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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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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摧毀

江澈的拳頭毫不留情地砸到他臉上,他半邊臉一麻,心也跟著沈了下去,翻身想躲,江澈又一把拽住他的衣服,把他從地上拽到沙發。

“周臨宵……!”他從沒有像現在一樣恨過誰,恨到好像身體都不是自己的,每一個細胞都叫囂著要把他弄死在這裏,“你怎麽敢這樣騙我!!!”

周臨宵伸手去擋,但江澈已經完全紅了眼,兩人迅速扭打在了一起,整個客廳都變成了戰場。

他不想對江澈動手,連連被動,被逼得不停往後,先是把實木沙發撞移位,又被江澈踹到桌子上,撞翻了整個桌子。

還沒來得及收拾地碗筷碎了一地,他踩到碎片失去平衡往後倒,在摔到碎片上的前一秒被江澈扯起來,壓到巖板茶幾上。

巖板茶幾的腿和地板摩擦出刺耳的聲音,周臨宵的腰一下失去知覺,胸腔裏的心臟好像也失去了知覺,一時間好像連反抗的力氣都提不起來了,任由江澈瘋了一樣毆打自己,從嘴裏吐出一口血沫,看著江澈扭曲的臉笑,在劇烈的疼痛中斷斷續續說:

“老婆,你,你真無情啊,”他笑得像是要斷氣一樣,鼻腔裏湧出血,“你不是說要親耳聽到……我的回答嗎?”

江澈:“閉嘴!!我不想聽了!閉嘴!”

周臨宵仰面看著他,神色瘋癲,好像在劇烈的疼痛中體驗到了快感,報覆般地說:“我告訴你,江澈……那晚上你一直求我……緊緊纏著我,用你的*用力咬著我不放,不許我離開……還說會愛我一輩子!”

江澈口腔裏彌漫著濃重的鐵銹味,屈辱得眼睛快要滴血,拳頭一下比一下更重地落下,吼道:“閉嘴!!”

周臨宵起不來身,抓住他的頭發,借力擡起腦袋,拼命地朝他靠近:“你真是……翻臉不認人,江澈!……我陪你睡了那麽久……你說你愛我,你說會一直愛我,還想和我生孩子……哈哈哈哈!你的愛就這麽廉價!你愛的只是女人的*!”

江澈甩了他一巴掌,周臨宵的頭磕到了茶幾的角,悶哼一聲,下一秒又被用力掐住了脖子。他的臉迅速漲紅,眼睛盯著江澈不放,從快要炸開的血管裏擠出聲音,呢喃般道:“掐……死我……把我殺了……”

江澈從未有過這樣失控的時候,他恨透了這個人,恨透了這張嘴,不停收緊手掌,只想這個人的嘴裏再也吐不出別的字眼:“我叫你閉嘴!”

很快,周臨宵的身體微微抽搐,終於安靜了下來,只有那對眼睛還亮到嚇人,興奮地直勾勾看著他,發紫的嘴唇輕輕動著,好像還要說什麽。

拽著江澈頭發的手慢慢松開。

有那麽一刻,江澈是真的想就這麽掐死他算了,把所有的屈辱都加倍返還給眼前的人,讓他為他的謊言和*付出代價。

這樣瘋狂的念頭一閃而過之後,他又猛地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如遭雷劈地楞了兩秒,看到周臨宵垂下去的手,飛快松了手掌,往後退了兩步。

快要失去意識的人本能地大口吸氣,片刻後整個人蜷縮起來,劇烈地咳嗽,咳出的血沫濺在了江澈的腿上。

江澈低頭,看到了自己腿上和手上的血。

鼓膜裏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聲,以及心臟狂跳不止的咚咚聲。大腦被怒火燒起來的熱度還沒有退下,他的手指又動了動,那裏還殘留著周臨宵的頸動脈瘋狂跳動時的觸感,驅使他本能地想往前,繼續掐住那個脆弱的地方。

江澈猛地又往後退了一步,抄起旁邊的椅子,洩憤地狠狠地砸向酒櫃。“嘩啦”一聲巨響,白虹玻璃應聲破裂,酒和碎片瞬間爆了一地。

他喘著氣,把椅子扔開,瞇眼再次看向周臨宵。周臨宵捂著左胸從茶幾上一點點爬起身,腳心還紮著碎片,一步一個血腳印地挪到江澈面前,把他的手抓起來,放回自己的脖子上。

他已經講不出話,嘴邊全是血,嘴唇張合,無聲地說:“殺了我,江澈。有本事殺了我!”

在近距離對上那雙完全充血的可怖瞳孔之後,一股駭人的寒意從腳底升起來,像蛇一樣纏繞住江澈的身體,讓他過熱的大腦瞬間降溫。

他一把甩開周臨宵的手:“滾!”

周臨宵又笑了,嘲弄地看著他,用滿是血的手蹭他的臉,從喉嚨裏發出破碎難聽的詞匯:“你不敢……”

江澈半邊臉頰狠狠地抽動一下,那股沖動再次沖到頭頂。他猛吸一口氣,把周臨宵拖到臥室裏,將他綁在實木的書桌腿上。

他從健身室拎來棒球棍,當著周臨宵的面,把主臥裏所有屬於他們夫妻的共用物品全部砸碎,將他們的結婚照從墻上取下來,砸破相框,把裏面的照片點燃,燒成灰燼。

周臨宵靠著桌子,冷眼看著他瘋狂發洩。

砸完整個臥室,他去沖了一個涼水澡,狠狠地擦身上的皮膚,像是要時隔半個月後把自己重新清理幹凈,洗完後在洗手臺又把今晚吃下去的晚飯吐得幹幹凈凈,整個人止不住地發抖。

他在浴室裏冷靜了十分鐘,勉強換上衣服,再次回到主臥,從床頭櫃裏抽出一根煙點上。

尼古丁安撫了他岌岌可危的神經,他坐在一片狼藉的床尾,看著無法站立的周臨宵,喉結不停滾動,撥了保安隊長的電話,聲音也是抖的,斷斷續續要他現在開車過來,送人去醫院。

周臨宵陰郁又消沈地看著他,似乎對於今晚沒死在江澈手上感到很失望。

江澈三兩口抽完煙,又點了一根,不敢看那張臉,怕多看一眼都要忍不住真的殺了他。

“你姐呢?”他啞著問。

周臨宵看著他不說話,眸色冷了下來。

江澈換了一個問法:“你還有姐姐嗎?”

周臨宵從被掐壞的喉嚨裏發出一個音節,像是在笑。

江澈額角直跳,咬著煙走過去,從他口袋裏翻出手機,用他人臉識別解了鎖,連自己也說不清自己到底想得到一個什麽樣的結果,在裏面瘋狂地翻找屬於“姐姐”的痕跡。

沒有。

電話簿沒有,相冊沒有,微信……

周臨宵的微信置頂是他的號。

備註是“老婆”。

江澈捏著手機的指節泛白,沈著臉盯著備註看了幾秒,然後搜索周臨瀟的微信號,很快搜出來一個沒有備註的熟悉聊天框。

雙胞胎姐弟之間沒有任何聊天記錄,聊天框裏只有一條錄音傳送記錄。

江澈的手指停留在錄音上方,像是有預感,遲遲點不下去。

周臨宵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靠著書桌,興奮地盯住江澈,沙沙道:“點……啊,老婆,點開……咳咳咳。”

江澈的手指抖得很厲害。

他猛地吸一口煙,用力按下去,先把這段錄音轉到自己的微信,再點擊播放。

自己的聲音非常清晰地從擴音器裏傳來:

“老婆,老婆……”

“江澈,你看清楚,我是誰?”

只聽這兩句,江澈的腦袋就炸了。

他眼前一陣發黑,蹭地站起身,臉色慘白,身體瘋狂地發抖,四肢在過度的憤怒之下反而完全冰涼,大步走到書桌前,拽著周臨宵的領子把他拽起來,右手卡住他的喉嚨。

周臨宵額頭上的血順著鼻梁一直流到下巴,再流到江澈的手上。他擡起一只手,覆在江澈掐自己的手上,幫他收緊:“再……用力。”

“臨瀟,老婆,好難受,臨瀟。”

“再說一遍,江澈,我是誰?”

“臨瀟……”

“嗯,是我。”

周臨宵沙啞到難以辨認的聲音和錄音重疊:“是我,江澈……你不是說愛我嗎……你抱著我說愛我……”

“臨瀟,別走……老婆,我真喜歡你,老婆。”

“喜歡我?”

“愛你,我愛你,別走……”

“我不走,你想要什麽?”

“我愛你,抱住我,臨瀟,抱住我。”

……

“嘭”!

江澈猛地將手機甩出去,砸在墻上摔了個稀碎。激烈的喘息和呻*終於停了下來,房間裏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以及周臨宵斷斷續續的咳嗽和笑聲。

江澈頭痛欲裂,眼睛裏全是血絲,另一只手拎起棒球棍,只想殺了周臨宵,現在,就在這裏,立刻,殺了周臨宵!

“砰砰砰”。

外面傳來拍門的聲音。

“江總?江總!那沒事吧?”

“砰砰砰砰”!

棒球棍已經高高擡起,從周臨宵手臂處擦過,狠狠砸在他身邊的書桌上,將實木書桌砸出一道長長的裂縫。

周臨宵仍然靠在那個位置,一下都沒有躲,充血的眼睛就這樣沈沈地看著江澈,低聲說:“除非……殺了我,江澈……否則,你永遠都是我的……合法妻子。永遠!”

江澈丟掉棒球棍,捂住頭,感覺自己要瘋了。外面的拍門聲越來越用力,他幾乎是從這個房間裏逃出來的,拉開門之後大步沖到玄關外的垃圾桶,彎腰幹嘔。

保安帶著好幾個人過來接人,被他嚇了一大跳:“江總你怎麽了?我現在送你去醫院!”

江總甩開他的手,一身的冷汗,指了指房間,說不出話。

保安連忙帶人進房間,看到一地狼藉的臥室和一身血被綁在書桌上的周臨宵,震驚得好幾秒沒動作,猶豫問:“周總?這……怎麽回事?要不要報警?”

周臨宵動了動手臂,身體順著桌子滑到地上,腦袋無力地靠在桌椅,失去了意識。

保安大驚,顧不上幫忙收拾這堆爛攤子,趕緊沖過去解開繩子,把人背到身上往外走。

經過江澈的時候,隊長還沒忍住,問:“江總,你跟我們一起嗎?我們就這麽帶周總去,醫院裏怕是……”

江澈偏著頭,一眼都沒有看周臨宵,精疲力盡地啞聲道:“我聯系了他秘書,應該已經到下面了,後面他秘書跟你們對接。”

保安應了聲,把周臨宵背走。電梯閉合,四周終於安靜下來。

江澈撐著鞋櫃,難以站立,片刻後在玄關坐下,從口袋裏拿出自己的手機,像是不願意接受事實,懷著最後的希望,開始一遍又一遍地撥打周臨瀟的電話。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無法接通……”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無法接通……”

……

無論打多少遍,那頭都只有冷漠的機械女音。

江澈看著屏幕上的“老婆”兩個字發了很久的呆,片刻後緩緩卸下所有力氣,軟綿綿地靠在鞋櫃上,最後一個電話打給了餘向晨。

“你來……接我一下,小餘。”他疲憊地說,“我沒地方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對抗路夫夫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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