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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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避
“淩醫生，真的是您！”淩諾剛走出觀眾通道，就被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住了。
她轉過頭，看見喬念的助理陳姝正站在不遠處，臉上充滿了驚訝，小跑了過來。
“小陳？”淩諾有些意外。
“是我，淩醫生。”小陳喘了口氣，“念姐想見您。”
一聽到喬念的名字，她就想起了《下一個冬天》裏的歌詞，淩諾心裏莫名地產生了一種恐懼。她幾乎是本能地轉身就要走：“我還有事，不方便。”
她怕。怕再見喬念一面，就再也舍不得離開了。怕看到喬念的眼睛，就會把所有的真相都說出來。怕自己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會在那一刻徹底崩塌，更怕——自己會再一次傷害她。
“淩醫生！”小陳拉住她的衣袖，語氣急切，“念姐一個小時後就要回橫店了，你去見見她吧。就一面，不會耽誤您太久的。”
淩諾的腳步頓了頓，但還是搖頭：“我真的有事。”
小陳看著她，咬了咬嘴唇，突然說：“念姐一天沒吃飯，剛才唱完歌就低血糖暈倒了。醒來後她說在觀眾席看見你了，想見你一面。”
淩諾的身體僵住了，她看到她了？不對！她暈倒了。可低血糖……休息一會就好了，不需要她。
小陳再次懇求：“淩醫生，您去看看吧，念姐狀態真的很不好，現在也沒有醫生，求您了……”
“帶我去。”
“念姐在藝人休息室，淩醫生，這邊請。”
體育場後臺的走廊很長，兩邊貼滿了今晚表演嘉賓的海報。喬念的海報最大，掛在最顯眼的位置——照片上的她穿的不是那身銀色婚紗裙，而是一襲黑色露背晚禮服，戴著一頂覆古風黑色大檐禮帽，海報是側身照，她優越的身材曲線凸顯的淋漓盡致。
淩諾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這是念姐今晚拍物料要穿的禮服。”小陳看得出她的心思，興奮道，“估計念姐這會已經換好了，您過去就可以看到。”
淩諾假裝若無其事的點了點頭，繼續跟著小陳往前走。
小陳在一扇門前停下，輕輕敲了敲門：“念姐，淩醫生來了。”
裏面傳來喬念的聲音：“進來。”
小陳推開門，微笑著看著淩諾：“淩醫生，請。”
淩諾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休息室很大，沙發上坐著一個人。喬念確實已經換下了那件婚紗裙，穿著海報上的那身黑色長裙，長發松松地紮在腦後。她正低頭看手機，聽到聲音擡起頭來。
她的臉色確實有些蒼白，但眼神清明，完全沒有低血糖暈倒後的虛弱樣子。淩諾立刻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你騙我？”
喬念放下手機，靠在沙發背上，嘴角揚起一個略帶諷刺的笑：“你都騙了我那麽多回了？還不允許我撒個小謊嗎？”
淩諾站在原地，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上湧。她想轉身離開，卻在對上喬念的目光時僵住了身子。
“淩醫生也太霸道了，”喬念繼續說，“連我這個病人…哦不對，連一個陌生人的隱私都要管。我撒不撒謊，關你什麽事？”
實話如針，紮的淩諾心疼，她沒有接話，低下了頭，眼睛慌亂的掃著地面。
雖然低著頭，但淩諾還是能感覺到喬念的目光如實質一般盯著她，像是能看穿她心裏所有的小九九。
兩人沈默了幾秒，淩諾眼底餘光突然瞥見喬念的裙擺動了動，然後聽見她起身的聲音，然後……視線裏多了一抹黑影。
喬念站到了她面前。她本來就比淩諾高，現在又穿著高跟鞋，此刻幾乎是俯視，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既視感。
淩諾只覺得心怦怦跳的厲害，卻不知道該怎麽辦，忽然，嗓子比腦子做出反應：
“既然你沒事，那我先走了。”話音未落，她頭也不擡的就轉身離開。
“淩諾！”喬念直接上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的差點把她拽倒。
淩諾被逼停腳步，卻沒有回頭。
喬念冷笑一聲：“不是說不來嗎？”
她放開了她的手腕，繞著淩諾走了一圈，似乎在認真打量她的這身裝扮，最後站定在她面前，毫不掩飾地嘲諷：“哼…QL的衣服，果然啊……有了錢就忘記自己的來時路了。”
這句話讓淩諾的心流了一滴淚。
喬念見她還是沈默，在她看不見的視線處翻了一個白眼，又繞到她身後，反鎖了休息室的門。
門上鎖的那刻，淩諾的心也“咯噔”了一下。
喬念再次移步，高跟鞋故意發出重響，當她重新坐到沙發上，擡眼看向淩諾，紅唇微啟，優雅美麗，但語氣卻充滿了不屑和譏誚：“淩醫生日理萬機，還能跑這麽遠來看這種無聊的晚會？”
淩諾：“……”
喬念：“怎麽？這場晚會有你喜歡的明星？”
“是誰呢？”喬念歪了歪頭，做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讓我猜猜——是哪位…帥哥美女入了淩醫生的眼？”
“嘖……猜不到呢。”她故意懊惱地扶額，“不過沒關系，這裏的人我都認識，幫你要幾張簽名還是沒問題的。當然，如果你想合影的話，我也可以——”
“不用了！“淩諾猛地打斷她，聲音是壓不住的顫抖。
聽到這聲慌亂的顫音，喬念挑了挑眉，嘴角噙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她往後仰了仰，翹起二郎腿，眼神帶著幾分睥睨：“生氣了？淩醫生也會生氣嗎？我以為你只會冷冰冰地告訴別人‘我們不合適’呢。”
她頓了一下，收斂笑意，慢條斯理地說：“然後，再一聲不響的走掉，消失，再勸說自己好偉大啊。是不是？”
喬念今天的聲音好刺耳，就像冰雹一樣，落在身上就是一個青紫。
好疼。比任何時候都要疼。
“抱歉，”淩諾踉蹌著後退一步，毫無章法的亂說了一句，“我走錯了。”
話音甫落，她迅速轉身開門。幸好這鎖不高級，擰一下就開了。她像一個被追殺的逃兵一般，直接沖出了休息室，高跟鞋重重的砸在地磚上，讓原本寂靜的後臺變得聒噪起來。
“淩諾！你給我站住！”
身後傳來喬念的喝止聲，但她不敢再停留一秒鐘，只自顧自的向前走，腳步越來越快。她的視野裏只剩下眼前這一條長長的走廊，只要走出去就可以離開了。
“淩諾！你站住！”
喬念追出來了，連衣服都沒換，就穿著那身行動不便的長裙追了出來。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淩諾甚至可以聽到布料摩擦的聲音。她的心更加慌亂，不但沒有停下，反而加快了腳步，若不是她穿不慣細跟，她早跑起來了。
“啊——”
淩諾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聲驚呼，然後是重物落地的聲音和一聲壓抑的痛呼。
“呃——”
她猛地回頭，看見喬念摔倒在地上。那身黑色長裙的裙擺太長，絆住了她的腳，高跟鞋也崴了。她趴在地上，試圖站起來，卻又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更糟糕的是，這邊的動靜吸引了其他人的註意。幾個攝影師聽到聲響迅速趕過來，相機快門聲此起彼伏。閃光燈在昏暗的走廊裏不斷閃爍，照亮了喬念狼狽的樣子。
淩諾根本顧不上思考，肢體比大腦先作出反應，她直接沖了過去，脫下自己的大衣，迅速裹住喬念的上半身，用身體擋在她和鏡頭之間。
“別拍了！都別拍了！”工作人員也趕了過來，試圖控制現場，“請大家離開！不要拍照！”
目擊者很多，有其他準備離場的藝人，有工作人員，有化妝師。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竊竊私語。但喬念什麽都不管了，她不知道是疼的原因還是心理作用，就這樣靠在淩諾懷裏，手臂緊緊環住淩諾的腰，在黑暗裏正大光明地擁抱了她。
現場一片混亂，淩諾能感覺到喬念在自己懷裏發抖。她咬了咬牙，彎腰將喬念橫抱起來。喬念雖然比她高，但很輕。淩諾力氣大，就算穿著行動不便的高跟鞋和長裙，她抱一個喬念還是毫不費力的。她起身站穩後，確保大衣完全蓋住了喬念的臉和上半身，才快步走回了休息室。
小陳連忙跟上，等她們進去之後，關上了門，把所有的視線和議論都隔絕在外，也把所有私人空間留給她們兩人。
淩諾將喬念輕輕放在沙發上，取下她的大衣放在一旁，然後脫掉了自己的高跟鞋，單膝跪地。接著，她小心地為喬念脫掉高跟鞋，然後把她的崴了的右腳放在自己跪著的大腿面上。
腳踝已經腫起來了，紅了一片。
“有醫藥箱嗎？”她問。
喬念看著她明明在乎自己還嘴硬的樣子，心裏的難受溢滿在眼神裏，像個討不到糖的孩子一樣撅著小嘴，委屈地點了點頭，手指向一個角落：“那邊。”
淩諾順著她的方向看去，確實有一個急救箱。她微微挪了挪身子，手往前夠了夠，把大衣拿過來，折疊成一個方塊，然後輕輕地把喬念受傷的腳從自己大腿上移到衣服上。觀察到這個姿勢不會讓喬念的腳增加疼痛後，她才過去拿醫藥箱。
淩諾把醫藥箱拎了過來，順便拿了一條毛巾。她找出冰袋，用毛巾裹好，輕輕敷在喬念的腳踝上。
“疼…”喬念小聲抱怨。
淩諾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卻沒有說話。只是放輕了動作，繼續為喬念冰敷，然後又找出藥膏，擠在掌心搓熱，輕輕按摩在紅腫處。
“淩諾，”喬念突然開口，聲音比剛才溫柔得多，“你為什麽來？”
淩諾依舊沒有回答，只是繼續按摩。
“我就知道…又是這樣……”喬念看著她的反應苦笑，“那首歌……你聽見了嗎？”
“……”
“這是寫給你的，你知道吧？”喬念輕聲試探，“我的每一首專輯都是寫給你的，我不信你聽不出來。”
《不歸》、《難尋》、《明日方向》、《謊言》和《下一個冬天》。
淩諾的心像是和意識在打架，明明喬念在采訪裏否定了她的存在，明明在歌詞裏表明下一個冬天就會徹底忘記她。如今又說些，到底要她怎麽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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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淩醫生。”小陳喘了口氣，“念姐想見您。”
一聽到喬念的名字，她就想起了《下一個冬天》裏的歌詞，淩諾心裏莫名地產生了一種恐懼。她幾乎是本能地轉身就要走：“我還有事，不方便。”
她怕。怕再見喬念一面，就再也舍不得離開了。怕看到喬念的眼睛，就會把所有的真相都說出來。怕自己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會在那一刻徹底崩塌，更怕——自己會再一次傷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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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諾的腳步頓了頓，但還是搖頭：“我真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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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諾的身體僵住了，她看到她了？不對！她暈倒了。可低血糖……休息一會就好了，不需要她。
小陳再次懇求：“淩醫生，您去看看吧，念姐狀態真的很不好，現在也沒有醫生，求您了……”
“帶我去。”
“念姐在藝人休息室，淩醫生，這邊請。”
體育場後臺的走廊很長，兩邊貼滿了今晚表演嘉賓的海報。喬念的海報最大，掛在最顯眼的位置——照片上的她穿的不是那身銀色婚紗裙，而是一襲黑色露背晚禮服，戴著一頂覆古風黑色大檐禮帽，海報是側身照，她優越的身材曲線凸顯的淋漓盡致。
淩諾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這是念姐今晚拍物料要穿的禮服。”小陳看得出她的心思，興奮道，“估計念姐這會已經換好了，您過去就可以看到。”
淩諾假裝若無其事的點了點頭，繼續跟著小陳往前走。
小陳在一扇門前停下，輕輕敲了敲門：“念姐，淩醫生來了。”
裏面傳來喬念的聲音：“進來。”
小陳推開門，微笑著看著淩諾：“淩醫生，請。”
淩諾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休息室很大，沙發上坐著一個人。喬念確實已經換下了那件婚紗裙，穿著海報上的那身黑色長裙，長發松松地紮在腦後。她正低頭看手機，聽到聲音擡起頭來。
她的臉色確實有些蒼白，但眼神清明，完全沒有低血糖暈倒後的虛弱樣子。淩諾立刻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你騙我？”
喬念放下手機，靠在沙發背上，嘴角揚起一個略帶諷刺的笑：“你都騙了我那麽多回了？還不允許我撒個小謊嗎？”
淩諾站在原地，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上湧。她想轉身離開，卻在對上喬念的目光時僵住了身子。
“淩醫生也太霸道了，”喬念繼續說，“連我這個病人…哦不對，連一個陌生人的隱私都要管。我撒不撒謊，關你什麽事？”
實話如針，紮的淩諾心疼，她沒有接話，低下了頭，眼睛慌亂的掃著地面。
雖然低著頭，但淩諾還是能感覺到喬念的目光如實質一般盯著她，像是能看穿她心裏所有的小九九。
兩人沈默了幾秒，淩諾眼底餘光突然瞥見喬念的裙擺動了動，然後聽見她起身的聲音，然後……視線裏多了一抹黑影。
喬念站到了她面前。她本來就比淩諾高，現在又穿著高跟鞋，此刻幾乎是俯視，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既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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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諾！”喬念直接上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的差點把她拽倒。
淩諾被逼停腳步，卻沒有回頭。
喬念冷笑一聲：“不是說不來嗎？”
她放開了她的手腕，繞著淩諾走了一圈，似乎在認真打量她的這身裝扮，最後站定在她面前，毫不掩飾地嘲諷：“哼…QL的衣服，果然啊……有了錢就忘記自己的來時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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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諾：“……”
喬念：“怎麽？這場晚會有你喜歡的明星？”
“是誰呢？”喬念歪了歪頭，做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讓我猜猜——是哪位…帥哥美女入了淩醫生的眼？”
“嘖……猜不到呢。”她故意懊惱地扶額，“不過沒關系，這裏的人我都認識，幫你要幾張簽名還是沒問題的。當然，如果你想合影的話，我也可以——”
“不用了！“淩諾猛地打斷她，聲音是壓不住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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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一下，收斂笑意，慢條斯理地說：“然後，再一聲不響的走掉，消失，再勸說自己好偉大啊。是不是？”
喬念今天的聲音好刺耳，就像冰雹一樣，落在身上就是一個青紫。
好疼。比任何時候都要疼。
“抱歉，”淩諾踉蹌著後退一步，毫無章法的亂說了一句，“我走錯了。”
話音甫落，她迅速轉身開門。幸好這鎖不高級，擰一下就開了。她像一個被追殺的逃兵一般，直接沖出了休息室，高跟鞋重重的砸在地磚上，讓原本寂靜的後臺變得聒噪起來。
“淩諾！你給我站住！”
身後傳來喬念的喝止聲，但她不敢再停留一秒鐘，只自顧自的向前走，腳步越來越快。她的視野裏只剩下眼前這一條長長的走廊，只要走出去就可以離開了。
“淩諾！你站住！”
喬念追出來了，連衣服都沒換，就穿著那身行動不便的長裙追了出來。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淩諾甚至可以聽到布料摩擦的聲音。她的心更加慌亂，不但沒有停下，反而加快了腳步，若不是她穿不慣細跟，她早跑起來了。
“啊——”
淩諾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聲驚呼，然後是重物落地的聲音和一聲壓抑的痛呼。
“呃——”
她猛地回頭，看見喬念摔倒在地上。那身黑色長裙的裙擺太長，絆住了她的腳，高跟鞋也崴了。她趴在地上，試圖站起來，卻又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更糟糕的是，這邊的動靜吸引了其他人的註意。幾個攝影師聽到聲響迅速趕過來，相機快門聲此起彼伏。閃光燈在昏暗的走廊裏不斷閃爍，照亮了喬念狼狽的樣子。
淩諾根本顧不上思考，肢體比大腦先作出反應，她直接沖了過去，脫下自己的大衣，迅速裹住喬念的上半身，用身體擋在她和鏡頭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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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擊者很多，有其他準備離場的藝人，有工作人員，有化妝師。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竊竊私語。但喬念什麽都不管了，她不知道是疼的原因還是心理作用，就這樣靠在淩諾懷裏，手臂緊緊環住淩諾的腰，在黑暗裏正大光明地擁抱了她。
現場一片混亂，淩諾能感覺到喬念在自己懷裏發抖。她咬了咬牙，彎腰將喬念橫抱起來。喬念雖然比她高，但很輕。淩諾力氣大，就算穿著行動不便的高跟鞋和長裙，她抱一個喬念還是毫不費力的。她起身站穩後，確保大衣完全蓋住了喬念的臉和上半身，才快步走回了休息室。
小陳連忙跟上，等她們進去之後，關上了門，把所有的視線和議論都隔絕在外，也把所有私人空間留給她們兩人。
淩諾將喬念輕輕放在沙發上，取下她的大衣放在一旁，然後脫掉了自己的高跟鞋，單膝跪地。接著，她小心地為喬念脫掉高跟鞋，然後把她的崴了的右腳放在自己跪著的大腿面上。
腳踝已經腫起來了，紅了一片。
“有醫藥箱嗎？”她問。
喬念看著她明明在乎自己還嘴硬的樣子，心裏的難受溢滿在眼神裏，像個討不到糖的孩子一樣撅著小嘴，委屈地點了點頭，手指向一個角落：“那邊。”
淩諾順著她的方向看去，確實有一個急救箱。她微微挪了挪身子，手往前夠了夠，把大衣拿過來，折疊成一個方塊，然後輕輕地把喬念受傷的腳從自己大腿上移到衣服上。觀察到這個姿勢不會讓喬念的腳增加疼痛後，她才過去拿醫藥箱。
淩諾把醫藥箱拎了過來，順便拿了一條毛巾。她找出冰袋，用毛巾裹好，輕輕敷在喬念的腳踝上。
“疼…”喬念小聲抱怨。
淩諾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卻沒有說話。只是放輕了動作，繼續為喬念冰敷，然後又找出藥膏，擠在掌心搓熱，輕輕按摩在紅腫處。
“淩諾，”喬念突然開口，聲音比剛才溫柔得多，“你為什麽來？”
淩諾依舊沒有回答，只是繼續按摩。
“我就知道…又是這樣……”喬念看著她的反應苦笑，“那首歌……你聽見了嗎？”
“……”
“這是寫給你的，你知道吧？”喬念輕聲試探，“我的每一首專輯都是寫給你的，我不信你聽不出來。”
《不歸》、《難尋》、《明日方向》、《謊言》和《下一個冬天》。
淩諾的心像是和意識在打架，明明喬念在采訪裏否定了她的存在，明明在歌詞裏表明下一個冬天就會徹底忘記她。如今又說些，到底要她怎麽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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