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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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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手工

江澈在醫院裏躺了整整九天,腦震蕩才恢覆到不影響正常生活的程度。

右手臂的燒傷還遠遠沒有愈合,出院之前醫生給他做了植皮手術,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還是要吃藥,不能碰水,不能有大的活動。

做完植皮手術,江澈和周臨宵兩個人加起來都湊不出一條完整的右手。

他們一個纏紗布、一個打石膏,互相扶持著出院回家,一人配一個護工,幾乎什麽事情都做不了。

周臨宵以為他終於可以和江澈在家裏好好待一段時間,已經做了十幾條完整計劃,準備培養他們的“哥弟”感情。

結果當天下午,江澈就叫司機開車去了公司上班。

因為向松月的事情,江盛集團連著上熱搜,被全國人民熱議,包括之前壓下來的江昌盛的吸毒新聞也爆了出來,股價跳了好幾天的水,公司因為他不在更是一團亂麻,一回去就焦頭爛額。

江澈忙起來整整十天不見人,每天早出晚歸,到家倒頭就睡,累得連跟周臨宵溫存的時間都沒有。

好不容易等到周末,周臨宵抱著老婆美美入睡,想著第二天該怎麽過二人世界,結果周六早上醒來,床邊已經空空如也。

江澈七點就起床,先去看房子,在周臨宵送的地旁邊買了一棟別墅。

十一點,約設計團隊做裝修方案。

一點,去醫院換藥覆查。

下午三點回公司加班,七點飯局,九點商K……

晚上十一點半,江澈回到帶著一身香水味推開門,家裏一片漆黑,江姜早就跟阿姨睡了,周臨宵估計也睡了。

他輕手輕腳換了鞋,啪的一聲打開客廳的燈。

——周臨宵抱著右手的石膏,安靜地坐在沙發裏,面沈如水,一雙淺茶色的眼睛幽幽地望著江澈,不知道已經在那裏坐了多久。

江澈頓了一下,頭皮開始發麻。

他莫名覺得這個場景很眼熟,似乎在他們倒黴的婚姻裏面已經發生過好幾次,而且每次都代表著一場惡戰即將來臨。

江澈臉頰輕輕抽動,被周臨宵跟男鬼一樣幽怨的目光弄得渾身不自在,站在門口進退兩難,沈默地僵持了好幾分鐘才擡腳往客廳的方向走。

他主動朝周臨宵笑了笑,放輕聲音,道:“怎麽坐在這兒?我以為你睡了。”

周臨宵沒反應。

接著,江澈眼睜睜地看到——周臨宵先是死死地盯著他,隨後眼睛慢慢變紅,用沙啞的聲音開口:“江澈,你什麽意思?你是不要這個家了嗎?”

如果剛才只是頭皮微麻,現在江澈全身都麻了。

“我沒,我,只是最近有點忙,”江澈心虛地在沙發裏坐下,“唉,你幹什麽,周臨宵,你至於嗎??我晚上有給你發消息說要晚點回來的。”

周臨宵啞著嗓子指責:“你知不知道我從早上一直等你等到現在?我今天還特地叫了廚師過來做飯,買了燭光和花,想和你在落地窗邊上吃燭光晚餐,一切都準備好了,八點多,你才給我發消息說不回來,我一個人坐在窗邊看著滿桌的菜,你知道我心裏是什麽感受嗎?!”

江澈:“……”

他聽得快要出汗:“好了……”

周臨宵:“還有江姜,你還記不記得你答應過她,周末帶她去動物園?一大早你人就不見了,我只好一個人帶她去,她路上悶悶不樂的,抱著我的脖子,問了十幾次‘哥哥去哪了’,‘哥哥怎麽不一起’,玩得也不盡興,回來都只吃了兩碗飯!”

江澈渾身刺撓,跟被針紮著一樣,抓住周臨宵的手:“行了,我不是想著周日要帶她去動物園嗎?所以今天才把手頭的事集中處理完。明天我哪都不去,就在家,燭光晚餐明天再吃一次,行麽?”

周臨宵冷著臉:“不吃,聞到你身上這些讓人作嘔的香水味就飽了!我在家等你,你在外面男男女女,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蠟燭!”

江澈太陽穴突突直跳,心中開始冒火:“差不多行了啊周臨宵,我今晚連酒都沒敢喝,被他們嘲笑的夠嗆,都說我家裏管得嚴。”

周臨宵的聲音一下就提高了八個度:“意思是我阻礙了你喝酒你不樂意了?!江澈,你知不知道你前天才停的藥!”

江澈:“……”

完了。

好想吵架。

吵嗎?還是不吵?

江澈用力吸氣,腦袋嗡嗡作響,太陽穴已經快跳出來,周臨宵還在旁邊憤怒地說:“我知道你在嫌我煩,覺得成了家就不方便去外面亂玩是不是,上次我在KTV抓到你的時候……”

江澈忍無可忍,直接抽出領帶,綁住了他的嘴。

周臨宵眉毛都氣飛了,伸左手去抓領帶,江澈直接扣住他的手,把他手腕上的定制手表解開。

周臨宵頓了一下,目光追隨著他的動作,有些慌神,被綁著嘴含含糊糊地說:“江澈,吵架就吵架,你把我手表解掉做什麽?”

江澈忍著氣,把手表扣在自己的手腕。

周臨宵微微一楞。

他以為江澈解他的手表,是以後再也不管他了,要跟他劃清界限。

江澈轉了轉手,扯掉領帶:“這下滿意了?明天你叫人把那個app裝回來。”

周臨宵張張嘴。

他看看江澈,又看看手表,像是一個被戳破的氣球,滿身的火氣肉眼可見地消散,因為過於驚訝好一會都沒說話。

江澈從沙發裏站起身,把西裝外套隨手掛在椅子裏,瞥著周臨宵消停的神色,松一口氣:“都十二點了,趕緊去睡覺,明天我陪你去拆石膏。”

周臨宵:“老婆,你的意思是……”

江澈沒理會他,怕再多聊幾句又得吵起來,迅速逃進浴室開始洗澡。

洗完澡出來,他發現周臨宵已經收拾完了,正坐在床頭等他睡覺,眼睛亮亮的,絲毫沒有剛進門那會準備毀天滅地的怨氣。

……也挺好哄的,江澈想。這就消氣了。

周臨宵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過,溫柔道:“寶貝,明天不許再早早出去了。”

“大男人叫什麽寶貝,”江澈走過去,“怪惡心的。”

周臨宵一只手環住他的腰,大腿夾著他的膝蓋。兩人一站一坐,周臨宵仰著頭看江澈,摸了摸老婆自願戴上的手表,心裏甜滋滋的:“你最近繃的太緊了,正好明天可以睡懶覺,要不要放松一下?”

一邊說,他的左手已經鉆進了江澈的衣服裏,頭也埋下去,用牙咬住江澈的睡褲紐扣。

江澈渾身一僵。

他瞳孔微微收縮,看著周臨宵用靈活的唇舌咬開紐扣,先是探出舌尖親吻他的紋身,然後往下……

他幾乎無法控制本能,身體比大腦更快一步,抽身連退了七八步,要不是距離不允許恨不得離周臨宵八百米,最後背抵住陽臺推拉門。

周臨宵:“……”

江澈微微喘氣:“你怎麽恩將仇報??”

周臨宵:“…………”

他滿腔熱情被潑了一盆冰水,神色凝固,眼睛裏的光亮迅速消失,跟戰敗的動物一樣蔫頭耷腦的,發出痛苦的呻.吟:“老婆,求你了,照顧一下我的自尊心好嗎?哪怕找點什麽別的借口呢??”

江澈的確有點不好意思,但身體難以控制,仍然緊緊繃著。

他說:“下次你提前說啊,這麽突然,我哪裏想得到借口。”

“……”

一陣漫長的沈默。

江澈做了個深呼吸,從門上下來,硬著頭皮走到周臨宵面前,決定適當履行一下作為丈夫的職責。

他勾著周臨宵的下巴,微微低頭,看著他的嘴唇。

又是一陣沈默。

江澈在心裏瘋狂做心理建設,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張嘴唇,而且形狀好看、觸感柔軟,它只是恰好長在了周臨宵的身上,跟男女沒什麽關系,以前他們剛結婚的時候他已經親過好多次了。

沒什麽關系……

沒關系……

江澈如臨大敵地俯身下去,接著就被周臨宵啪的一聲拍開了手。

“睡覺,”周臨宵低落地鉆進被子,“你那表情,我真怕親一下把你給毒死了。”

江澈也有些洩氣,揉揉臉,嘆口氣,尷尬地在一旁站了片刻,心道有這麽明顯嗎?

他關了燈,從另一頭上床,周臨宵居然背對著他,估計被打擊得夠嗆。

江澈多少有些過意不去,閉上眼沒說話。過了一會,身邊人又悄悄翻了個身,左手撐在江澈耳邊,安靜地湊到他面前,吻住他的嘴唇。

江澈一下掀開眼皮,強忍著沒動,周臨宵先是試探著貼在上面,見人沒有反應,便含住他的下嘴唇慢慢吮吸,然後撬開他的牙齒,節奏越來越快,探得越來越深,呼吸也跟著變急促,用舌頭纏住江澈的舌尖,再熟悉地掃蕩他口腔裏所有敏感點,又咬又啃,暧昧的水聲在房間裏無比清晰。

江澈很快開始出汗,也不知道是什麽的汗,直挺挺地被親了一會,最後實在忍不住,伸手把周臨宵推開。

只有一只胳膊的周臨宵戰鬥力非常低下,一推就倒回床上,意猶未盡地輕輕喘氣,側頭有些緊張地觀察江澈的表情。

江澈用力擦了兩下嘴,喉結滾動,下腹緊緊繃著,有些發熱,但口腔裏殘留的黏膩感又讓他渾身不自在。

而旁邊的周臨宵早已經蓄勢待發地抵著他,出車禍到現在接近一個月,他連手工都沒怎麽做過,現在跟一個炮仗沒什麽兩樣。

“你沒吐,”他的聲音裏帶著難以掩蓋的情玉,“感覺還好嗎?”

江澈同樣有一個月沒發洩過,現在被弄得不上不下,卡在那兒絕望得想哭:“不行。”

周臨宵的左手壓住他的**,隨後笑了一聲,評價:“你了。”

“老婆,要不要試一下,”周臨宵重新靠過來,把他的手拉到嘴邊,張嘴含住他的食指,暗示意味十足地用舌尖繞著食指轉了兩圈,“你每次都特別激動,還記得嗎?”

江澈感覺腦袋裏轟的一聲炸開。

熱意直躥到頭頂,江澈飛快把手收回來,連退到邊緣處,然後飛快翻身下床,大步走進洗手間,嘭地把門帶上。

“……”

周臨宵在昏暗裏回味著他剛才的表情,勾起嘴角。

只可惜右手打了石膏,哎……

兩人一個在洗手間,一個在臥室,開始同步進行工作。

周臨宵沒有任何羞恥感地發出聲音,確保裏面的人也能聽見,在沈浸式的工作中時不時喊兩句江澈的名字,再夾雜幾句恰到好處的臟話。

半小時後,他們又一次肩並肩躺下,江澈的耳朵是通紅的,周臨宵用手指碰一下,滾燙無比。

“靠。”江澈在黑暗裏小聲罵了一句。

周臨宵幽幽問:“怎麽,沒*出來?那我不管你了,反正我*了。”

江澈狠狠踢了他一腳。

周臨宵不甘心地又移動到他耳邊,靠在他肩膀上,鼻翼翕動,聞著愛人身上殘留的淡淡的味道,低聲挑釁:“還是說,你五分鐘都沒扛過,然後一直在裏面躲著聽?”

江澈立刻炸了,一把將他推到床沿:“滾!再嘴欠今晚去沙發睡!”

周臨宵笑了兩聲:“我錯了,老婆。”

江澈翻身背對著他,周臨宵這會聽話地消停了下來,怕再挑釁真的被連人帶被子一起轟出去。

雖然什麽都沒發生,但周臨宵莫名有種奇異的滿足感,比之前任何一次手工都來得更滿足。

他緩緩舒一口氣,握住江澈的手。

能和江澈到這個程度,已經遠遠超過他的預期了。

沒關系,他們還有很長的時間。

周臨宵滿懷希望地閉上眼睛,在發洩之後倦意上湧,腦袋靠上江澈的身體,慢慢沈入睡眠。

江澈睡不著。

他心臟咚咚直跳,想著他和周臨宵別扭的夫妻關系,怎麽都睡不著。

身邊人很快呼吸悠長,貼著他的背睡得很香,江澈心煩意亂,心道憑什麽你惹完事就睡了?睡什麽睡,都別睡!

他伸手把剛睡著的周臨宵搖醒:“起來!”

周臨宵迷迷糊糊睜開眼,困得說不出話,過了好幾秒才含糊問:“……怎麽了?”

江澈:“不準睡,商量個事。”

周臨宵“唔”了一聲,將人摟進懷裏,親了一下他的臉頰:“是剛才沒盡興,要我履行一下妻子的責任?”

江澈一臉嚴肅地看著他,問:“周臨宵,你說我這樣是不是有問題?”

“?”

周臨宵這下真醒了。

他震驚地擡頭去看江澈,後者看上去並不是開玩笑,說得非常認真。

“明天約心理醫生看看吧,”江澈說,“看有沒有什麽不恐同的藥吃一下,老這樣也不是個辦法。”

“?!!!!!!!”

周臨宵驚呆了。

足足有三分鐘,他就這麽盯著江澈,嘴唇張合,吐不出半個字。

“就這麽辦。”江澈一錘定音。

周臨宵:“……”

江澈熄燈,拉好被子,把身邊人又推開,準備睡覺。

許久,周臨宵茫然又害怕地輕輕開口:“……那好像也不必吧,老婆。我可以克服一下的。”

江澈:“少廢話,睡覺。”

周臨宵閉嘴。

……這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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