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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車準時停在片場門口，接他們去S市參加時尚慶典
這是一個大曝光，團隊和劇組協商出半天時間，拍完上午戲份立刻出發，晚上活動一結束就連夜趕回橫市繼續拍
開往S市的路上，屠雨萌打開最新劇本修訂頁，越看心跳得越快
整整兩頁，一長段一長段文字，描寫如何吻如何動作，這真的能拍能播嗎
她低下發燙的臉，瞥了眼身邊要和她拍這些的男演員
他戴著耳機，看著窗外，神情平靜得像旁邊有輛車當場爆炸，也不會眨一下眼
自從昨天那個插曲後，兩人之間的氛圍又變得有些微妙
屠雨萌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氣了，或者自己的話是不是說得有點重。可能昨天拍得比較晚，誰都沒餘力給對方臺階下，就這麽僵在這兒......
也許這樣也好
要拍吻戲，這種時候就該冷靜
一路無言，一到酒店就緊鑼密鼓地開始妝發
造型師給她借到一條緞面粉色小禮服，過膝長度，傘狀廓形，在衣帽間燈光下流淌著珍珠般的熠熠光彩
屠雨萌眼睛瞬間亮了
一字肩顯得她的肩頸線條很美，頭發半紮半放，系了只同色緞面蝴蝶結
看著鏡子裏煥然一新的自己，完全褪去熬夜後的疲憊，才終於有了參加活動的實感
這還是她第一次參加這種時尚慶典，從房間到電梯，穿過鋪著厚厚地毯的走廊，每走一步都一點點雀躍起來
坐進車裏，旁邊座位還空著
很快，車門滑開，他低著頭進來，卻還是不小心撞到門框，發出不小的撞擊聲，他眉眼皺緊，下意識擡頭
兩人猝不及防地對視，屠雨萌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她從沒見過這麽“精裝”的潘易崇
他做了個三七分的背頭，兩縷碎發搭在額前，桃花眼明亮又漂亮，抿著唇，線條利落的下頜下是雪白領口，上面綴著釘珠，一身裁剪簡約的黑西裝，妥帖包裹著優越的身材
他也看了她片刻，隨即垂下眼，轉身把車門合上
屠雨萌心裏忽然泛起一絲難以名狀的失落
時間緊迫，他們得在去會場途中把出發圖弄好
車開進一個公園，在網上很火的歐風小樓後隔著小樹林把圖拍了
倆人不停地拍拍拍，根據攝影要求變換各種姿勢
“牽手，好，再靠近一點......“
屠雨萌朝潘易崇靠近，頭頂傳來一絲略顯緊繃的呼吸聲
她下意識看去，潘易崇迅速別開眼睛
拍攝結束後，兩人又迅速上車，前往主會場
屠雨萌心在胸口猛跳，她從沒走過紅毯，更別提這還是個影響力蠻大的慶典
腳一著地，鞋跟站穩後，她就馬上環住潘易崇的臂彎
潘易崇手臂微微僵住，側目看她
為了不讓自己更慌張，她連忙別開視線，往前走
媒體攝像頭在兩邊，她保持著微笑，在每個定點配合拍攝
終於到頭後，身後爆發一陣很洶湧的快門聲和歡呼聲，下一波藝人到場了
她才終於松了口氣
小葉和宣傳組火速把圖修好發了出去
屠雨萌從中午到現在一點東西都沒吃，胃裏空空，開始在場內找東西吃
潘易崇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後
她猶豫著要不要回頭問問他想吃什麽，趁機破冰......
一轉頭，就看到他身後人群裏，一張熟悉的面孔
林婧
江淮的前未婚妻
對方也認出了她，略顯驚訝地走上前，“雨萌”
屠雨萌笑著招招手，“哈嘍，好巧啊”
林婧卻下意識看向身邊的人
那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年輕女人，目光像貓科動物，視線落在潘易崇身上。
眼神意味深長，毫不躲閃，帶點高傲的凝視意味，但始終一言不發，讓人摸不透
就在這時，一個明快的聲音插進來，“卉卉啊，找你半天，婧婧也在，這麽巧哦……”話音戛然而止，聲音的主人仿佛看到不祥之物，語調微變，“易崇你怎麽在這裏”
屠雨萌看清對方，用0.001秒判斷出這是個貴婦，不僅因為她脖子上的巨大鉆石，還有耳朵上血紅血紅的大寶石
林婧臉上表情微妙地變了變，但屠雨萌並不知道是為什麽
她朝潘易崇看去，他仿佛僵住，目光極不自然地閃爍一下，避開了對方的視線
林婧也一臉尷尬地看著中年貴婦，貴婦神色覆雜，只有那漂亮女人一臉看戲的玩味
“易崇啊，回國以後都沒怎麽見過，能不能聊一聊”貴婦開口，上前兩步
潘易崇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
屠雨萌能感覺到他們雙方的表情都寫著意外和抗拒
心裏升起一團迷霧，很快，被一顆突兀卻清晰的念頭打散
她想壓下這種聯想，卻止不住，呼吸變得稀薄。
僵持幾秒後，林婧忽然挽住她的手臂，“雨萌，我們去那邊拿杯酒喝呀，好久沒見了，正好聊一聊讓潘易崇和沈阿姨說說話”說完，她又挽起那個漂亮女人，“走啊卉心，我們走吧”
沈阿姨
沈
S市的那個女大佬“沈”
屠雨萌全身瞬間緊繃了
沒等她反應過來，林婧已經將她拉走，只留潘易崇和沈大佬在原地
她三步一回頭，潘易崇也轉過臉望向她，燈光下，眼神晦暗難辨
到了吧臺邊，那個叫卉心的漂亮女人掙開林婧，“你幹什麽，家庭和解員啊”
林婧白了她一眼，對屠雨萌笑著道，“今天很漂亮啊，我看了《血海》你的cut，演得真好”
“謝謝......你今天也很漂亮”
一番禮貌寒暄
屠雨萌視線總不住飄向不遠處的潘易崇和那沈大佬
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麽，沒過多久，潘易崇就轉身走了
“我也先走了”她馬上說
林婧朝她點點頭
屠雨萌在側門口的石階上找到潘易崇，他坐在一片冷冷的燈光暈影下
她在他身邊坐下
潘易崇偏頭看了眼她身旁的地板，欲言又止，最後也沒說什麽
屠雨萌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追出來
現在的沈默，讓她覺得自己似乎有點多餘
她想開口，卻發現不如平時那般簡單，無數問題堵在喉嚨，沒有一句能通過，她深吸一口氣，停頓片刻後，冒出來的第一句是，“你怎麽了”
潘易崇纖長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淺淡的影子，他搖了搖頭，那影子隨著顫動也微微晃著
片刻後，屠雨萌問，“怎麽不跟我說話”和他緊接著問出的，“你在生我的氣嗎”重疊在一起
因為靠得太近，誰也沒聽清誰的話，一時有些尷尬
“剛剛那個沈阿姨......”她終於忍不住問，“是誰啊”
她緊張地吞咽一下，不太確定這是不是自己能碰的問題
潘易崇卻平靜下來，認真思考，怎麽解釋這覆雜的關系
他從沒跟任何人說過這些事，完全不知道要從何說起
思忖片刻，他還是用最直接的方式讓她明白，“她是我......媽”
“媽”這個字生澀得像一個氣音
“你媽”
屠雨萌瞪圓了眼
“那為什麽，你們.......” 看起來完全不熟
潘易崇沈默幾秒，決定嘗試組織語言，“她和我爸生了我，但沒有和我爸結婚，他們繼續談戀愛，把我送出國，後來，被她們家發現了，她就和我跟我爸都斷絕關系......我和她沒見過幾面，也沒怎麽說過話”
屠雨萌聽完，震驚到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沒想到看起來這麽淡淡的一個人，竟然有如此狗血的身世......
解釋完畢，潘易崇的心稍微回落了些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心情平靜的閥門，似乎轉移到了另一個人手裏
他擡眼看她
屠雨萌突然問，“那，你會想她嗎”
潘易崇想了想，搖頭，“不會”
從沒擁有過的東西，沒有想念的憑據
他看著她，她的發絲在耳邊發光
“那我們是不是和好了”他忍不住試探地問。
屠雨萌反應半拍，然後彎起眼尾，點點頭
潘易崇瞳孔晃動，碎發差點紮進眼球裏，都沒敢動，小心翼翼地垂眼
兩個人面對空蕩蕩的草坪一言不發
場館裏的音樂永遠不會停止似的，不倦地填補著空白
這種沈默和任何時候都不同，他們心照不宣地沒有打破，只是靜靜感受彼此的存在
屠雨萌想，如果是在演戲，劇本早就讓他們抱在一起，親得難舍難分了......
這個想法把她自己嚇了跳
一定是今晚的潘易崇太有迷惑性了
想著，她又悄悄移動視線
他嘴角帶著一點弧度，精致的五官，被那一點明亮情緒勾勒得很晃眼，把這不知名品牌西裝硬生生穿出了高定質感。
這麽好看的樣子，居然只有她一個人能看到，實在是太可惜了
她掏出手機，忽然喊，“別動!”
潘易崇聽了，臉上那層朦朧的溫柔微微一頓，被她的鏡頭嚇得不輕
屠雨萌說，“我給你拍張照，這裏光線巨好”
他的表情更加不自然了，但還是任由屠雨萌拍了幾張
“真好看”她輕聲說，又擡起亮亮的眼睛說，“今晚就發微博吧”
潘易崇盯著她說，“我也給你拍一張，可以嗎”
屠雨萌點頭“好呀”說著就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潘易崇卻拿起了自己的手機
屠雨萌一楞，隨即收回手機，手肘撐在膝上，掌心托著臉，朝鏡頭微笑
潘易崇看著屏幕裏的她，又看向現實裏的她
“可以了嗎”
潘易崇點頭，“很好”
-
卸妝時，屠雨萌看著手機的照片，覺得實在太好看了，一股沖動湧上腦
點開app，她上傳那張照片，在文本框飛快打了行字:“今晚的小潘”想了想，又把“小潘”改成“顧以夜”，帶上熾戀狂念的tag試圖用劇宣的名義，掩蓋一些不能深究的小心思
坐進車裏時，潘易崇已經坐在內側
他穿了一身白，短袖短褲運動服，手裏拿著劇本，看得很認真的樣子
一聽到動靜，轉過頭來
“降溫了你穿這麽少”屠雨萌問
她已經換上了長袖，四肢裹得嚴實，只露出一張素顏的臉
“沒帶長袖”
“哦”屠雨萌從包裏掏出個u型頸枕，“在車上睡一會兒吧，你睡嗎”
“先不睡”
“為什麽明天到橫市就要直接開拍了”
潘易崇安靜了片刻
他像是不想說，卻又覺得應該告訴屠雨萌，沈默的時間長到她以為他不想回答
直到他的耳根開始慢慢泛紅，“.....要學怎麽接吻”
“啊”屠雨萌懵了，有點卡殼地問，“怎，怎麽學”
“導演發的教程，怎麽呼吸，怎麽動五官才不會擠壓......”
屠雨萌瞳孔地震，內心尖叫
看得出，潘易崇比她還害羞緊張，車子急轉彎時，慌張得手裏抓著的劇本掉到了地上，滑到屠雨萌腳邊
她彎腰去撿，視線範圍內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先伸了過來，接著鼻間湧入他身上的沐浴露味
空氣安靜一瞬
屠雨萌趕緊縮回手，“我，我要睡會兒了，昨晚沒睡好”說著她低下頭，假裝認真地翻包找眼罩，卻怎麽也找不到，不知是昨天落在劇組了還是丟哪兒了，居然沒有
她放棄地往回靠到椅背上，閉上眼
手臂被輕輕戳了一下
她睜眼看去，潘易崇問，“你要用我的嗎”他遞來一副黑色眼罩
屠雨萌吞咽了一下，這個眼罩她見潘易崇用過，但是拒絕，反而顯得欲蓋彌彰了，於是她硬著頭皮接過
戴上後，不知道是錯覺還是怎麽的，若有似無的是他身上的味道，幹燥的柔和的沐浴露香味，還有那束被眼罩覆蓋過的經常讓她感到微微眩暈的目光，全都晃到腦海中
屠雨萌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在這種覆雜思緒中睡過去的
醒來時，竟然是張明宇拉開車門
她臉上是興奮的笑，朝屠雨萌喊——
“快起床!準備拍吻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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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發燙的臉，瞥了眼身邊要和她拍這些的男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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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雨萌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氣了，或者自己的話是不是說得有點重。可能昨天拍得比較晚，誰都沒餘力給對方臺階下，就這麽僵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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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她第一次參加這種時尚慶典，從房間到電梯，穿過鋪著厚厚地毯的走廊，每走一步都一點點雀躍起來
坐進車裏，旁邊座位還空著
很快，車門滑開，他低著頭進來，卻還是不小心撞到門框，發出不小的撞擊聲，他眉眼皺緊，下意識擡頭
兩人猝不及防地對視，屠雨萌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她從沒見過這麽“精裝”的潘易崇
他做了個三七分的背頭，兩縷碎發搭在額前，桃花眼明亮又漂亮，抿著唇，線條利落的下頜下是雪白領口，上面綴著釘珠，一身裁剪簡約的黑西裝，妥帖包裹著優越的身材
他也看了她片刻，隨即垂下眼，轉身把車門合上
屠雨萌心裏忽然泛起一絲難以名狀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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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雨萌朝潘易崇靠近，頭頂傳來一絲略顯緊繃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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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易崇手臂微微僵住，側目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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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終於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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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雨萌從中午到現在一點東西都沒吃，胃裏空空，開始在場內找東西吃
潘易崇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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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頭，就看到他身後人群裏，一張熟悉的面孔
林婧
江淮的前未婚妻
對方也認出了她，略顯驚訝地走上前，“雨萌”
屠雨萌笑著招招手，“哈嘍，好巧啊”
林婧卻下意識看向身邊的人
那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年輕女人，目光像貓科動物，視線落在潘易崇身上。
眼神意味深長，毫不躲閃，帶點高傲的凝視意味，但始終一言不發，讓人摸不透
就在這時，一個明快的聲音插進來，“卉卉啊，找你半天，婧婧也在，這麽巧哦……”話音戛然而止，聲音的主人仿佛看到不祥之物，語調微變，“易崇你怎麽在這裏”
屠雨萌看清對方，用0.001秒判斷出這是個貴婦，不僅因為她脖子上的巨大鉆石，還有耳朵上血紅血紅的大寶石
林婧臉上表情微妙地變了變，但屠雨萌並不知道是為什麽
她朝潘易崇看去，他仿佛僵住，目光極不自然地閃爍一下，避開了對方的視線
林婧也一臉尷尬地看著中年貴婦，貴婦神色覆雜，只有那漂亮女人一臉看戲的玩味
“易崇啊，回國以後都沒怎麽見過，能不能聊一聊”貴婦開口，上前兩步
潘易崇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
屠雨萌能感覺到他們雙方的表情都寫著意外和抗拒
心裏升起一團迷霧，很快，被一顆突兀卻清晰的念頭打散
她想壓下這種聯想，卻止不住，呼吸變得稀薄。
僵持幾秒後，林婧忽然挽住她的手臂，“雨萌，我們去那邊拿杯酒喝呀，好久沒見了，正好聊一聊讓潘易崇和沈阿姨說說話”說完，她又挽起那個漂亮女人，“走啊卉心，我們走吧”
沈阿姨
沈
S市的那個女大佬“沈”
屠雨萌全身瞬間緊繃了
沒等她反應過來，林婧已經將她拉走，只留潘易崇和沈大佬在原地
她三步一回頭，潘易崇也轉過臉望向她，燈光下，眼神晦暗難辨
到了吧臺邊，那個叫卉心的漂亮女人掙開林婧，“你幹什麽，家庭和解員啊”
林婧白了她一眼，對屠雨萌笑著道，“今天很漂亮啊，我看了《血海》你的cut，演得真好”
“謝謝......你今天也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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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雨萌視線總不住飄向不遠處的潘易崇和那沈大佬
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麽，沒過多久，潘易崇就轉身走了
“我也先走了”她馬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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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雨萌在側門口的石階上找到潘易崇，他坐在一片冷冷的燈光暈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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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易崇偏頭看了眼她身旁的地板，欲言又止，最後也沒說什麽
屠雨萌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追出來
現在的沈默，讓她覺得自己似乎有點多餘
她想開口，卻發現不如平時那般簡單，無數問題堵在喉嚨，沒有一句能通過，她深吸一口氣，停頓片刻後，冒出來的第一句是，“你怎麽了”
潘易崇纖長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淺淡的影子，他搖了搖頭，那影子隨著顫動也微微晃著
片刻後，屠雨萌問，“怎麽不跟我說話”和他緊接著問出的，“你在生我的氣嗎”重疊在一起
因為靠得太近，誰也沒聽清誰的話，一時有些尷尬
“剛剛那個沈阿姨......”她終於忍不住問，“是誰啊”
她緊張地吞咽一下，不太確定這是不是自己能碰的問題
潘易崇卻平靜下來，認真思考，怎麽解釋這覆雜的關系
他從沒跟任何人說過這些事，完全不知道要從何說起
思忖片刻，他還是用最直接的方式讓她明白，“她是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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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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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今晚的潘易崇太有迷惑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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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易崇聽了，臉上那層朦朧的溫柔微微一頓，被她的鏡頭嚇得不輕
屠雨萌說，“我給你拍張照，這裏光線巨好”
他的表情更加不自然了，但還是任由屠雨萌拍了幾張
“真好看”她輕聲說，又擡起亮亮的眼睛說，“今晚就發微博吧”
潘易崇盯著她說，“我也給你拍一張，可以嗎”
屠雨萌點頭“好呀”說著就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潘易崇卻拿起了自己的手機
屠雨萌一楞，隨即收回手機，手肘撐在膝上，掌心托著臉，朝鏡頭微笑
潘易崇看著屏幕裏的她，又看向現實裏的她
“可以了嗎”
潘易崇點頭，“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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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妝時，屠雨萌看著手機的照片，覺得實在太好看了，一股沖動湧上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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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進車裏時，潘易崇已經坐在內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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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到動靜，轉過頭來
“降溫了你穿這麽少”屠雨萌問
她已經換上了長袖，四肢裹得嚴實，只露出一張素顏的臉
“沒帶長袖”
“哦”屠雨萌從包裏掏出個u型頸枕，“在車上睡一會兒吧，你睡嗎”
“先不睡”
“為什麽明天到橫市就要直接開拍了”
潘易崇安靜了片刻
他像是不想說，卻又覺得應該告訴屠雨萌，沈默的時間長到她以為他不想回答
直到他的耳根開始慢慢泛紅，“.....要學怎麽接吻”
“啊”屠雨萌懵了，有點卡殼地問，“怎，怎麽學”
“導演發的教程，怎麽呼吸，怎麽動五官才不會擠壓......”
屠雨萌瞳孔地震，內心尖叫
看得出，潘易崇比她還害羞緊張，車子急轉彎時，慌張得手裏抓著的劇本掉到了地上，滑到屠雨萌腳邊
她彎腰去撿，視線範圍內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先伸了過來，接著鼻間湧入他身上的沐浴露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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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雨萌趕緊縮回手，“我，我要睡會兒了，昨晚沒睡好”說著她低下頭，假裝認真地翻包找眼罩，卻怎麽也找不到，不知是昨天落在劇組了還是丟哪兒了，居然沒有
她放棄地往回靠到椅背上，閉上眼
手臂被輕輕戳了一下
她睜眼看去，潘易崇問，“你要用我的嗎”他遞來一副黑色眼罩
屠雨萌吞咽了一下，這個眼罩她見潘易崇用過，但是拒絕，反而顯得欲蓋彌彰了，於是她硬著頭皮接過
戴上後，不知道是錯覺還是怎麽的，若有似無的是他身上的味道，幹燥的柔和的沐浴露香味，還有那束被眼罩覆蓋過的經常讓她感到微微眩暈的目光，全都晃到腦海中
屠雨萌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在這種覆雜思緒中睡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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