧尹塵已經祛走了鬼氣化作人身，但他清楚顧尹塵的第二條鬼命是他給的，他沒有高超的技術讓顧尹塵化作人身時完全擺脫鬼氣。
鬼最怕陽間的光，鬼氣重的鬼，則最懼怕陽間的任何毒。
何希意識到這一點時怕是已經晚了，對戰這麽久毒肯定已經蔓延了。
他手下的動作麻利迅速，像是積攢許久的怨氣突然爆發，揮劍時粉色氣波將所有毒箭從中斬斷。
對面山上的刺客停止了攻擊，他並不打算放任那些刺客偷溜，乘著符畫追了上去。
“站住！”何希加快了移速擋在那群刺客的必經之路上，“解藥給我。”
“弟兄們，跳！”
一個帶頭的刺客先一步從山上懸崖一躍而下。
其他刺客紛紛緊隨其後，何希眼疾手快抓住了一名刺客的後衣領：“解藥給我！”
他的怒氣帶動著顫音氣息，那名刺客顫顫巍巍回答道：“解藥不在，不對不對，我沒有解藥。”
“解藥在哪？”何希問。
他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眼睛的幹澀，整個眼球布滿了紅血絲，太陽穴處的青筋暴起，只有刺客看到這一切渾身出了冷汗。
“在……在明月書院，求求你了放過我吧，我真的只是跟著他們……”
——咯吱。
何希徒手掐斷了那名刺客的脖子。
明月書院，他並不知道在哪，但既然解藥在那裏，那便是他們的老窩。
這話可不可信他不知道，但刺客是真的害怕，人在害怕時下意識的話語與舉動是不會存在欺騙這一行為的。
就像他現在也很害怕，怕顧尹塵出什麽事。
他對顧尹塵的關心也是不存在欺騙的，他欺騙不了自己已經不在意顧尹塵了。
刺客的屍體滾下山崖與方才跳崖的幾名刺客相聚，他連忙回到了顧尹塵那裏，結界已經快要撐不住了，毒氣會侵蝕他的結界，因為他也是鬼。
“顧尹塵，我帶你去找解藥，明月書院在哪你知道嗎？”
何希滿眼著急，他顧不上一旁不停抱怨自己屁股痛的111，一會兒拉出顧尹塵的胳膊把脈，一會兒又摸摸顧尹塵的額頭。
“何希……”顧尹塵聲音極其微弱，像細蚊一般，“何希……”
何希真的慌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顧尹塵。
在地明，顧尹塵為了助他踏上明主之位，溺死於海底，那時他沒在場。
如今，顧尹塵就在自己懷裏，難道自己的靈力已經差到連鬼形都支撐不住這點毒了嗎？
他又要再一次失去顧尹塵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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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希和顧尹塵兩人趕了一晚上的路，太陽升起時才最終在山腳下停歇。
“餓不餓？”顧尹塵幫何希梳理了下發頂上的枯葉。
何希下意識躲開顧尹塵的手，但顧尹塵動作迅速，還沒等他做出抗拒的舉動顧尹塵就已經收回了手。
“不。”何希繼續往前走。
顧尹塵默默跟在後面，剛走沒幾步何希肚子咕咕叫了聲。
“嘴硬。”顧尹塵笑道，“雖然劇情走向變了，但各地形勢比如哪裏有什麽還是沒變的。”
何希加快腳步走去不想搭理，顧尹塵也跟著加快了腳步：“直走然後右拐有個小村子，有你喜歡吃的泡餅。”
“說了不餓。”何希皺眉。
嘴硬的人在什麽時候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走到拐彎處時確實看到了一個小村子，泡餅的味道飄了過來。
“我餓，我請你吃啊。”顧尹塵抓起何希的手腕，“上個劇本你沒攢下多少錢，嘖，以後想不餓肚子還是得靠我。”
何希花錢很省，但在吃的上面不會，天價的食物只要好吃那是說買就買。
顧尹塵就不一樣了，顧尹塵不論是買什麽都是大手大腳，他從來不擔心自己的資金問題，畢竟他自己本身就是一個小金庫。
“來兩碗湯餅！不要蔥花。”顧尹塵帶何希來到了小攤販上。
攤位老板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們好幾眼，何希知道是自己太過特殊引起的，可他也沒有辦法，顧尹塵的心思他猜不透。
一個破劇本，在學校裏不讓染頭發，到了封建朝代偏偏就頭發最顯眼。
“我有點好奇，既然你都不知道劇情走向了，那是不是也不能保證我們可以活著出去？”何希問。
顧尹塵對於何希突然的提問並不意外，還有些意料之中，他挑眉回答道：“嚴謹一點，我是不能保證你的魂魄完整。”
何希明白，自己已經是死人了，在地明存在的無非就是鬼神，他中位神的地位還是曾經鬼形的自己修煉許久得來的。
“那讓我來這裏，是為了什麽？”何希擡眼看著顧尹塵，“能有你都不能保證的事，那看來是沖著我命來的。”
“如果我說我只是想要你呢？”顧尹塵笑盈盈回視著他。
何希沒說話，他低頭試圖轉移話題但腦子裏亂的一團糟，好在這個時候老板端來了兩碗湯餅。
“快吃吧。”顧尹塵替他擦了筷子和勺子，“現在最重要的是要調查出那群蒙面人的身份，這麽快就精準到我們的位置進行刺殺，還是下了死手，這件事可遠遠比我想的離譜的多。”
“首先，百姓見我都稱神仙，可見這個大環境下是有人帶頭信這一方面，在這個通訊都困難的年代，君朝是最具有影響力的，朝廷當中位高權重者說什麽，下面便做什麽。”
“從百姓口中也可以知道當代皇帝信神佛，你覺得是皇上布的局？”
何希斯斯文文吃了幾口泡餅心滿意足道：“這個味道比地明那邊的好多了，果然活人做的就是不一樣。”
“鬼魂不需要食物維持體力精力，自然做的不好，都是為了悼念過去罷了，也就是你這個明主貪吃。”顧尹塵把自己碗裏的泡餅夾在了何希碗裏，“能吃是福。”
何希先是一楞，看著碗中多出的幾塊泡餅，心中竟生出一絲奇怪的萌芽。
顧尹塵到底是什麽意思？要站在自己的對立面，還要對自己好，猜不透。
“顧尹塵。”他看著泡餅，“你覺得我會在這個世界魂飛魄散嗎？”
有那麽一瞬間，他不是沒有想過，顧尹塵引他進劇本是為了滅掉他，放不下過去的情愫才在這裏給他最後的溫暖。
當他問出這句話時，他又覺得這樣的念頭實在荒謬。
“算了，沒什麽。”他夾起顧尹塵夾來的最後一塊泡餅塞進嘴裏。
和他碗裏的泡餅味道不一樣，有點酸酸的。
顧尹塵起身坐在了他旁邊，長木凳上擠了兩個人，明明空間足夠，可他還是覺得有些擁擠。
“我記得某人說過喜歡我長頭發的樣子。”
“所以我一直留著長發。”
“我還記得某人說他喜歡小貓。”
“所以九幺會出現在某人的生活裏。”
“還有，某人說讓我初心不變……你覺得呢何希？”
不用問了。
別再問了。
何希攥緊了手中的木筷，明明不想這樣質疑的，可怎麽還是……疑心病這麽重……
“二位客官，慢走啊。”
顧尹塵在桌子上放了銀子便帶著何希離開了，泡餅很好吃，何希一手扶著腰一手拍拍自己吃鼓的肚子，全然將方才的對話拋之腦後了。
什麽時候還能飽餐一頓呢？
這個神仙當的不稱職啊，吃飽了不幹活兒，差點兒忘了自己現在要幹什麽了。
“對了，我們現在是要進宮去嗎？”何希問。
顧尹塵看了他一眼，忍著笑意：“可以啊，昨天知道那戶人家的兒子是入宮後沒了消息的，可以從這方面入手。”
“啊。”何希長舒出一口氣，“有馬車嗎？我好像吃的有點走不動路了。”
顧尹塵最終還是沒能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何希一臉懵看著仰天大笑的顧尹塵：“幹什麽？你笑什麽？”
顧尹塵見好就收，雖然笑意沒有完全散去，但他為了防止真的惹毛何希還是收斂了自己的大笑。
“我是覺得你剛剛那樣，我在你的旁邊，呃嗯……啊……”顧尹塵有點不太好開口。
何希突然停住腳步站在原地，雙手一垂小臉一吊：“顧尹塵，我生氣了。”
他真的很生氣，捉摸不透顧尹塵到底是不是要殺他就算了，現在還不知道任何原因被顧尹塵嘲笑，真的很生氣。
“好好好我說，不過我說了你會更生氣，真的要聽嗎？”顧尹塵走過去攬著他的肩膀。
現在在生氣誒！不能有肢體接觸！
何希甩開了顧尹塵的手：“說！”
顧尹塵清了清嗓子：“咳咳，我是說，你剛才那個樣子很像孕婦。”
好了，這下確實是更生氣了。
何希把111甩在地上：“你們兩個可以回去了，我不需要這種對待工作不認真的……”
“小心！”顧尹塵抱過何希轉身擋在了對方身後。
對面山上射來的箭直直插在了顧尹塵的背上。
何希回頭看向顧尹塵時大驚失色，真的是防不勝防暗殺又來了。
他顧不上問顧尹塵有沒有事，因為對面山上開了頭箭後是接二連三的箭雨。
顧尹塵上半身倒在了他肩膀上，何希左胳膊攬著顧尹塵，右腳踩起地上的111，片刻間手裏多了把劍。
“真是現代化陰間待久了，都快忘了自己的技能考核了。”何希自言自語道，他用劍柄畫了一個符印給顧尹塵設了人身結界。
回歸本行也不難，不能再忍下去了。
他咬破手指用血液憑空畫符，粉色光暈的符畫圍著他身側繞了一圈停留在腳底，他踩上去拔劍開幹。
七步星雲劍法在他的肢體下行雲流水，不過他在中途才發現，這不是普通的箭。
111的劍身上出現了綠色的斑點。
是毒箭。
雖然顧尹塵已經祛走了鬼氣化作人身，但他清楚顧尹塵的第二條鬼命是他給的，他沒有高超的技術讓顧尹塵化作人身時完全擺脫鬼氣。
鬼最怕陽間的光，鬼氣重的鬼，則最懼怕陽間的任何毒。
何希意識到這一點時怕是已經晚了，對戰這麽久毒肯定已經蔓延了。
他手下的動作麻利迅速，像是積攢許久的怨氣突然爆發，揮劍時粉色氣波將所有毒箭從中斬斷。
對面山上的刺客停止了攻擊，他並不打算放任那些刺客偷溜，乘著符畫追了上去。
“站住！”何希加快了移速擋在那群刺客的必經之路上，“解藥給我。”
“弟兄們，跳！”
一個帶頭的刺客先一步從山上懸崖一躍而下。
其他刺客紛紛緊隨其後，何希眼疾手快抓住了一名刺客的後衣領：“解藥給我！”
他的怒氣帶動著顫音氣息，那名刺客顫顫巍巍回答道：“解藥不在，不對不對，我沒有解藥。”
“解藥在哪？”何希問。
他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眼睛的幹澀，整個眼球布滿了紅血絲，太陽穴處的青筋暴起，只有刺客看到這一切渾身出了冷汗。
“在……在明月書院，求求你了放過我吧，我真的只是跟著他們……”
——咯吱。
何希徒手掐斷了那名刺客的脖子。
明月書院，他並不知道在哪，但既然解藥在那裏，那便是他們的老窩。
這話可不可信他不知道，但刺客是真的害怕，人在害怕時下意識的話語與舉動是不會存在欺騙這一行為的。
就像他現在也很害怕，怕顧尹塵出什麽事。
他對顧尹塵的關心也是不存在欺騙的，他欺騙不了自己已經不在意顧尹塵了。
刺客的屍體滾下山崖與方才跳崖的幾名刺客相聚，他連忙回到了顧尹塵那裏，結界已經快要撐不住了，毒氣會侵蝕他的結界，因為他也是鬼。
“顧尹塵，我帶你去找解藥，明月書院在哪你知道嗎？”
何希滿眼著急，他顧不上一旁不停抱怨自己屁股痛的111，一會兒拉出顧尹塵的胳膊把脈，一會兒又摸摸顧尹塵的額頭。
“何希……”顧尹塵聲音極其微弱，像細蚊一般，“何希……”
何希真的慌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顧尹塵。
在地明，顧尹塵為了助他踏上明主之位，溺死於海底，那時他沒在場。
如今，顧尹塵就在自己懷裏，難道自己的靈力已經差到連鬼形都支撐不住這點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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