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89章 弄璋之喜（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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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89章 弄璋之喜（七）
器材室。
由於事後追究那群野猴們的責任顯然不太現實, 並且盼兒村經濟收入過低，節目組無法得到任何賠償。
不過天無絕人之路。
好在公司出資購買之時考慮過拍攝過程中器材容易損壞的問題，買過保險。
於是導演很快做好決定, 讓所有工作人員在這繼續休息一晚, 等第二天再驅車離開, 拿到備用的攝影器材就折返回來。
觀眾們眼見著好戲已經散場, 便也不再叫嚷著讓他們繼續留在這裏：
【我已經把我寶貝相機的鏡頭捂住了, 不要看這一幕, 不然可是會學壞的！】
【真的有猴子能夠這麽精確鎖定器材室裏的相機嗎？我看見剛才正門口旁邊放著的那些水果擺設都還是整整齊齊的，好奇怪。】
【深有同感，猴子平白無故來這一趟居然只是為了砸這群相機鏡頭, 讓我很難不懷疑這實際上是村民們幹的。】
由於月色已深, 嘉賓們一致都認為需要先回去住處洗漱, 養好精神明日再繼續行動。
只不過導演顯然內心還是沮喪的，悶著腦袋朝他們擺下手後, 就慢吞吞地挪著步子上樓去了。
等到周遭亂七八糟的聲音消失，一切都歸於平靜之時, 嘉賓們開始迎著月光踏上回自建房的路程。
似乎是因為接近入夜時分，濕潤的水霧開始在林間繚繞, 不出一會眼前就已經是灰茫茫一片。
在這樣空曠幽深的環境裏面，加上嘉賓們又要著急趕路，耳邊只能聽見腳踩過落葉發出的清脆聲響：
“哢嚓——”
“哢嚓——”
宋渺依然還是走在這條隊伍的最前頭, 一路都在認真跟著氣流指引的方向前進。
只是……
像是感覺到什麽存在一般, 宋渺突然停下腳步, 漠然垂眸看著身前不知何時出現的河流。
其他嘉賓一路都是跟著宋渺走來的，雖然並沒有聚精會神專門去記路線，但是路上一些特征比較明顯的物體還是能想起來的。
比如建在這個林子裏更深處亮著紅燈籠的祠堂, 又比如路過一群長得尤為高大的樹木，再比如盤旋於空中久久未散的烏鴉。
——但是眼前這條河流，他們都無比確信自己剛才來的時候從未見過。
深夜處於這座深山老林裏，再加上今晚發生的事情實在過於突然，嘉賓們一時間都只能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當氣氛開始變得緊張的時候，人的腦中下意識就會做出一些不好的假設。
“雖然、雖然這麽說很不太好，”沈清風將肩上的攝影機幹凈利落塞到兜裏，四處打量幾眼後緊張開口，“但是我怎麽覺得這裏有點像傳說中的鬼打墻……”
似乎是怕其他分屏裏在線的觀眾們也能夠聽見，他使勁壓低聲音分貝，目光緊緊盯住宋渺的背影。
不過，對此他們各持己見。
見到宋渺沒有再繼續帶路，歐陽建只好靠在樹幹上困乏地打著哈欠：“宋渺，你剛才是不是看錯方向所以帶著我們走錯路了？”
他語氣裏滿是譴責之意，絲毫不顧及現在現場直播中這話會有多損宋渺的顏面。
“就算我們現在是走錯方向迷路了，但是來的時候還是渺渺帶的路不是嗎。”
見狀，楚晚晴蹙眉開口，對歐陽建這種態度轉換表示不滿。
抱著胳膊的歐陽建收回探出的腦袋，清楚自己實在認不出路的方向是哪裏，於是聳聳肩緘口不語。
濃厚的霧氣籠罩著整個河面，像是覆蓋上一層神秘面紗，使人無法窺見裏面的某種存在，而波光粼粼之下仿佛有什麽在悄然搖曳，伺機而動。
宋渺正慢吞吞地準備將視線從河面收回，這才註意到身邊多出一個人來。
原本站在空地中央的喬牧年不知何時已經悄然來到她的身旁，正蹲著身子看著河面：“我相信只要我們齊心協力，這片小樹林是不可能會讓我們迷路的。”
話音剛落，他便輕輕伸手觸碰一下身前的河水水面。
明明不過是深秋的季節，河水在喬牧年掌心蔓延出來的卻是一種極為刺骨的寒冷。
宋渺慢吞吞地眨巴眼睛，將視線從腳下自己那張扭曲變形的面容上轉移開來，語氣平淡：“我們沒有迷路……”
只是還不等她說完，剛走到河邊的程度雪驟然發出一陣驚呼：
“——我靠！”
這道聲音實際上並不大，但是周遭實在過於安靜，頓時就吸引到在場所有人的註意力。
程度雪往日裏一貫是個冷靜的人。
但在此刻，她的臉上卻難得出現幾分茫然，正伸手指著岸邊不高的草叢，驚訝到張口許久都沒說出一句話來。
程度雪的這個反應立刻便吸引到剩下的嘉賓，於是紛紛朝著她的身邊靠過去。
在他們看清楚之時，其中大部分人都不免倒吸一口涼氣——那的樹葉中正卡著一節黑森森的小骨頭！
不。
甚至不能說是一節。
宋渺透過人群的縫隙一眼便能看出，這是根沒有完全被火燒掉的人類骨頭。
雖然自古都在宣揚死者入土為安的土葬方法，但是在宋渺的那個世界裏，玄門派內又對此有所講究。
“我們玄門的弟子雖然不說多如牛毛，但是平常降妖除魔生死無常，要是你一具我一具都埋在山裏的話，那豈不是天天都能腳踩那些死去之人，這才是真的對死者不敬啊！”
這是山宗宗主時常在課堂上念叨的，他雖然長著鋼鐵之軀，內裏卻是對眾生都保持著憐憫之心。
除了那些兇殘的妖魔鬼怪。
久而久之，不但是玄門上下，乃至於整個大陸都開始崇尚火葬這個習俗。
而人類屍體在火化過程中，經過高溫燃燒之後骨頭便會形成黑色的碳灰。
“這……這會不會是什麽動物的骨頭？”楚晚晴瞪大雙眼使勁觀察，最後也只能勉強想出這個連她自己都不相信的答案。
宋渺搖頭道：“這是人的骨頭。”
或者可以說得更準確一些，這是剛出生沒多久屬於嬰兒的骨頭。
而餘下的話礙於在鏡頭前，宋渺並沒有說得過於明確，但通過女嘉賓們吃驚的眼神來看，她知道她們已經明白了。
男嘉賓們反倒是對此充滿懷疑的眼神。
沈清風還偷摸摸在手機上打字，好心躲著宋渺的鏡頭遠距離地朝她亮起屏幕：【我們這個節目專門反封建迷信的，為了節目效果拉滿說這種刺激性的話容易很讓觀眾反感。】
宋渺將他備忘錄裏的字盡收眼底後，朝他露出淺淺笑意，但是仍然不打算將剛才說過的話收回。
而其餘的男嘉賓並沒有這麽好說話了。
“我們這裏是專門錄制節目的地方。”歐陽建不客氣地哧笑出聲來，“不像平常在網絡上可以什麽都亂說，然後就會有一群單純的網友跟著附和的。”
莫名其妙待在宋渺直播間被暗諷羞辱一番的老粉絲們：“……納尼？”
【不是，我請問呢？】
【真有意思哈，居然敢三番五次忤逆我們主播，我看估計沒多久就有你好受的了。】
【搞不懂在裝什麽，明天讓我爸爸把你的商務合作中止就老實了。】
【樓上你最好是在說真的。】
【上網就是好啊，仿佛已經回到我以前還不是毒婦的日子，好久沒人誇我單純了！】
他說完話後還佯裝不客氣，使勁踹了一腳這根骨頭，使它狠狠飛出砸在喬牧年的腳邊。
這番突如其來的動作讓餘下嘉賓們都嚇了一大跳。
歐陽建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多年深感不易，自打他有名氣到現在，就十分見不得那些網紅主播和自己同臺演出。
而宋渺主播沒多久就收攬幾十萬粉絲，甚至還能和他一起錄制節目——於他這位幾千萬粉的大明星而言，實在是有夠掉檔次。
再加上最近新人冒頭越來越多，讓他最近的商務減少大半。
所以歐陽建對宋渺是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沈清風在一旁好聲好氣地勸道：“萬物有靈，就算不是人的骨頭也不能隨意亂扔呀。”
聞言，宋渺終於將視線轉移到歐陽建的面孔上，看完之後沒忍住輕笑了一下。
歐陽建怒道：“你笑什麽？”
這次宋渺反倒沒有再搭理他，而是徑直走向骨頭旁邊正準備將它撿起來。
還不等她觸碰到，就見一只穿著運動鞋的腳已經輕輕踩上骨頭。
隨後，用力，狠狠將它往地板上用力碾碎。
“哢嚓——”
宋渺伸出去的手臂猛然一頓，喬牧年收回腳時冷不丁對上她那雙平靜如水的黑眸。
說來奇怪，僅僅是不到一秒的對視，居然讓他心裏沒由來地猛然“咯噔”一聲。
“聽說人的骨頭會比動物的硬些，”喬牧年匆忙別開目光避開與她的對視，迎著餘下嘉賓們驚異的眼神，慢條斯理地把手插回兜裏，“現在鑒定完畢了，踩起來一點也不硬。”
此時處於他直播分屏的粉絲們都在紛紛尖叫，忍不住直呼哥哥這番舉止真是霸氣側漏。
沈清風的神情有些難繃，小聲嘀咕：“但是……就算是那些動物的，也不應該被這樣對待吧？”
喬牧年因為被反駁露出略微不滿的情緒，他擰起眉看了幾下四周：“這麽晚了，我們還是繼續趕路吧。”
於是他繼續把目光投向宋渺。
宋渺的眸子裏還是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她直起身子，然後將接下來應該怎麽走詳細告訴給餘下的嘉賓們。
甚至精確到需要走多少米。
他們聽得一楞一楞，懷疑這段話到底是不是正確的同時，又忍不住驚嘆她的記憶力實在過於強大。
“你不和我們一起回去嗎？”
在將她所說的話用手機完整錄音後，程度雪看向宋渺有些擔心地問道。
宋渺搖頭：“我有東西落在剛才那個屋子裏，需要現在先回去拿。”
在楚晚晴想要張口問是什麽東西的時候，就見程度雪似乎是心領神會一般，讓宋渺記得趕緊回來後，就趕緊扯著她往所說的方向快步走去。
男嘉賓們面面相覷幾下後也跟著一起離開。
直到這片空地上只剩下宋渺一個人之時，她終於露出一絲略微探究的神情，將肩上的攝像頭關機塞回兜裏。
觀眾們：“？？？”
做好這一切後，她擡手往剛才被碾成幾塊的骨頭上掐了道訣。
它在一道微小金光閃爍之後消失不見。
宋渺感受到耳邊吹過一股微弱的氣流，似乎像在幽幽向她表達感謝：
“咯咯咯——”
像是幻覺一般。
但她知道實際並不是。
宋渺很快回過神來，神情鎮靜地朝河邊低矮的灌木叢走過去，她蹲下身子，伸手將虛掩在河面上的樹葉撥開。
——大片沈在淤泥中黑麻麻的骨頭堆在月光照耀下顯得格外陰森。
隱在半明半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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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導演很快做好決定, 讓所有工作人員在這繼續休息一晚, 等第二天再驅車離開, 拿到備用的攝影器材就折返回來。
觀眾們眼見著好戲已經散場, 便也不再叫嚷著讓他們繼續留在這裏：
【我已經把我寶貝相機的鏡頭捂住了, 不要看這一幕, 不然可是會學壞的！】
【真的有猴子能夠這麽精確鎖定器材室裏的相機嗎？我看見剛才正門口旁邊放著的那些水果擺設都還是整整齊齊的，好奇怪。】
【深有同感，猴子平白無故來這一趟居然只是為了砸這群相機鏡頭, 讓我很難不懷疑這實際上是村民們幹的。】
由於月色已深, 嘉賓們一致都認為需要先回去住處洗漱, 養好精神明日再繼續行動。
只不過導演顯然內心還是沮喪的，悶著腦袋朝他們擺下手後, 就慢吞吞地挪著步子上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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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因為接近入夜時分，濕潤的水霧開始在林間繚繞, 不出一會眼前就已經是灰茫茫一片。
在這樣空曠幽深的環境裏面，加上嘉賓們又要著急趕路，耳邊只能聽見腳踩過落葉發出的清脆聲響：
“哢嚓——”
“哢嚓——”
宋渺依然還是走在這條隊伍的最前頭, 一路都在認真跟著氣流指引的方向前進。
只是……
像是感覺到什麽存在一般, 宋渺突然停下腳步, 漠然垂眸看著身前不知何時出現的河流。
其他嘉賓一路都是跟著宋渺走來的，雖然並沒有聚精會神專門去記路線，但是路上一些特征比較明顯的物體還是能想起來的。
比如建在這個林子裏更深處亮著紅燈籠的祠堂, 又比如路過一群長得尤為高大的樹木，再比如盤旋於空中久久未散的烏鴉。
——但是眼前這條河流，他們都無比確信自己剛才來的時候從未見過。
深夜處於這座深山老林裏，再加上今晚發生的事情實在過於突然，嘉賓們一時間都只能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當氣氛開始變得緊張的時候，人的腦中下意識就會做出一些不好的假設。
“雖然、雖然這麽說很不太好，”沈清風將肩上的攝影機幹凈利落塞到兜裏，四處打量幾眼後緊張開口，“但是我怎麽覺得這裏有點像傳說中的鬼打墻……”
似乎是怕其他分屏裏在線的觀眾們也能夠聽見，他使勁壓低聲音分貝，目光緊緊盯住宋渺的背影。
不過，對此他們各持己見。
見到宋渺沒有再繼續帶路，歐陽建只好靠在樹幹上困乏地打著哈欠：“宋渺，你剛才是不是看錯方向所以帶著我們走錯路了？”
他語氣裏滿是譴責之意，絲毫不顧及現在現場直播中這話會有多損宋渺的顏面。
“就算我們現在是走錯方向迷路了，但是來的時候還是渺渺帶的路不是嗎。”
見狀，楚晚晴蹙眉開口，對歐陽建這種態度轉換表示不滿。
抱著胳膊的歐陽建收回探出的腦袋，清楚自己實在認不出路的方向是哪裏，於是聳聳肩緘口不語。
濃厚的霧氣籠罩著整個河面，像是覆蓋上一層神秘面紗，使人無法窺見裏面的某種存在，而波光粼粼之下仿佛有什麽在悄然搖曳，伺機而動。
宋渺正慢吞吞地準備將視線從河面收回，這才註意到身邊多出一個人來。
原本站在空地中央的喬牧年不知何時已經悄然來到她的身旁，正蹲著身子看著河面：“我相信只要我們齊心協力，這片小樹林是不可能會讓我們迷路的。”
話音剛落，他便輕輕伸手觸碰一下身前的河水水面。
明明不過是深秋的季節，河水在喬牧年掌心蔓延出來的卻是一種極為刺骨的寒冷。
宋渺慢吞吞地眨巴眼睛，將視線從腳下自己那張扭曲變形的面容上轉移開來，語氣平淡：“我們沒有迷路……”
只是還不等她說完，剛走到河邊的程度雪驟然發出一陣驚呼：
“——我靠！”
這道聲音實際上並不大，但是周遭實在過於安靜，頓時就吸引到在場所有人的註意力。
程度雪往日裏一貫是個冷靜的人。
但在此刻，她的臉上卻難得出現幾分茫然，正伸手指著岸邊不高的草叢，驚訝到張口許久都沒說出一句話來。
程度雪的這個反應立刻便吸引到剩下的嘉賓，於是紛紛朝著她的身邊靠過去。
在他們看清楚之時，其中大部分人都不免倒吸一口涼氣——那的樹葉中正卡著一節黑森森的小骨頭！
不。
甚至不能說是一節。
宋渺透過人群的縫隙一眼便能看出，這是根沒有完全被火燒掉的人類骨頭。
雖然自古都在宣揚死者入土為安的土葬方法，但是在宋渺的那個世界裏，玄門派內又對此有所講究。
“我們玄門的弟子雖然不說多如牛毛，但是平常降妖除魔生死無常，要是你一具我一具都埋在山裏的話，那豈不是天天都能腳踩那些死去之人，這才是真的對死者不敬啊！”
這是山宗宗主時常在課堂上念叨的，他雖然長著鋼鐵之軀，內裏卻是對眾生都保持著憐憫之心。
除了那些兇殘的妖魔鬼怪。
久而久之，不但是玄門上下，乃至於整個大陸都開始崇尚火葬這個習俗。
而人類屍體在火化過程中，經過高溫燃燒之後骨頭便會形成黑色的碳灰。
“這……這會不會是什麽動物的骨頭？”楚晚晴瞪大雙眼使勁觀察，最後也只能勉強想出這個連她自己都不相信的答案。
宋渺搖頭道：“這是人的骨頭。”
或者可以說得更準確一些，這是剛出生沒多久屬於嬰兒的骨頭。
而餘下的話礙於在鏡頭前，宋渺並沒有說得過於明確，但通過女嘉賓們吃驚的眼神來看，她知道她們已經明白了。
男嘉賓們反倒是對此充滿懷疑的眼神。
沈清風還偷摸摸在手機上打字，好心躲著宋渺的鏡頭遠距離地朝她亮起屏幕：【我們這個節目專門反封建迷信的，為了節目效果拉滿說這種刺激性的話容易很讓觀眾反感。】
宋渺將他備忘錄裏的字盡收眼底後，朝他露出淺淺笑意，但是仍然不打算將剛才說過的話收回。
而其餘的男嘉賓並沒有這麽好說話了。
“我們這裏是專門錄制節目的地方。”歐陽建不客氣地哧笑出聲來，“不像平常在網絡上可以什麽都亂說，然後就會有一群單純的網友跟著附和的。”
莫名其妙待在宋渺直播間被暗諷羞辱一番的老粉絲們：“……納尼？”
【不是，我請問呢？】
【真有意思哈，居然敢三番五次忤逆我們主播，我看估計沒多久就有你好受的了。】
【搞不懂在裝什麽，明天讓我爸爸把你的商務合作中止就老實了。】
【樓上你最好是在說真的。】
【上網就是好啊，仿佛已經回到我以前還不是毒婦的日子，好久沒人誇我單純了！】
他說完話後還佯裝不客氣，使勁踹了一腳這根骨頭，使它狠狠飛出砸在喬牧年的腳邊。
這番突如其來的動作讓餘下嘉賓們都嚇了一大跳。
歐陽建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多年深感不易，自打他有名氣到現在，就十分見不得那些網紅主播和自己同臺演出。
而宋渺主播沒多久就收攬幾十萬粉絲，甚至還能和他一起錄制節目——於他這位幾千萬粉的大明星而言，實在是有夠掉檔次。
再加上最近新人冒頭越來越多，讓他最近的商務減少大半。
所以歐陽建對宋渺是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沈清風在一旁好聲好氣地勸道：“萬物有靈，就算不是人的骨頭也不能隨意亂扔呀。”
聞言，宋渺終於將視線轉移到歐陽建的面孔上，看完之後沒忍住輕笑了一下。
歐陽建怒道：“你笑什麽？”
這次宋渺反倒沒有再搭理他，而是徑直走向骨頭旁邊正準備將它撿起來。
還不等她觸碰到，就見一只穿著運動鞋的腳已經輕輕踩上骨頭。
隨後，用力，狠狠將它往地板上用力碾碎。
“哢嚓——”
宋渺伸出去的手臂猛然一頓，喬牧年收回腳時冷不丁對上她那雙平靜如水的黑眸。
說來奇怪，僅僅是不到一秒的對視，居然讓他心裏沒由來地猛然“咯噔”一聲。
“聽說人的骨頭會比動物的硬些，”喬牧年匆忙別開目光避開與她的對視，迎著餘下嘉賓們驚異的眼神，慢條斯理地把手插回兜裏，“現在鑒定完畢了，踩起來一點也不硬。”
此時處於他直播分屏的粉絲們都在紛紛尖叫，忍不住直呼哥哥這番舉止真是霸氣側漏。
沈清風的神情有些難繃，小聲嘀咕：“但是……就算是那些動物的，也不應該被這樣對待吧？”
喬牧年因為被反駁露出略微不滿的情緒，他擰起眉看了幾下四周：“這麽晚了，我們還是繼續趕路吧。”
於是他繼續把目光投向宋渺。
宋渺的眸子裏還是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她直起身子，然後將接下來應該怎麽走詳細告訴給餘下的嘉賓們。
甚至精確到需要走多少米。
他們聽得一楞一楞，懷疑這段話到底是不是正確的同時，又忍不住驚嘆她的記憶力實在過於強大。
“你不和我們一起回去嗎？”
在將她所說的話用手機完整錄音後，程度雪看向宋渺有些擔心地問道。
宋渺搖頭：“我有東西落在剛才那個屋子裏，需要現在先回去拿。”
在楚晚晴想要張口問是什麽東西的時候，就見程度雪似乎是心領神會一般，讓宋渺記得趕緊回來後，就趕緊扯著她往所說的方向快步走去。
男嘉賓們面面相覷幾下後也跟著一起離開。
直到這片空地上只剩下宋渺一個人之時，她終於露出一絲略微探究的神情，將肩上的攝像頭關機塞回兜裏。
觀眾們：“？？？”
做好這一切後，她擡手往剛才被碾成幾塊的骨頭上掐了道訣。
它在一道微小金光閃爍之後消失不見。
宋渺感受到耳邊吹過一股微弱的氣流，似乎像在幽幽向她表達感謝：
“咯咯咯——”
像是幻覺一般。
但她知道實際並不是。
宋渺很快回過神來，神情鎮靜地朝河邊低矮的灌木叢走過去，她蹲下身子，伸手將虛掩在河面上的樹葉撥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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