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115章 有錢不賺是傻蛋
關燈
小
中
大
第115章 第115章 有錢不賺是傻蛋
似乎是節目組的人都意識到這個話題不能再這樣繼續發酵下去, 下一秒宋渺就聽見有人低聲喚了楚晚晴的名字幾下。
屏幕中楚晚晴神情不見動搖。
就在她緊盯攝影機準備繼續開口的時候，旁邊趕緊跑上來兩個工作人員將她帶下去。
鏡頭重新聚焦，來到喬牧年身上。
約莫是紅氣養人, 他坐在椅子上姿態舒展, 渾身上下都有知名牌子的代言, 現在正進入到節目組的廣告時刻。
他現在是最紅的男頂流之一。
宋渺單手撐著下巴, 一張玉白的小臉上面無表情, 在頂光的照射下有幾分冷肅。
她退出直播間, 屋內驟然變得安靜下來，耳邊只剩下一道弱弱的抽泣聲。
“……媽媽，我真的學不會這道題。”
宋渺下意識朝聲音源頭望去, 發現方才還在寫作業的寸頭小學生已經擡起了頭, 雙眼泛紅對女人囁嚅著說話。
聲音清甜, 長相秀氣，是個短頭發的小女孩。
女人冷漠的眼神瞬間變得柔軟, 單薄的嘴唇顫了顫，沈默一瞬後沒再繼續說話。
店裏又重新恢覆安靜。
宋渺收回目光, 盯著手機屏幕思緒蔓延。
她知道這個世界說的家暴是什麽意思，而楚晚晴對此表示出來的憤怒, 她也確能理解。
從前就有個城主派人上山送禮拜訪，說是有妖魔鬼怪作祟，希望能得到玄門弟子們的幫助。
宋渺正巧在那附近執行任務, 收到信鴿的信息後順便過去。
等宋渺到時, 整座城都被巨大的怨氣所籠罩, 唯有那名城主慘死於家中。
但和她預想中的不一樣。
城主口中自己那因病過世不久的八夫人，不但魂體傷痕累累，甚至祠堂上供奉她所用的香火皆為鎮魂香。
所謂鎮魂香, 便是將怨死之人的魂魄鎮壓在人世間，只要香火不斷，就將永世不得超生。
而八夫人的魂體死後就一直被拘禁在那處，據說先前城主還請過不下十名道士過來施法鎮壓。
原本蟄伏在城中茍且偷生的妖魔鬼怪都因此逃出來避難，許多來自四面八方的道士得知此事後，還自發組織起對這位八夫人的討伐。
宋渺是第一個到城裏的道士。
她和一個賣菜的大嬸打探後得知，這位八夫人生前不過是普通人家的女兒，年近六十的城主見她美貌便強娶回去。
“她並不是第一個被城主打死的女人。”大嬸咬牙切齒地掰著菜根，“可惜，多年輕的一個姑娘啊。”
不過自城主暴斃後，全城上下並沒有生出過什麽風波。只是天氣時常下雨，只是又恰巧解了近日來勢洶洶的旱災。
當天宋渺就施法將她超度，那些道士們的討伐也就在無形中解散了。
八夫人只在臨了之時對她道過一句謝。
在修行術法的漫長時光裏，宋渺收到過很多句妖魔鬼怪的謝謝，可最多的，都是人們口中死後“兇惡至極”的女鬼。
-
“砰——”
只聽店門口的鐵門不知受到什麽撞擊，發出一道刺耳的回響，將宋渺拉長的思緒喚回。
她慢吞吞地將口中的蛋糕咽下，擡眼卻瞥見身側有個滿身酒氣的身影從她的身邊以極快的速度走去。
不遠處的小圓桌旁。
原本還坐著輔導作業的女人被男人一把用蠻力拽起，青銅色皮膚的拳頭抵在她的臉頰旁，這股氣勢逼得女人連聲求饒。
“今天賺的錢為什麽不轉給我？”他惡狠狠地瞪大雙眼，鼻孔哼出一股濃烈的酒味。
而小女孩被這一幕嚇得一動不敢動。
“老、老公！”女人頓時膝蓋被嚇得發軟，倚在牆邊不敢擡起頭看他，“店裏還有客人在，有什麽話我們待會再說好不好？”
男人聞言頓住手裏的動作，扭頭表情兇惡地對宋渺大喊道：“滾滾滾！吃完了就趕緊滾！”
這語氣著實討厭，宋渺忽地擰起眉頭，目光瞥過桌上已吃得差不多的食物。
但她還是坐在原位沒動。
見到男人的註意力被短暫轉移後，女人下意識松了口氣，抱著懷裏的女兒語氣討好：“老公，你今天就不出去賭了好不好？女兒最近看病的錢還差……”
餘下的話還未說出口，男人就已經揚起拳頭不客氣地往她的顴骨砸去，留下一片淡淡的青痕。
懷裏的小女孩嚇得放聲大哭，女人疼到雙手捂住臉頰發出淒厲的哭泣。
“你們這兩娘們真是吵死了！”男人目前正是酒勁上頭的時候，糾纏半天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聽到這番動靜更是覺得吵鬧。
他如同一頭發狂的野獸。
男人一腳將小女孩踹到旁邊之後，拽起女人的頭發就將她的腦袋往桌上撞去。
女人本能伸手護住頭，掙紮中露出衣袖裏滿是傷痕的手臂。她嘴裏不住發出痛苦的呻吟，盛滿淚水的眼眶望向宋渺：
“……救我！請你救救我！”
男人見狀更是冷笑連連：“你憑什麽認為一個陌生的……”
在女人緊閉雙眼決定忍受下一次襲來的拳頭之時，只聽見耳邊傳來一道淒厲的尖叫聲。
“我草！”
局勢頓時發生扭轉，方才氣焰還無比囂張的男人此刻四肢癱軟地摔在地上，面上滿是驚愕和痛苦。
……他僅僅是眨了下眼的功夫，居然就被眼前這個弱不禁風的女生打倒了？
豈有此理！
男人怒意更盛，起身拎起椅子就要往宋渺身上砸過去。
而女人見到這個陣仗更是嚇到不行，滾爬著抱著孩子就要躲到桌子底下。
見到這似曾相識的一幕，宋渺不客氣地笑出聲來。
她懶得動用靈力，招勢發狠，身法猛地向前，在男人還沒回過神的時候，下一瞬就已將他擊倒在地。
男人被輕而易舉撂倒，暈過去不省人事。
宋渺聞著空氣中濃郁的酒氣，神情嫌棄地避開男人身體，擡腳就準備離開這家甜品店。
“……等等！”
女人扯著嗓子發出沙啞的聲音，將要離開的宋渺喊住：“你不許走。”
宋渺停在門口回頭。
她沒有開口說話，女人對上這道審視的目光又能無端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壓力。
女人撐著手從地上直起身，顫抖的手指著牆角處說道：“店裏有監控！你、你剛才打了我老公，你要麽賠醫藥費給我，要麽我就報警把你抓起來！”
宋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下就發現墻角處早已落灰的監控。
女人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再度迎上宋渺的視線後卻有幾分心虛的情緒出現。
宋渺盯著她懷中面色蒼白的小女孩，靜默幾秒後，拿出兜裏的手機付款。
女人趕緊查看餘額，數目大到令她的眼淚頓時撲簌蔌地流下來。
小女孩什麽都不懂，一個勁地抱著她的手臂喊“媽媽別哭”。
女人匆忙擡頭朝站在門口的少女看去，卻見宋渺已經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
“你還有別的選擇。”
在疼痛後知後覺地蔓延到全身之後，女人擡眼看向墻角。
那個監控早就壞掉了。
她又低頭盯著地上狼狽不堪的男人，莫名生出一股勇氣來，驅使她緩慢地從地上站起身來，脊背竟也比往日挺得更直，擡腳就對男人身上的肥肉用力狠踹。
像他每回輸了牌錢就這樣對她一樣。
男人借著酒勁睡得安穩，被她又踩又碾也只是渾身哆嗦幾下，全然沒有蘇醒的跡象。
尤在洩憤的女人突然再也生不出任何害怕了。
-
宋渺離開步行街時已是淩晨。
路旁的景觀燈已經打開，到馬路旁只見燈光微弱，一路走來卻不見幾道身影。
宋渺站在路燈下等了等，探頭往四周望去，發現附近一輛出租車都沒有，手機裏的網約車訂單暫時沒人接單。
繁華的商場落下玻璃大門後，周遭環境只是剩下死一般的沈寂。
宋渺想起剛才有幾樣沒嘗到的美食，有點遺憾，再想起遲晏常做給她吃的草莓酥，又有點惆悵。
在她沈浸在吃到美食中的滿足時，乾坤袋傳來一股震感，卦具的邊緣因為興奮發出白色的光芒。
宋渺將喚到手心的卦具湊近去看，它已經先一步為她指明——
是東北方向。
-
城中村，老巷子裏。
陳怡在一番好說歹說之下，帶她出來的女生可算是同意讓她在上車前先上個廁所。
糞坑返流的味道令她幾近作嘔，她蹲在廁所半晌，直到尿意消失都沒有上出廁所來。
“學妹，你好了沒有？”
一墻之隔的旁邊，傳來語氣不耐的女聲。
“快了快了！”陳怡捏著鼻子忍住不適，擡頭皺眉回道，“我拉肚子你都不能諒解一下嗎？”
催催催，就像是在催命一樣。
話雖如此，她還是慢悠悠地準備站起來整理衣服。廁所間隙有月光照進來，將原本灰暗的空間照亮幾分。
陳怡剛要收回目光，餘光將墻壁上寫的文字看得一清二楚：
【在線招收女大學生“有償供卵”，15天可補償8000-3萬不等，不涉黃，無任何身體接觸，有意者可私……】
但這並不是重點。
她看見後面的聯系方式被口紅完全塗抹遮掩，旁邊還有幾種顏色的馬克筆寫下的話：
“別信，要愛自己！”
“都是精神病，不要信。”
“別做傻事。”
陳怡看了幾眼才將目光收回，卻忍不住生出一股疑惑。
她幾天前曾在社交平臺上發帖子問本地有哪裏招兼職的，因為她主頁掛著學校名稱，評論區下面就有位自稱是學姐的來私信她。
只是這份兼職卻不是她預期中的苦力活。
時間已經快到交學費的截止日期了，輔導員一催再催。
陳怡假期打工攢下來的錢其實夠交學費，但是因為家裏爺爺突然摔傷繼續住院治療，她這才想找一份兼職賺錢。
那位學姐當初是這樣對她說的：“賣卵就跟男人去捐精一樣啊，不賣不是浪費嗎？更何況俗話說有錢不賺是傻蛋。”
“其實捐卵就跟捐精一樣簡單。如果不生孩子，那每個月排出的一顆卵子留著也是浪費，你還不如拿去賣錢。”
學姐還轉發過許多相關的帖子給她，陳怡以前聽說過這是個可以賺錢的途徑，所以兩人約好今天就出發。
雖然見面後這位學姐有點照騙，長得至少少報了五歲左右，但是她也沒有細想。
只是臨到緊要關頭，陳怡卻莫名感到緊張，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裝肚子疼進來廁所待著。
而現在——
這些話為什麽在說捐卵是不對的？
“學妹？”學姐不知道在廁所隔間搗鼓什麽，罵罵咧咧著半天，又開始不耐地催促起來，“你這上大號怎麽還沒味道？”
“你不會是……後悔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似乎是節目組的人都意識到這個話題不能再這樣繼續發酵下去, 下一秒宋渺就聽見有人低聲喚了楚晚晴的名字幾下。
屏幕中楚晚晴神情不見動搖。
就在她緊盯攝影機準備繼續開口的時候，旁邊趕緊跑上來兩個工作人員將她帶下去。
鏡頭重新聚焦，來到喬牧年身上。
約莫是紅氣養人, 他坐在椅子上姿態舒展, 渾身上下都有知名牌子的代言, 現在正進入到節目組的廣告時刻。
他現在是最紅的男頂流之一。
宋渺單手撐著下巴, 一張玉白的小臉上面無表情, 在頂光的照射下有幾分冷肅。
她退出直播間, 屋內驟然變得安靜下來，耳邊只剩下一道弱弱的抽泣聲。
“……媽媽，我真的學不會這道題。”
宋渺下意識朝聲音源頭望去, 發現方才還在寫作業的寸頭小學生已經擡起了頭, 雙眼泛紅對女人囁嚅著說話。
聲音清甜, 長相秀氣，是個短頭發的小女孩。
女人冷漠的眼神瞬間變得柔軟, 單薄的嘴唇顫了顫，沈默一瞬後沒再繼續說話。
店裏又重新恢覆安靜。
宋渺收回目光, 盯著手機屏幕思緒蔓延。
她知道這個世界說的家暴是什麽意思，而楚晚晴對此表示出來的憤怒, 她也確能理解。
從前就有個城主派人上山送禮拜訪，說是有妖魔鬼怪作祟，希望能得到玄門弟子們的幫助。
宋渺正巧在那附近執行任務, 收到信鴿的信息後順便過去。
等宋渺到時, 整座城都被巨大的怨氣所籠罩, 唯有那名城主慘死於家中。
但和她預想中的不一樣。
城主口中自己那因病過世不久的八夫人，不但魂體傷痕累累，甚至祠堂上供奉她所用的香火皆為鎮魂香。
所謂鎮魂香, 便是將怨死之人的魂魄鎮壓在人世間，只要香火不斷，就將永世不得超生。
而八夫人的魂體死後就一直被拘禁在那處，據說先前城主還請過不下十名道士過來施法鎮壓。
原本蟄伏在城中茍且偷生的妖魔鬼怪都因此逃出來避難，許多來自四面八方的道士得知此事後，還自發組織起對這位八夫人的討伐。
宋渺是第一個到城裏的道士。
她和一個賣菜的大嬸打探後得知，這位八夫人生前不過是普通人家的女兒，年近六十的城主見她美貌便強娶回去。
“她並不是第一個被城主打死的女人。”大嬸咬牙切齒地掰著菜根，“可惜，多年輕的一個姑娘啊。”
不過自城主暴斃後，全城上下並沒有生出過什麽風波。只是天氣時常下雨，只是又恰巧解了近日來勢洶洶的旱災。
當天宋渺就施法將她超度，那些道士們的討伐也就在無形中解散了。
八夫人只在臨了之時對她道過一句謝。
在修行術法的漫長時光裏，宋渺收到過很多句妖魔鬼怪的謝謝，可最多的，都是人們口中死後“兇惡至極”的女鬼。
-
“砰——”
只聽店門口的鐵門不知受到什麽撞擊，發出一道刺耳的回響，將宋渺拉長的思緒喚回。
她慢吞吞地將口中的蛋糕咽下，擡眼卻瞥見身側有個滿身酒氣的身影從她的身邊以極快的速度走去。
不遠處的小圓桌旁。
原本還坐著輔導作業的女人被男人一把用蠻力拽起，青銅色皮膚的拳頭抵在她的臉頰旁，這股氣勢逼得女人連聲求饒。
“今天賺的錢為什麽不轉給我？”他惡狠狠地瞪大雙眼，鼻孔哼出一股濃烈的酒味。
而小女孩被這一幕嚇得一動不敢動。
“老、老公！”女人頓時膝蓋被嚇得發軟，倚在牆邊不敢擡起頭看他，“店裏還有客人在，有什麽話我們待會再說好不好？”
男人聞言頓住手裏的動作，扭頭表情兇惡地對宋渺大喊道：“滾滾滾！吃完了就趕緊滾！”
這語氣著實討厭，宋渺忽地擰起眉頭，目光瞥過桌上已吃得差不多的食物。
但她還是坐在原位沒動。
見到男人的註意力被短暫轉移後，女人下意識松了口氣，抱著懷裏的女兒語氣討好：“老公，你今天就不出去賭了好不好？女兒最近看病的錢還差……”
餘下的話還未說出口，男人就已經揚起拳頭不客氣地往她的顴骨砸去，留下一片淡淡的青痕。
懷裏的小女孩嚇得放聲大哭，女人疼到雙手捂住臉頰發出淒厲的哭泣。
“你們這兩娘們真是吵死了！”男人目前正是酒勁上頭的時候，糾纏半天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聽到這番動靜更是覺得吵鬧。
他如同一頭發狂的野獸。
男人一腳將小女孩踹到旁邊之後，拽起女人的頭發就將她的腦袋往桌上撞去。
女人本能伸手護住頭，掙紮中露出衣袖裏滿是傷痕的手臂。她嘴裏不住發出痛苦的呻吟，盛滿淚水的眼眶望向宋渺：
“……救我！請你救救我！”
男人見狀更是冷笑連連：“你憑什麽認為一個陌生的……”
在女人緊閉雙眼決定忍受下一次襲來的拳頭之時，只聽見耳邊傳來一道淒厲的尖叫聲。
“我草！”
局勢頓時發生扭轉，方才氣焰還無比囂張的男人此刻四肢癱軟地摔在地上，面上滿是驚愕和痛苦。
……他僅僅是眨了下眼的功夫，居然就被眼前這個弱不禁風的女生打倒了？
豈有此理！
男人怒意更盛，起身拎起椅子就要往宋渺身上砸過去。
而女人見到這個陣仗更是嚇到不行，滾爬著抱著孩子就要躲到桌子底下。
見到這似曾相識的一幕，宋渺不客氣地笑出聲來。
她懶得動用靈力，招勢發狠，身法猛地向前，在男人還沒回過神的時候，下一瞬就已將他擊倒在地。
男人被輕而易舉撂倒，暈過去不省人事。
宋渺聞著空氣中濃郁的酒氣，神情嫌棄地避開男人身體，擡腳就準備離開這家甜品店。
“……等等！”
女人扯著嗓子發出沙啞的聲音，將要離開的宋渺喊住：“你不許走。”
宋渺停在門口回頭。
她沒有開口說話，女人對上這道審視的目光又能無端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壓力。
女人撐著手從地上直起身，顫抖的手指著牆角處說道：“店裏有監控！你、你剛才打了我老公，你要麽賠醫藥費給我，要麽我就報警把你抓起來！”
宋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下就發現墻角處早已落灰的監控。
女人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再度迎上宋渺的視線後卻有幾分心虛的情緒出現。
宋渺盯著她懷中面色蒼白的小女孩，靜默幾秒後，拿出兜裏的手機付款。
女人趕緊查看餘額，數目大到令她的眼淚頓時撲簌蔌地流下來。
小女孩什麽都不懂，一個勁地抱著她的手臂喊“媽媽別哭”。
女人匆忙擡頭朝站在門口的少女看去，卻見宋渺已經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
“你還有別的選擇。”
在疼痛後知後覺地蔓延到全身之後，女人擡眼看向墻角。
那個監控早就壞掉了。
她又低頭盯著地上狼狽不堪的男人，莫名生出一股勇氣來，驅使她緩慢地從地上站起身來，脊背竟也比往日挺得更直，擡腳就對男人身上的肥肉用力狠踹。
像他每回輸了牌錢就這樣對她一樣。
男人借著酒勁睡得安穩，被她又踩又碾也只是渾身哆嗦幾下，全然沒有蘇醒的跡象。
尤在洩憤的女人突然再也生不出任何害怕了。
-
宋渺離開步行街時已是淩晨。
路旁的景觀燈已經打開，到馬路旁只見燈光微弱，一路走來卻不見幾道身影。
宋渺站在路燈下等了等，探頭往四周望去，發現附近一輛出租車都沒有，手機裏的網約車訂單暫時沒人接單。
繁華的商場落下玻璃大門後，周遭環境只是剩下死一般的沈寂。
宋渺想起剛才有幾樣沒嘗到的美食，有點遺憾，再想起遲晏常做給她吃的草莓酥，又有點惆悵。
在她沈浸在吃到美食中的滿足時，乾坤袋傳來一股震感，卦具的邊緣因為興奮發出白色的光芒。
宋渺將喚到手心的卦具湊近去看，它已經先一步為她指明——
是東北方向。
-
城中村，老巷子裏。
陳怡在一番好說歹說之下，帶她出來的女生可算是同意讓她在上車前先上個廁所。
糞坑返流的味道令她幾近作嘔，她蹲在廁所半晌，直到尿意消失都沒有上出廁所來。
“學妹，你好了沒有？”
一墻之隔的旁邊，傳來語氣不耐的女聲。
“快了快了！”陳怡捏著鼻子忍住不適，擡頭皺眉回道，“我拉肚子你都不能諒解一下嗎？”
催催催，就像是在催命一樣。
話雖如此，她還是慢悠悠地準備站起來整理衣服。廁所間隙有月光照進來，將原本灰暗的空間照亮幾分。
陳怡剛要收回目光，餘光將墻壁上寫的文字看得一清二楚：
【在線招收女大學生“有償供卵”，15天可補償8000-3萬不等，不涉黃，無任何身體接觸，有意者可私……】
但這並不是重點。
她看見後面的聯系方式被口紅完全塗抹遮掩，旁邊還有幾種顏色的馬克筆寫下的話：
“別信，要愛自己！”
“都是精神病，不要信。”
“別做傻事。”
陳怡看了幾眼才將目光收回，卻忍不住生出一股疑惑。
她幾天前曾在社交平臺上發帖子問本地有哪裏招兼職的，因為她主頁掛著學校名稱，評論區下面就有位自稱是學姐的來私信她。
只是這份兼職卻不是她預期中的苦力活。
時間已經快到交學費的截止日期了，輔導員一催再催。
陳怡假期打工攢下來的錢其實夠交學費，但是因為家裏爺爺突然摔傷繼續住院治療，她這才想找一份兼職賺錢。
那位學姐當初是這樣對她說的：“賣卵就跟男人去捐精一樣啊，不賣不是浪費嗎？更何況俗話說有錢不賺是傻蛋。”
“其實捐卵就跟捐精一樣簡單。如果不生孩子，那每個月排出的一顆卵子留著也是浪費，你還不如拿去賣錢。”
學姐還轉發過許多相關的帖子給她，陳怡以前聽說過這是個可以賺錢的途徑，所以兩人約好今天就出發。
雖然見面後這位學姐有點照騙，長得至少少報了五歲左右，但是她也沒有細想。
只是臨到緊要關頭，陳怡卻莫名感到緊張，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裝肚子疼進來廁所待著。
而現在——
這些話為什麽在說捐卵是不對的？
“學妹？”學姐不知道在廁所隔間搗鼓什麽，罵罵咧咧著半天，又開始不耐地催促起來，“你這上大號怎麽還沒味道？”
“你不會是……後悔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