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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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家庭
江澈已經無語到一個字都不想說。
江文柏看到大兒子的表情，生氣地又道：“能不能上點心？生孩子是什麽很難的事情嗎？你們都結婚了，我不要求你們生五個，三個總得有吧？”
江澈直接冷笑出聲。
他問：“你想要周家的錢還是想要孫子？”
江文柏皺起眉：“什麽意思？”
江澈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周臨宵不行，生不出來，要不我換個老婆吧？”
江文柏楞了一下。
他眉頭皺得更緊，第一反應是質疑：“怎麽可能？她個子那麽高，骨架也夠大，怎麽可能生不出來？哪裏的問題？”
這真是個好問題。
江澈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爸。
“你自己去問他吧，”他淡淡地說，“別問我。”
江文柏懷疑地掃視著他的臉：“江澈，你是不是搪塞我呢？”
江澈這回是真笑了。
他拉開推拉門，朝花園裏喊：“周臨宵！我爸有事問你！”
江文柏沒想到他來這麽一出，立刻拉住他：“行了行了，晚點我跟她私下聊聊，幹什麽這是！你跟我到書房來，我有事跟你說。”
江澈反手按住他爸：“別晚點啊，現在就問。你看，他來了，來來來，爸，你來問。”
江文柏尷尬地看著周臨宵。
周臨宵也一頭霧水，懷裏還抱著江姜，看看老婆，又看看岳父，搞不懂他們父子兩這是鬧哪出。
江姜一看到江澈就高興，又咿咿呀呀地喊哥哥，江文柏幹咳一聲，把女兒抱過來，斟酌著用詞：“嗯……小周啊，你們結婚也有一段時間了，你有沒有想法生一個小孩？現在年紀輕，恢覆也快。”
周臨宵：“……”
他轉頭看向江澈，江澈果然正嘲諷地看著他，嘴角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一副看熱鬧的表情。
他拿出手機，開始編輯，面不改色點擊播放：
“爸爸，你說得對，我特別想和江澈生個孩子，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我們每晚都在努力，就是懷不上，下次我和江澈都去醫院看看怎麽回事，怎麽就懷不上呢？”
播放期間，他還瞥了江澈的肚子兩眼，似乎真情實意地感到迷惑。
江澈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瞪著周臨宵。
周臨宵走到他身邊，靠在他身上，又說：“不過沒關系，生不出來我也不會嫌棄江澈的。”
江澈：“………”
江文柏對兒媳婦的態度很滿意，溫和道：“我認識一個特別厲害的專家，這周末你們兩一起去看看，現在醫學都這麽發達了，別擔心。”
周臨宵點頭：“好的爸爸，你說得對，我們一定去。”
江澈握住他的手，用袖子做掩蓋，狠狠地掐他。
又找事！
看什麽醫生，為什麽不能生自己心裏沒數嗎？！
周臨宵反握住江澈的手，捏了捏他的手心，江澈蹭地將手抽回來，催促江文柏：“去書房，你不是有話對我說嗎？”
江文柏拉著周臨宵，又跟他交流了一會孩子的事情，對兒媳婦怎麽看怎麽滿意，連面相都和藹了起來：“我和小江說點事，等會吃飯我們再聊。”
江澈催著他爸趕緊走，進書房後江文柏還在感慨：“你的這樁婚事真是我做得最對的事情。周臨瀟雖然脾氣不好，但好在很聽你的，又賢惠。”
江澈一個勁地冷笑，冷笑得牙都快發酸了，恨不得拎著他爸的耳朵對著他吼你兒媳婦是男的，你就等著絕後吧！
他冰冷地說：“非得叫我帶周臨宵回來，到底什麽事？”
江文柏在書桌後面坐下，拿出一份文件，遞給他。
江澈低頭看了一眼，發現是境外的信托說明，純英文的。
他皺起眉。
江文柏動作這麽快？
江文柏道：“你也不要多想，我只是年紀到了，要提前做些準備。看看吧。”
江澈和他爸面對面坐下，開始快速翻閱裏面的內容。
這份信托寫得非常專業清楚，一旦江文柏過世，他名下20％的現金資產以及江盛集團13％的股份全部留給江澈，合計價值約340億，30％的現金資產和5％的股份留給江昌盛，合計約220億，30％的現金和名下全部房產留給江姜，3％的現金留給向松月，剩餘現金留在信托中，作為公司的應急資金，滿足一定條件後可以由江澈本人提取。
江澈目前持有14％的股份，如果這份信托生效，他在江盛集團的持股會去到27％，將成為集團真正的實際控制人。
江文柏最終還是把公司留給了他。
江澈對此並不感到意外，江文柏不見得有多麽想把公司給他，而是實在沒有別的選擇了。
他粗粗翻完前面的信托內容，果然在後面看到了針對每位受益人的繼承要求，足足有厚厚幾十頁。
對向松月，在不參與江盛集團的經營、不再婚的前提下，3％的現金分三十年逐月提取，每月可領取500萬。
對江昌盛要求就更少了，只要不參與公司的經營，每個月信托就會分批打錢，一直打到他過世。
給江姜的遺囑反而是最覆雜的。
江姜在成年之前，每個月同樣可以領取500萬，十三歲開始由江澈監護，一直監護到大學畢業，需滿足不參與江盛集團經營、無嚴重不良嗜好（如賭博和吸.毒）、學業成績合格等條件，在大學畢業當天可以一次性領取20億。而剩下來的錢，要等結婚的時候才能拿走，且最終是否可以提取由江澈來決定。
江澈匪夷所思地擡頭看向他爸。
“這什麽意思？”他指著妹妹那一頁，“你叫我給你女兒當爸？”
江文柏難得耐心地跟江澈解釋：“她的婚姻對整個集團都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我讓你十三歲之後監護江姜，是不希望她媽插手她的婚事。”
“你和周臨瀟的婚姻對江盛起到了極大的正面作用，這一點已經得到了驗證。至於江昌盛，我不是沒想過給他也找一門好婚事，但他實在讓我失望，不僅沒有自控能力，而且極其短視，讓他去聯姻很可能好事變壞事，我不放心。”
“只剩下江姜，我見不到她出嫁的時候，所以你要給她細細籌劃，你妹夫的人品，家世，能力，尤其是家世，一定要好。”
江澈一點點捏緊了手中的文件。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都已經半邊身體要入土了，居然還打算控制女兒幾十年後的婚事，就為了公司最大程度給公司撈利益？
哪怕在很多年前就已經對他失望透了頂，江澈此時仍然感到透不過氣來的涼意。
他恍然道：“所以你在創業初期娶了我媽，借我媽的名氣打知名度，等企業做大做出名了，就把我媽甩了，娶家裏更有權勢的向松月？”
江文柏並不覺得這樣有什麽問題，反而指責江澈：“你能問出這個問題，我很失望，江澈。”
“想要把公司越做越大，感情是最沒用的東西，你必須利用所有能利用的資源不擇手段地去擴張。我把整個江盛都留給你了，你怎麽還沒懂這個道理？！”
江澈的手指微微發抖。
他深深地看了江文柏一會，將信托翻到最後幾頁，在上面不出所料地看到了屬於他的繼承條件。
第一條，維持和周氏集團的聯姻，不允許離婚，除非周氏集團出現重大變故，負債率超過警戒值。
第二條，公司市值縮水超過40％，將剝奪控制權，改職業經理人模式。
第三條，江姜滿十三歲之後接替監護權，對江姜的學業、生活、財產、健康、婚事負首要責任，有權處理江姜的全部資產。
第四條，十五年內生育子女三人及以上。
……
後面還有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江澈沒有耐心看到最後。
他合上信托文件，把它丟回書桌，只覺得一切都無聊透了，要不是想收拾江昌盛母子，他根本不會回國內來。
他對江文柏說：“這份信托我不接受，我有我的條件。”
江文柏像是早就預料到大兒子會不滿意，道：“不要趕盡殺絕，江澈，凡事留餘地，不然反而容易壞事。我已經最大限度的把能留的都留給了你。”
江澈：“你這話的意思是，怕向松月被逼急了，再次對我動手？”
江文柏沈默了一會。
“她現在沒這個本事，”江文柏說，“向家前兩年已經完成了權力交接，現在的話事人是她哥哥，她已經被徹底邊緣化了。”
江澈：“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你老婆在我大學的時候……”
“那是她爸還沒有過世的時候！”江文柏站起身，背過手，在房間裏煩躁地踱步，“那件事之後，我和她哥哥聯手了很多年，她現在回不去娘家，只能依靠我們江家，沒膽子再幹那樣的事。”
“江澈，我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已經替你鋪了很多年的路，你能不能理解我的苦心？？”
江澈笑了。
這簡直是他聽過最大的笑話。
他已經過了義憤填膺的年紀，也不屑於再跟他爸爭執什麽才是親情，懶得多費口舌，一步不退地冷冷道：“我不接受這份信托。”
江文柏轉過身來，沈沈地看著大兒子。
“我大半資產都留給了你，你到底還有什麽條件不滿意？”他問。
江澈把信托翻過來，正面朝上，推到江文柏面前。
他說：“把江昌盛5％的股份和20％的現金轉移給江姜，剩餘現金的部分，江昌盛母子按三十年為周期每月領取，附帶四個領取條件。”
“第一，兩人均不插手江盛的經營，第二，永不能回國，第三，每個月的信托金必須由我簽字後才能發放，第四，江姜自你死亡起由我撫養，江姜的一切資產由我管理。”
“除此之外，開放我的繼承條件，你如果要把江盛留給我，就要做到完全的信任，否則我不會接手。”
江文柏沒說話。
他重新坐進椅子裏，似乎在思考江澈提出來的條件的可行性。
良久，他微微皺眉，道：“你做的太狠了，江澈。三兄妹，你一個人就要95％，不顧念兄弟情了嗎？”
江澈：“感情是最沒用的東西，這是你教我的。”
說到這裏，他靠上椅背，勾起嘴角，眼帶嘲諷：“或者，你可以把江盛留給江昌盛，他的名字不就是為了繼承這把椅子麽？”
“……”
江文柏陷在沙發裏，伸手捏住眉心，身形有些佝僂，似乎很疲憊。
父子兩之間安靜了很久，江澈站起身準備離開，江文柏叫住他。
“……你提的這些條件，我現在沒法答應你，”他的聲音蒼老了不少，“我要跟律師商量一下。”
江澈回頭，淡淡地笑道：“好的，爸爸。在信托明確之前，我先休假一段時間，你記得處理公司的事情。”
他拉開門，從書房裏出去，大步走到陽臺前，拉開推拉門，用力吸氣，緩解自己快要炸掉的肺部。
花園裏，周臨宵正在抱著江姜玩。
更準確的說，是江姜抱著臨宵的大腿死活不放手。
江澈看著眼前的畫面，一襲長裙、妝容精致的高挑“妻子”坐在花園的椅子裏，黑色的假發被陽光照得像瀑布一樣，圓滾滾的小女孩抓著他爬上爬下，他一邊心不在焉地打電話，一邊偶爾逗她兩下，把她逗得笑個不停。
家庭……他心中忽然浮現出這個詞。
他還能有一個正常的家庭嗎？江澈的目光落在花園裏難以挪動。
那頭的周臨宵察覺到江澈，掛斷電話，單腿拖著江姜一步一步從花園走過來，走到江澈面前，上下打量著老婆的神色，嘖了一聲，仗著江姜不懂事，直接開口道：“被你爸惹到了？早讓你跟我聯手，我們才是……”
江澈打斷了他。
“周臨宵，”他很認真地說，“你考不考慮做變性手術？”
周臨宵：？
作者有話要說：
小周：老婆都能接受我做變性手術了，那一定是愛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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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已經無語到一個字都不想說。
江文柏看到大兒子的表情，生氣地又道：“能不能上點心？生孩子是什麽很難的事情嗎？你們都結婚了，我不要求你們生五個，三個總得有吧？”
江澈直接冷笑出聲。
他問：“你想要周家的錢還是想要孫子？”
江文柏皺起眉：“什麽意思？”
江澈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周臨宵不行，生不出來，要不我換個老婆吧？”
江文柏楞了一下。
他眉頭皺得更緊，第一反應是質疑：“怎麽可能？她個子那麽高，骨架也夠大，怎麽可能生不出來？哪裏的問題？”
這真是個好問題。
江澈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爸。
“你自己去問他吧，”他淡淡地說，“別問我。”
江文柏懷疑地掃視著他的臉：“江澈，你是不是搪塞我呢？”
江澈這回是真笑了。
他拉開推拉門，朝花園裏喊：“周臨宵！我爸有事問你！”
江文柏沒想到他來這麽一出，立刻拉住他：“行了行了，晚點我跟她私下聊聊，幹什麽這是！你跟我到書房來，我有事跟你說。”
江澈反手按住他爸：“別晚點啊，現在就問。你看，他來了，來來來，爸，你來問。”
江文柏尷尬地看著周臨宵。
周臨宵也一頭霧水，懷裏還抱著江姜，看看老婆，又看看岳父，搞不懂他們父子兩這是鬧哪出。
江姜一看到江澈就高興，又咿咿呀呀地喊哥哥，江文柏幹咳一聲，把女兒抱過來，斟酌著用詞：“嗯……小周啊，你們結婚也有一段時間了，你有沒有想法生一個小孩？現在年紀輕，恢覆也快。”
周臨宵：“……”
他轉頭看向江澈，江澈果然正嘲諷地看著他，嘴角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一副看熱鬧的表情。
他拿出手機，開始編輯，面不改色點擊播放：
“爸爸，你說得對，我特別想和江澈生個孩子，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我們每晚都在努力，就是懷不上，下次我和江澈都去醫院看看怎麽回事，怎麽就懷不上呢？”
播放期間，他還瞥了江澈的肚子兩眼，似乎真情實意地感到迷惑。
江澈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瞪著周臨宵。
周臨宵走到他身邊，靠在他身上，又說：“不過沒關系，生不出來我也不會嫌棄江澈的。”
江澈：“………”
江文柏對兒媳婦的態度很滿意，溫和道：“我認識一個特別厲害的專家，這周末你們兩一起去看看，現在醫學都這麽發達了，別擔心。”
周臨宵點頭：“好的爸爸，你說得對，我們一定去。”
江澈握住他的手，用袖子做掩蓋，狠狠地掐他。
又找事！
看什麽醫生，為什麽不能生自己心裏沒數嗎？！
周臨宵反握住江澈的手，捏了捏他的手心，江澈蹭地將手抽回來，催促江文柏：“去書房，你不是有話對我說嗎？”
江文柏拉著周臨宵，又跟他交流了一會孩子的事情，對兒媳婦怎麽看怎麽滿意，連面相都和藹了起來：“我和小江說點事，等會吃飯我們再聊。”
江澈催著他爸趕緊走，進書房後江文柏還在感慨：“你的這樁婚事真是我做得最對的事情。周臨瀟雖然脾氣不好，但好在很聽你的，又賢惠。”
江澈一個勁地冷笑，冷笑得牙都快發酸了，恨不得拎著他爸的耳朵對著他吼你兒媳婦是男的，你就等著絕後吧！
他冰冷地說：“非得叫我帶周臨宵回來，到底什麽事？”
江文柏在書桌後面坐下，拿出一份文件，遞給他。
江澈低頭看了一眼，發現是境外的信托說明，純英文的。
他皺起眉。
江文柏動作這麽快？
江文柏道：“你也不要多想，我只是年紀到了，要提前做些準備。看看吧。”
江澈和他爸面對面坐下，開始快速翻閱裏面的內容。
這份信托寫得非常專業清楚，一旦江文柏過世，他名下20％的現金資產以及江盛集團13％的股份全部留給江澈，合計價值約340億，30％的現金資產和5％的股份留給江昌盛，合計約220億，30％的現金和名下全部房產留給江姜，3％的現金留給向松月，剩餘現金留在信托中，作為公司的應急資金，滿足一定條件後可以由江澈本人提取。
江澈目前持有14％的股份，如果這份信托生效，他在江盛集團的持股會去到27％，將成為集團真正的實際控制人。
江文柏最終還是把公司留給了他。
江澈對此並不感到意外，江文柏不見得有多麽想把公司給他，而是實在沒有別的選擇了。
他粗粗翻完前面的信托內容，果然在後面看到了針對每位受益人的繼承要求，足足有厚厚幾十頁。
對向松月，在不參與江盛集團的經營、不再婚的前提下，3％的現金分三十年逐月提取，每月可領取500萬。
對江昌盛要求就更少了，只要不參與公司的經營，每個月信托就會分批打錢，一直打到他過世。
給江姜的遺囑反而是最覆雜的。
江姜在成年之前，每個月同樣可以領取500萬，十三歲開始由江澈監護，一直監護到大學畢業，需滿足不參與江盛集團經營、無嚴重不良嗜好（如賭博和吸.毒）、學業成績合格等條件，在大學畢業當天可以一次性領取20億。而剩下來的錢，要等結婚的時候才能拿走，且最終是否可以提取由江澈來決定。
江澈匪夷所思地擡頭看向他爸。
“這什麽意思？”他指著妹妹那一頁，“你叫我給你女兒當爸？”
江文柏難得耐心地跟江澈解釋：“她的婚姻對整個集團都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我讓你十三歲之後監護江姜，是不希望她媽插手她的婚事。”
“你和周臨瀟的婚姻對江盛起到了極大的正面作用，這一點已經得到了驗證。至於江昌盛，我不是沒想過給他也找一門好婚事，但他實在讓我失望，不僅沒有自控能力，而且極其短視，讓他去聯姻很可能好事變壞事，我不放心。”
“只剩下江姜，我見不到她出嫁的時候，所以你要給她細細籌劃，你妹夫的人品，家世，能力，尤其是家世，一定要好。”
江澈一點點捏緊了手中的文件。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都已經半邊身體要入土了，居然還打算控制女兒幾十年後的婚事，就為了公司最大程度給公司撈利益？
哪怕在很多年前就已經對他失望透了頂，江澈此時仍然感到透不過氣來的涼意。
他恍然道：“所以你在創業初期娶了我媽，借我媽的名氣打知名度，等企業做大做出名了，就把我媽甩了，娶家裏更有權勢的向松月？”
江文柏並不覺得這樣有什麽問題，反而指責江澈：“你能問出這個問題，我很失望，江澈。”
“想要把公司越做越大，感情是最沒用的東西，你必須利用所有能利用的資源不擇手段地去擴張。我把整個江盛都留給你了，你怎麽還沒懂這個道理？！”
江澈的手指微微發抖。
他深深地看了江文柏一會，將信托翻到最後幾頁，在上面不出所料地看到了屬於他的繼承條件。
第一條，維持和周氏集團的聯姻，不允許離婚，除非周氏集團出現重大變故，負債率超過警戒值。
第二條，公司市值縮水超過40％，將剝奪控制權，改職業經理人模式。
第三條，江姜滿十三歲之後接替監護權，對江姜的學業、生活、財產、健康、婚事負首要責任，有權處理江姜的全部資產。
第四條，十五年內生育子女三人及以上。
……
後面還有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江澈沒有耐心看到最後。
他合上信托文件，把它丟回書桌，只覺得一切都無聊透了，要不是想收拾江昌盛母子，他根本不會回國內來。
他對江文柏說：“這份信托我不接受，我有我的條件。”
江文柏像是早就預料到大兒子會不滿意，道：“不要趕盡殺絕，江澈，凡事留餘地，不然反而容易壞事。我已經最大限度的把能留的都留給了你。”
江澈：“你這話的意思是，怕向松月被逼急了，再次對我動手？”
江文柏沈默了一會。
“她現在沒這個本事，”江文柏說，“向家前兩年已經完成了權力交接，現在的話事人是她哥哥，她已經被徹底邊緣化了。”
江澈：“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你老婆在我大學的時候……”
“那是她爸還沒有過世的時候！”江文柏站起身，背過手，在房間裏煩躁地踱步，“那件事之後，我和她哥哥聯手了很多年，她現在回不去娘家，只能依靠我們江家，沒膽子再幹那樣的事。”
“江澈，我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已經替你鋪了很多年的路，你能不能理解我的苦心？？”
江澈笑了。
這簡直是他聽過最大的笑話。
他已經過了義憤填膺的年紀，也不屑於再跟他爸爭執什麽才是親情，懶得多費口舌，一步不退地冷冷道：“我不接受這份信托。”
江文柏轉過身來，沈沈地看著大兒子。
“我大半資產都留給了你，你到底還有什麽條件不滿意？”他問。
江澈把信托翻過來，正面朝上，推到江文柏面前。
他說：“把江昌盛5％的股份和20％的現金轉移給江姜，剩餘現金的部分，江昌盛母子按三十年為周期每月領取，附帶四個領取條件。”
“第一，兩人均不插手江盛的經營，第二，永不能回國，第三，每個月的信托金必須由我簽字後才能發放，第四，江姜自你死亡起由我撫養，江姜的一切資產由我管理。”
“除此之外，開放我的繼承條件，你如果要把江盛留給我，就要做到完全的信任，否則我不會接手。”
江文柏沒說話。
他重新坐進椅子裏，似乎在思考江澈提出來的條件的可行性。
良久，他微微皺眉，道：“你做的太狠了，江澈。三兄妹，你一個人就要95％，不顧念兄弟情了嗎？”
江澈：“感情是最沒用的東西，這是你教我的。”
說到這裏，他靠上椅背，勾起嘴角，眼帶嘲諷：“或者，你可以把江盛留給江昌盛，他的名字不就是為了繼承這把椅子麽？”
“……”
江文柏陷在沙發裏，伸手捏住眉心，身形有些佝僂，似乎很疲憊。
父子兩之間安靜了很久，江澈站起身準備離開，江文柏叫住他。
“……你提的這些條件，我現在沒法答應你，”他的聲音蒼老了不少，“我要跟律師商量一下。”
江澈回頭，淡淡地笑道：“好的，爸爸。在信托明確之前，我先休假一段時間，你記得處理公司的事情。”
他拉開門，從書房裏出去，大步走到陽臺前，拉開推拉門，用力吸氣，緩解自己快要炸掉的肺部。
花園裏，周臨宵正在抱著江姜玩。
更準確的說，是江姜抱著臨宵的大腿死活不放手。
江澈看著眼前的畫面，一襲長裙、妝容精致的高挑“妻子”坐在花園的椅子裏，黑色的假發被陽光照得像瀑布一樣，圓滾滾的小女孩抓著他爬上爬下，他一邊心不在焉地打電話，一邊偶爾逗她兩下，把她逗得笑個不停。
家庭……他心中忽然浮現出這個詞。
他還能有一個正常的家庭嗎？江澈的目光落在花園裏難以挪動。
那頭的周臨宵察覺到江澈，掛斷電話，單腿拖著江姜一步一步從花園走過來，走到江澈面前，上下打量著老婆的神色，嘖了一聲，仗著江姜不懂事，直接開口道：“被你爸惹到了？早讓你跟我聯手，我們才是……”
江澈打斷了他。
“周臨宵，”他很認真地說，“你考不考慮做變性手術？”
周臨宵：？
作者有話要說：
小周：老婆都能接受我做變性手術了，那一定是愛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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